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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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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晚宴的时候,寒衣又看到了他们一次,虽然他们俩都没有入场,但看样子他们得到了温志恒的重用,否则不可能被允许参加如此高级别的宴会。更何况,薛冷告诉她,这在温志恒那已意味着信任。想起精神萎靡的麻六和路云那涂着大红色唇膏的嘴唇,寒衣不由得又皱起了眉。
听完寒衣的话,老太太轻叹了一声,“由他们去了,人命不同。”
“嗯。”
老太太仔细端详着寒衣,想要问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姥姥,怎么了?”
“寒衣,你……”冷老太第一次如此吞吞吐吐地说话。“你有没有找到你…父亲?”
寒衣一惊,没想到姥姥竟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瞒我,你执意要去清云不就是要找他的吗?”
寒衣有些紧张,没想到姥姥早就看出来了。
“我见到他了。”寒衣小声答着。
“是吗?”姥姥浑浊的眼睛里发出光来。“他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冷老太的声音有些迫切。
寒衣咬咬嘴唇,轻松答道,“他很好,就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德高望重。”
“真的?是校长?”老太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你母亲也只跟我提过,说他是个老师,没想到却是个校长。”
“那他知不知道你?”
寒衣摇了摇头,但看着姥姥那期盼的眼神又不忍心扫兴,便故意挑些好的说。“不过他很喜欢我,他说很开心能有我这样的学生。他还请我到他家做客吃饭。”
话中完全忽略了牧仁清背后那个幸福的家庭。
“那有什么用!”没想到姥姥竟冷起了脸。“我不怪他从没尽到父亲的责任,只要他现在能认回你。”
“姥姥!”
冷老太叹了口气,“认回去了,等到我…走了你还有个依靠啊。”
“姥姥,你说什么!”寒衣及时制止,眼圈发红。“您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冷老太轻叹一声,抚摸着寒衣的头发,“我也不想,但人总得服老。”
“姥姥哪老了,越活越年轻了呢。”
“混话!”说完,两人又都笑了起来。
“对了,你那个朋友菲儿,她怎么样了?”冷老太突然认真起来,问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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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寒衣笑了下,“还是老样子。每天和男朋友腻在一起,很开心的样子。”
“是吗?”冷老太先是一怔,继而,苍老的眉眼便舒展开来,“这就好……”
就在寒衣安然陪着姥姥过暑假期间,却突然迎来两个人——初灵和少爷。
寒衣站在木屋前,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过了好一会,牧初灵上前一步,自报缘由,“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那是寒衣第一次看到她穿裤子而不是飘飘的长裙,第一次看到她穿运动鞋而不是精致优雅的高跟鞋,她把头发都高高地梳了起来,眼睛里是执着与坚定。
“是啊,我们当初不是说过嘛,要来你这儿看看的。”少爷一面说一面四下打量着附近。“话说寒衣,你这儿果然是个好地方,我们从山下来的时候看到一大片茶田,很漂亮呢。”
“你刚才不是还说那是麦子吗?”初灵扭过头瞪着少爷。
“那个……我一时眼拙,没看清嘛。”
闻言,寒衣立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了,既然来了,就看看我的小屋吧。”
那大概是牧初灵第一次走进那样的屋子,矮小而古旧,屋内虽收拾地整齐,但那些上了年纪的家具却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触摸着那些桌椅,心中的愧疚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当寒衣的姥姥,一个满脸风霜干瘦的老人出现在牧初灵面前时,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不能再在牧家呆下去了。
即使不能一切回归原位,但至少她不必肩负那强大的愧疚感。
盛情难却,初灵在木屋里吃了顿清淡的茶饭,然后便拉着少爷急匆匆离开。
她要离开牧家,一刻也耽误不了。
所以,当冷寒衣回到s市,见到子陵时便得知初灵已经搬出牧家,住到了少爷的房子里。
寒衣看得出来,子陵的脸色很差。
“要不,你试着忘记她怎么样?她现在和少爷在一起很……好。”寒衣试着安慰子陵。
“忘记?如果让你忘记表哥,你会怎么样?”
