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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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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掉,无人知晓。但事实就是事实,当事人的回忆抹不掉。
十多年前,15岁的叶辰才第一次正式踏进叶家大门,从一个低贱卑微的街头小混混转身成为尊贵荣耀的叶家二少爷。没人想过一个陪酒女所生的私生子能踏进家风严谨的叶家,,一跃而成为金光闪闪的豪门公子。
进叶家之前,他打架打得狠,是警察局的常客。只是他是个孤独而俊美的小混混。不似其他小混混的奇装异服,叶辰总是穿着学校的白色衬衫校服,一个人独来独往,如同从漫画书里走出一样;若不是认识他,没人会把这样一个干净的少年和那些街头打架生事的小混混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要打架?!”在一次打架中所有人都被带进了警局,负责录口供的张警官这样问叶辰,语气严厉。他不懂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
“为了尊严。”嘴角已经淤青的叶辰认真地回答着张警官的话,手中握着一卷纸不断擦拭着流下的鼻血。
“尊严?”张警官不禁笑了下。一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是尊严。
“我不能让他们嘲笑我。”那时的叶辰还是个孩子,他以为把别人打下了就可以维护自己的尊严,就可以不再让别人嘲笑鄙视他的出身——一个歌舞厅陪酒的儿子。
“哦,是吗?”在这片破旧狭小的闭塞街区,叶辰的身世已是众人皆知,张警官也不例外,所以在听到叶辰的回答后他有些不以为然。
然而,对于仍弱小的叶辰来说,打架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维护尊严的方式。在他看来只要将那些侮辱他的人打倒了,他就捍卫了自己的尊严。
“你倒是挺聪明的,知道一个人打一群人打不过就专打他们的头头。”张警官指了指远处正在嚎叫的一个男孩。他比叶辰大了好多岁,已是高中生的年纪,个头也比叶辰高了好多。
叶辰顺着张警官的指示看了一眼,不吱声。
“其实你比他伤的要严重,不过你却都没有喊痛。”
“习惯了。”叶辰无所谓的答道。这样平淡的语气却让张警官心中微微一动,语气缓和了不少。“好了,口供录完了。小子,听说你在学校里成绩倒还很不错,回去后好好上学,不要再打架了。”说着拍了拍叶辰的肩便让他离开了。
警局外一个女孩正在等叶辰,长发披肩身材纤瘦,秀美的脸上此刻写满脸焦急,时不时地伸着头往里望去。她是云彩,和叶辰同龄,是叶辰的邻居。
叶辰终于从警局出来了,她迎上去扶住他,声音温柔而担忧,“叶辰!怎么伤成这样了。”
“不碍事,我们走吧。”
“嗯。”
每次叶辰打架打得挂彩时,都是云彩帮他清理伤口,但是除了清理伤口,对于叶辰的打架行为她从不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对于叶辰来说,打架是他发泄心中痛苦的唯一方式。
如果没有后来的一切,叶辰大概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小混混欺负嘲笑他,他便以拳头还击;同学看不起他,他便以优异的成绩让他们折服。。。。。。
可生活却是无情而强大的,只一招便扼杀了叶辰所有的信念,轻而易举地摧毁他了拼命维护的尊严。
被人嘲笑时叶辰总会挥着拳头进行还击,因为他知道‘陪酒女的儿子’绝不是好听的话,可他却从未想过区区六个字的词语,为何人们说出时会是那样一种鄙夷。
直到事实□□裸地呈现在眼前。
虽同住在一个街区,叶辰却从没见过她那个生了他的女人。因为她从不见他,也不让他见。叶辰满月后她便请了个退休的老教师李奶奶照顾他。
小时候叶辰也曾询问过李奶奶关于她的事,只是得到的答案总是很含糊。渐渐地,叶辰便不再问了。只有一次,李奶奶突然叹着气对叶辰道,“关于你的妈妈,你只需要知道两件事,第一,她和你一样有着漂亮干净的眼睛;第二,她很爱你。”
她爱我,这是多么温情的语句,虽是从他人口中说出,却足以让这个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未曾流过泪的少年眼眶湿润了。
于是他打算不顾她的命令去见她。
叶辰在踏进那个歌舞厅时便一眼认出了她,果然如夏奶奶所说,她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她已经不再年轻,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精致的模样。叶辰见到她时她正坐在高脚凳上陪一个男人说笑,妩媚而漂亮。
在那一瞬,叶辰甚至觉得些许的自豪,原来他的母亲竟是如此美丽而优雅。
