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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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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国公恕罪。大少奶奶怕是有早产的征兆!”周太医思虑良久,摸了摸半截白花花的胡须,道。
“烟儿还有月余才临盆,为何会早产”还未待萧子孺说话,萧明远听了周太医的话心里又是徒得一惊,神色隐约有些焦急,快步走至周太医面。
周太医微躬身,心里暗想:这萧家自己可得罪不得,随即用袖子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思了半晌道:“大少奶奶思虑过重,且不得排解已久。加欲在心头,便间接催至腹中胎儿。”说着暗自看了萧明远暗沉的脸色,又小心翼翼道:“又因大少奶奶这月来饮食不规律,腹中胎儿因不堪重负,顾导致早产。”
萧子孺听完,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一旁的萧明远抿着唇,随即上前,作揖道:“还烦请周太医务必保住母子二人,萧家上下感激不尽!”
“萧大人言重了!下官定当尽力而为。”周太医躬身也作了个揖,后又抬头看了萧明远,脸上神□□言又止,:“只是。。。。。。”
“周太医尽管直言!”萧明屿上前一步来,与兄长和父亲并立一起,径直道。
周太医带有皱纹的脸上为难之色渐起,见萧家三父子紧紧的盯着自己,只觉头皮发麻,似是下定决心,松了口气,道:“那下官就直言了。”说着,撇见萧子孺等人闻言皆点了点头。
随道:“大少奶奶郁结早产,生产必定十分艰难凶险,恐会一尸两命。”停隔一会儿,又叹道:“若想保住大少奶奶母子的性命,如今只能指望于一株千年长白人参。下官人微言轻,如此稀缺珍贵的药材天下唯只有国库里有!”
“噗”的一声,萧明远怒将小桌上的茶盅狠狠的砸在地上,惊的小厮和丫头们齐齐跪了一地。
“大哥!”萧明屿急忙抓起萧明远的手,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有了一道烫红的印子,低声叫了萧明远一声,随打发下人拿烫伤膏药来。
“去拿我的官服来,我要进宫见皇上!”萧子孺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沉吟了半刻,转身吩咐下人道。
萧子孺身旁的小厮忙应了,匆匆忙忙便出了松院,去了萧子孺的正房。众婢子们纷纷起身,有序地将地上瓷器收拾干净,又换了新的茶盅,小厮们出去备轿打马,萧明屿接过小厮递上来的膏药,帮着周太医给萧明远上了药。
☆、进宫
夜幕渐渐暗沉,萧府上下重重的笼罩在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气氛之中。与松院内外紧张的氛围不同,此时的安缘苑里弥漫着静谧得可怕的气息。愿曲从松院回来了许久,一进了苑便直接到萧云若闺阁,随后便是玉切带着沈三娘子进了苑。
苑内,几盏月白色的纱灯上印着盈盈的山水墨画,明亮的灯光斜斜地照在半躺在玉床上的女子身上,隐隐约约带有一种朦胧的美。
“帮我弄一套太监服来,我今晚就要。”玉床上的女子微微抬眸,定定地看着正跪在地板上的中年女子。声音略微嘶哑,眸子里闪过一丝狠绝。
“姑娘说笑了,奴婢一介平民,从哪里给您弄来宫中之物?”沈三娘子面上不显,脸上笑眯眯对着萧云若。
闻言,萧云若未曾说出话来,只是冷冷的盯着沈三娘子,半晌才淡淡道:“我知道,你”说着葱白的指尖指着沈三娘子,“是他的人!”
沈三娘子蓦地睁大双眼,脸上的笑容一僵,喉咙吞咽了几次,看着眼前的女子硬是说不出话来。心思千回百转,思考半刻,也想不通萧云若是如何看出来的。
“姑娘恕罪!”沈三娘子低低的说了一句,不敢看着萧云若。
萧云若也不恼,冷哼一声,轻轻拂了云鬓的乱发,道:“尽快给我弄身太监服来,我要进宫!”
“这。。”沈三娘子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主子那,奴婢不好交代。”
“哼,他那儿不好交代,我这儿就好交代了?”萧云若秀眉皱起,眸里寒光乍现,冷冷的看着沈三娘子。
“姑娘恕罪!”沈三娘子冷汗直冒,暗想:这两个主子都不是好应付的主!真不愧是一对!
