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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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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路云也是活该,她平时那样说你的坏话,没想到真是贼喊捉贼。”即使路云已经仓惶逃离了永安谷,但一想起她曾经多次在公共场所中伤寒衣,乐言仍替寒衣感到愤愤不平。
  寒衣感激地冲乐言笑了笑,心下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路云她自是没什么感情的,但没想到一向被谷里人看不起的麻六却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依然带走路云,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
  又和乐言聊了些,寒衣即打算告别。“寒衣,”乐言有些犹豫不决,却还是问出了口,“你有没有见到他?”
  冷寒衣一怔,迟疑了下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乐言仔细看着冷寒衣,见她虽容色淡淡,却已不是两年前那般冰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别再受伤害。”
  “谢谢你,乐言哥。”寒衣感动地看着乐言,“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你既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好朋友。”
  “什么妹妹,什么朋友?”不知何时,玩了一圈的菲儿已经回来,听到寒衣和乐言的对话便好奇地问道。
  “大小姐,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菲儿四下看看无聊地说道,“寒衣,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觉得枯燥了吧,让你别跟着过来的。”
  “没有,不是觉得枯燥。”菲儿急忙解释,“我只是想尽量多看些地方,这样才不虚此生…此行嘛。”
  “这儿虽说和S市不一样,但毕竟也算不得大山,也没有太多奇特的景观……”说到这,寒衣突然想到一些地方,旋即转口说道,“有个地方可能还算特别,不过得等天气好点、雪化些才可以去。”
  两个丫头陪着冷老太守在屋子里呆了几天天终于放晴,阳光洒在雪上又折射出更加耀眼的光来,谁也形容不出晴雪后上帝赐予世间的美!
  山路旁的薄雪很快就化了,菲儿一见天晴便立马央着寒衣带她去那个特别的地方。
  “跟我来吧。”寒衣带着菲儿来到木屋后,推开一个木门便是一个向下延伸的石阶。“就是这儿了。”
  菲儿伸头向下看了看,又立马把头缩了回来,“寒衣,那个…我…有点恐高呢。”
  “并没有多高的,下面就是个恒温泉水。”
  “真的不高?”菲儿仍是有些担心,但寒衣却已经顺着台阶开始往下下,菲儿见状立马跟了过去。“你等等我。”
  当两人终于下到谷底,菲儿才从恐高的害怕中回过神来,在泉边弯下腰伸手试了试泉水,果然温温的,再看四周雪也已化了差不多。
  不像菲儿的好奇,寒衣却有点失神。两年多前当这儿成为心里不能想起、不可触及的地方后她便将这个地方封锁在了心底。如今,终于敢于面对这儿却仍旧有些恍然。
  他之于她到底是缘是孽始终不得而知,虽然此刻她享受着甜蜜,却始终不安,或许下一秒又是万劫深渊。
  “寒衣,你来看看,这个大石头上有字呢。”
  “字?”寒衣走进一看果然见那石头刻着六个字:此情天地为鉴,字迹苍劲有力、深深地嵌入石头。
  冷寒衣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着那刻在石头内的六个字,两年来她竟从不知道他曾在这里留下了誓言,一笔一划都是他对她的承诺……还好,发现的正好,不早不晚。
  “寒衣,寒衣,”菲儿伸手在寒衣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啊!”见寒衣回过神,菲儿继续说道,“没想到在这么个僻静的地方竟然还有如此感人的告白,看样子这儿肯定发生过一些浪漫的事。”菲儿笃定地说道。“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话呢。”冷寒衣面色微怔,若无其事地移动了下自己的位置,“好的,你再找找看。”就这么看似随意的一动,自然而然地便挡住了一些东西,单纯的菲儿没有看到被寒衣挡住的地方、大石头的背面同样有着一行娟秀小字:入骨相思,那是叶辰离开永安谷的那晚冷寒衣刻上的,不过她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先她一步叶辰刻上的字。
  菲儿边找边问,“寒衣,这儿还有其他人进来吗?好像除了你屋后就没有其他的入口了呢。”
  “以前是有的,但后来被人给封了。”和叶辰在这山谷相遇后的第二天,冷寒衣又下到这个地方来,却见那个入口已经被人堵了起来。
  她知道除了叶辰没人会这么做。
  “难怪呢,否则我就要以为是你刻的了。”
  冷寒衣微微笑了笑。
  最终菲儿也没有再找到刻字的石头。不过却因为见识到这样一个幽静的地方而格外开心。“我要拍张照,这样等我回去后就可以跟颖彤她们俩炫耀了。”
  寒衣摇着头笑了笑,“你恐怕是世上最爱拍照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智与恨

  S市。
  新年期间叶辰派人把牧家一家都接到了叶宅陪老太太过节,经子陵在其中调和叶蓉也同意一起到叶宅,这是十几年来叶蓉第一次再重新踏入叶家大门。
  尽管她也曾是其中的一员。而至今,她出嫁前的房间仍保留着,不时有佣人打扫保持干净。
  虽然叶蓉并没有对老太太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但她能回来就已经让老太太分外开心了。人刚到,老太太便让陈简准备好各种吃食,其中很多都是市面上买不到,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牧初灵刚一进门就直奔叶辰,“二哥,你这花边新闻也太乱了吧。”说着扔给他一本崭新的娱乐杂志,“幸好我及时从国外回来,否则岂不是错过你这么精彩的新闻了?”
