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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花湖边的迷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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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之后,刘逸凡再也没有给韩宣打过电话,韩宣也没有主动联系他。整件事情从孙大爷失踪之后,便好像风筝断了线,一切都归于平静。学校和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大家该怎么过还怎么过,生活照旧。韩宣虽不甘心就此罢手,却也无可如何。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事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好比那高低起伏的浪头,现在的平静,不过是在酝酿下一个□□而已,只是那□□究竟何时到来,却非自己所能预料得到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下雪的日子也越来越频繁,转眼快到期末。这天闲的无事,韩宣和寝室几人下山上网。众人早早便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奋战了一整天,连晚饭都忘了吃。直到快要熄灯时分,有人实在坚持不住,下机回寝。感应之下,大家都觉疲累,纷纷离去。韩宣和王磊意犹未尽,二人鏖战正酣,不愿就此罢手,准备挑灯夜战。韩宣去前台转了包宿,又从冰柜里拿出两听冰镇可乐。那可乐冻得久了,上面覆了一层霜,触手冰凉。两人各自灌了一口,顿觉透心的清爽带着股冲劲直插心扉,说不出的畅快,不约而同舒服地叹了口气,之前的疲累一扫而空。
韩宣放下可乐,拿起耳机正准备带上。忽觉一阵凉意袭来,只见一人推门而入,门外的冷风被他顺势带了进来。这人身材不高,双手插兜,一身黑色的旧羽绒服将整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狗皮毡帽,连耳朵也藏在里面,脸上用围脖捂住,看不见五官样貌,只露出两只细长的眼睛,四下乱瞅,像是在寻觅着什么。他衣服帽子上沾满了雪花,显是走了不短的路。
那人进到屋里,顾盼四周,很快便瞧见了二人,径直朝他们走来。韩宣心中犯疑,不知此人什么来路。却见他快步来到近前,坐在王磊旁边的位子上,顺手摘下帽子围脖,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颊。韩宣一愣,原来这人他竟认识,叫做□□宇,是和他同一届六班的学生。听闻此人高中之时手脚不大干净,偷东西被抓到过,学校里的人都不太远愿意与其接触,对他甚是疏远,而他又一向独来独往,韩宣从没有跟他说过话。不过据说王磊和他关系不错,瞧这样子应该是来找王磊的。
王磊这时也瞧见了□□宇,摘下耳机。□□宇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瞅了瞅韩宣,冲王磊使了个眼色。王磊扫了一眼,笑道:
“没事,自己哥们,怎么样?”
“得手了。”□□宇小声说了一句,又抬头看了看网吧大厅。其时并非周末,网吧里包宿的人屈指可数,二人又是坐在角落里,周围一片空旷。只见他伸手入怀,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卷白色的东西,外面套着透明的塑料袋,轻轻交给王磊。王磊接过,略扫一眼,便卷进了外衣,又从衣服里掏出三张一百块的钞票递给他,□□宇接过揣进兜里。
韩宣在旁看的莫名其妙,拉拉王磊的胳膊,忍不住问:
“什么东西?”
“考试题。”王磊也不遮掩,随口道。
“什么!”
他吃了一惊,转头又瞧了瞧□□宇这身打扮,想起坊间传言,瞬间恍然大悟,又是好笑,又是诧异;问道:“这还没到期末呢?怎么题就出来了?”
王磊撇嘴道:“听大二的说,系里年年如此,学期过半便把题出好,省得临到期末再去抱佛脚,老师也没那么多闲工夫。”
“那——这是几科的啊?”
“三科,高数,英语,计算机,剩下马概思修什么的都好弄。”
“嗯,一科一百呗。”韩宣又打量了几眼□□宇,心想看来此人当真有些手段,倒是不可小觑。□□宇随手点了根烟,脸上难掩得意之色,见韩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也不在意,冲他一笑道:
“哥们,合适。真要是补考;一科一百五,还得提前一个星期回学校,何必费那事呢?这个保你能过。”
他弹了弹烟灰,又道:“我这人讲究,也不全是为了钱,就是帮哥几个一点忙。否则的话,我能当着你的面的给他么,不得多赚你一份啊?”
