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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离人照落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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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苏蓉看出了他的为难,浅笑,“本宫放下药膳便离开,绝不会停留太久,”又敛了语气,添了严厉的气势,“还是说,你这奴才不信本宫?。”
领头的侍卫虽是世家里面挑选出来的较为拔粹的,但是,至小便被家里贵养着,到底没见过些世面,历经过大事,一吓,忙跪了下来,“奴才不敢。”
苏蓉满意地勾了唇,让他起了身,收了气势,“开门。”
“诺。”领头侍卫忙应允,但也在一旁提醒道,“还请娘娘不可停留过久。”
苏蓉点头,也不再看他,端着盘子便入了殿里,等到身后的殿门有重新关闭了,她便马上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急步地踏入了内室,有些轻车熟路地就去了一个装画卷的精致的画筒里,细手胡乱地翻过一个个的画卷,直到,看见了一个不同于其它画卷的暗黑的寄紧画卷的带子,将这画卷从中抽了出来,手心微微有些颤抖,似是怕看见什么,然,咬紧了唇,将那画卷便缓缓展开了。
亦如,当年第一次偶然地看见它的那样,有些模糊画风,在一颗花树下,粉红的花瓣点点飘扬,沾在了画中两个人的衣袖上,身形挺拔的男子亲昵地搂着女子,男子的薄唇勾起弧度,看着怀里的女子,眼里是划不开的深情,而女子,身形略有些瘦弱,瞧不清的面容,但脸上的娇羞就跟胭脂似的,红得彻底,画的有上方便提有了几句诗,凌厉有劲地字体,直直地写着,“人间比翼笑春风,万世此心与君同。”
苏蓉死死地盯住了画卷,好像要盯出个窟窿,眼里满是愤恨与不甘,这么多年了,就算表妹进了寺庙三年,他却是从未忘却过,这画,他居然仍是保存得好好的,手指捏着画轴泛白,直恨不得就给撕了个粉碎,但,她不能,强按住怒气,将画卷收好又放回了原处。
缓缓平复了呼吸,又恢复了淡然镇定的模样,苏蓉强硬着身子缓步坐在了旁边地坐椅上,用手指轻按了按眉头,心口还是止不住的疼痛,她,再也是无法欺骗自己了,那个男人,他的心里永远只有表妹一人,呵呵,无论自己对他如何的用心,如何的对他好,他的心里,永远也没有她的丝毫位置,
她好恨,
好恨,
苏蓉猛地站了起来,再也是无法忍受了,发狠地用指甲死扎了自己的手腕,紧紧地咬住了唇,直到嘴里都是血的味道,许久,“啪”的一下,她就无力地瘫软了身子,浑身早已是汗湿了,脸色发白得没有人色,微闭了眼,停歇着。
“娘娘,药膳可己放好了。”己里面停留的时间太久,门外的侍卫已是等不及了,在外催促道。
苏蓉也被惊醒了,恍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忙站起身来,去外头将药膳端了进来,仔细小心地端放在了内室的桌子上,正欲转身离开,眼神一瞟,无意就瞧见了桌子的正上角上放着一道明晃晃的圣旨,有些好奇,无意地就随手掀开了,
“兹萧氏嫡女,芳字云若,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慧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母仪于天下,特以册宝册,立尔为皇后,钦哉。”
醒目的“立尔为皇后”几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她想到了他迎她入宫,立她为妃的心,却未曾想到,他的目的根本就不再此,他竟是想立她为后,她等了这么多年的位置,他随手就给了表妹,这个男人当真好生薄情!,
“娘娘,,,。”门外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蓉惊了神,忙敛了心思,明白了,她在里面呆得太久了,恐是会引起皇帝的怀疑的,现下也容不得她再悲伤怀秋了,收拾了自己的面容,急步就往外走了出去,只是,她紧拽的手心一刻都没有放松。
叶晋澈,你当真好狠的心呢!。