  叶辰平静地接过杂志,连看都没有看便直接往桌边一扔,“你不是从不看娱乐杂志的吗,怎么也关注这些八卦新闻了?”
  “我也不想,可谁让你的新闻已经漫天飞了呢,娱乐版有,财经版有,就连我关注的时尚版也是你的新闻,我想不关注都不行。不信,你问问我哥。”初灵坐在沙发悠闲地说道。
  叶辰用眼神询问子陵,子陵却不像初灵那样悠闲随意,神色有些凝重,他点了点头说道,“外面现在都是你的新闻。”
  “新闻?什么新闻?”陈简正好从三人身边经过,听到他们的谈话立即停下来问。
  叶辰和子陵相互看了眼没有回应,牧初灵却一下子跳起,轻悠悠走过来,拿起被叶辰扔在一边的杂志,“喏,陈叔,就是这些新闻。”
  陈简拿起杂志仔细看了下,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温氏千金留宿叶少居所,疑婚期将近。“这……”陈简拿着杂志看了下叶辰,又不好直接问是否真的过夜了,脸色有些尴尬,只是喃喃说道,“原来温小姐回来了。这杂志怎么竟乱写,我们老太太连她人影都没见到什么婚期将近。”说着就去忙他的事了。
  “二哥,你看看,陈叔都不好意思问你的风流事。”牧初灵看着陈简的背影调皮地说道。“不过这陈叔也真是的,他哪能理解你和温家小姐久别重逢的喜悦啊。”说完还不忘冲叶辰吐了吐舌头。
  叶辰也不理她,坐下来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话说这温小姐对你也够‘情深’呐,大半夜地还专门跑去你那投怀送抱的。”
  “不是半夜难道还是白天?”叶辰语不惊人死不休,完全忽略掉初灵话中的重点,神色自若,坐在一边无所谓地继续削他的苹果。
  初灵郁结,只好寻求子陵的帮助,“哥,我和二哥有‘代沟’没法沟通,他老人家是情场高手,我等级还太低,还是你来吧。”
  话虽如此,兄妹二人却还是心安理得地接过叶辰削好的苹果。
  远处的陈简看到这一幕不禁对身边的人感慨道,“只怕谁家的少爷小姐也没有我们家这三位有这样的模样气质了。”
  “哥,你难道都不需要做什么申明吗?你都已经向温家提出解除婚约,但温清却还选择半夜往你那跑,这么高调显然是想借着媒体造势,好让外界以为你们就快要结婚了。我看了下温氏的股票,这两天上升了不少。”
  叶辰削好最后一个苹果分给子陵和初灵,放下水果刀,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们再等等,等着看另一条新闻。”
  而另一边,牧仁清和叶蓉则陪着老太太在小客厅里闲聊着。
  牧仁清帮老太太理了理膝盖上滑脱的毯子,比起女儿来,这个女婿显然要更贴心孝顺。
  “听说您前段时间病了,现在怎么样了?因为学校里事情比较忙也没来看看您。”
  “一点感冒,早就好了。”老太太和蔼地说道,对于这个她亲自挑选的女婿老太太始终很满意,尽管当初女儿并不喜欢。但照目前来看,女儿应该还算是幸福的。
  “现在你们都回国了,以后记得常来我这坐坐。”
  “嗯,好的。”牧仁清拉过叶蓉的手,微笑着点头,“我和叶蓉以后会经常来陪陪您的。”牧仁清见叶蓉仍旧不说话便又继续说道,“听子陵说叶瀚好像有了反应,他现在怎么样了?”
