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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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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叶辰拿出手机,那是冷寒衣发给他的信息,只四个字:入骨相思。
当看清叶辰手机上的内容时,冷寒衣的脸唰地红了,她立马扭过头强装镇定地说道,“一不小心打错的。”
叶辰笑着问,“那本来想写什么的?”
“想……想问你吃饭没的。”
“吃饭?让我想想,看样子在你看来,我吃饭的时间应该是在半夜11点左右。只是不知道那个时间吃的东西到底是晚饭还是早饭?”
冷寒衣自知理亏,低着头看着两人的脚不说话。
叶辰像之前那样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略有些湿乱的头发,俯在寒衣耳边轻轻说道,“不管你是真心还是无意,但对我而言这无论如何都是个铁证,也是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那你这叫自欺欺人。”冷寒衣脸上有隐隐红晕。
叶辰笑了下也不争辩,伸手刮了寒衣的鼻子便静静地、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一样;当叶辰的脸和唇靠的越来越近时冷寒衣突然伸手挡住了他,俏皮地笑道,“我要去后山找些幽幽草。”
“谁病了?”
“是菲儿,和我一起回来的女孩,那天在车站你见到的那个女孩。”
叶辰点了点头,低头深思了一会。再抬头发现冷寒衣往前走了一半竟又往回走,脸色莫名地红。叶辰向后看了眼,远远看见那窄门紧闭的后堂立马就明白了(详情请阅读第十六章),但他却故意问道,“不是可以直接通后山吗?怎么又往回走?”
冷寒衣红着脸不回答,径直从叶辰身边走过,但却被霸道地抓了回来;叶辰笑看着寒衣,不怀好意地说道,“其实我一直最怀念的地方就是永安谷的后堂……”
叶辰故意拖长了后堂的语调,冷寒衣本就带着红晕的脸变得更加柔媚,美丽的眼睛懊恼地看着叶辰;她本不是个跳脱活泼的人,此时被叶辰调笑作弄但又实在不知如何应对,淡漠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有说不出的可爱。过了好半天才想出反击话来,冷着脸说道,“你……太……流氓了。”
“流氓?”叶辰轻笑了起来,声音里都是戏谑,“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你无端给我扣上流氓的帽子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你自己心知肚明。”冷寒衣红着脸不理叶辰,直接绕过前门向后山走去。
叶辰笑着摇了摇头,几步便追了上去,牵起冷寒衣的手,“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再幸福一阵子吧。
☆、祈祷
后门外是一处小山尖,由于被前面的菩萨庙挡住了光,一般的植物都不适合生长,反而长了好多喜阴的幽幽草。叶辰牵着寒衣从菩萨庙的正面绕过,来到后门的位置。周围一片枯黄,所以一眼便看到了那青青的一簇,正是幽幽草。
冷寒衣拿出采药的剪刀,只一会功夫便采好药准备和叶辰回去,却听见有声音自后门内传来。
透过门缝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其中的男孩便是两年前嚷着要娶寒衣的小康,如今也已有了自己的恋人,但女孩子冷寒衣却不大认识,白净的脸上透着稚气,大概也是永安谷中谁家的女儿。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到这一僻静处,在后门前的石阶上坐下,两人的谈话声音便清晰地传来。
“听说冷寒衣就是在这和那个姓叶的人有了关系的呢。”女子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后堂。话一说出口,门后的寒衣和叶辰都变了脸色。冷寒衣的脸上没有了血色,立马起身要走,却被叶辰拉住了;他的脸色严峻,当初他借路云的口告诉所有人寒衣是他的女人却从未涉及到这些,为何为何毫不相关的人也会知道?难道是李权说了出去?