“我……”寒衣顿住,然后一咬嘴唇,平静地说,“我会忘记他。”
因为,有时候不是她想记住就可以的;还因为,她已经答应了薛冷,正式做他的女朋友。
这一决定来得如此突然,所以当寒衣和薛冷共同出现在叶宅老太太面前时,向来如女皇般自信沉着的老太太也是满脸惊讶,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您是叶家的长辈,我有了心上人,总要带来正式拜见您一下。”薛冷的左手一直牵着寒衣的右手。“上次的茶没有喝,今天一定要补回来。”
“冷小姐,这应该不是真的吧?”陈简在一旁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不过,冷寒衣却已快速回答,“是真的,我已经决定和薛医生在一起。”接过薛冷端来的茶,恭恭敬敬地端到老太太面前,“谢谢您之前的培育和教导。”
老太太坐在那没有动,而是看着一脸冷漠平淡的薛冷。陈简仍是不能理解,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可您不是和我们少爷……”
“一直以来,我和叶先生都只是雇佣关系。”寒衣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也不去看任何人,语气平静。
老太太接过寒衣端来的茶,抿了口便放置一边,拄着拐杖起身上楼——她已不愿和寒衣再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答案不在嘴里。
陈简难掩郁色,也打算离开,却被冷寒衣叫住。“陈管家,这是我欠叶先生的钱,总共20万。”
“什么?”
“明天起,我不会再到叶家。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说完,趁陈简尚未反应过来,便已随着薛冷离开。
直至无人处,寒衣突然冷冷地摔开薛冷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薛冷大步一迈赶上寒衣,拉住她。“我不过是想要得到你。”
“不是,你不过是为了报复他。”冷寒衣的声音似冰。“你从来只把我当工具而已。”
三天前,当薛冷在车站里等到她,看似随意地问寒衣是否认识叶辰母亲时,她就知道事情开始变得艰难痛苦起来。
“你知道叶辰的母亲只是个不入流的陪酒女吗?”薛冷没有再隐藏,直接脱口而出,直中要害。
冷寒衣大骇,她知道薛冷这番话意味着什么。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清楚薛冷接近她的原因,那现在,她已经完全清楚,是为了他眼中的恨。
薛冷看着寒衣,眼神深邃而复杂。“我并不想对你用这招,可谁让你那么喜欢他,而他,又那么在乎你,我只能用这些不光明的威胁,来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寒衣的手微微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薛冷倾身向前,俯在寒衣耳边,“因为恨他。也因为想要得到你。”
寒衣看着薛冷,冷笑了下,“我没想到藐视人间一切的薛大医生会用这样的伎俩,真是低看了。比起善良如光的菲儿,您真配不上做他哥哥。”
薛冷突然狮子般发怒,双手握紧成拳青筋突起。但最终,他还是渐渐放下拳头,摇了下手,冷冷说,“我不在乎你说什么,我只要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旧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在外开会,诸多不便,更新有耽误。抱歉抱歉。
后来,叶辰回到家,陈简将那20万的卡交给他,叶辰看都没有看一眼,将东西扔在地上,踏了过去,神色平静地有些吓人。
只是,当叶辰再次遇到薛冷和寒衣时,他毫不犹豫地挥拳打了薛冷。
“我信错了你!”叶辰的手微微颤抖,双目滚烫。
薛冷擦着嘴角的血,“彼此彼此。”然后冷冷一笑,当着叶辰的面搂着寒衣离开。
不过,自始至终,叶辰都没去看寒衣,一次都没有。他害怕,如果一旦触及她的眼睛,会不顾一切放弃现在所有的东西,包括叶氏。
但这不可以,叶氏是她母亲出卖道德为他换取的,叶氏是他的使命,他不能做任何对它不利的事,更何况那是足以摧毁它的事。
所以,他别过脸,不看她。