☆、恨意
史记,开崇四年六月,帝命內侍,于朝中颁下圣旨,欲广纳妃嫔,繁盛宗嗣。
七月,贵妃苏氏携帝命主持选妃事宜。
七月中旬,贵妃设宴。红墙,金瓦围成的禁宫里,就如曾昔,红的,白的,黄的,紫的,…的花儿绚丽盛开,浓浓的花香在御花园里肆无忌惮的弥漫,任凭风儿吹过,也只能撼动它分毫。
与往日的静寂的御花园不同,今日,园子里是处处有了人声,粉红的,淡蓝的,或是浅绿的,姑娘们的精致的衣裳是随处可见,瞧上看去,姑娘们的娇柔妩媚的脸庞,竟是能与花儿争了宠,是好看得很。
嬷嬷们,侍女们都站在了一旁,小心地看顾着,就怕自家的小姐有什么差错。
约莫又过了一会儿,听得有人高喊,“贵妃娘娘驾到。”
这时,欣赏着花儿的姑娘们这才惊醒了,各自忙站回了自己的座位边上,柔着身子,行了礼,“贵妃娘娘大安。”
苏蓉着了百凤绛红金丝的贵妃服,头戴凤钏,描磨了媚眼,点了红唇,盈盈地就缓步走了进来,她仪态大方地一笑,“起身。”凤眸随意地朝人群里扫了一眼,在某处停顿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扶着苏嬷嬷的手,缓步就坐在了高位上,“给姑娘们赐座。”
“诺。”丫鬟应声,就扶了各家的小姐们入了座。
苏蓉浅笑着看各位小姐入了座,便有些慵懒地往座位后头靠了靠,随心地挑着指甲上的丹蔻,温言道,“今日本宫设宴,只是为瞧瞧这世家里的出挑的娇花儿,日后选秀正式时,也好为陛下多添几知心的人,”又抬眼看低下的人,“姑娘们随心即好,不需太多约束。”
“诺。”姑娘们忙应允。
苏蓉满意地点头,后,就让身边的苏嬷嬷出了声。
苏嬷嬷有些严厉地看了低下的人几眼,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没有丁点笑容,倒象是与谁有仇,她肥胖的粗手拿了一张纸片,嘶哑地声音,高声道,“今日娘娘点了诗牌,想看看诸位小姐们的才艺。”从大秦开国至今,便有点诗,点茶,或是点绣等等之说,这点诗,就是考考诗词,而考诗词,既是可以出题,也可以让人对出了下句。
后,苏嬷嬷便将纸片打开,念了一句,“人间比翼笑春风。”又对着姑娘们道,“对出下一句。”
一时之间,下面变有些闹哄哄的,这诗摆明了是情诗呢,显是没有想到,贵妃娘娘竟是如此大胆,给未出阁的她们出了这样的诗,而一直端坐在下首没有哼声的萧云若,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就象是那漫天的烟花炸开了,紧紧地捏住了手里的茶杯,抬了眸子,便对上了上首的那个这后宫里最高位分的女人的眼眸,竟满是恨意!,心,便陡然漏掉了一拍,恍然明白了,这是她故意的。
一旁的萧红蔷倒是没有那么紧张,艳丽的脸上满是喜悦,显然是胸有成竹,她又偷偷得撇了身边的萧云若一眼,见她脸色不好,也没有哼声,只是越发抓紧了袖子,这,是她的机会。
苏蓉敛了神,眼里是一片波澜不惊,象是看热闹一样,瞧着低下的“大观园”,等到差不多了,这才让苏嬷嬷出声叫了停。
她坐直了身子,抿了茶盅,又用帕子轻拭了嘴角,才缓缓出言,“讨论好了,便出声对了这下句,”将脏了的帕子绞了绞,凤眼微眯,笑开了,“本宫一定重重有赏。”
话音一落,小姐们都有些跃跃欲试,都希望能得了贵妃的眼,日后好进宫呢。
萧云若的手心越发掐死了,她没有想到,她的表姐竟是看见了那幅画,还在这场合里说了出来,这是恨极了自己,还是想给自己难堪呢,低了头,沉默不语。
突然,便听到上首的人说了一句,“那就请萧六小姐先来。”
“万世此心与君同。〃声音妩媚,带着女子特有的韵味,站起身来,便说出了口。
萧云若一惊,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身边的萧红蔷,眼里满是诧异,这诗,是他写予她的定情诗,表姐知道,可能是见了那幅画,但是,六庶妹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萧红蔷自然也是知道萧云若在看着她,但她捏紧了手心,也不低头,只微笑着看着上首的人,她相信,她一定会满意的,这,可是她的大好机会。
苏蓉其实也是一愣,本以为会是萧云若念了这句,但没有想到半路杀了一个程咬金,显然是萧云若那个蠢的,不知怎么泄露了这句诗呢,不过不要紧,这样,他才会更生气,毕竟,他写给心上人的诗,可是被他的心上人的庶妹给念了出来呢,苏蓉的笑容越发大,轻拍了拍手,直到,“萧六小姐这句对得好。”说得别有一番话似的,就连好字似乎也加重了读。