“姑娘若是执意要去,可否让奴婢跟着去?”沈三娘子不动声色的看了萧云若一眼,小心翼翼的问着。
萧云若微眯着眼,见沈三娘子如此,便知若是不让她跟着去,怕是太为难于她,他怕是定会重罚她。想到这,随即微微颔首
沈三娘子面上一喜,“谢姑娘!”,说着边匆匆行礼,低着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一时后,昏昏暗暗的夜色里半透出几抹盈盈的月光。高大而巍峨的宫墙下,几对铮铮御林军正交相守卫着皇宫。
一简朴的马车上,出来了一人,后头紧紧的跟着一人。
萧云若身子骨较为羸弱,御用的太监服饰穿在身上虽然不显得大但略微有些冗长,圆润白皙的额头上合着一太监帽子的前沿,三千发丝盘起,素手拿着拂尘,唇红齿白,远远看去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一前一后尽了宫门,待宫门侍卫盘问,萧云若素手从怀里掏出一白玉令牌,正反两面赫然印着东宫两个金字,熠熠生辉。
进了宫门,萧云若撇了同为太监装扮的沈三娘子一眼,便敛了衣袖,顺了几下发丝,低垂着头,露出白皙漂亮的后颈,慢吞吞的走在宫道上。
黑暗昏沉的皇宫里不见一丝嘈杂之声,道上很少见到人影,一层层的青楼黄瓦鳞次栉比的矗立着,各处皆是一样的式样,不仔细分辨方向,是丝毫看不出宫殿的不同的。
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连綿不断。而白墙的两端则是两条用白玉青石铺成的小道,綿延数里,连接着不同的方向。
不过一会儿,萧云若缓步行至白墙前,抬着眸子,瞥了两端,约摸回忆了一下,便示意后头的沈三娘子跟上,转身入了右侧的小道。
在小道行走了许久,萧云若细白的小脸上已是沾满汗渍,心下担忧府中大嫂的情况,也不感多做停留,加快着步子,直往小道的尽头。
“你们几个抬稳当些,可是别摔着娘娘。”一声尖细的桑音突然从后头响起,带着警告。
萧云若心里一吓,面上不显,忙停下步子,低着头,侧身同沈三娘子一同让开了道。紧接着一抬鸾轿便由着八人缓缓抬了过来,精致的鸾轿旁边站着若干的宫女及太监侍从等,鸾轿的上面则端坐着一着玫红色宫装的年轻女子。
墨色的锦缎帘纱微遮住了年轻女子的脸,清晰可见,年轻女子眉角上扬,身旁的太监正颐指气使的指挥着侍从,眼角随意瞥了眼帘外,无意间扫过正立不远处低垂着头的一小太监,心头忽然闪过一丝熟悉感,想起什么又什么也想不出来。
鸾轿稳稳当当的要过了身旁,萧云若蓦地松了口气。突然,鸾轿上的年轻女子叫了停,用手轻轻掀开鸾纱,淡淡的撇眼了鸾轿旁的两个太监,涂满蔻丹的手挥了挥,旁边的侍女会意上前至宫道上两名太监身侧。
厉着声,“你们两个,是那个宫里的?”伸手指着萧云若。
“娘娘恕罪!奴婢们是东宫御膳司的。”萧云若身后的沈三娘子捏着嗓子,声音似有些怯弱,但眸子里已经是寒光一闪。
“御膳司?”年轻女子似无意撇了眼两人,捏了个帕子拂了拂鬓角,“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萧云若心里一紧,气氛更加窒息和紧蹙,脸颊上的细汗越发地多了起来,紧捏着手心,脑子里乱成一团,心下肯定这头是无论如何不能抬起的,她是认得自己的!,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后面的沈三娘子也是紧张着急得不行,心里也是一阵后悔,事先未知会主子,妥善安排好,若现下小姐出了事,主子非饶不了自己!。
“大胆!还不抬起头来!”等了许久,也不见两人动作,女子身边的侍女已是失了耐心,厉声警告。鸾轿旁的几个太监立刻挽起袖子,准备强行抬起两人的头。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萧云若心下了然,现已是骑虎难下,没了法子,便只能祈祷她在夜中瞧不清楚,控制好身形,缓缓地准备抬起头。身后的沈三娘子寒光乍现,正欲将萧云若护在身后。
“你们两个怎么这样蠢!,做些事情磨蹭到现在?!。”一尖锐的调子突兀地响起,险险地打断了萧云若和沈三娘子的动作。
年轻女子有些不悦,正欲动怒,旁边的贴身侍女便出了声,“小禄子公公,认识这两人个贱奴?。”又用眼神提醒了年轻女子,这眼前的人是东宫的,不能轻易得罪。
年轻女子虽是心有不满,但也知身边侍女说的有理,便也压了压怒气,没有发作。
小禄子也是个会看眼色的,忙低声回答,“这两人正是奴婢的手下人呢!。”又带着些许讨好的笑意,朝着上首的年轻女子,“还请太子妃娘娘恕罪,这两个奴才是刚进宫的,不懂规矩。”说着,又厉声呵斥两人,:“还不向太子妃娘娘赔礼谢罪!”