然而,当冷寒衣回头,却见他仍立在原地,像是一个雕塑,胸口不禁一阵一阵地疼。
“你这么在乎他,不怕我因嫉妒而做出过分的事?”薛冷放开寒衣,阴冷冷地问。
“如果那样的话,”冷寒衣冷冷笑了下,语气淡淡,“大不了我就陪着他一起熬。”她仰起头,凝眸看着薛冷,眼神坚定,“既然三年前我能陪他熬过生死,那这一次,也可以。”
寒衣轻叹了一声,“到时候,只怕薛医生的计划就全落空了。”
薛冷眯起眼睛,借此掩去眼中的惊讶与失落。“放心,我还不会那么傻,白白浪费掉自己手中的砝码。”
*****
日子总是在等待时才会漫长,反之,则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离开叶家的冷寒衣又开始了忙碌的打工生活,每天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地满满地,以此来避免与薛冷的见面机会。
“这可不是一个合格女朋友该做的事。”索性,薛冷便直接坐到了寒衣打工所在的餐厅,点了杯茶,独自品着。“你拒绝我的吻,拒绝我的牵手,甚至还拒绝见我,”薛冷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难道,你对他也是这样的……”
立在一侧的寒衣,脸色微变,冷漠地看着薛冷却不回答他任何话。
薛冷却也不以为意,慢悠悠地又给自己斟了杯茶。“话说,”故意拖长了尾音,“当初你为何执意要还对叶辰而言根本不算钱的钱?”薛冷一边喝着茶,一边饶有兴致地问冷寒衣。
寒衣皱眉,依旧拒绝回答他任何问题。
“还是,你害怕若没这层莫名其妙的债务关系你就和他彻底没了关系?”
冷寒衣端着餐盘的手一个不稳,差点将东西洒了。
“看样子,我果然猜对了。”薛冷快速地接过寒衣手中的东西,云淡风轻地说。“那就可以解释,为何你只要给杂志社拍些照片,就可以轻松还完叶辰的钱却还愿意到叶家去工作了。”
原来,还给叶辰那20万并不是如想象中来自于薛冷,而是寒衣给一些杂志拍广告所赚得。如今的社会,只要你足够漂亮,却又缺钱,那么,往镜头前一站就好。
其实,今年春天初灵的服装秀后就有一些杂志社找到寒衣,想要她做模特,纵使后来叶辰故意转移注意力,但毕竟那副惊人模样,仍是被一些媒体记住了。然而,当那些人说明来意并开出不错的条件时,冷寒衣却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无法活在众人目光下。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冷寒衣自己知道。
此刻,冷寒衣的脸涨得通红,恨不能伸脚踢薛冷一下。但最终,她还是平静下来,淡漠如常。“谢谢您这么…‘懂’我!”
薛冷微微一笑,拉过寒衣的手腕,“我不懂你,谁懂?我可是你光明正大的男朋友。”
寒衣无法否认,就连宿舍的人都知道薛冷是她的正牌男友——有菲儿在,不怕消息传不出去。寒衣立即挣开薛冷,“不过,我怎么都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就算在庙里供着,也不该学其他人谈感情。”
“不该谈感情?你当我是和尚还是太监?”
“她是不是会更清楚?”寒衣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座位上,李衡正向这边看来,眼神凌厉而怨怒。寒衣从未见过一个女人会有如此凌冽的眼神
薛冷脸色陡变,敛起眼中的笑意,走向李衡。
直到李衡随薛冷走出餐厅,寒衣才轻吐了一口气,看着薛冷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和温清是什么关系?
“服务员!”
寒衣一回头,发现竟是叶蓉!脊背一僵,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却见叶蓉向她点了点头。
看样子她是为寒衣而来。
“您好。”寒衣走到叶蓉旁,礼貌而恭敬地问好。
叶蓉似乎也有一丝慌乱,但还是很快平静下来,邀请寒衣坐下。
“我一直想找你谈谈的。”叶蓉抿了口茶,缓和下自己的情绪。
此刻,叶蓉也可以平静地坐下来面对冷寒衣,然而,宴会当日,当她找到老太太时却不是如此模样。
“冷心柔把孩子生下了,是个女孩。”向来冷静自制的她竟全然失了方寸,不知如何面对。
屋内,陈简看了眼老太太,面露担忧,倒了杯水给叶蓉。
“那个女孩已经长大了,就活在我们身边,她已经见过仁清,甚至还到过我的家!”
