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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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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若失笑着接过词儿递过来的帕子,轻擦拭了脸颊,瘦弱的身躯隐藏在毯子下,素手扶了扶略显凌乱的鬓发。
正欲抿口茶,便听见院子外的下人说,国公爷来了!
萧明远进院子的时候一眼便看见萧云若正在屋子外的走廊里,便打发小厮们退下,缓缓步至萧云若身边。
“今日身子可还好?药按时吃了?”萧明远将将在自己的院子换下官服便急匆匆的来见萧云若,至萧云若近前,按住她欲起身的动作,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额头。
萧云若微微颔首,柔了嗓子,道:“方才二哥陪着用了。”
萧明远瞧着她略好了几分的脸色,悬着心渐渐放了下来,想起那日抱着苍白昏迷的她,至今是全身直冒冷汗,他怕妹妹会像当年母亲一样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后又想起匆匆忙忙给妹妹找的婆家,不知道能不能照护好妹妹!
微微皱眉,想起刚刚下朝时候遇到了方家的人,“方家刚刚派人来了。”萧明远低沉着嗓子,替妹妹掖好锦被,从袖口里拿出一红色的请柬。
萧云若楞了一下随即瞥了一眼,反应过来了,方家是自己将来要嫁的夫家,这亲还是自己求来的!“定下什么日子?”
“明日方家夫人来相看,你身子弱,我同方家商议下半年再订亲!”萧明远倒了杯蜂蜜茶递至萧云若,在旁的词儿上前轻扶起她,在背后垫了个软垫。
萧云若就着萧明远的手小撮了几口蜜茶,便摇了摇头,听了萧明远的话默不作声,淡淡的点了点头。
萧明远放下手里的杯子,微微叹了口气,以自家妹妹萧家嫡女的身份嫁到方家是下嫁,自己同二弟在燕云城里将世家大族合适的不合适的挑了个遍,也只有这新贵方家勉强能相配,所幸方家公子虽已娶妾,但不好女色,为人耿直,人品出众。不然依着自己的性子,断不可能将妹妹嫁出去!
“你若是。。”萧明远瞧着她出神的望着远方,执起妹妹的手,轻轻拍了几下,想说你若不想嫁便不嫁了,哥哥知道你心里不是真心的!何苦勉强自己!
不想,还未待萧明远说完,萧云若收回神来,拽了萧明远的袖子一下,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亮,“他是帝王!我与他不会再有可能!”
萧明远心里猛地一痛,纵是那个人与妹妹执手相伴,但谁能保证他耐得过岁月,经得住那六宫三千的美人,何况妹妹无子,在平常世家大族中尚且没有立足之地,更不用说那深宫庭院。
摸了摸妹妹额前的碎发,敛了神色,想着前些日子与方家达成的协议,若是妹妹嫁去生不了子嗣,便将妾侍的孩子养到跟前。若是方家言而无信,便将妹妹接回来。想到这,萧明远眸子里闪过狠戾,随即又柔了神色,“方家是个好的,嫁过去断不会受委屈的!”
萧云若到底是心里暖暖的,暗自压下心里的苦涩,万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愣愣的靠着萧明远的肩膀上。
萧明远在心里叹息不止,柔和着眸子瞧了她一眼,思忖间,一个小人儿哒哒的踏着小步子跑了进来。
“咕咕,吃吃!香香!”萧安陵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小盘子,奶声奶气的朝塌上的女子献宝。
萧云若回过神来,撑起身子看了塌边的小人儿一眼,按捺下嘴角的苦涩,微微笑了起来,指了指身边的萧明远,“阿衍,爹爹也在呢,分一点给爹爹好不好?”
“(不)布,鱼鱼太小,阿衍和咕咕吃。”萧安陵一把双手抱住小盘子,肉嘟嘟的小脸撇向一边,显然是很不待见萧明远。
萧云若笑出声来,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身旁的萧明远被萧安陵这么一闹,心里的郁气散了很多,暖了神色,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爹爹今天没吃饭饭,肚子饿饿,阿衍分点给爹爹好不好?”
萧安陵别扭的哼了一声,小心脏里早已把萧明远列为豆腐、小金之后的第三大仇敌,平时偷吃漂亮姐姐给的白花花糕糕就算了,还想抢自己的鱼鱼!