  老太太换了个姿势,“医生来检查过,说他的大脑已经有了些意识,但目前仍是昏迷状态。”她的声音苍老却仍有力量,谁都无法想象此刻轻描淡写谈论的人正是她曾经最疼爱的孙子,叶辰的大哥叶瀚,依靠最好的医疗设备以及最好的照顾,他在病床上躺了近15年却依然有鲜活的生命迹象。
  牧仁清轻轻在心里叹息道,当年那起车祸真是惨烈,费言夫妇当场死亡,他们唯一的女儿也受了重伤,而叶瀚虽活了下来却也成了植物人。他看着老太太安慰道,“但愿叶瀚能早日醒过来。”
  老太太一怔,继而平淡地说道,“仁清,我有点口渴,你让陈简给我准备点热茶。”
  “好。”
  “您有没有想过叶瀚如果醒过来了怎么办?”见牧仁清走远,叶蓉突然冷冷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他醒来后是否能接受这个结局?在最好的年纪里却突然变成了植物人,一躺就是15年,而等他醒过来却发现一切原本属于他的早已被你安排给了另一个人?”
  老太太转过身背着叶蓉,看向壁炉内的火焰,好久才慢慢说道,“他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语气中是不可违逆的威严。
  叶蓉冷笑了一声,“您还是这样,为了您的叶氏可以牺牲掉任何人、也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感情。”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怨我。”
  “怨,为何不怨。当年,您一个命令便让我嫁入牧家,不就是想借助牧家的名声重拾公众对叶氏的信心吗?爸爸惹下的风流韵事被曝光,让叶氏形象打了折扣,您就拿我来做牺牲品。”叶蓉的声音冰冷似刀,像是要把多年的怨恨都说出来。“最终,我听您的劝,嫁了,我也爱上仁清了,子陵出生后我们也过着很快乐的日子。可是之后,又是为了叶氏的名声,您给我安排了一个孩子!”
  “你以为我是因为叶氏的名声吗?”老太太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不是看你那么痛苦,我何苦要帮你想办法留住仁清?要知道那个丫头已经怀孕了!不用这个办法怎么留住仁清!”
  叶蓉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一辈子都专横跋扈的女人,满目恨意,“是,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仁清,但你用的方法却让我一辈子都感到羞耻。”
  “羞耻?”老太太怒不可遏,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不是吗?您忘了您是如何派人拿着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胁她的吗?哦,对了,听说其中一个人见她长的漂亮还对她动了手脚。这些难道还不够让我羞耻吗因为这个,这些年来我甚至不能坦然地面对仁清!”叶蓉句句如刀,插在老太太的心上。
  老太太苍老的双手微颤。她的本意只是想吓唬下那丫头让她远离牧仁清,却没想到派去的人中有人不老实,而她也是事后才知道有这样的事,虽然她已经处罚了那个人,但此刻再多的辩解也是无力。她看着叶蓉说道,“难道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如果真是为了我就该让我自己来处理,而不该让我和这些龌龊事有关联!我宁愿离开仁清也不愿没有骄傲和自尊!说到底你还是为了这个叶氏!”
  “是又如何!”老太太突然大声说道,“这是我和你父亲一手创立的事业,对我而言,叶氏在,你父亲就还在,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保全它,哪怕会有些牺牲!”
  叶蓉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老太太那已经苍老的容颜让叶蓉忘记了她也曾年轻过,也曾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她更没想到她对父亲的感情那么深,一时间看着老太太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老太太将身体重心全部放在椅背上,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蓉儿,我以为这些年你过得很好。”
  “好?”叶蓉冷嘲了下,“就因为您当年的安排,让我现在两个孩子都要遭受难言的苦痛!”