萧红蔷倒是没有听出些什么,得意地笑开了,微微福身,喜道,“谢娘娘夸奖。”
苏蓉瞧着她的蠢样,也不阻止,只是看着旁边萧云若越发难堪,发白的脸色,心里是畅快得很,她受到过的痛苦,怎么样也要她的好表妹尝一遍才是,不急,这才是开始呢。她挥了挥手,就让苏嬷嬷将东西赏给了萧红蔷,后,便又由着另外的世家小姐来对诗了,心情是一直愉悦得很。
萧云若自听了萧红蔷的诗,是再也听不进去了,心口是越发有些疼痛,她没有想到,她竟连他给她的定情诗也是被别人盗了去,她无能得连什么都没有留住呢,阿澈…。
愿曲从上首的贵妃出了诗便瞧见了自家小姐的神色有些不太好,这六小姐对出了那句诗后,小姐的脸色已是苍白,还捂住了心口,这才是想起,这诗,小姐也曾写在了信笺上,放置在梳妆台上过呢,怎么六小姐也知道了,难不成安缘苑里还有桩子,见萧云若的额头沁出了汗渍,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忙出去回了萧嬷嬷。
“嬷嬷,小姐心口疼呢。”
萧嬷嬷本是不愿意进宫的,怕触景生情,但是,自出了那事,这萧云若的病便一直不见好转,生怕出了事,便也就跟着入了宫,不过是在外头伺候着,她一听,也是吓得不行,顾不得许多,忙进去见了苏蓉,“老奴见了过贵妃娘娘。”
苏蓉忙让正在对诗的姑娘停了声,自己虽是没有站起来,但态度也是十分温和,“萧嬷嬷快起身,这皇上都是免了嬷嬷的礼,本宫又哪里担当得起。”
萧嬷嬷也是这浸淫宫里的老人了,自然也懂规矩,忙起身,“娘娘说笑。”
苏蓉自然也没敢接话,这先太后身边的侍女,皇帝的乳母,无论是那个身份,也容不得她不敬呢,温雅笑着,等着她的下文。
萧嬷嬷瞟了下坐的萧云若一眼,脸色是吓人得很,忙躬身道,“娘娘恕罪,府里的嫡小姐身子不适,还请娘娘容她退下休息才是。”
苏蓉一顿,看了萧云若一眼,瘦弱的身子正是捂着心口倚在侍女身边喘息不停呢,眸光微闪,又对着萧嬷嬷温言,“嬷嬷说得极是,本宫也瞧着这萧四小姐的脸色不太好呢。”又转头对身边的苏嬷嬷道,“去请了太医,领着萧四小姐到内殿休息片刻。”
“诺。”苏嬷嬷领了旨意,吩咐身边的宫女去请了太医,下了台阶,就准备领萧云若入内殿。
萧嬷嬷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好久留,忙随愿曲上前扶过了萧云若。
萧云若此时的状况已是有些糟糕,白着脸色,微阖着眼,靠在了萧嬷嬷身上,就连走路的步子也是轻浮得很,只能任由萧嬷嬷和愿曲扶着她退了下去。
苏蓉冷眼瞧着这一目,精致的秀眸里似幽井般深冷,而平静的水面里似隐藏着危险,直到,萧云若的背影消失,她才收回了目光,又对着身边的贴身宫女低语了几句,随即又恢复她完美的笑容,柔和地对刚才正准备对诗的姑娘道,“张小姐可以继续了。”
“诺。”
接着,对诗又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了,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闹剧,看过便忘了,就连萧云若桌上的茶杯竟也是被收了个一干二净。
☆、毒计
这厢,苏嬷嬷领着萧云若到了翊坤宫的偏殿里,随后就回去赴命了。
太医还未到,愿曲只好扶了萧云若到塌上休憩,用着手帕子替她不停地拭汗。
萧嬷嬷也是急得不行,但也只能先让萧云若服下了皇帝带去府里的那大夫开的药丸,暂时舒缓了病情。
少顷,太医方才带着药箱姗姗来迟,绉着眉头替萧云若把了脉象,叹息道,“老夫学医不精,萧小姐这病怕是厉害得很。”
“正是。”萧云若喘着声,也说不下去。
一旁的萧嬷嬷倒是认得此人,“徐太医尽力便是。”
徐太医点头,微眯了眼,试探道,“不如萧小姐先泡泡药浴,这也是大有俾益的。”
现下自己的病情不知道是表姐的诗句气的,还是其它的什么缘故,很是明显,已是恶化了,吃了药丸也只是缓解了,余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萧云若点点头,只期望这药浴真的有些作用,对太医道,“劳烦太医了。”
徐太医瞧了萧云若一眼,眼神闪烁不定,躬身,“老夫这就去准备。”
宽阔的耳房里,蒸气缭绕整个室内,模糊着一片的视线,就象是临了仙境,浓浓的药香味弥漫,一旁的贡桌上端放着香炉,香炉里正冒着熏香,和药香混在一起,闻着不呛鼻,反而有些更为舒适,闻着,倒有些昏昏欲睡的。