“——说的是。”韩宣一笑,觉得这人虽说手脚不干净,瞧来并不是个讨厌的人,他好奇心大起,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题是放在哪的?”
“大二说的被,这事他们学生会早就干过,多少年了都。不过他们是真黑,一科要二百,不要脸啊,做生意哪有这么干的?”□□宇不屑地撇撇嘴,脸上神色颇不以为然。
“那这卷子一少,倘若学校发现了怎么办?”
“哪能呢,我拿的都是多出来的样卷,早就锁柜里了,谁会在意这个?况且就算真发现了,系里这么多人,只要咱自己不说,学校也没个查。”
韩宣点点头,心下甚喜。他这几天也正为考试的事情发愁,临近期末,若是让自己老老实实的去背书,一来时间来不及,二来自己也没那个兴趣去背这些东西。现在手里有了卷子,一切就刃而解了。。。。。。要不要把卷子印一份给张静姝送去?算了,这丫头好学生当惯了,脑筋不会转弯,自己要当真给她送去,估计她不但不会感谢,多半还要数落自己一顿,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心中正自盘算,却听身旁二人已在开怀笑谈,□□宇见网吧没什么人,胆气渐壮,声音也就不十分压低,只听他正骂道:
“他妈的,要不是老孙头横插一脚,早就搞定了,直拖到现在——”
“噗”的一声,韩宣一口可乐全喷在了屏幕上,将两人吓得一激灵,王磊忙递过纸巾给他,皱眉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吓人一跳。”
“没。。。。。。没什么,呛着了。”韩宣摆摆手,咳嗽了两声,转头瞅瞅□□宇,问道:
“你刚才说的是。。。。。。孙大爷?”
“是啊。”
“你之前。。。。。。见到他了?是哪天?”
“好多天了,就是他走的前一天。咋了?”□□宇疑惑地看着他。韩宣不动声色,随口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他这人挺奇怪的。”
“可不呗,”□□宇冷哼一声。“人家当保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倒好,成天多管闲事,那天要不是我机灵,差点就被他逮个正着。说实在的,那天晚上运气也是真背,也不知怎么就把这老家伙给惊动了,足足跟我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到最后也没甩开他。”
韩宣听他如此说,心中更是疑惑,问道:
“你那天也是去偷。。。。去拿卷子的?你几点去的?”
□□宇想了想道:“将近晚上十点吧,我进教学楼之前特意看了下表,想快点动手,赶在熄灯前回去。”
“那你是怎么遇见孙大爷的?”
“操,刚进去就碰见了。”□□宇骂了声,一脸悻悻之色;说道:
“先是那天中午,我听大二的透了信,说是卷子出来了,就在系主任手里。不过具体放在哪不清楚,反正不是教导处就是主任室,咱们系里屁大点地方,他又不能带回家去,无论放哪,挨屋去找总能找到。于是我打定主意,当天晚上就拿了工具去教学楼。一开始还挺顺利,这两间屋子都在二楼,我上楼先开了主任室的锁,关上门准备找卷子。正翻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趴门缝一瞧,却见老孙头拿个手电,正从楼梯口上来,四处照着,看那样像是在捉贼。我当时就是一惊,心想这下坏了,定是他刚才瞧见我深夜进楼,以为学校进了小偷,追踪而来。这老家伙多管闲事,若是让他撞见了我,人赃并获,岂不糟糕?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天幸楼梯口对面的屋子没锁,老家伙推门进去查看,趁这机会我赶紧闪身出门,蹑手蹑脚顺着另一侧的楼梯下了楼,到了一楼大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听他将自己的行窃经历讲得活灵活现,韩宣和王磊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好笑,又听他接着道:
“我虽然脱身出来,却很不甘心,好不容易出手一次,想不到竟被这老头儿给搅和了。若当真就此离去,这老家伙从此起了防备之心,下次再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况且俗话说的好,贼不走空,干我们这行的,讲究个吉利,以前的老人儿们都有规矩,就算主人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那临走之前也得在地上抓把土,为的就是博个彩头。如今我虽行事不成,也总不能就此空手而去。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我寻思半天,把心一横,干脆就在这里等他罢了。这老家伙也总不能在楼里蹲上一宿,早晚得回去睡觉。不如等他检查完毕再去办事。我一个大小伙子,还怕熬不过他?正好男厕所对着大门,老家伙若是检查完了从楼里出去,在这里定能瞧得清楚,到时候再去找卷子不迟。于是我就猫在厕所门后,边抽烟边等。”
“你等了多久?”韩宣问道。
“估计。。。。。。一个多小时吧?也没看表,不过我从那楼里出来的时候都过了十一点半了。”□□宇道。
“咱们那教学楼是不是就一个出口?只有大门能出来?”