  “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转过头看着叶蓉。
  叶蓉满是痛苦,当着自己最亲的亲人的面,似要把多年来的委屈痛苦全部倒出。“初灵刚三岁的时候,我和仁清吵了一架,那时我才知道仁清早已知道初灵不是我们的孩子,可没想到子陵却也因此而知道了初灵的身世。可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一样疼爱初灵,只是……”讲到这,一向要强的叶蓉竟哭了起来,“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初灵的感情却有了变化……同样因为你的安排,让我两个孩子现在都处在痛苦之中。”
  “什么?”老太太跌坐在自己的座位里,不敢相信地看着叶蓉。
  那天回去之前,叶辰递给初灵子陵一本杂志,“这是明天将要发行的杂志样本,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兄妹俩低头一看,封面上的一张照片里叶辰正抱着一个穿浴袍的女人,标题写道:叶少夜会美人,疑已解除婚约。
作者有话要说:  

  ☆、相思意

  子陵一家回去后老太太的精神反倒有些不好,早上早早便起来坐在客厅里发呆。巨大的落地窗外一片枯黄,没有一丝春的迹象,只草坪上憨态可掬的雪人透着些欢乐的气息——那是昨天叶辰带着子陵兄妹俩堆的,初灵这丫头顽皮,趁雪还没化死活要拉着两个哥哥一起堆雪人。
  一想到子陵和初灵,老太太的脸色便暗了下来;一直以来,她都从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孩子,纯粹地疼爱着,即使初灵没有牧家或者是叶家的血统,但她仍疼爱着这个精灵聪明甚至有些骄纵的孩子,可如今……想到叶蓉对自己哭诉时的神情,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但愿他们能够处理好。
  见老太太有些失神,陈简端了杯茶过来,顺便拿了份财经报纸给她;老太太低头看了眼,自早上新闻登出到现在不到中午的时间,温氏股票已经跌了3%左右,再看了眼手边翻开的杂志:据知情人透露,叶氏已正式向温氏提出解除婚约。
  正是这条消息导致了温氏股票下跌。
  杂志是今早叶辰离开之前递给她的,他说,“既然温志恒喜欢利用媒体,那我就来个礼尚往来。”如今的他,眉眼间的坚定都如当年的她一样有力量。她没有多说什么,既不批评他的做法也不承认他的做法,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包。“要去哪?”
  叶辰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认真答道,“去看看她。”
  “这才过了几天。”老太太瞪了叶辰一眼,虽是瞪,却满眼纵容。
  叶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嘛。”
  “我知道。”叶辰淡淡答道,“但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安。所以想去见见。”
  “…那去吧。”
  叶辰走后,老太太又看着雪人发呆,她没想到叶辰也会跟他们俩一起玩雪人;自他15岁进叶家起从未见他堆过雪人,甚至家里的佣人在玩雪时他也仍呆在书房里做她给他布置的任务。但如今,他似乎开朗了很多,会陪她聊聊天,知道她想见叶蓉便把姑姑一家都请了过来,甚至一向冷冰冰的脸也有了柔和的光泽。
  她知道,这样的转变都是因为那个姓冷的丫头。
  正如叶辰曾经说的,老太太并不讨厌这个姓冷的丫头,甚至有些喜欢她,虽然她家庭贫穷,但却有一切叶氏女主人该有的素质,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可以让自己的孙儿幸福,这是叶辰的父亲去世前对她的唯一要求:让叶瀚和叶辰能选择自己爱的人。所以,当叶辰向她坦白对冷寒衣的心思时她没有反对,她相信叶辰为了那个丫头能把叶氏管理的更好。
  但是,当叶蓉说出那个她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秘密时她就隐隐开始担心,一旦精心隐藏的那些秘密被揭穿,谁能躲过那些悲难?