叶老太太坐在坐椅上,有些疲惫。“那又怎样?你怕她?”
“是,我怕她又像她母亲一样毁了我好不容易维护的家。”
“她不会。”
“您怎么知道?”
“因为两年前,不,三年前,我已经认识这个孩子。”
“什么?”叶蓉惊得不小心泼翻了手里的茶。“那您为何不告诉我?!”
“那时是因为没必要,因为她和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后来她来到s市,却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那你也不能这样瞒着我!子陵瞒我,您竟然也瞒我!”叶蓉的声音大了起来。“你明知道二十年来我怕的就是这个,为何不早告诉我。”
“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想破坏你现在平静的幸福。”
“那现在呢?现在又要我怎么面对?等着她去和仁清相认,然后像您接受薛梁那样接受她?!”
“不需要面对,之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她也知道自己是无法认父的。”老太太向座椅里靠过去,她真的有些累了。“因为代价太大。”
“那冷心柔呢?她会甘心吗!”
“她早已经死了。”
“什么?”叶蓉满脸惊讶,盯着老太太的眼睛。“她……死了?”
“是的,十几年前,在寒衣只有几岁的时候。”
叶蓉沉默了,所有的怨恨愤怒心酸害怕等等,都在这一刻瞬间停止。造成她一切苦痛的源头早已消失了,她还怎么恨,怎么怨?
直至许久,叶蓉又幽幽地问了一句,“您也和那孩子很熟吗?”
“她是叶辰看上的人,现在住在叶家。”
“住在叶家?”叶蓉实在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了,只好笑起来,“您把那样身份的孩子藏在叶家?您就是这样对您的女儿的,我的好母亲?”
“我要培养叶家未来的女主人。”
“什么?”虽然叶蓉很反对和温氏的联姻,但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那温清呢?”
“总会分开的。”
……
自那后,叶蓉心神不宁了好多天,虽然在牧仁清面前依旧如常,但心里的煎熬却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最终,她找到了冷寒衣。
“你母亲的事,我听老太太说了。”叶蓉轻叹了声,她能做的也只是这样,除此外,她不能再有更多的话语。以她的立场,再好的涵养也说不出‘很遗憾’、‘抱歉’之类的话。
寒衣也明白,微微点了下头。
“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寒衣一怔,立马又轻声应道,“您是我的师母,想见我随时都可以的。”
叶蓉勉强地笑了下,放下杯子。“你和你母亲不一样。”顿了下,“她太美,美得很有攻击性。”
寒衣一愣,不知该怎么接话。
“当时,我和仁清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我便借工作之名去了国外想要远离你父亲,而你母亲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她那么热烈又美丽,没人能够抵挡她的美,包括仁清。后来我知道了,也曾想成全你母亲,但是,你知道我背后还有个叶家,更何况,也是在那时我才发现自己对仁清的感情,因而想要挽留他。”叶蓉轻叹了一声,“这才有了初灵的故事。”
听完,寒衣颇感动,真诚地看着叶蓉,“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没有直接给我母亲扣上第三者的帽子。”
“当初或许还恨她,毕竟,没有她,也不会有那么多波折。但现在,事情已过去很多年,更何况她都已经去世,一切也就烟消散了。”叶蓉继续说道,“当年,老太太也曾遇到过相似的问题,她最终接受了薛梁,因为她实在爱我父亲,不忍心他为难。但是,我却不能接受你。”
虽一直都知道不可能,但是被这样明明白白地拒绝,冷寒衣还是有些错愕和无奈,可却还是低下头,喃喃说了三个字,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如果牧家是一般人家,或者是像叶家那样的商贾之家,这样的情况都可以接受,无非是多了些谈资。但是牧家不行,牧家是名门世家,家族清誉不容有半点污点,这也是当初为何仁清会放弃你母亲而继续留在家庭的原因。更何况,他现在是清云的校长,而你母亲还是她曾经的学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他一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寒衣安静地听着,她看到叶蓉无名指上的戒指已有些磨损,很显然已有些年了。
“当初我知道他就是我父亲时,我高兴得不得了,觉得有这样的父亲真是自豪。没想到如今却因为这个而无法相认。”
叶蓉沉默以对。
☆、余生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自我反省中,不会再间隔这么多天不更新了。。
那天,当冷寒衣送走叶蓉,却在转身时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下子,犹如雷击般,僵在了原地——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而已,那浓绿的树叶也还透着绿意,时光似乎并没有过去很久,可是,当他,那个早已在某年某月刻入心里的人,再次出现在面前时,竟像是隔了千年。
他站在那,依旧是峻冷的一身黑色,目光直露露地锁定住寒衣,如若无人般,双目深深。
“冷寒衣,还愣着干嘛,快去招呼客人!”一旁的经理早在叶辰进门时已看出了苗头,讨好般地立刻安排寒衣去接待。
“…是…”
“你就是这么招呼我的?”