想到这,叶辰的脸色更加难看,紧紧握着冷寒衣微微发颤的手。
门外小康的声音传来,“你别听路云她们一帮人瞎说,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她干出的事,所以说出的话不能信,更何况我相信寒衣。”小康的语气严肃而认真,即使对寒衣的感情不在,她却仍是他心中不可侵犯的美好,甚至当着他如今的恋人也没有隐藏偏爱和尊重。
冷寒衣心中却起了波澜,原以为这个山谷草木皆兵,没想到除了姥姥竟还有人如此执着地相信自己。只可惜此刻心中感激却无法向他表达。
女孩被小康这么一说倒也没生气,仰着脸天真地说道,“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她长得那么漂亮读书又好,肯定不会做不好的事。”
这个女孩真是天真的可爱,长得漂亮读书好就不会做不好的事吗?叶辰好笑地扯了扯嘴角,转头看了眼寒衣发现她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那女孩继续说道,“只是当时那路云总是和我妈妈婶婶她们一起说她的坏话,虽然她现在已经和麻六跑了,但我婶婶她们还是相信她当年说的事呢,这次冷寒衣回家她们还专门跑去看她呢。”
“她们怎么有那好心会去看寒衣?”小康一脸的鄙夷。
“她们……”女孩脸色有些尴尬,“她们是去看她是不是像她母亲那样大着肚子回来的。”
小康怒不可遏,站起身来,“这些人太可恶了,竟然这样侮辱人!真是太过分了!”而门外的叶辰也是青筋暴起,紧紧握起了拳头。寒衣见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别生气,”女孩拉小康重新坐下,“其实你也该替寒衣高兴,正是因为他们这样,所以寒衣才会离开去大城市啊,我想她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在大都市里活得很幸福。”
听女孩这么一说,小康的怒气才消,“你说的对,说不定离开这寒衣可以获得幸福呢。”
门外的冷寒衣听着这一切,眼中渐渐起了雾。
“对了,小康,我还有个问题。”女孩端着脸看着小康。
“什么问题?”
“你说当年寒衣和那个叶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我也说不上来。”
“我曾在山谷里见过那个叶先生,英俊不凡,倒是和寒衣很般配呢。”门后,叶辰拉了拉寒衣的手,又指了指自己,嘴角牵出一条弧度。
“哼,光外表长得好有什么用,说不定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小康义正言辞地说道,话音未落,叶辰刚舒展开的眉毛便皱到一起,这一次轮到冷寒衣笑了。
女孩轻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对,但说不定也有例外呢,你不觉得你一直敬慕的人她值得配上一个优秀的人吗?”女孩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小康调皮地说道,“说不定他们俩是互相喜欢呢。”
“这倒是有可能。”小康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寒衣离开永安谷还可以再遇见那个叶先生呢。”
小康赞同地点了点头,两人又继续围绕这叶辰和冷寒衣聊了很多,冷寒衣脸色发红,不愿再听下去,拉起叶辰往回走。直到走到菩萨庙的东墙角,她才停下脚步。
刚停下,叶辰突然从身后抱住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深沉的眼眸里都是疼惜。虽然刚才的两个人是向着寒衣的,但他却可以想见这两年来寒衣所受的伤害和委屈。
恨我吗?他问。
冷寒衣点了点头,慢慢说道,“恨……”她转过身看着叶辰,水雾般的眼睛轻柔而勇敢,“但后来发觉只有恨才可以坦然地想起你。”她的语气极轻极缓,像是蜻蜓点水般,但却已在叶辰心里掀起巨浪,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看着,他说,寒衣,我要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当叶辰的脸靠近时,冷寒衣没有再抗拒,净白的肌肤里透着盈盈粉意,她搂着叶辰的脖子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下,然后放下脚跟站好,向后退了一步,轻笑着说,“好了。”
好了??叶辰皱了下眉,只有这个?他边摇头边慢慢向目标靠近,“不够。”
冷寒衣脸色微红,但脸上却极为镇定,“你说我采的幽幽草还不够吗?”她故意指了指叶辰身后的药草,“已经够了。”
好一个答非所问。