因着萧云若沐浴不喜人近身,愿曲将萧云若换洗的衣裳放置在屏风上,就退了出去。
萧云若退了衣裳,仅留了一件绣着海棠的粉红色的肚兜,去了首饰,又打散了青丝,靠着浴桶的一壁,就浸在了药汁水里。
泛白的脸颊在热气的熏染下有了颜色,整个人也懈怠了下来,有些慵懒地抚在了浴桶上,呼吸似乎也平顺不少,心口不知是离了那宴会的缘故,竟也慢慢地淡了疼痛,微阖着眼,索性什么也不再想了,迷迷糊糊地,就要入了梦境,
“嗯。”紧接着是一阵男子的粗喘气声,还有,…□□声?。
萧云若立马就惊醒了,似是不敢相信,这耳房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强自镇定地呼吸了口气,尖起耳朵听着,不料,却是越发大的粗重的喘气声,还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萧云若心里吓得不行,张口就准备朝外边大喊,猛然想起自己的处境,身上未着片缕,而同一男子孤身共处一室!,这一旦传了出去,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忙镇定了下来,撑着浴桶的边缘就出了浴桶,还未拭干身上的水渍,急忙地就胡乱将衣裳穿好了,平复着呼吸,轻步绕过了屏风,一步一步地就想朝门外走。
哪知,还未摸到门,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瞬间就被一高大的男子压在了地上。
萧云若心里突突地直跳,也顾不得许多,手脚同用地就反抗了起来,她实在是不能想象,如果她的贞操没有了,她还有什么见面见叶晋澈,动作欲发大,张嘴就想往外喊。
男人早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强硬地掐了自己的大腿根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阿姐,是我。”
萧云若睁大了眼,撇过头,就看见了叶毅诚,叶毅诚见她不叫了,立马就松开了她,摊在一边,猩红的眼眸,微柔了语气,“阿姐,你别怕。”说完,就从萧云若换下来的一堆衣服里找到了一根玉簪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捅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鲜血便如注地涌了出来。
萧云若看着大片的血迹,这才被吓醒了,急忙就要过去查看他的伤口。
叶毅诚忙摆了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忍着剧痛,咽声道,“阿姐,快,去灭了那炉子里的香,有催情的成分。”
萧云若这才想起了他的样子的不对劲,忙起身就往屏风里面走,未过半,竟是就软了身子,直接摊在了地上,浑身也开始感到有些燥热。
叶毅诚虽然年纪要比萧云若小些,但是,毕竟是久在军营,平日里也听说过手里的混小子们讲过这些事,见到她的样子,也明白了,她也是发作了,心下清楚,她虽不像自己在这房里呆的时辰长,但是,她的身子太差,怕是撑不了多久,索性就随意扯了身上的衣服,胡乱地包住了伤口,蹒跚地走到了窗子前,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便瞧见了萧嬷嬷,愿曲站在门外,不过还有其他的宫女和太监们,一下子有些没辄。
而萧云若的身子是欲发感到燥热,不安,脸蛋儿通红通红的,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馨香,意识还有着清明,强硬地下死劲地掐住了自己的胳膊,不敢让自己的神智有丝毫的分散,听着声响,知道叶毅诚现下还没有动作,肯定也是被困住了,没了法子,索性用力地用头撞了硬直的地面,有了片刻的力气,捏紧了手,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朝外喊了一句,“嬷嬷,我的肩膀有些疼痛,你进来帮我锤锤。”又撇了叶毅诚几眼,示意他躲好。
