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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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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适当的提高了掌柜们的月钱,给每位掌柜一间屋子,制定惩赏体制。多做多得,少做少得。
整个萧府由里到外焕发出一种新的气象!
☆、霍夫人
这日,萧云若将将忙完了账本的事,着实松了口气。正空闲着,便陪着自家的嫂子制备衣裳和聊着天。
顾易烟因肚子八个多月了,天气又冷,平时也就懒得走动。故萧云若同顾易烟用了午膳后,趁着暖暖阳光正好,便拉着她去逛府里的园子。
两个披着厚厚的氅子,小心翼翼地漫步在园子的小路上,路旁的腊梅开得正好,它的花瓣小小的,呈淡淡的黄色,走进了还能闻到一阵清香。
“听下人说,最近晚上你都忙着查帐册,若不是下人们催,你都忘了安寝时辰!”顾易烟头发高高挽起,身子浮肿,全身裹得像个粽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萧云若。“你身子骨本就弱,要是在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萧云若知道嫂子最近心情郁闷,晚上老是做噩梦,也知顾易烟是为自己好,便劝慰道:“嫂子放宽心,漾儿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顾易烟随着孩子快出生,心里的恐惧那是与日俱增。后听得刘氏难产的消息后,便更是恐惧万分。
夜夜做噩梦梦见自己的孩子生产时候死了,便是痛哭流涕,惊得几个晚上萧明远未曾谁好,请了好几回太医。
顾易烟听得萧云若回答,又看了她红润的脸色,随即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后,温声道:“那老掌柜前日去了德善堂,听说是为了你插手铺子的事。”
“嗯,我也是听说了。祖母当时便回绝了老掌柜,还叫人请老掌柜出了府。”萧云若微微晗首,扶着顾易烟做在了丫头带来的垫有棉絮的凳子上。
顾易烟轻抚着圆滚滚的肚子,长叹一口气,道:“你呀,就是个不省事的主!”说着,轻点了一下萧云若的鼻子。
萧云若微微一笑,不依不饶的轻遥着顾易烟,娇嗔着直说:“才不是!”
随即,顾易烟连连求饶,两人抱做一团,笑得好不惬意!
后又扯着聊了些孩子的事情,玩闹了片刻,萧云若怕顾易烟在外呆得久了,会生凉,便扶着顾易烟回了房。
下午,申时刚至,顾易烟和萧云若便听得刘氏的娘家来了人,请四姑娘去正厅见客。
萧云若将将陪着顾易烟喝了药,跟顾易烟告了辞,便让顾易烟身旁的婆子小心伺候后,就去了正厅。
萧云若进得正厅,便见正堂上坐着祖母和一四十几岁的妇人。行当很是耀人,一身金黄色的衣裳,外披着坎肩。头上一整套的翡翠首饰,与刘氏的尖细脸不同,她的脸蛋圆圆的,但脸上谄媚的笑容几乎令人作呕。
“这是我家的四姑娘!”萧老太君慈祥的笑着,道。
萧云若到时,其他的姑娘早就到了,正安安分分地做在下首。
“行了,都是自家人,没哪些虚礼。快坐着!”萧老太君见萧云若欲行礼,便笑咪咪地说着。萧云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坐在了萧老太君的下首,与刘氏的姐姐平行坐着,因着她嫁予了霍家,便都称为霍夫人。
霍夫人见此,不免心里怒火中烧,面上又不好发,圆圆的脸快挤成一团,笑道:“可不是,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姨妈呢。”
萧云若脸色淡淡的,低着头不言语。旁边的萧红蔷和萧采薇也静静地做着,也不言语。
霍夫人以为是害羞,笑着吩咐下人将带来的礼物送给几个人。
“初次见面。姨妈送份见面礼给你们玩玩。”霍夫人身边的丫头恭敬地将三分礼物端至萧云若等人面前。三人皆不说话,身旁的丫鬟们也不动,霍夫人尴尬至极,恨不得叫丫头将礼物端回来。
萧老太君懒洋洋的坐着,饮了口茶,道:“既如此,便多谢你了。”刚出声,三人身旁的丫鬟便有序地接过礼物,退了出去。
萧云若领着两人庶妹道了谢。
霍夫人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客套地回了礼。
相互见了面后,霍夫人与萧老太君又寒暄了几句,下首的萧云若看到霍夫人吐沫横飞的样子,微微蹙眉。
萧老太君也是眉头一皱,挥了挥手,朝身旁的张嬷嬷道:“带霍夫人去夫人房里。”
霍夫人听了后,一喜,笑着给萧老太君行了礼,“谢老太君。”便带着来的下人随张嬷嬷出了正厅,往刘氏的院子去。
霍夫人跟着张嬷嬷转了几条小廊,途中所见的园林景观和一路上的精致剔透的灯笼差点让她迷花了眼,又知萧家是世家大族,铺子庄子多。心里不仅惊呼:自己妹妹嫁得太好!