大大的眼睛偷偷看了他一眼,想起饿饿,晚上肚肚会很疼的!两根小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几下,眼珠子快速转了几下,鼓着脸颊,“给你吃。”说着,便将手里的一条炸得金黄黄的小鱼拎起来,递到萧明远面前。
萧明远盯着油滋滋的小手里捏着的小鱼,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低头瞥见孩子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心头微动,跟她一样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凑上去轻咬了一口,口里有股淡淡的咸味。
“谢谢阿衍”说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萧安陵笑眯了眼,踮着脚尖也吧唧了他一口。
萧明远心头涌动,替他擦拭了嘴巴上的污渍。在旁的萧云若笑着也亲了阿衍一口,三人皆笑意融融。
那条鱼最后被阿衍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啃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动怒
翌日早上,天大亮。暖暖的阳光照在窗子上印出几个纤细的人影来,萧云若将将换了一身宝蓝色衣裳,斜斜挽了个簪,身旁的愿曲还欲插根鎏金簪子,便被她懒懒的止住了,淡淡的瞧着铜镜里白皙绝丽的女子,站起身子来朝外走,说了句,“去正厅。”
身后的愿曲词儿瞧着自家姑娘的样子,对视一眼,躬身应诺,跟在了后头。
萧家正厅里此时热闹异常,上首坐着一淡青色长衫的男子,男子旁侧是一中年妇人,下首又个做了两个男子。因萧老太君年老病重,不能下榻,便没有出席。
沿着长长的廊子缓缓步至正厅,厅外的小厮上前来行了一礼便进去禀告了一声,随即便是萧嬷嬷出了正厅请她进去。
萧云若微微一顿,轻舒了口气,素白的指尖紧紧拽着帕子,敛了神色,迈着步子进了正厅。
萧明远瞧见妹妹进来忙起身迎了进来,“瞧着气色不错!”,说着拍了拍她的手,扶着至堂前。
“这是舍妹,名云若,小字阿漾”萧明远沉稳的嗓音响起,朝着厅里的中年妇人和一年轻男子介绍道。
“云若见过方夫人!”萧云若恰到好处的一笑,既不亲近也不疏离,盈盈一礼,让人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方夫人笑着牵起她如玉的手,“云若见外了。这是我的二儿子谦益,字明泰。”说着,朝身侧的男子示意。
萧云若这才注意到了厅里处了大哥二哥外还有一个人,冷冷的瞥了一眼,模样端正,随也淡淡点了点头。男子微微作揖回应。
一旁的萧明屿瞧着妹妹不耐的神情,随打发丫头们换了新茶上来,起身请方夫人上座,双方谈谈结亲事宜。
萧云若不就不喜被陌生男子盯着看,如今解了围便也松了口气,随依着萧明屿坐在了下首。
由着上首的人谈着彩礼、纳吉和订亲等事项,萧云若微低着头,双手搅着帕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他的!但奈何他和她前面的一条路已经是死路,走下去便是万丈深渊,永劫不复。抬头看着大哥与方夫人交谈她的亲事,愣愣的看着,她心里有一刻想出声阻止,但脑海里浮现的两个字………难孕,带着剧烈的疼痛深深的让她止住了异动。
紧紧咬着红唇,微微闭着眼,她浑身都在发抖,勉强哆哆嗦嗦的撑住愿曲的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她必须得嫁到方家去,绝了他的念头,纵使他对她永远不离不弃,她这残缺的身子已经配不上他了。他是帝王,必须得有子嗣!
忽而,外头的一阵嘈杂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也打断了萧明远和方夫人的谈话。
一小厮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直直的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吞吞吐吐的道:“国公爷,陛下进府来了。”
还未待众人反应,一明黄色的男子便步至了正厅,府中上下皆跪了一地。
“微臣(草民)拜见陛下,陛下圣安!”厅里的人纷纷下跪,唯有萧云若皱着峨眉,怔怔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许是有些措手不及,在下首的方二公子一时失手将手中的瓷器杯子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威严的帝王身上。吓得他瑟瑟发抖起来。
萧云若单手紧紧捂着胸口,深深的凝望着眼前的男子,俊逸无双,威严冷峻,此时此刻见到他,心里竟隐隐约约有了几丝庆幸和高兴,原来她心底深处一直渴望着他能来!
微微掩下心底的渴望,萧云若站起身来,眸子里倒是淡漠的很。
叶晋澈此时已经是怒得想杀人,自从听见她要开亲便发怒的想杀人,当廷杖责呵斥了几人,自那日气极回宫便一直担心她的心疾,不想听到了她要与方家开亲!狠戾的眸子瞥了正跪在地上发抖的方二公子一眼,朕如今拆了方家,看你还敢嫁给谁!