萧嬷嬷本来在外头呆久了,唯恐里头有事,就准备带人进去服侍她起身,现下听得萧云若出了声,明白,她这是泡得舒服了,要不然怎么象在府里那般,想自己替她锤了肩膀,舒缓了身子,当下也不起疑,让愿曲和翊坤宫的其他宮女、太监在外等候着,自己净了双手,就进了耳房。
萧嬷嬷推开了门,往浴桶那边走去,竟是发现浴桶里早已是空无一人,而屏风上的衣裳也是没了踪影,忙绕过了屏风,就瞧见萧云若正浑身瘫软地躺在了地上,她吓了一跳,就要朝外喊人。
“嬷嬷,别叫人。”萧云若立马止住了她,让萧嬷嬷扶住了她的身子,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嬷嬷心里吓了一跳,何人竟是如此歹毒!!,设下这样的局,她完全不敢想象,若是北静王没能抑制住,那就全完了,她看着这三人长大,深知,此事一旦发生,陛下与北静王一定会反目成仇,这小姐也怕是要寻了死,但到底是宫里的老人,片刻镇定了,扶了萧云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立马绕过了屏风,就将那香炉一下就投掷到了浴桶里,又讲窗子半开了,后,朝着外头,“愿曲,进来给我搭把手。”
愿曲听了喊声,忙净了手,就入了内。
萧嬷嬷也不管愿曲的疑惑,将她带进了屏风后面,让她赶快脱了衣裳,她自己上前忙去脱了萧云若的衣裳,急忙地就将两人的衣裳换了过来,低声对愿曲道,“北静王就在帘子后面,若有事,你只能受着。”
愿曲一怔,边换衣裳边看了萧云若,见她脸色红得吓人,身子也是软的,又听得萧嬷嬷的话,心下陡然明白了几分,赶快换好了衣裳,这事,没有什么愿与不愿,她本是府里的家生子,事还真该她受着,心里有些忐忑,但,仍是捏紧了衣袖,红着小脸,缓步就掀开帘子进去了。
萧嬷嬷瞧了她的背影一眼,是个忠心护主的,也不再犹豫,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萧云若的脸颊,将她扶住了,急忙就外面走。
“萧嬷嬷,这是怎么?。”门外的宫女拦着问了一句,眼里奇怪得很。
萧嬷嬷经历得事多了,有意地挡着宫女的视线,笑道,“还不是愿曲这个粗心的,不小心就扭了腰。”
宫女也是笑了,忙过去就要帮她扶着,但,萧嬷嬷立马就拦住了她,“不用了,嬷嬷我这就带她去他处休憩下。”也不待宫女反应,脚步略快地扶住身上的人连忙往外走。
那宫女瞟了她们的背影一眼,也没有说话,反正苏嬷嬷吩咐,只要守着这里,不让萧四小姐走了就行,余下的,也必要管了。
☆、hehuan
刚刚出了翊坤宫,萧云若就有些难忍,不是萧嬷嬷死死地抓住了她的双手,恐怕她早就将自己身上的衣裳不管不顾地扯开了,她在自己早已是被掐出红印,有些青痕的手腕上又用指甲扎了进去,死死地咬着红唇,鲜血在嘴里蔓延,但,抑制不住的,她的视线还是开始模糊,神智也如坠入了深渊,怎么也有些拉不回来了。
萧嬷嬷也是明白,这太医院定是去不得的,一旦去,虽是小姐的药性可能解了,但是,这名节可也就没了,再说,谁能保证太医院里没有了其他的桩子,现下已是由不得她犹豫了,若是故去的娘娘知道了,也应当会原谅她才是,忙加快步子,就入了紫宸殿的宫女房里,找到了最大的宫女房,对着门外的小宫女道,“快,去请你姑姑来。”
小宫女显然是识得萧嬷嬷,态度也是恭敬得很,“诺。”赶忙就出去请了姑姑。
萧嬷嬷扶了萧云若入房里,用毛巾打湿了水,略替她扯开了衣裳,不停地擦拭了她的额头,身子,还喂了她喝了杯水。
而萧云若早是陷入了迷顿,意识不清,只是混乱地就扯着身上的衣裳,嘴里无意识地低喃着,“热…,好热。”
奈何萧云若的身子太差,萧嬷嬷也不敢直接就让人端了冷水进来,将她直接就沁在冷水里,只能顺了她的意,放下了帐子,把她的外衣给脱了下来,还一刻不停地给她擦拭着。
“嬷嬷。”房里进来的人,是掌事姑姑。
萧嬷嬷忙停了手,从帐子里出来,就将掌事姑姑拉在了一旁,低声,“去请陛下过来。”说完,就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对珍珠耳环,是刚刚从萧云若耳际拿下来的,“余下的先别问,将这个东西给陛下看,陛下就会明白。”
掌事姑姑点头,瞧了帐子里的朦胧身影一眼,收了耳环,就往紫宸殿的主殿里去了。
掌事姑姑急急忙忙的将手里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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