到了刘氏的院子,霍夫人便听得里头的人去向刘氏禀报。
待霍夫人进了屋,便见丫鬟和婆子们便她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刘氏因生产是耗费了过多元气,将将休养的半个月,如今服了药听得霍夫人来了。便搭个枕头,侧躺在床上。
“你这屋子里到处都是药味,偶尔要多通通风。”霍夫人用肥胖的手捂着鼻子,步至窗前轻开了个小口。
刘氏见得姐姐来很是欣喜,虽然自嫁到萧家,便瞧不起姐姐,但如今自己落魄芷极,姐姐还能不计前嫌的来看望自己,心里不免感激的很,言语也比平时软了半分,待霍夫人开了窗后,忙叫她坐下。
霍夫人虽是嫉妒刘氏嫁得比自己好,一向与刘氏不对付,但自小的姐妹还是在的,便笑呵呵坐着了。
“身子可是好些了。母亲这次来我特意带了些补品给你。”
刘氏闻言,眼眶有些酸涩,自得知自己生下的孩子是死胎后,自己是又哭又叫,身子骨日渐虚弱,卧床半月也不见萧子孺来看过一次,心里是凉透了底,恨死了萧家。
如今见自己还有人关心,不由得感慨万千:“好很多了。”
霍夫人从母亲口中知道刘氏的日子并不好过,如今见了,果真如此,心里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脸上笑容未变,姿态特别亲切,道:“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可得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这话一说出口,表面上是好心安慰刘氏,实际上是拿了把刀直直地往刘氏胸口差去。刘氏幸幸苦苦地好不容易熬过了几个月,把自己能够在萧家立足的全部希望就放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上。不想苍天弄人,孩子没了还差点招了一身晦气。
刘氏虚弱的笑容,微微晗首,眸子里闪过戾气。
霍夫人见一向因夫家地位高在自己面前高傲的刘氏,如今失势的模样,大呼过瘾。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道:“妹妹放心,以后我定会让争儿好好孝敬你这个姨母的。”
刘氏总算是知道霍夫人不是好心来看自己的,心里气得快炸了,听得霍夫人说她自己的儿子,顿时气闷,:“那就多谢姐姐了。”霍夫人那混帐儿子,整天无所事事也就罢了。还很是好色,如今才及冠,身边通房,伺候的丫鬟不在少数。声名狼藉,搞得没有人敢把闺女嫁给他!要他孝敬自己,可别把身边的丫头给祸害了!
霍夫人瞧着刘氏咬牙切齿,顿时笑开了花,:“妹妹见外了!”自己的儿子虽然是个不成器的,但总比刘氏占着茅坑不拉屎多年,好不容易怀上了,又没命生下来。
刘氏见霍夫人嘴脸,更加对萧子孺恨上了。他狠心将当时怀孕的自己扔在院子里好几个月不闻不问,还把从小伺候自己长大的奶嬷嬷发配出了府,如今孩子生下来死了,也未曾来看过。可怜自己为萧家操持这么多年,最终落得个孤苦无依的结果。
“妹妹可不知道,争儿今年被选上了!如今好歹是个七品官呢。”霍夫人圆圆的脸笑眯着,臃肿的手指做了个七的手势。说起自己的儿子。
刘氏微蹙眉,知道霍夫人在膈应自己,咬牙切齿的看着霍夫人,脸上笑容未变,:“这可是刘家和霍家的大喜事啊!恭喜姐姐了!”霍夫人笑得很是得意,假意牵起刘氏的手。“呵呵呵…”
这时,月鹃从门外进来,后头是愿曲领着几个婆子。
“给太太请安!,姑娘今儿个忙,怕是不能来看太太,便打发奴婢送来了些名贵药材,请太太好生休养!”愿曲躬身行了个礼,身后的婆子们上前来将一盒盒打开,里头赫然呈现着几株人参和一棵三七。
身旁的霍夫人见了,惊叹不以,这萧家果然是财大气粗!连个小姐房里的好东西也是不少。原本想让刘氏气上一气,不想自己娘家在萧家面前估计是排不上号,这刘氏怎么怎么好运,能嫁到这等极贵的人家来!