“当然了,你天天在那上课,这都不知道?”
“嗯——”韩宣沉吟片刻,又问:“这之间他一直都没有出现?就在楼上?”
“可不是么!”□□宇哼了一声,“这老孙头耐性到是真好,我左等右等,他就是不出来。后来一琢么,他这么久没露面,估计是上别的楼层挨屋查看去了,不一定查到几楼,我何不趁这机会去找卷子?不比在这傻等着强?就算真被发现,大不了拔腿就跑,他一个糟老头子,能追得上我?想到这里,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又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便从水房出来,径直回了主任室。上了二楼,果然没人,看来这老家伙真的是去楼上检查了。我心中窃喜,连忙下了档案柜的锁,开始忙活起来,哪知刚拉开抽屉,还没等动手,结果就。。。。。。。操他妈的!”
他说到这里,痛骂一句,韩宣奇道:“怎么?被抓到了?”
□□宇愤愤道:“呸!可不是呗?原来我刚才进屋之时,正赶上这老家伙从楼上下来。这人阴险的紧,虽然瞧见了我,却没声张,熄了手电,悄悄跟在我后面。我当时正聚精会神的找卷子,心无旁骛,一时间让他钻了空子。直到听见身后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才发觉有人,刚转过身来,就见这老死头子轮着手电使劲朝我砸过来,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挡,正砸在胳膊上,当时就疼的一声惨叫,还以为骨折了呢。这老家伙得理不饶人,举着手电照着我脑袋上就是一顿敲,我又疼有怕,再也顾不了许多,大叫一声,撒腿就跑,飞奔出楼。直跑到寝室门口,借着灯光一看,胳膊都让他给砸青了,脑门上更是鼓了个大包。。。。。。看见没,就这,你们说这老家伙下手得有多狠!”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自己头上。韩宣和王磊仔细一瞧,可不是么,虽然时日不短,只见他左边额头靠近太阳穴的地方,仍是微微红紫,想来当时定然疼的不轻,也怪不得他如此气愤。两人相顾莞尔,王磊问道:
“那后来呢?你又回去了么?”
“我还去个屁啊!”□□宇骂道:“再去不是找死?回寝室以后,我本来还挺担心,刚才他和我照了面,也不知道看清我样貌没有,若是告到学校那里,可就不太好办。哪知第二天红姨就死了,这老家伙也不见了,天知道他又去哪祸害别人。他这一走倒好,这段时间学校也没再找别的门卫,晚上那楼里形同虚设。这不,我刚才一去,立马手到擒来。要是那老家伙还在,我看咱们这事可多半要泡汤。”
“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脸现神秘之色,“咱们这系别看地方不大,乱事儿到是真不少。你们看前几天那麻辣烫的徐老板就让人给杀了,这才刚过几天呐,红姨也死了,要我说,备不住就是那老孙头下的毒手!要不然他咋突然失踪了呢?肯定是畏罪潜逃!这人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凶神恶煞的,依我看,多半是个多年通缉的在逃犯,隐姓埋名藏在咱们学校里。”
“拉倒吧,”王磊笑道:“你是被他吓出精神病了吧?还逃犯,逃犯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这地方上个网都得跋山涉水的,谁稀罕来?”