“娘娘恕罪!”两人皆反应过来,上前几步,礼数周全向女子行了礼。
年轻女子知小禄子是东宫的副总管,碍于不好得罪,便心不甘的点了点头。
还未待夏季月发难,“娘娘海涵,这东宫事多,请让奴婢带着两人回去做事呢!。”小禄子便笑眯眯的朝他说道。
这一句话一下堵得夏季月不行,这‘东宫事多’,往小了说只是一宫之杂事,可往大了说可就是事关太子之要事,这可是容不得她一小小的妃子能够阻难的!,夏季月平时虽也是娇纵了的,但脑子还清醒,现时夏家因皇嗣一事,已是遭到打压,姑姑也多次警告过自己不可招饶事,“如此,公公便好好替太子爷打理好东宫事务才是。”话语几字是咬牙切齿。
“是。”小禄子也懂得见好就收,忙轻声应允,退至一旁,又似有意无意地站在了萧云若的身前,遮挡住了夏季月的视线。
夏季月瞪了他一眼,虽仍对后面那两个太监有些猜疑,尤其是前头这个太监的身影太过熟悉,行为又过于鬼祟,但又不好再停留,既然是东宫的人,只好日后问问再是,遂放下鸾轿,让人起了轿,离开了。
直到夏季月的鸾轿没了影迹,萧云若的心方才稳稳落下,抬起头,正欲寻问小禄子些什么。
只见他朝左右小心翼翼地看了两眼,低着声,“请随奴婢来。”
萧云若略迟疑地看了身后的沈三娘子一眼,见她点点头,便明白这人可信,放着步子,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路未语,跟着小禄子弯弯曲曲地走过了几条宫殿小道,终入了东宫。
看着眼前越发熟悉的事物,景色,萧云若的步子是越发有些缓慢,心绪散开了来,不知觉自己已是入了东宫主殿,看着一同亲手种下的越发硕大的南国海棠树,树下他为自己做的秋千,及他抱着抬高自己挂在屋檐的风铃,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都还在。就好象这里什么也曾发生过,而她也从未远离一样。
萧云若怔愣许久,望着这未从变更过的一切,心里是一阵阵苦涩漫延,自己终是欠了他太多,但,这一世她怕是还不清了,身份,地位,还有家族,这一切的一切都容不得她推卸,还有他的政治宏图,他的清明盛世,都是她想要守护的,所以只有放弃了他们的一切,对不起他。
☆、求他
半响,萧云若长叹息了一声,收敛了思绪,回过神来,方发现身边的人早已是退下,偌大的内殿里仅有她一人,也不愿意坐下,只是垂着眸子静静地等侯着。
约摸了一会儿,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在空旷的内殿里显得特别的突兀。
萧云若心里早已是躁动不安,他,来了!,暗捏紧了双手,又不停地暗示自己此次来的目的,方才镇定了下来,转过身子,低着头,行了一礼,“臣女萧云若拜见太子殿下。”
没有如从前一般阻止她行礼,也没有如从前的温柔话语,只有令人有些窒息的静谧及避无可避的灼人的视线!,少顷,他才叫起,“免礼。”
话语里带着些疏离,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暗流涌动,似无意间看了一眼萧云若,淡淡道:“萧府中事,本殿刚已是知晓,萧府即为孤之母家,孤能帮扶的自当帮扶。”说着,便优雅从容的坐在正堂上,案上一枝枯萎凋谢的海棠花与整个明黄金亮的大殿显得格格不入,案上浓浓的茶气四处弥漫,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面容。
萧云若一怔,他疏离的话语令她一阵难受,下意识的咬紧牙关,低垂着头下脸上苍白一片,但,这不一直是她所想要的吗?,那自己又这是在失望难受什么?,还再妄想着他的温柔低语?,那不自己硬生生地拒绝了的,现在,早已是属于了他身边的新人吧。狠掐了一下大腿,疼得倒抽了口气,不用想,白皙的大腿上肯定是青紫一片。略收拾好杂乱的心绪,低着桑音,“多谢太子殿下。”不察觉,低阖着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上座的叶晋澈紧抿着唇,微颔首,面上毫无表情,凌厉的眸子里也是波澜不兴,好像不受一丝影响。但若是仔细一看,明黄色的袖口下,双手已经是紧握成拳,青筋凸暴。半晌,叶晋澈强迫着自己从萧云若身上移开目光,冷冷的朝殿外唤了一声,“小福子!”