刘氏看霍夫人嫉妒羡慕的表情,火烧火燎的心里平息了大半,依言笑着道:“劳你家姑娘挂心了。近日天气冷了些,她身子骨弱,叫她多注意身体!”
愿曲低垂着头,恭敬的应了,身后的婢子们随将盒子转交给刘氏房里的婆子。“是。”
“替我送愿曲出去。”刘氏原本苍白的脸色又了些红润,随朝身旁的月鹃吩咐道。
月鹃应了声,待转交完后,愿曲带着众婢子福了福身,随月鹃退了出去。
“妹妹真是好福气!嫁到这么显贵的人家来不打紧,这底下的姑娘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霍夫人火热地打量着红木圆桌上的锦盒子,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不见,脸上谄媚十足。肥胖臃肿的手亲热地牵紧刘氏,头上的金簪子随大幅动作摇摇欲坠。
刘氏早就见惯了自家姐姐巴结奉承的谄媚样子,虽刚刚被霍夫人膈应,但是对这话大大受用。微微眯着眼,笑容直达眼底,心里一阵安慰:不得不说,这平日里看不惯的四小姐倒还是个知趣的人!
“她是个好的;虽自小不在我身边长大,但人前人后尊我如母、甚为贴心!”刘氏假意顺势将手贴在霍夫人手上,一副慈母的面目,好像是在说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霍夫人见此,也不膈应,面上不显。心里早已千回百转,想起刚刚在前厅见过的萧四小姐,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殷勤地从茶几上端来一杯蜂蜜茶递于刘氏,:“可不是!这萧四小姐不仅端婉可人,还很是孝顺贤惠!”说着,双眼笑得眯不见了似的。
刘氏本就有些觉着口渴,便也不推迟,就着喝了几口。听得霍夫人的话,将将用帕子擦拭嘴角,微微颔首。撇开萧家的薄情寡义不说,心里对萧云若的映像好上了几分。
霍夫人见刘氏的反应心里顿时笑开了花,暗自庆幸今儿个来了萧府。随即将杯子放回圆木桌上,趁热打铁道:“妹妹也知道,姐姐我是个多嘴的人。”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涂满胭脂的嘴唇。又接着说,:“姐姐今儿个想向你打听个事?妹妹可别怪罪”
闻言,刘氏一双细细地柳叶眉皱起,又不好直接回绝,只好点了点头。想着这蠢货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打听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这萧四小姐可有婚配?”霍夫人边说着边指指了前厅方向,尖细的声音略微有些压低。
刘氏终得知霍夫人所想,不由得冷哼一声。原来霍夫人奉承巴结竟是为这!旁的不说,光是萧家嫡女的身份便不是霍家(刘夫人的夫家)能够抵得上的,更何况还有萧皇后在!自己虽对萧云若厌恶至极,但也是知道其中利害的。
随撇了眼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眼,道:“她可不是你一个低贱商贾之家能够肖想的!”
霍夫人浑身定了定,不想这刘氏浸淫后宅多年,虽然被禁足至今,但震慑人的本事还在。缓了口气,不顾刘氏冷冰冰的脸,肥胖的身子凑上前去,:“难道妹妹不想来个翻身仗?想永远待在这小院子里,不见天日。直至死去!”
刘氏一惊,诧异的望着霍夫人,眉心皱得更紧,想着霍夫人虽然嫁入商贾之家,但是正经的主子,膝下又有亲子。丈夫很是器重。又想起自己的境况,脸色不竟有些难看。
“妹妹就算是不在意自己主母的位子被别人占去,也得可怜、可怜我那还未出生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的侄子啊!”霍夫人见刘氏的脸上有些松动,又加了一把火、添了把醋。直直的戳进刘氏的心窝子里去。边说着,还假作伤心欲绝的模样,用随身的帕子擦拭眼角。
刘氏听得这话,脸上已经发白,想起自己生产醒来便得知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的孩子死了,心里就想被生生的割下一块肉来,后从月鹃口中得知孩子可能是老太太下令弄死的,整个心又毫不留情地被丢进翻滚的油锅里煎熬,随即颤颤巍巍的指着面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你!”