叶辰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一步步逼近;见此情景,冷寒衣立马警觉地一步步向后退,直到发觉身体被一堵墙挡住了去路,脸色瞬间尴尬。再看叶辰,却得意地笑了起来,胳臂一伸抵在墙上,轻松地将冷寒衣圈了起来,脸上扬起暧昧的笑,“我说过不够的。”话音刚落,便快速低下头……然后停住……再然后,突然给了寒衣一个暴栗,“这才够。来,跟我过来。”冷寒衣吃痛地捂着额头随叶辰往前走。
“到了。”随着叶辰的声音,冷寒衣放下扶在额上的手,一瞬间,满眼尽是红烛摇曳——菩萨庙的大厅内都被点满了蜡烛。
“布置了很长时间,刚才就想给你看的,没想到你却把我拉去采药了。”叶辰牵着寒衣的手走进大厅。
冷寒衣转了一圈,一支支红烛滴泪,凄婉却又虔诚。
“这些红烛是我向菩萨祈的愿。”叶辰看着冷寒衣茫然的模样郑重解释道,转而抬头看着原本挂着匾额的地方,“天地有灵,我叶辰和冷寒衣,今天在此借红烛祈愿,祈求这一世幸福。若有罪孽、不敬,一切责罚由我来承担,是我拉她入红尘。若无罪孽,还请赐予我这一生所愿,与她生死相依。”
冷寒衣仰头看着叶辰说出这些话,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落下,滴在叶辰的手背上;她突然上前抱住叶辰,这一刻,她所有的顾忌和对菩萨的敬畏都消失不见了,只想抱住他,抱住他……
叶辰轻轻抚摸着寒衣的头发,“从此后不要再有任何顾忌和担忧,坦然接受我们的感情,它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菩萨若能看见,也不会责怪我们的所为。”
冷寒衣在叶辰怀里点了点头,脸上泪珠不断,他懂她,甚至连她心底的那份顾忌他都能感知到,既已如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幸福坦然地去想着他、念着他……爱着他吧!
两人静静地在红烛中坐着,冷寒衣俯在叶辰的膝上,发丝低垂,叶辰轻轻抚着她的黑发,“我要回去了。”千里而来只为见此一面。
冷寒衣点点头,从叶辰膝上坐起,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但一触及到叶辰的眼神又立即红着脸别开,“我送你离开。”
如果冷寒衣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可以以一种光明的立场、没有顾忌地看着叶辰她一定不会别开目光,她会仔仔细细地看着他,记住他此刻温柔坚定的模样。
只是,没有如果。
直至目送叶辰的身影消失在山雾中冷寒衣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此刻情意绵绵,再次见面时却已是地覆天翻!
拿回幽幽草,冷老太也没顾得上责怪寒衣怎么去了那么久,只是叮嘱她好好看顾菲儿,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姥姥,您的脸色不大好,是菲儿有什么吗?”寒衣担心地问。
冷老太看向床上已经睡着的菲儿,摇了摇头,“她没事,也已经退烧了。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您去休息,我来照顾她。”
夜幕时分,冷老太和菲儿都醒了过来,而冷寒衣也已准备好了晚饭。菲儿睡了一下午精神似乎已经不错,看着满桌的饭菜不禁口水直流。“咱寒衣就是贤惠,知道我饿了就准备了这么一桌饭菜。”冷老太刚入座,菲儿便端着碗猛地吃了起来,不过雷声大雨声小,只吃了一点菲儿便放下了碗筷,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寒衣,“我吃不下了。”
“没事,菲儿,吃不下就不吃了,晚饭少食是应该的。”冷老太帮忙说道。“你要是累了,可以早点去休息。”
“没事,没事,我还想和您和寒衣‘秉烛夜谈’呢,哈哈,都快回学校了,总得好好聊聊天嘛。”
那一晚,菲儿拉着冷老太和寒衣聊了很久,但几乎都是她在讲别人在听,她讲雅雅的刀子嘴豆腐心,讲颖彤的高傲和她的多才多艺,讲寒衣的聪明和好到无人能追赶的成绩,当然最后也讲了自己,“而我,就是集她们三人所有优点的完美女神费菲儿。”
冷寒衣笑着挠了下她的头,却发现她仍是有点发烧,于是催促道:“好了,你最完美。你刚退烧还是早点休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此情此景,哎,只盼再多些。。。。。。可惜上帝不允许了。
ps:为何这个赛季的欧冠比赛都是在夜里2:30啊?时差啊。。。。。。
☆、人间地狱
在学生还在放假的时候上班族早已结束假期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叶氏也是这样。一大早叶辰刚在他的办公室坐下,宁浩便跟了进来,眼珠子提溜转。
“老板,看起来心情不错哦。”
叶辰依旧如往日一样冷着脸,只是眼眸中确实柔和了很多,“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您这个假期和那个小姑娘过得怎么样啊?看您红光满面的样子,是不是过得很甜蜜?”宁浩凑过来,脸上挂着专业八婆的笑。
“你是没事情做了吗?”