“方二公子御前失仪!念其父为官多年,劳苦功高。免其死罪,流放越州!”叶晋澈眸子闪过一丝阴狠,负手而立,冷冷的瞥了地上的方二公子。
众人皆惊,御前侍卫齐声应诺,纷纷涌上前来按住方二公子,一旁的方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匍匐于地,“陛下恕罪!逆子失手方才惊了圣驾!”
萧明远与萧明屿对视一眼,纷纷苦笑,旁人不知,自己还不知道,今儿个陛下是专门来闹的!这亲怕是结不成了!
“微臣不服!”被制住的方二公子苦苦挣扎几下,红了脸庞,吃力的吐出几句话来。
叶晋澈冷哼一声,瞧了旁的女人一眼,敢对朕的女人动心思,找死!“你有何不服?”
“陛下以权谋私,驱逐臣于越州,欲抢臣之未婚妻!臣不服于今!”方二公子梗着脖子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眼前威严逼人的男子,挺直胸膛。
叶晋澈猛地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脚,头上的皇冠微微有些倾斜,赤红的眸子冷冷看着被踹倒在地的男子,“找死!”
来自为上者的威势扑面而来,方二公子显然是被吓得不轻,方才的一股脑的青年热血只剩下了胆颤。
“她,萧氏云若,自乾元二十七年便嫁于朕,为朕妻已四载!你肖想朕妻,实该千刀万剐!”叶晋澈一把上前拽过萧云若,双手青筋直冒,声音里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萧云若气极,推搡着他的手,听得他的话也是楞住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皆大愕,萧明屿恍惚记起几年前父亲身死,自己去秀水村接漾儿的时候,漾儿头上分明正挽着妇人髻!原来妹妹早已嫁给了陛下!
“陛下饶命!微臣该死,微臣无意冒犯萧小姐!”方二公子吓得腿直打颤,胸口的一脚踹得生疼,背上冷汗直流,燕云城里皆知萧四小姐与今上青梅竹马,感情深笃。当初萧家有意与世家大族联姻,自己的父亲便急匆匆的亲自上门来提起,虽说四小姐年纪不小,但冲着萧家是今上的母族这一点,就必然让燕云城里的世家大族趋之若鹜!颤颤巍巍的爬至叶晋澈脚下,想起刚刚热血上涌说的话,直想抽自己几耳掴子,这不是找死吗!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全家流放越州!”叶晋澈冷哼了一声,冷冷踹开跪在地上的男子,在旁的方夫人险些晕倒过去,指着萧云若说不出话来,她竟是今上的妻,未来的皇后娘娘!为何又要与方家结亲!
“诺”侍卫们沉稳应诺,狠戾的堵住方夫人和方二公子的嘴,拖拽着往厅外去。
厅外一时之间响起了重重的板子声,萧云若在叶晋澈怀里不断挣扎着,奈何叶晋澈死死拽着不松手,“放开!”萧云若纤细的手重重拍了他坚硬的臂膀一下,冷声呵斥。
叶晋澈一把桎梏住她的手,抬起她的下颚,怒气腾腾的盯着她:“你还真敢,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谁敢娶朕的发妻!”
“你!”萧云若此时心里恼怒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生生搅乱了这场结亲,他凭什么认为她只能嫁给他!一定要嫁给他!他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说什么自己是他的妻!那六宫里的姬妾难道都不是他的女人!随狠狠的咬上他的手臂,恨得快咬出血来,“若是没人敢娶,我就绞发当姑子去!”
叶晋澈任由她死死的咬着,听得她的话气的心肝裂疼,“行!你要是敢娶当姑子,朕就立苏蓉为后,灭了萧家!”
还跪在地上的萧明远与萧明屿皆是错愕不已,合着这两个人是在相互放狠话,刺激对方!两人分明眼里都是相互爱着的!
“你滚!滚远点!”萧云若气得心口疼得不轻,直直捂着心口瑟瑟发抖,叶晋澈一时之间也有些后悔,明知她心里最重萧家还往上刺!