霍夫人看见刘氏怒极,恐弄巧成拙让自己的如意算盘打不响,慌忙丢下帕子,转而又装模作样地给气得够呛的刘氏抚背顺气,心里也有些心虚,道:“都怪姐姐不好,明知妹妹痛处竟蠢得往上戳!,妹妹消消气。”
待刘氏缓过神来,霍夫人还待欲说便被刘氏用蛮力一把推在了地上,不想,刘夫人肥胖的身躯堪堪压在歪倒在绣凳上,身下的绣凳险些裂开来,几个金饰凌乱的洒落在地上。
“用不着你来假好心!”刘氏一手重重的拍在床沿上,震得声音不小,惊动了门外的人。
霍夫人哆哆嗦嗦未曾缓过气来,便被进来的丫头扶了起来,原本想依着从丈夫哪里得来关于刘氏的境况来刺激刘氏,让她同自己一道出力将那萧家四小姐嫁给自己的儿子,不曾想竟惹恼了刘氏。
刘氏见霍夫人被搀扶起,随即厉声道:“时候不早了,好生伺候着。送霍夫人出府去!”
丫头们忙听从刘氏吩咐,各各敛气屏身,侧身请霍夫人出去。
霍夫人见此,脸上的胭脂簌簌的下来,心中不甘,敛了怒意,向刘氏赔礼道歉。不曾想那刘氏纹丝不动,也不再理会霍夫人,自己直直地躺在床上睡了。
这时,月鹃从院外急急忙忙的赶来,一进门见到自家太太的样子便知是恼了。于是,领着丫头们送霍夫人出去。
霍夫人见刘氏怕是已经恼了,事情怕了行不通,心里直想抽自己几巴掌。看了刘氏一眼,哼了一声,揉着圆大的屁股出去了。
☆、难产
待霍夫人出了房门,又过了半刻,房里的丫头们麻利地将刘氏房里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被溅湿的床褥子和床垫子也换上织锦云缎式样的,房里的熏香重新燃上了一支。
深绿色的纱帐里隐隐约约透着一个人的背影,已经心力交瘁的刘氏正半阖着眼,斜斜歪歪的躺在床上。一旁床边的小塌子上静坐着一个女子,手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拾掇着络子。
刘氏假寐了几刻便睁开了眼,正细细打着络子的月鹃见刘氏醒了,忙打发外头的丫头们进来伺候梳洗。
待用完汤药后,刘氏心口顺气了许多,但嘴唇依旧发白,两眼也是乌青的,毕竟年纪大了,较原先竟还有些吓人。
“禀太太,老爷打发人来说,今晚过来用膳。”一老嬷嬷从门外打帘进来,隔着屏风向刘氏行了个礼。
刘氏本就对萧子孺有些怨怪,心里也是极其嫉妒萧云若的。尤其刚刚听了刘夫人的话,心中的恨意也是渐渐浓了几分的。如今忽然听得萧子孺要来看自己的消息,在怨怪萧子孺的薄情寡幸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甜蜜,对这个男人竟是又爱又恨!。
“知道了。”刘氏皱起的柳叶眉微松开,应了嬷嬷一声。随即吩咐丫头们下去准备事宜,后又急急忙忙的让月鹃给自己重新换了一身明亮色的衣裳,收拾好了妆容,便打发人去院子外迎接萧子孺。
夜幕将至,酉时三刻一过,萧子孺将将换下来官服便径直带着小厮来了刘氏的院子。院子里外皆点着青沥,无色无味,明亮印人。
萧子孺和刘氏进得房来,因着刘氏刚生产不久,一进屋子来,月鹃和几个嬷嬷向萧子儒告了罪便将刘氏扶着坐在了暖塌上,屋里的红木桌上已经摆满了几十道菜肴,皆是萧子孺日常喜爱的。
“妾身刚知老爷要来,一时之间无法准备周全,便只好吩咐下人做了几道小菜给老爷尝尝。”刘氏说着,忙吩咐丫头们伺候周全,半坐早塌上殷勤地给萧子孺夹了菜。
萧子孺抬头撇了刘氏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接过老嬷嬷递来的漱口水漱了口水,用帕子擦拭了嘴。待两人用完了膳,膳食撤去,丫头端来了两盏清茶递至萧子孺和刘氏旁边的案几上。
“身子可好了?”萧子孺轻撮了口茶,漫不经心的看了刘氏,随问了一句。
闻言,刘氏眉眼微微上扬,心里的闷气又了几分缓和。不禁暗想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由得对萧子孺又了希冀。随道:“劳老爷挂心,妾身好多了。”
萧子孺微微颔首,眉宇间略有些疲惫,慵懒的躺在了塌上,:“儿媳妇身子重,月余便要临盆。”说着便微微阖上了眼睛,:“你出月子后便帮着管制一下后宅,分心分力”
刘氏闻言,面上一喜,急忙掺着月鹃的手下了塌,行了一礼,声音里竟有些激动和嘶哑:“妾身定当尽心竭力!为老爷分忧!”屋子的丫头们皆是喜不自胜,纷纷恭贺刘氏。
正仰躺在塌上的萧子孺睁开了眼,朝刘氏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一旁的月鹃见此,随即扶起刘氏。众人好不欢喜!