□□宇不屑道:“一看你就不懂,就得是这种偏僻的地方,去城市里住个旅店都的要身份证,不等着被抓么?就咱们这种地方最好,山高皇帝远,随便往哪一躲,根本没人管你。”
韩宣在旁忽然问道:“他打的你胳膊上哪里?让我瞧瞧。”
“就这,都消肿了。”□□宇一撸袖子,只见左前臂接近手肘处一道淡淡的红印,韩宣看了看,又问:
“他——是怎么打的你,你还记得么?”
“就这么打呗。”□□宇说着,右手抄起可乐瓶子照韩宣左臂上了轻轻打了一下。韩宣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宇好奇道:
“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是不是也怀疑这老家伙背后有什么事?”
韩宣一笑:“是啊,我一直都觉得他挺神秘的。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
“可不咋的,他打我那几下手劲是真大,一点也不像上了岁数的人,我看这老家伙多半练过,以后遇见了可得防着点。”他说到这,打了个哈欠,道:“行了,不扯了,忙活一晚上,真有点困了,你俩接着玩吧,我回去了。”
说完,起身告辞,二人跟他打了招呼,目送他出了网吧。王磊点了根烟,打开游戏,等了一会,见韩宣没有进来,转头瞧瞧,见他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心中诧异,问道: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进游戏啊。”
“——嗯,这就进。”韩宣回过神来,轻移鼠标,点进了游戏。
☆、第二十六章
夜里九点,正是上床前的洗漱时刻。水房里人声嘈杂,一片喧哗,打闹调笑声此起彼伏。话题无外乎就是——雄性荷尔蒙这种神奇的东西在实际生活中的具体运用,以及由此所衍生出的各种精妙细节。参与讨论的分为演说者和听众两大部分,演说者正眉飞色舞,口沫横飞,仿佛借此机会,自己又回到了记忆深处那激情燃烧的刹那。听众们则听得心神荡漾,魂不守舍,像是通过别人的描述,自己已快进到了未来人生中,某个期待已久的幸福瞬间。大家各取所需,各尽所能,其乐融融。对许多学生而言,这实是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光,即便它是如此之短暂。而像往常一样,在话题结束之前,大家不约而同的交换了同一种恶毒的揣测,那就是——女寝那边正在干着和这里同样的事。
室外的情形当然不会如此欢快。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下,风吹在脸上就像小刀不停在刮,透骨的寒里又藏着隐隐的痛。大象边走边不停地搓着手,这不过是心里安慰罢了,对于身体冻得要死这个既成事实,它起不到丝毫实际作用。他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我说,咱就不能等过几天暖和点再来?非得今天么?”
“现在是十二月份,你所谓暖和点的过几天,其实是三个月以后。”韩宣也忍不住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今天确实够冷。
收发室的灯灭着,从远处瞅不免有些阴森。自从孙大爷走后,学校没有再雇门卫,估计是没人愿意来,这屋子就一直这样空着,也没人去在意它,连锁都懒得锁,两人很顺利的进了屋里。韩宣打开灯,见屋子里的情形和自己那天与吴所长碰面的时候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张普通单人床,破桌子和一把木头椅子。桌上茶杯茶碗俱在,那录音机也在。他伸手打开磁带夹,里面空空如也,想来是被孙大爷带走了,也不知道他走之前有没有发现自己和吴所长曾来过这里。
他四处查看,这找找那翻翻,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忙活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看来孙大爷尽管走的匆忙,却仍不忘带走了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东西,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虽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失望。找了一会终于停下来,站在那沉思。
“行了吧,神探,咱该撤了吧。”大象见他迟迟不走,不耐烦道。
“早着呢,你要是累了,就躺床上歇会。”韩宣朝那单人床一努嘴,又回过头去查看桌子。那床上只剩下海绵垫子了,孙大爷的被褥早已不见。
“那我可不管你了。”大象也不客气,张开身子往床上一躺。那床让他肥壮的身躯压得咯吱直响,长度也不够,两只脚架在床尾上,突出老大一截。他将手枕在脑后,嘴里吹着口哨,悠哉游哉地躺着,看韩宣在那翻箱倒柜。
“哎,我说,”大象嘴角忽然露出坏笑:“你和张静姝发展到哪一步了?”