“哐!”突然一个高大的壮汉摔掉手中的酒瓶,踉跄地往她所在的位置走去。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她便从高脚凳上摔了下来,双手正好按在酒瓶碎片上,瞬间鲜血布满掌心,裙角亦被撕破。
前一秒还那样美丽从容的人下一秒就已是一身残破。
叶辰觉得自己周身的血管似乎要爆开一般,他想要上前揍那个醉汉或者扶起她,可他的双腿却像被钉住一般,怎么都动不了。周围人也如叶辰一般,一动不动,静静地、冷漠地看着。
掌心的痛楚小了一些的时候她自行站了起来,依旧带着那美丽的笑容。“陈老板,哪地方做得不好还请您多包涵,你有什要求说出来我们马上替你办到。”她的手还在滴血,脸色也如白纸一般,可她依旧笑得那样妩媚漂亮。。。。。。
“把这杯酒喝了!”壮汉不容置疑地递过一大杯白酒。周围竟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率先鼓起掌喝起彩来。喝!喝!喝!喝。。。。。。
“行行,我喝。”又妩媚地一笑,接过壮汉手中的酒一干而尽。酒杯口留下鲜红的唇印。
“好了好了,陈老板,琴姐已经把酒喝了,让她去把手包扎一下吧,就让琪琪陪您再喝一杯,还好啊?”一个穿着豹纹短裙、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贴着那个壮汉甜腻腻地说道。
“这个主意倒不错,走,咱们继续喝酒去。”叶辰看到壮汉伸出手在那年轻女孩的腰上肆意摩挲着。
人群散去,只有叶辰还站在附近,格格不入的白衬衫,身材单薄而僵硬。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叶辰时竟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往身后藏,可凌乱的头发脏乱的衣服是无论如何藏不住的。
“琴姐,琴姐?”
“恩?”半天才回过神的她答应到。
“琴姐,我帮你把手包扎一下吧。”
“恩?哦,好的。”
待她的手包扎完,那个白衣少年已悄然离开。
日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叶辰依旧是经常打架,唯一的变化就是,现在的他打架越发的狠了,每次打架后受的伤也越来越重,全然不顾性命。以前的他在打架时像是一个保卫自己领土的狮子,别人不侵犯他他不会攻击别人;而如今却是一心求死一般。
原本以为靠打架,靠学习可以维护尊严,可后来才发现有些事永远改变不了,而且一旦击垮你就可能是一辈子,再也无法直起腰来。
在一年内第n次出入警察局后,云彩没有再来等他,她已被她嗜酒如命的父亲卖给了一家娱乐会所当陪酒。当叶辰终于找到那个地方,正好看到被打得蜷在地上的云彩,她已近昏迷,嘴里发出断断续续地声音,她说,求求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
在那一刻,年少的叶辰已不知该做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能做什么,他无法带云彩离开,他无法替她承受痛苦,甚至连教训打她的人的力量都没有,于是他跪了下来:求你们别打她了,你们有不开心不满意的,打我,打我就好。
最后,一脸血的叶辰被扔出那间酒吧,云彩也没有被带出。
从此后叶辰再没有踏入那个酒吧,没有再去见云彩。他知道,他是个懦夫。不久后,叶辰便到了叶家。
“既然已经来到叶家,从此后你是不能和那条街上的任何人有联系了,叶氏的继承人可不能拥有那样不堪的过去。”这是叶辰入叶家后,叶老太太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叶老太太已年过六十,一头银发梳得整齐利落,彼时的她正端坐在沙发里看着她面前的少年,目光锐利,犹如刀锋。
少年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伤站在她面前,锁着眉沉默不语。
“既然想要重新活,就得忘记过去的种种,包括你那个母亲。”。叶老太故意将母亲两个字拖得很长,试看少年人的反应。
少年人毫无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是同样的桀骜锐利,“知道您看不起她,但也是因为有她叶氏集团才不会因为没有继承人而被拱手送人。”倨傲的回答以及那似曾相识的眼神让叶老太太一楞,她看着他,眼底有暗流涌动。不过也只是一瞬,瞬间后便又恢复凌厉的气息。她没有说话,只是向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自己扶起。
少年□□的胳膊上有片明显淤紫,叶老太太没有理会,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抓住那片淤青,并暗暗加了些力道。可叶辰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少年人,别这么快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比如太过在乎一个人。你若是做不到不见她,那我只能让她永远消失了。”
少年人闻言立即变色,脱口而出,“你敢!”