“殿下万安!”小福子猛地喘了口气,拽着衣角忙不迭的进得殿来。
“去东宫库房里取株千年人参送到萧府去。”叶晋澈冷冽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斜撇了正跪在地上的小福子一眼,随即莫不做声。
小福子狠狠的打了个颤,身体抖了抖,心里不竟想:主子这是在四姑娘哪里受了气,正无处发呢。随即,低垂着的头,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道:“奴婢遵命!”
一旁呆杵着的萧云若良久回过神来,始终不抬头,略微犹豫步至叶晋澈面前,规规矩矩的谢了恩,“谢太子殿下恩典!”
也不知低身了好久,只听得上头传来男子熟悉的嗓音,心头不由得恍惚,呆愣了许久也不见反应。
直至,匍匐在地的小福子小心翼翼的扯了下萧云若略长的衣摆,呆愣的萧云若才怔怔的缓过神来,猛地站起,踉踉跄跄的踩着长长的衣摆,双手胡乱挥舞,慌乱间竟拽着了自己宽大帽子上缨穗,柔弱的身子堪堪就要扑倒在地上。
几乎是瞬间,叶晋澈顿时站了起来,大步一跨,猛得一手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萧云若的腰肢,直至稳稳的搂住了心口上的她,原本突然悬着的心安稳落下了地。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你是要让我担心死吗?”叶晋澈冷冽的表情完全不复存在,劲眉深深蹙起,坚硬的双手死死的搂着怀里的女子,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心口的女子,铁青着脸,怒孔着。
倒在叶晋澈怀里的萧云若发丝凌乱,头上的帽子被拽在地上,一脸的心悸和慌乱未平,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此时已经吓得脸色全无,直至男子的怒吼声才稍稍让她缓了些神色,粗粗的喘了口气,心口渐渐平复。
“快!快去请御医来!”叶晋澈额头青筋凸显,看着萧云若苍白的脸色,原想斥责萧云若不小心的念头顿时消失得全无,焦急和惊慌失措的情绪涌上来,抱着萧云若急急忙忙就越过屏风,进了内殿,大声怒吼着。
外殿直直跪着的小福子一个激灵,猛地冲出了殿,急急忙忙的就叫小禄子来。
“快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小禄子也来不及问自己师傅什么,便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出了东宫。
小福子待小禄子走后,又一把抓住殿外的太监,道:“去请卫律大人去库房取几株人参和些药材,亲自送到萧府。”
太监连声应是往,行了礼便急匆匆的东宫外去。
不过片刻,小禄子便拖拽着太医院的院首急急的进了东宫正殿。身后的侍从拎着药箱子紧赶慢赶的跟着一起进了殿。
东宫正殿内,层层的明黄色纱幔挡住了内殿太子东宫床上的一女子。殿内缕缕淡淡的安神香升起,若有若无,很是安人心神。
“启禀殿下。太医求见!”小禄子小心翼翼的隔着纱幔往内殿瞧了一眼,只隐约看见叶晋澈正亲手端着一青花瓷器杯子,想喂水给穿着不伦不类的太监服半躺在东宫床上的女子。
猛地吞了口吐沫,心肝上狠狠打了个颤,:看来以后宁得罪主子,也不能得罪四姑娘!