黑眸里闪过懊悔和心疼,唯恐又气着了她,捏紧指节,“还不快扶她进去休息!”冷冷朝萧明远吩咐道。
一旁的愿曲和词儿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萧云若,萧明远腾地而起,向叶晋澈做了个揖便抱着她急匆匆去了内室。
叶晋澈静穆良久,等到老大夫来禀报她的病情无碍方才放下心来,深深舒了口气,急匆匆步至安缘苑外,负手而立,立了良久,身侧跪了一地的人,皆是寂静无言。
“小福子,颁布旨意,下诏提前选秀!”凉凉的嗓音响起,叶晋澈深深望了屋子里正沉睡的女子一眼,便起步离开了院子。
身后的一名内侍恭谨行礼,应了声诺。
☆、妒忌
午后,有些炙热的光亮散满了宫殿的走廊,未有凉风,知了在窗外的树枝上不停地叫个不停,闷热又烦躁。
翊坤宫,精致的红杉木做成的圆桌上摆放着一个香炉,炉子里正冉冉地升起了几缕香味,苏蓉睡了午时一会,就让身边的侍女扶她起了身,皱着秀眉,显然是让人扰的。
苏嬷嬷进了房,见苏蓉神色不奈,样子也是懈怠得很,忙接过一旁侍女的衣裳替她穿戴了,苦口婆心道,“哎哟,我的主子,你可是不行再这般懈怠了,夫人可正在外头等着呢。”又想起前些日子皇帝下的圣旨,“可是得同夫人好生商量商量,别让这将要进宫的这些狐媚子勾了陛下的魂!。”
苏蓉眉头皱得更深,对这个话题是厌烦得不行,直至日前皇帝颁下这选妃的圣旨,她这家族里就是风声鹤唳,惊动不行,自己身边的人是天天地就在她耳边里念叨,家里的人也是不停要求见,这不,她的母亲今儿个午休时便进了宫,但,这皇帝选妃不是从古便有的吗?,皇帝要选妃谁又挡得住呢,又瞧着自己的乳母是真心关切自己,便暗按住了心里的烦躁,缓声道,“知晓了。去请母亲进来吧。”
苏嬷嬷也懂得见好就收,既然自家主子听进去了,便歇了声,替她整理好了衣裳,就出了房门,迎了苏蓉的母亲沈氏入了门。
沈氏进门便微福身,行了一礼,“贵妃娘娘大安。”
“母亲快请起,一家人哪里那么多的礼数。”苏蓉微有笑意,亲自起身就扶着沈氏起了。
沈氏也是得意得很,自己共有这一子一女,长子入朝做了官,这女儿也是争气,成了这后宫的主子,对自己也是尊敬,顺势起了身,慈爱地拍拍了她的手,温言,“娘娘说得是。”又瞥了殿内的侍从几眼,“我这老妇前来,也是有几句贴心话想予娘娘说道说道呢。”
苏蓉知晓她的意思,挥了手,就让苏嬷嬷带着殿里的侍从都退下了。
沈氏见房里没有了人,便忙拉过了苏蓉的手,一同坐在了塌上,低声,“你父亲怕你没了人帮衬,让我问问你,可是要让苏家旁支的女儿们进宫。”
苏蓉一听,神色紧凝,显是没有想到自家竟还打了这样的主意,是嫌自己是外家的那些妃嫔都对付不来,还要忙着对付自家吗?,敛了眼色,冷声问,“是谁的主意?,是父亲自己的?。”
“是府里三姨娘的。”沈氏回了一句,瞧着她神色不好,也不再说下话,其实她自己也是明白得很,这主意是个馊的,但碍于自家老爷,也不能不说,自己的女儿既然明白了,她便也不必要提醒了。
苏蓉脸色更冷了,眸子闪过愤恨,家里的这个三姨娘是越发地不老实了,仗着自己父亲的疼爱,行事是越发过分,又恍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母亲,这三姨娘既是姑姑当年身边的大丫鬟,那便也是知道姑姑为何去世的?。”姑姑,指得就是苏甄,萧云若的生母。
沈氏的眉头一拧,脸色有些不好看,象是戳中了她的痛处,许久才言,“是吓死的!。”
苏蓉心里一跳,拉过了自己母亲的手,“不是说是旧疾复发吗?”