老太太也是微微吃了一惊,但她这位商界铁娘子毕竟见惯了各种场合,很快便恢复如常,“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胜利不是靠嘴巴说的,需要实力和手段。我只需一个命令就可以让你永远找不到她。”
少年人皱着眉,“我既然已经选择进入叶家,就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牵连。”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叶老太端量了少年一眼,“不错,这才听话。只有进入叶家你才可以将过去种种屈辱踩在脚底。这应该一直是你盼望的东西。”
少年人没有否认。
就这样,小混混叶辰死于一场交通意外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其母亲琴姐不久也离开那条破旧的街道不知去向。五年后,叶家对外宣布一直隐居国外的二公子叶辰游学归国,成为叶家继承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男主角少年时的故事,那时女主尚未参与他的人生,虽未相遇,际遇也不相同,但,殊途同归,都有自己的无奈。
但愿他们日后能相互依偎,相互慰藉。
下一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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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在这里
如果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时突然发觉内心一直缺失的那一块被填满了,那么她/他应该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人;我们给这样的感情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叫宿命。
两年前的夏天,当火车穿过一片苍翠静谧的群山停在山中一个不知名的破旧站台时,叶辰透过窗户看到一个女孩,她静静地站在林荫下,洁白如雪的面旁清淡如水,犹如悠悠夏日里一股凉爽的清风。
列车启动前的最后一分钟,叶辰鬼使神差地下了火车。
这就是叶辰第一次见到冷寒衣的情景,此后千回百转都是夏日绿荫背景下的纯白淡若影像。
走到冷寒衣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从茶包里拣出些茶叶观察。又看了看寒衣面前纸牌上“苦尘茶”三个字,“苦尘茶?名字很特别,有什么缘故?”声音冷冽低沉。
冷寒衣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带着冰冷气息的男人,淡淡说道,“它的味比较苦,如尘世凡间的悲苦,所以得名。”
叶辰依旧是淡漠的,口中不断复述冷寒衣的话,“味苦如尘世凡间悲苦,苦尘茶,苦尘茶……”突然,叶辰冷哼了一声,眼神凌烈而冷漠,挑眉反问,“既然尘世间已经有那么多悲苦,谁还愿意再喝这同样苦的苦尘茶?”说完抬起头眼神死死锁住冷寒衣,烈日炎炎下她竟没有一丝灼热的感觉,皮肤白的透明,神色淡得如水。
“长期饮用可以……可以健胃泻火,对身体有好处。”
“好处?天下对身体有好处的茶多了去了,为何一定要买这苦茶?”叶辰步步紧逼,似乎以往所接受的绅士教育完全被抛弃只余下霸道和无礼。
果然,冷寒衣有些微微发窘,“它还有一些特殊的香味。”
“是吗?哪种特殊的香味?”叶辰冷不防地将身体倾向冷寒衣,轻嗅了一下,“就像你身上的味道?”冷寒衣的脸瞬间红了,立即向后退了半步,但却极力保持镇定,“不像。”叶辰满意地轻笑了下,不动声色地站直身子。“这茶既然很苦,那还有谁愿意买?”
“很少人,人们都比较怕苦。不过再苦的茶喝久了也就不觉得苦了。只有初尝者才会觉得苦,喝多了也就不觉得苦。”
火车已在催促乘客上车,但叶辰却似完全没有听到一样,“这倒确实,再苦再痛的事情经历多了也会麻木的。”说着,叶辰冷笑了起来。
冷寒衣不由得心中一怔,却不知要怎么接话,正好听到催促上车的声音,于是礼貌地提醒道,“您的火车要开了。”
“是吗?这么急着催我上车,难道你就不想做成我这笔生意?”叶辰头也不回依旧在翻弄着茶叶。
“不过是山间野茶,卖了也不会有多少钱,您的火车比较重要。”
“重不重要由我自己来判断。”
火车终于呜的一声慢慢离开。
冷寒衣终也不再理会,收拾起茶袋准备离开。
“等等,我的茶叶还没买呢。”
“这茶不适合您。”
“怎么不适合?”