正当院子里弥漫着欢喜和重见天日的气息时,一小厮拎着灯笼急匆匆的进了院子里间,隔着珠帘朝里低声唤了几声老嬷嬷,萧子孺微揉了几下眉心,听得门外有一丝说话声,便大声唤道:“出了何事?”
小厮听得问话,忙进了屋子,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向萧子孺和刘氏行了礼,道:“禀老爷,李嬷嬷打发奴才来告诉老爷,大少奶奶身子恐怕不好!大爷进宫还未回,请老爷和太太去看看!”
萧子孺猛地一惊,猛地从塌上起来,许是起得有些急,只觉头有些晕眩,在旁的刘氏忙惊呼,扶住了萧子孺。
不想,萧子孺一把推开刘氏,堪堪稳住了身体,急得抓住小厮的衣领,呵斥道:“太医呢?可请太医来看过?”
“已经打发人去请了!”小厮何曾见过萧子孺这阵势,吓得腿都有些发软,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萧子孺。
萧子孺闻言,一把松开小厮,也未理会刘氏的叫唤,急匆匆的便领着小厮出了刘氏的院子往松院去。后头的刘氏只觉欢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直直唤着萧子孺,原本想借萧子孺好不容易来一次院子来挽回他的心,如今刚刚好了一点,便被顾易烟给破坏了。心里顿时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顾易烟就这么死去!
萧子孺带着众人进得松院外间时,便见萧明屿正领着小厮守在外间,几个大夫小声的讨论着药方和病情。
“如何了?”萧子孺待身边小厮取下披风便坐在了萧明屿的旁边,众人见了,纷纷上前来见了礼
“听下人说,大嫂刚用完晚膳便突觉肚子不适,嬷嬷请了大夫来看,不知是何缘故,许久也不见效。”萧明屿边说着边亲手将小厮上的茶递至父亲面前,眉头微皱。
萧子孺接过茶抿了口,听了萧明屿的话也是眉头紧锁,道:“周太医还未到吗?”
“怕是快到了!父亲放心。 ”萧明屿瞧了瞧天色,问了下人几句到了什么时辰,便回了萧子。
萧子孺点了点头,正还欲说话,院子里头突然就传出一有声禀报声,说是:“大爷回来了!”
不消片刻,院子外便见一男子后头领着几个小厮大步流星的进得院子来。
“父亲,烟儿怎么样?”一进得院子,萧明远便径直来到萧子孺面前,许是太着急,顾不得行礼,身上的铠甲竟也还未来得及换下,黑冷的鳞片在明黄的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刺人眼目。
萧子孺听得萧明远询问,知道儿子着急便指着旁边的三个大夫道:“你们来说。”
几人纷纷上前向萧明远行了礼,一较年长的大夫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道:“老朽等无能,大少奶奶恐怕是要生了!”
话一出,众人皆倒吸了口冷气,惊愕不已。萧明远更是怒得一脚将跪在地上的大夫踹倒,大声喝道:“庸医!”
几声噗通,几个大夫吓得手心手背直直冒冷汗,皆跪在了地上,丫头们和小厮们皆低垂着头,敛气屏身,大气不敢出。
坐在一旁的萧子孺也是惊愕,暗自思忖:儿媳妇还有月余才生,怎么突然就要早产了?
正思忖间,一小厮带着一身穿官服的人进得院子里来,“禀老爷,宫里的周太医到了!”
“快请进来。”萧子孺心头一醒,忙打发人请周太医进来院子。萧明远猛地灌了一杯热茶,似稳定心下来,同萧子孺和萧明屿见过了周太医。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盛,嬷嬷们早已经准备好了屏风将里间隔开,炉子里的熏香浓浓升起。
周太医同萧家三父子见了礼后,便由着婆子带领进了里屋。
院子里的灯笼越燃越亮,下人们训练有序皆缄口不语,静默一片,明亮的灯光照得人不免有点心慌。屋外的人皆是提了口气,焦急的等待着里头的消息。
又过了片刻,周太医便带着一侍医拎着药箱子出了里屋,忙不迭的见了萧家三父子。
“萧国公恕罪。大少奶奶怕是有早产的征兆!”周太医思虑良久,摸了摸半截白花花的胡须,道。
“烟儿还有月余才临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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