沈氏看了她一眼,转了目光瞧着窗户,又似没有瞧着,朦朦胧胧的,眼神一片空洞,喃喃道,“当年,我怀着第三个孩子,不小心遭到了府里的姨娘陷害,在和你的那姑姑吃饭的时候流了产,大片大片的血色从我身下流出,吓得她失了魂,后来我醒了,身边的嬷嬷便告诉我,你姑姑的病加重了,不久,就去世了。”又叹息一声,眼里是掩不住的怨恨,“这也就是你父亲为什么这些年一直不太待见我的缘由。”
苏蓉安抚性地轻握住了她得手,秀眸里一片暗色,这么些年了,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当年戴了那仿制的木簪子去示威时,表妹竟是咯出了血,神色苍白不行,原来不仅仅是气得,还是引起了她的旧疾发作了,呵呵,难怪他满脸厌恶,只恨不得杀了自己,原来,原来是怕表妹死了,又回忆起那个男人极为厌恶地踢开自己的场景,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沈氏瞧了她脸色不好,也顾不得自己再暗自伤神了,忙反握了她的手,轻问,“蓉儿,怎么了?。”
苏蓉缓了神,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摇了摇头,“没事。”有似想起了一些,转了话题,“母亲,女儿听说,云若表妹要出阁了?。”
沈氏显然对这事也不是太上心,苏甄的女儿,她虽是不恨,但也不喜,随意就说出了,“出什么阁?,她那要结亲的夫家,前几天因御前失仪,就遭陛下给全部流放了,这亲也是结不成!。”
苏蓉心里是惊涛骇浪,恍然就明白了,这选妃是为着什么呢?,这御前失仪怕也是他故意寻的错处吧,猛的站了起来,她是什么也不怕,不怕他选妃,也不怕家族里再塞人进来,唯一怕的,就是他忍不住迎了表妹入宫,那到时候,哪里还有她一丝立足之地,这么多年了,她心里一直暗暗的担忧,也终是要实现了。
沈氏也是被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显是没有想到,自己女儿听了这事竟是这般大的反应,但这一个差不多废弃了的萧府嫡女,年纪也是大了,又有什么可以顾及的,轻拉了她坐下来,问,“蓉儿…。”
苏蓉也不解释,截了她的话语,“女儿没事,时候也不早了,母亲就回吧。”心绪不宁地就让苏嬷嬷领了她出了殿门,自己独坐在榻上愁思不语,象失了魂似的。
沈氏瞧着自己女儿的样子,担心地就想劝慰几句,但,还没有等她说话,就让她走了,心下不安,但也无可奈何,按耐住心思就出了殿门,临走,只好都和苏嬷嬷说了,想她多劝劝。
苏嬷嬷送完沈氏回来,见苏蓉这般,倒是担心得很,又猜不到她与沈氏说了什么,只恐她是担忧皇帝选了新妃入宫,怕是失了宠,忙宽慰几句,“娘娘可是放宽了心,这些狐媚子就算进了宫夺了陛下的宠爱,但陛下无论如何也得顾念着苏氏才是,是万不能让人越了娘娘。”
苏蓉也不知听见了没有,倒,低喃了一句,“是吗?。”又再心里反问了自己,眼里满是迟疑,只怕这苏氏在他那里也抵不得他的心尖人半毫。
苏蓉苦笑一声,这个答案也不愿再深想,毕竟表妹还没有进宫,他的心思也是那样的难测,而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也许,她可以有些侥幸,他只是遵从百官的奏请,还没有想就迎表妹入宫的心,一切还没有成定局,她还有机会,对,她是还有机会的,闭了眼,再次睁开时,已是没有了波澜,招了侍女,“陛下的药膳可是己备好了?。”
“启禀娘娘,早己备好了。”一旁的侍女应答。
苏蓉点头,亦如前几日那样,让侍女替自己挽了青丝,点了胭脂,着了贵妃宫装,带着苏嬷嬷去了紫宸殿。
轻移莲步,一步一步地踏在阶梯上,腰间玉佩晃动,只有轻微的响动,可她的心却越发地跳动得快了,不知道是怕他依旧没有给她好脸色,还是,有什么不安在蠢蠢欲动。
苏蓉脸色露出了几分怯意,随即就被完美的笑容掩盖了,从苏嬷嬷手里接过了盘子,缓步至了紫宸殿门前。
“还请禀报一声,本宫求见。”声音柔和,话语里倒是客气。
门口领头的侍卫模样周正,硬朗,面孔倒是新的,未上职前,得了统领的指点,倒也明白,这个时辰会常来给陛下送药膳的,也独有这苏贵妃一人,当下恭敬道,“贵妃娘娘恕罪,陛下去宣室议事了,并不在殿内。”
苏蓉一愣,显是没有想到他并不在,但随即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皇帝没有办法试探,但有些东西却可以看出他的态度,微微一笑,缓声道,“那可否,让本宫将药膳送了进去。”
领头的侍卫有些迟疑,这贵妃的名头大,是个不能得罪的,但是,这皇帝身边的福公公可是下了禁令的,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去紫宸殿里的,当下便有些为难。
倒是苏蓉看出了他的为难,浅笑,“本宫放下药膳便离开,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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