“叫他进来!”叶晋澈至始至终皱着眉,刚刚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安抚了萧云若片刻。不想,随即翻脸不认人,堪堪不配合的将自己手上的杯子打落在地。
外殿的张太医低着头恭谨应了声是,跟着小禄子越过纱幔,步至一个厚厚的屏风前,敛气收声,“下官张瑞叩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免礼。”叶晋澈略无奈的看了床上正背对着自己的女子一眼,听得张瑞行礼,随只好先叫他来给阿漾把脉。
屏风处的幔帐被立在内殿的小福子轻轻放下,地板上的碎瓷器子由小禄子仔仔细细的扫了干净。张瑞当了太医几十年,在宫里已经炼成了精。
看到殿内皆无其他人,一切伺候皆由太子爷心腹总管和徒弟亲自办理,不假他人之手,就连自己的小徒弟刚刚也在外殿被请去喝了茶,自己的药箱还是小禄子公公进来的。再略微想起,刚刚因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楚,但太子殿下床上躺着一人还是看得个明白。
心里猛地一颤,知晓这宫里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低着头,将一根红线递给小福子,自己则拿出诊脉的小枕子,坐在了凳子上。
明黄色慢帐里,坐在床沿上的叶晋澈从小福子手上接过细细地红线,指尖分明的手稳稳抓住萧云若的左手,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叹了口气,正欲将红线系在皓白的腕上。
不曾想,萧云若素手猛地一挥,想挣扎出来,叶晋澈惊了一下,随即缓过神来,凌厉的黑眸里怒意四起,一把拽过萧云若的身子,用了几分巧力死死的扳过手来,粗鲁的又从小福子手上拽过红线,按住柔弱的手腕就要往上套。
萧云若也是恼了,抬起头来,也不畏惧叶晋澈,大大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倔强的死命挣扎着。一时之间,两人仿佛要打起来了!叶晋澈毫不费力的抓住了她的双手,冰冷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身旁的小福子吓得快没了命,急慌慌的撇见萧云若白皙的腕上赫然有了一圈红印子,想冲上去制止,却又被太子爷铁青的脸色吓得止了步。
萧云若紧紧的抿着嘴,只觉双手有些疼,又恼怒自己被他制住,不假思索的便猛地伏下身子,晶莹可人的红唇一口死死的咬上了小白色强劲的手。
叶晋澈猝不及防,手上一痛,神色更加暗沉,牙齿咬得‘咯咯’做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稍微松开一双白皙细腻的小手。萧云若拼命挣扎,脱出一只手来,奈何还是被叶晋澈紧紧抓住,奋力乱挥手间,“啪”地一声,叶晋澈白皙的脸上赫然一个巴掌印子!
☆、情迷
幔帐外的张太医只见两人争吵声,赫然透过幔帐模糊瞧见,一披散着头发的女子猝不及防的扇了当今太子爷一巴掌。慌得直直跌坐在了地上,指着帐子内的人,转头惊愕的看着小禄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禄子也是脸色全无,全身不自得发抖,不经意间看见自家师傅也是惊愕住了,直直的跪在了地上,随即“噗通”一声便也跪在地上,死命低着头,呜呜说不出话来,吓得好像要尿裤子一样。
幔帐里的两人皆是没了言语,唯有小福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吓得面色如土,欲哭无泪。静谧的空气仿佛让人窒息,就连一根针掉在了地上也是听得见的。
萧云若紧紧抿着唇,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着叶晋澈脸上清晰的手指印,好像不可置信一样,半晌哽着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叶晋澈已经是脸色铁青,额头上隐隐可见青筋,怒火在胸中奔腾,胸前起伏不平,乌黑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萧云若,对眼前心爱的女人是又爱又气。
萧云若心里原本就堵得无处发泄,自离开他以来,险遭毒手、夜夜梦魇、萧家落败、他另娶她人桩桩件件接二连三压在心头,如今不过是想远远地离开他,从此一刀两断,他竟还不允许!
睁大眼睛看着他,见他铁青着脸不说话,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突觉得眼睛涩涩的,往日的旧事纷纷涌了上来,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压来,心口蓦地撕心裂肺的疼,只觉两边脸颊一凉,呜咽出声,任凭眼泪簌簌的流下。
叶晋澈胸口猛地一紧,好像被人揪了一把,看着萧云若哽咽的模样不竟心疼难忍,何曾见过她如此委屈的哭过,她一直是他心头的宝啊!心里不禁痛恨自己来。
心里的怒火顿时消失得不见踪影,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挣扎,紧紧的抱住了她,指尖微微发白,眼眶也变得猩红。
萧云若颤栗着身子,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素手胡乱的捶打着男子,鬓角的发丝因汗水紧紧贴在耳侧,无奈男子死硬着不放手,紧箍着自己,逃脱不开。“放手!放开我!”
“莫哭,都是我的错!”叶晋澈一脸痛苦的神色,搂着萧云若痴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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