“没到哪一步。”韩宣头也不回。
“不会吧?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
“她看不上我。”韩宣顿了顿道:“她跟我说过,从小就喜欢那种体重220斤以上,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这样的男人看起来最有安全感,尤其是那种胳膊比我大腿还粗,浑身黢黑,脸上全是青春痘。。。。。。”
“□□奶奶,闭嘴!”
“你非要问么——”韩宣笑道。
“闭嘴!别跟我说话。”大象愤怒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他心中暗暗好笑,继续查看抽屉。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也不知道是孙大爷锁上的,还是一直就有。正琢么用什么东西将锁头撬开,只听大象一声惊呼:
“咦!这是什么。。。。”
韩宣转过身来,见大象已坐直了身子,一脸疑惑:
“这不是咱们那张照片么?怎么会在这里?”
韩宣将那照片接过来细瞧,确实和自己三人找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张上面有几道淡淡的血痕。将照片翻过来,背面血迹更多,却早已干涸成了棕红色。其他地方都是空白,只在左上角写着一个蓝黑色的钢笔小字——徐。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吴所长那天晚上的话:
“岛上虽然没什么人,景色却的确很美,我们四处转了转,便拍了这张照片。。。。。。回来以后,我将照片洗出来,每人一张,因为那天正好是映卿的生日,我便在送她的那张背面写上了祝福——”
韩宣心中寻思:“按照吴所长所说的,当年他们照的这张照片,他给每人都洗了一张,而只有送给林映卿的那张上面,因为正赶上她过生日,所以才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照这样看来,如今这张只有一个徐字,那无疑就是徐老板的那张了。可怎么会在这里呢?”
心思一转,便即明白:“——是了。孙大爷杀了徐老板,抢走了他手里的照片,所以这照片就到了孙大爷手里。只是他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照片一起带走呢?”
想到这,又问大象:“这照片在哪找到的?”
“就在这,夹在这里。”大象指着海绵垫子侧面和床架子间的空隙。韩宣看了一眼,点点头,心道:
“没错,肯定是孙大爷从徐老板那里抢走照片后,夜里躺在床上翻看,睡觉前就随手插在床边了。估计他那天走得匆忙,忘了将这照片也带走。。。。。。只是这么重要的证据,他怎么不回来取呢?这上面定然有着他的指纹线索什么的,他竟然全不在乎么?这人如此神出鬼没,胆大妄为,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熟思良久,对大象说:“这不是咱们那张照片,是另外一张。”说着将照片背面给大象看了看。大象这下也看清楚了,果然并不是三人找到的那张。便问道:
“那这照片是谁的?难道是孙大爷自己的?那个徐字是什么意思?谁姓徐啊?”
韩宣自然不会把事情和盘托出,随口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照片上的人吧。”说着,将照片装好放进口袋里,略一犹豫,又叮嘱道:
“记住,今天晚上的事别跟张静姝说。包括这照片。”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别说。”韩宣一皱眉:“你要说出来,我就把你那些臭毛病,什么睡觉打呼噜磨牙之类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你那个梦中情人李倩,看她以后还理你不?”
“告诉呗。我还怕你不成?”大象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他嘴上虽硬,心里着实害怕,知趣的闭了嘴。韩宣又打量了下屋里,见没什么再值得关注的东西,便招呼大象,两人出了屋子。
“咱们现在去哪?”大象问道。
韩宣想了想道:“去红姨死的地方看看。”
大象皱眉道:“去那地方干什么?怪说摹!�
“怎么?你怕了?”
“怕什么?就是觉得没必要。那里早都打扫干净了,你还能查出什么来?”
“去看看再说。”
学校的路灯仍然没有修好,两人一路用手机照着,不一会便来到了那楼后。这地方在山的背阴处,紧挨密林,大白天都少人光顾,晚上更是阴气逼人。大象心里颇不自在,见韩宣来了以后一直站着不动,拉了拉他胳膊,轻声道:
“咱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
韩宣没理会他,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前面地上,红姨死的地方早已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躺过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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