“当然有啊,”宁浩立马说道,稍顿片刻,又马上补充道,“关心您就是我的主要工作内容嘛。”
“你倒是很尽责啊。”叶辰嘲讽道。
宁浩拍了拍胸脯,反话正听,“那是,我可是咱叶氏最佳员工。”说完又贼兮兮地围着叶辰不断问,“老板,难怪您这些年谁都看不上,原来是早就金屋藏娇了,还是这么个顶级的美人。”宁浩的话语中不无羡慕,想他一向流连花丛却至今没遇到一个能比得上冷寒衣的。
叶辰头也没抬,“只许看不许想……不,你最好是连看都不许再看。”
“哇靠,老板您这也太霸道了吧?”宁浩不满地嘟囔着,“就算我不去看冷小姐,您能保证她学校那些 ‘蠢蠢欲动’的男同学不会对她想入非非?”宁浩故意把‘蠢蠢欲动’四个字说的怪腔怪调的,脸上是一副得意的神情。果然,叶辰停下手中的事,若有所思。
“话说老板,您下手太早了吧,都不怕和她有代沟吗?”宁浩刚一说完便知自己说错话,再看叶辰杀人般的脸色,立即陪着笑,“我错了,我这就忙去。”
宁浩走后,叶辰立即给冷寒衣发了条消息。
会不会嫌我太老?
其实,8岁的差距并不算大,只是比起那些和冷寒衣一样还在校园里的男学生来说似乎确实‘沧桑’了些,但这不正是男人的魅力所在吗?叶辰这样想到。
然而没多久,冷寒衣却回了三个字,是有点。
看完信息,叶辰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立马起身走到窗边的正衣镜前仔细看了下,想象着冷寒衣的面容,比量了下她的身形,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违和的地方,拿出手机再看看两人在菩萨庙的合照,难道还有比他们俩更般配的情侣吗?
正这样想的时候,冷寒衣又发了条消息,她说,不过我还是很喜欢。
叶辰看着手机里冷寒衣清丽绝色的容颜,心中生出柔情无限。只是不知何时窗外却突然乌云压境,叶辰心中一直存在的不安的感觉突然又强烈了许多,似乎就要有自己无法控制的大事发生。
他给自己煮了杯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那形如怪兽般的乌云,暴雨将至。恰在这时,一个人推门而进,慢悠悠地在会客沙发上坐下,阴阳怪气的声音幽幽传来:“好女婿,煮咖啡怎么都不请老丈人喝一杯啊。”
叶辰的脊背挺了挺,然后平静地转过身,“看来温总您最近尽忙着和杂志社打交道了,就连我跟您说过的那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你别说,我还真有点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了,不过我倒是记得两年前你上我温家提亲时的样子。”那个人颐指气使地坐在沙发上,肤色暗黑,面露凶色,眉毛一挑便看出眉骨上有道不算明显的疤痕。
叶辰神色淡淡,优雅地举起咖啡杯轻抿一口,“男人大丈夫为成就事业总得要有所权谋。”
“好!”那人拍了腿,“我非常赞同你说的这句话,所以,”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并不算白的牙齿,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那好女婿,我想问下你,你可认识照片中这个女人?”