  ******************
  菲儿自从和寒衣一起下到谷底玩了一圈后竟突然病了,发起了高烧。冷老太替她看了下却不知为何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但见菲儿满是期待的眼神便转过头不动声色地说道,“寒衣,菲儿由我来看着,你帮我去菩萨庙后面找些幽幽草来,菲儿退烧需要它。”
  “嗯,知道了。”
  “菲儿,你告诉我,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寒衣刚离开,冷老太便惊讶而紧张地看着菲儿问道,她的身体情况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状态。
  然而,菲儿却突然抱着冷老太哭了起来,声音呜呜咽咽,像个孩子般委屈,却又像是有无尽的痛苦。
  另一边,寒衣一路急匆匆地向山顶走去,天气不是很好,只一会功夫山间便升起了很多雾气。走在云雾里,冷寒衣额前的头发很快被打湿,却也顾不上整理,急匆匆地向山上走去。
  然而在踏进菩萨庙的那一瞬间,她却突然放缓了脚步。
  这儿有太多的故事发生,不管是惨烈的、悲伤的还是甜蜜的,都曾发生过,破旧的佛像依旧在,虽已没了供奉的香火却依然可以见证着人间的喜怒悲乐。
  似乎是受了什么牵引,冷寒衣不知不觉地往一个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停下。这是叶辰曾经居住的房间,在这儿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叶辰戒药时撕心裂肺般的痛苦,醒来后苍白冷漠的脸,夏日午后两人随意而自然的闲聊……而当想到冰糖、想到糊掉的粥以及叶辰当时不爽的脸色时冷寒衣不禁笑了起来。
  不知是巧合还是心有灵犀,叶辰的电话竟在此时打来,冷寒衣轻轻接起电话,眼带笑意。“方便接电话吗?”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自电话一端传来,带着温柔。
  “嗯。”冷寒衣下意识点了点,但一想到他根本看不见,电话这端的她不由笑了起来,声音轻柔悦耳。
  “笑什么?”大概是受寒衣感染,电话那端叶辰的话语中也带着笑意。
  “没什么。”冷寒衣笑道,“我现在正在菩萨庙你住的房间门口。”
  “是打算再做一次‘药粥’吗?话说那粥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叶辰调笑道。
  冷寒衣笑意更浓了,没想到只是和他一说,他竟就和她想到一处了,“不敢当,想来叶先生一直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照顾不周还请谅解。”
  “偶尔换换胃口也挺好,”叶辰认真说道,“比如,喝些糊掉的粥。”。
  “你……”冷寒衣的脸色微红,辩解道,“是你自己把它喝完的,又没人逼你。”
  大概是听出了寒衣语气中的羞赧,叶辰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认真说道,“其实,不管你当时熬的粥是好是坏,我都会把它喝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替我熬的。”叶辰认真地说道。
  好久,冷寒衣才低低‘哦’了一声,抬眼看了下菩萨庙四周,雪还没有化,屋顶上一片雪白。她对着话筒轻轻说道,“冬天的菩萨庙很漂亮,”顿了下又接着说道,“可惜你看不到。”
  “是吗?”叶辰拖长了语调。
  只是,为何冷寒衣能同时听到两个他的声音,一个来自话筒,另一个来自……身后!冷寒衣立即转过头,只见叶辰穿着一身黑色呢大衣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背后,峻冷的脸上此刻带着淡淡的笑,“现在我看到了。”
  冷寒衣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向前走去,伸出手轻轻探向叶辰的衣服,却猛地被叶辰揽过抱在怀里,“不用试,如假包换,是真的。”
  天地为证,这个拥抱似乎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四周万物天旋地动,似乎风消失了,雪不见了,乌云散了,只剩下彼此熟悉的气息。
  当飞舞盘旋于脑海里的影像终于幻化为真,当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当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当可以感知到、触及到彼此……一切的不安和思念的煎熬终于得到缓释。叶辰轻嗅着寒衣发丝间的淡淡香味,低低说道,“现在相信我是真的了?”
  冷寒衣侧着脸贴在叶辰的胸膛,环抱在叶辰腰上的双手紧了紧,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方从巨大意外所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
  “你怎么在这儿?”
  冷寒衣自叶辰怀里仰起头看着他,四目相对,冰寒幽深的眼眸都有了温润的光彩。
  “因为这个。”叶辰拿出手机,那是冷寒衣发给他的信息,只四个字:入骨相思。
  当看清叶辰手机上的内容时,冷寒衣的脸唰地红了,她立马扭过头强装镇定地说道,“一不小心打错的。”
  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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