“太苦。”
不知是否是烈日晒得他有些晕眩,叶辰失神地回味着冷寒衣刚刚说的话,似乎感觉一年来压在他身上的痛苦被平白分去了一半,他一把抓住冷寒衣冰凉的手腕想从她那获得更多的帮助。
冷寒衣被叶辰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变了脸色,她紧张害怕到忘记了呼救,只是无声地挣扎,却被叶辰紧紧地攥住手腕无法挣脱。
叶辰的身体摇摇晃晃向冷寒衣靠过去,在摔倒前,他用几不可闻的沙哑的声音对冷寒衣说了三个字,“帮帮我。”
冷寒衣一瞬间无暇顾及太多,眼看叶辰就要倒下,立马用力将他扶住往旁边的树荫挪动,却在将叶辰放下时被他沉重的身子一带摔倒在他的胸口,隔着夏季薄薄的衣衫,男人气息袭来,冷寒衣洁白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于是立马坐起来离得叶辰远远的。
幸好火车早已开走,四周已没有其他人,不然被其他人看到就更加窘迫了。
冷寒衣坐在远处望着这个于她而言彻头彻尾的陌生人,面色有些恍惚。远处的人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冷寒衣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
叶辰的眉头紧锁,满脸痛苦之色,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额头的黑发也早已被汗水湿透。
冷寒衣轻轻探出手去摸叶辰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学着姥姥的样子先仔细检查了下,见没有其他异常才安心。拿出一个水杯,是自己出门前泡的苦尘茶水,倒了一杯喂给叶辰。
没多久,叶辰的症状似乎减缓,眉头渐渐舒展开,冷寒衣也跟着轻轻舒了口气,一转头却看见叶辰身边滚出一瓶药丸,瓶身上没有任何药品说明。他的昏迷来得有些突然,这会不会是他平时服用的药?冷寒衣打开瓶盖,但只一下,她就如遇到蛇蝎般快速扔掉手中药瓶,惊慌失措。
又是这种药丸!它的功效,它的成分,它的不良反应,甚至它的分子式冷寒衣都能背出来。自从她的母亲将整瓶药吞下去后,冷寒衣便疯狂地搜寻关于这种药丸的信息,因为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自此失了母亲。
看着晕过去的叶辰,冷寒衣将洒在地上的白色药丸一粒一粒捡起装进药瓶,然后收拾了茶包担子静静地离去。她知道,那个晕过去的人很快便会醒来。
因为她母亲也曾和他一样多次晕倒过,除了最后一次,她每一次都很快便苏醒了过来。
对于那时的寒衣来说,盯着她的母亲已是她生活唯一要做的事,没人吩咐她要这样,可是莫名的不安与恐惧总是袭击她,给她糟糕的预感。于是她卯足了劲盯着她母亲的一举一动,害怕她下一秒便消失不见。
只是年幼的冷寒衣又怎是她玲珑妩媚的母亲的对手,只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些温柔的言语便轻而易举地摧毁了冷寒衣的警惕性,然后优雅从容地吞掉了整瓶药片,留给冷寒衣一个空了的药瓶和冰冷的身体。
没多久叶辰便醒转过来,发现身边有包包好的茶叶。只是卖茶的冷寒衣已消失不见。
叶辰迷迷糊糊地在山林中游荡,漫无目的,只是沿着若隐若现的山路向前走去。
越向前走,树荫越浓,天气也越凉爽,兜兜转转间,叶辰发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山谷中。四周皆是茶树环绕,整齐而茂盛。谷中的安静让叶辰不禁觉得全身一阵轻松。
继续往山谷中走去,有大片屋舍出现在绿意荫浓中。道路一旁的石碑上是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永安谷。叶辰看了看这三个字,又看了看四周,发现石碑左侧有蜿蜒的石阶向上延伸。
叶辰顺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待走了一段距离后竟在半山腰上发现一处木屋,比起山下的屋舍破旧了许多,只是屋前大片的不知名白色花儿吸引了叶辰的注意,在四周脆嫩绿意下显得更加清新不俗。
叶辰向木屋走去试图看清这到底是怎样一种花,却突然看到了本已消失不见的冷寒衣。她正坐在木屋前的石台上翻看着一本书。
“又见面了。”叶辰已不像在站台时的冷漠敏感,他礼貌平和地和冷寒衣打招呼。“我叫叶辰。”