雅间内,叶辰悠闲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寒衣说道,挑着眉,嘴角带着笑意。
冷寒衣站在面前,眼睛突然很酸,眼泪渐渐充盈眼眶,啪嗒,跌落在交织的手背上。叶辰再也无法悠然而坐,起身,一把抱住寒衣,无声地、紧紧地,像是要把她碾进自己的骨血里。
眼中克制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一滴一滴,打湿叶辰的胸膛,也更像是在他的心里下起了绵绵的雨,湿湿缠缠。
过了好一会,寒衣攥起叶辰的衣服擦了下眼泪,然后推开他,“你要点什么?”
“你就是这样始乱终弃的?”叶辰皱着眉看着自己的衣服,“我是手绢吗,用完就往边上一扔?”
说完,叶辰不满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那不是扔…”寒衣红着脸,小声地辩解,但看到叶辰的脸都快绿了,又突然笑了起来。“谁敢把你叶大总裁当手绢,”寒衣扯了下叶辰的衣袖,认真地看着他,“最起码也得是高级……手绢。”
叶辰的嘴角抽了下,伸出手,给了寒衣一个爆栗。
“跟我回叶家一趟吧。”
“有事?”寒衣面露难色,问道。
叶辰的目光暗了下去,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寒衣也渐渐收起笑,神情有些忐忑。
“不问我什么事?”
“到了就会知道的。”冷寒衣顿了下,看着叶辰,“你在就好。”
轻轻四个字,却如一道暖流,迅速流过叶辰心间,他轻轻牵起寒衣的手,温柔地说道:“是我大哥叶瀚,他已经恢复了好多,可以说简单的话。”
“是吗?”寒衣开心地问,眼睛里是兴奋的光芒,因而没有注意到叶辰眼中的复杂——至今,他还藏着那个最深最苦最绝望的秘密,不敢言于她,不敢告之她。
像个孤独的狼,独自承受着愧疚与悲凉。
他动了动嘴唇,“你知道叶瀚是怎么受伤的?”
嗯?寒衣疑惑地看了眼叶辰,“不是出车祸吗?”
叶辰看着寒衣那透着暖意的眼睛,恍惚了下,淡淡地说,“……我以为你不知道的。”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无限留恋。“他总在念你的名字,寒衣。”
这让寒衣感到十分讶异,“他竟记得我的名字?”
叶辰没有回答,眼神变得深邃。“我们先点点东西,然后再回去。”
“嗯?”
“这样,你在那殷勤的老板面前才好交代。”
“好。”寒衣微笑着看了叶辰一眼,离开房间为他准备点心。
当看到再次出现在叶宅的寒衣,陈简不是不意外的,只是他的意外里,没有一丝应有的喜悦,反而藏着一份深深的担忧。他看了眼叶辰,欲言又止。
叶辰皱眉,“陈叔,带她去吧。”
叶瀚的情况并没有叶辰所说的那么好,他依然躺在那,脸上不过多了些神采。寒衣进屋时,他仍是沉沉地睡着,看不出他曾经开口说话的任何迹象。
“大少爷醒来过吗?”寒衣不确定地问。
陈简站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叶瀚,叹了口气。“醒来过一次,可后来又这样了。”
“他曾提到我?”
“是的。”陈简摸了下床边的书,一千零一夜,是寒衣给叶瀚读的故事。“他可能是喜欢冷小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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