***********************
自从杂志登出叶辰与温清取消婚约后,温氏的股票一直在下跌。两年前,双方联姻时温氏虽比不上叶氏,却也算是强强联合,但如今,温氏却已大不如从前,若不是借着和叶家的姻亲关系恐怕早已败落,所以取消婚约的新闻一登出,温氏的情况便岌岌可危。
对此,叶老太太总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不安的原因,只是每每在看到叶辰坚定的神情时会生出些莫名的恐慌来。
她对陈简说起自己的害怕。“我总担心万一哪一天叶辰就知道了那件事。”
对此,陈简也是一时语塞,找不出合适的安慰的话来,因为他也有着同样的担忧,甚至在叶辰进入叶家的时候他就在担忧,可看着老太太倦怠的面容又不禁心疼道:“其实您才是受伤害最大的人呐。”
老太太幽幽叹了口气,“我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样的苦难都经历过了,我只是担心叶辰,担心他知道真相后会接受不了。”
窗外乌云压境,让老太太心中更是闷慌,“大冬天竟要下起暴雨来,真不是好兆。”索性便早早回屋休息。
果然,不多久雨便下了起来,霎时间,风雨裹挟着巨大的寒意袭来,室内的暖气一时都没法驱走那强大的冷意。
晚上八、九点的光景,老太太快要睡着时却听得楼下一阵慌乱,若是平时她会等着陈简上楼来告诉她什么事,但这一次,她刚听到声响便急忙下楼来,因为不安。
站在楼梯上她看到一个人全身湿透地蜷在客厅地板上,身体不断颤抖着。当她走近时才发现,那个面色惨白的人竟是叶辰。老太太脸色大变,惊恐之下差点跌倒,幸好陈简已拿着毯子走过来及时扶助了她。
“陈简,叶辰他怎么了?”
陈简边用毯子裹起叶辰,边回答道:“我刚才听到敲门声,刚打开门二少爷就摔了进来。我听门岗说二少爷是一路走回来的。”
“快去请章医生来看看。”老太太急忙说道,脸上写满了忧虑担心。
陈简刚打算回答,叶辰却缓缓抬起了头,醒了过来。
“不用了……。”他扔掉陈简给他的毯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到老太太面前,“你只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与他此刻的脸色截然相反,异常地平静缓和。
刚看到照片,老太太便浑身颤抖了起来,“是谁给你的这个?”
叶辰微微笑了下,只是眼眸却已没了任何光彩,说话声也是虚飘飘的,“是谁给我这个还重要吗?请您告诉我,照片是怎么回事?”
陈简站在一旁不明就里,小心翼翼地从叶辰手中取下照片,只一眼,陈简的脸色便白了,握着照片的双手剧烈地颤起来,一个恍惚,照片便轻飘飘落在地上。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不再年轻,漂亮的眼睛有些失神,但去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妇人。只是她却穿着监狱服……
“看样子您也知道。”叶辰突然抓起陈简的衣领,一双腥红的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要不,陈叔,您来告诉我吧。”
陈简被叶辰抓在衣襟哪还敢说什么,“二少爷,您衣服都湿了,要不先换件衣裳吧。”
“别说这些没用的!”叶辰突然怒吼道,“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一边老太太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清了清嗓子,用一贯的语调说道:“我来告诉你。”她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叶辰面前,“因为她指使人谋害了你的哥哥,是她让人割断了你哥哥的刹车,所以才造成了你哥哥现在的模样。”
在那一瞬,叶辰似乎听到了雷声,虽然这并不大可能,但他真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耳朵里、脑袋里炸了开来,炸得他头痛欲裂;他放开陈简,木偶般立在原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老太太和陈简都没有说话,但答案却那么明显。为什么?因为她爱自己的儿子,她要给她自己的儿子一个机会!
叶辰抱着头,在大厅里来回走动,表情痛苦。
“二少爷,您别难过了……”陈简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安慰道。
“你闭嘴!她不是别人,是给了我生命的人!”他踉跄地走到老太太面前,“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在我进叶家前?进叶家后?”
“之前。”老太太的神情威严,努力克制不让任何多余的表情出现。
“之前?”叶辰继而嘲讽地说道,“那真是佩服您,竟可以把仇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培养,您说我是该佩服您的心胸和度量,还是该替那个大公子而感到可怜呢……”
“闭嘴!”老太太伸手打了叶辰一巴掌,“他是你哥哥,这一点你不承认也得承认。”
“我倒是想承认啊!我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一直以来我对他也有歉疚,甚至在我做得不好的时候我会觉得对不起他。可是,”叶辰的眼角流出泪来,声音也开始嘶哑,“可是,你让我如何接受,我亲生母亲把我的哥哥害成植物人的事实?!你说,你让我怎么接受?!”
老太太看着此刻痛苦发狂的叶辰,心疼地说不出话来。这个孩子自进叶家来她从未温柔相待过,但血脉相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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