冷寒衣显然没想到能再见到叶辰,不禁一呆,随即礼貌地点点头,“您好。”只是礼貌得有些过分,冷淡而疏远。她向来对人都没有太多的热情,也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事上耗费自己的情绪,不像她的母亲那样执着热烈飞蛾扑火。
叶辰似乎并不在意冷寒衣话中的疏离,饶有兴致地观赏起面前的花。“这是什么花,倒是挺清雅的。”
“没有名字。”永安谷中好多处都零星长有这种白色不知名的花,只是因为冷寒衣木屋前的数量较多成了气候才引得人一些注意。
“没有名字?”叶辰微微笑了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栗。“那我得替它们取个名字。”
“它们长在我的屋前。”言下之意叶辰没有权利给它们取名字。
“这山中万物难道都是你的?既然不是你的,我就有权利给它们取名字。”叶辰不理会冷寒衣礼貌的抗议,“就叫白馒头好了,很形象,也很贴切。”
白…馒头?!!
“不行,太难听。”
“要么你重新取一个,要么就叫白馒头。”
恰在这时,一个年老的严厉的声音自木屋内响起,正是冷寒衣的姥姥。“是谁在外面?”
“一个……。过路人。”冷寒衣终于想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叶辰。
不多久,姥姥便拄着拐杖从木屋内走出。她已经衰老不堪,曾经美丽的眼睛早已因为衰老而深陷,眼圈周围全是青黑,嘴唇也已干瘪,满脸的皱纹早已占据她曾经光洁的脸庞,只剩满目的傲气与凌厉。
叶辰一眼便知道这不是个普通的老人,正如他那运筹帷幄于幕后的奶奶,骄傲到骨子里,只是她比起面前这个老人多了荣华尊崇。老人看了叶辰一眼,虽有些微停顿但还是快速恢复如常。
“这位先生不是外地来的吧?”
“听说这儿有不错的茶叶就想过来买些茶叶给家中的老人。”叶辰想起在山下看到的成片的茶园便随口说道。
“原来是想买茶叶的啊?那你可以直接去山下哪些人家买去。”姥姥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嗯,我知道了,谢谢。对了,请问这附近有没可以住宿的旅社?天有些晚了。”
老人抬头一看,果然已是夕阳漫天。“山上有个寺庙,可以住人,顺着石阶上去就行。”老人的声音有种不可抗拒的冷漠威严。
“那谢谢了。”
“不客气。寒衣,给这位先生指指路。”
叶辰孤傲的背影最终消失在林荫尽头,冷寒衣有种不安的感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口袋。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鬼使神差。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茫茫人海,茫茫天际,茫茫时空,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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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障
山上有个小小的菩萨庙。
原本每年,全谷的人总会在菩萨庙前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以祈求茶叶的丰收。但自从多年前有人在菩萨庙悬梁自尽后,人们就不在那举行祭祀活动了,菩萨庙因此而逐渐空了下来。到了最近几年,永安谷对外的茶叶生意逐渐多了起来,菩萨庙成为往来买卖茶叶的生意人的临时住处,才有了人气。
上山后,庙里的接待人员李叔,也就是乐言的父亲,一看叶辰的模样气质不凡,心想着该是个大人物,便特意为叶辰安排了最干净的房间住下。
永安谷附近的群山海拔都不算高,唯独菩萨庙所在的长行山山高陡峭。叶辰推开窗户,空谷幽幽,山风阵阵,凉意袭来。迎着山风,叶辰拜了一拜,神情凝重。
已是夜深,一轮圆月悬在群山之上,山中一片静谧,叶辰躺在床上还没有休息,他打开自己的行李,像是在找什么,但似乎并没有找到,他颓然坐回床上。就在这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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