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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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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搬走得太匆忙,枕头下的围巾落下了,那盆丁香花她倒是时时惦记着,生怕她不在的几天没人打理,枯萎凋谢了,今天看见的时候,花开得正娇艳,她也算放心了。
“还有一些东西,我没有搬走。”林鸢简短得说着出现在此处的原因,说出来才发觉其实她没必要告诉他。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凝结在她身上,说:“林鸢,我们可不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敞开心扉的聊天了。
这里是林鸢曾经住过的房间。以前因为单如冰的缘故,他最多只是送林鸢到楼下,从来没有上来过,而昨晚,他却在这里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觉。杜宇潮细细打量这间房时才发现,它已经颇有人去楼空的旷寂了。
四月清晨的阳光是温顺内敛的,撒在她迎着光的半边侧脸,勾勒出精致的轮廓。他背靠在阳台的半截窗上,看着她蹲在地上摆弄那盆丁香花,就像呵护她极为珍视的东西,他心中的她和她眼中的花又何尝不是一回事情。
她说:“这盆花你帮我照顾一段时间,可以么?”
当一个人的注意力过分凝注在另一个人身上时,反应不免有些迟钝。“嗯……好。”他答应后,忽觉不对劲,就问:“那你……”
她和他面对面的站着,说:“有一个去厦门分公司培训的机会,公司把这个名额给了我,需要一年的时间。没来得及跟你商量,我就答应了。”
“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只要不是为了跟我赌气,躲着我就好。”先斩后奏的时候若是发生在以前,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可是现在的他,却异常平和。
“我不是为了躲你。”她不知该如何让他相信她的话,于是又说了一遍:“真的不是。”
“那天……我……”他想说那天他喝多了,让她不要把他说得那些重话放在心上。他一边挠头一边组织着语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说:“那天你对我说的话,我说不介意那是骗你的,就好像我不能生育这件事你完全不介意,想必也是骗我的。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有个完整的家庭么?就算你排除万难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为我受委屈呢?”
他垂首不语,他当然想与相爱的伴侣,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给予他童年缺失的所有的爱,他一直都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从来不曾想过,会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不如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林鸢继续说道:“以我离开的这一年为限期,我们都不要联络对方,看看到那时,我们是会更加想念,还是会逐渐淡忘。”
爱情有时候是需要时间来检验的,这比海誓山盟的承诺要实在的多。一年的等待就当是对他施的惩戒,他问:“那一年之后,你还会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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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冰释前嫌 放下执念
? 林鸢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些自卑的,而杜宇潮的未来却有无限的可能,他们这样的搭配会如他说的那样么?有情饮水饱,那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况且他们之间还有远比这些更加严重的问题。
有些话她不敢告诉他,只能放在心里:“其实我得了一种病,以为很久以前就好了,这病死不了人,却总是折磨我,请给我一点时间,治好我的病,等到那个时候,如果你依旧初心不改,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了。”
“假如我们还对彼此想念,我就会回来。”这是林鸢那天走之前留下的话。
她把那条红色围巾不露声色地放进背包里,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却被杜宇潮都看在了眼中,他没戳穿,而是暗自享受着被在乎的愉悦,凭着这个小小的举动,他忽然对这一年的等待充满了信心。
他离开的时候,也把那盆丁香花一并带走了。抱在怀中,像捧个贵重物品一样谨小慎微。
林鸢说机场的分别太过揪心,挥手告别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要看着另一个离去的背影,她还说,她没办法承受这样的事情,无论她充当哪一个。然而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怕有他在场,自己离开的决心又动摇了。
然而林鸢去上海的当天,杜宇潮还是瞒着她去了机场,他藏在一角,偷偷观望着她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这样一来,她既不需要背负离别的苦,也不会知道有人在她背后尝尽送别的难,所有难舍难分的感伤都交由他来承担,尽管当时他好想走到她身边告诉她,他会一直等着她回来。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数着每一天,除了急诊科的实习就是准备毕业论文,医院、宿舍、图书馆的三点一线,这曾是他驾轻就熟的日子,可现在却是全然不同的心境,因为心中多了一份牵引的力量。
晚一点的时候,老傅也会偶尔叫上他到篮球场,打一场不计输赢的比赛,只为松一松紧绷的弦。几轮角逐过后,两人都是挥汗如雨,他们透支地躺在摇曳的灯光底下,给更加年轻的人让出了场地,看着他们竞相追逐的英姿飒爽,遥想着曾经当年的意气风发,互相挖苦着对方已经上了年纪。细思一下,他们就快成为这个学校的旧人了。
老傅抒发感慨道:“刚上大学那会儿,轻狂得很,总以为可以在这个学校里留下些什么,到了快毕业的时候,才知道,我们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的时候一无所有,走的时候两袖清风。”
杜宇潮想,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再多的光鲜亮丽,都是一时的,终会被更加锦簇的繁华盖过,最后只剩下自己孤芳自赏,怀念着素年锦时,草样年华。等到挥别人世的时候,其实什么都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婴儿紧握两拳而来,老者放开双手而走。
其实感情也是同理。
他大概是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深重,于是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调侃道:“老傅,当你深陷回忆的时候,说明你不年轻了。”
“你俩什么时候也开始哀叹世事起来了,曾经的那股子浪子不羁的劲都哪去了?”单如冰总是一如既往的人未到,声先至。
“你什么时候来的?”杜宇潮坐起身问。
她指了指上面的站台上说:“我在上面看你俩磨叽半天了。”
他斜了一眼依旧稳如泰山躺在旁边的傅敬言,万分肯定一切都是他的一手安排。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转头走了。
她有些着急地喊道:“杜宇潮,我又不是母夜叉,你躲什么啊。”
“谁说我躲了。”他为自己辩驳,拿起一瓶水,抛向她说:“怕您老话说得太多,口干舌燥,给您预备着。”
她稳稳地接住,说:“你没听说,唠叨也是变老的标志么?”
老傅也从地面上站起来,向远离他们的方向边走边说道:“有要说的赶紧说,我给你们两个老人家腾地。”
空旷的天际,漆黑的夜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只有一个金黄色的一弯月牙儿荡在空中,时而被浮云遮住,若隐若现。
昔日的恋人坐在看台上,像今天这样并排坐着,已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他们一个仰望天上的新月,一个俯瞰操场上的球场。心中盘旋着各自的思绪。有种貌合神离的苍凉。
“我要跟你说声谢谢。” 杜宇潮首先开口,他们对视一眼,又回避开:“老傅都告诉我了,你事先知道林鸢会在那天过去拿东西,我才能够再见到她。”
“别把我说得跟玛丽苏一样,要不是看在你死去活来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俩这档子这闲事儿呢。”话虽这样说,可是她的嘴硬心软他是一清二楚的。
他会意一笑。
“想不到你一个有洁癖的人,还能躺在地上。”她问。记忆中的他从未这样不拘小节过。
“人总是会变的。”他简单地说道。大概他在意的事情太多,只能把细枝末节的事情排挤掉,久而久之,就忘记了自己的怪癖。所以说,没有戒不掉的习惯。
半响沉默后,她托着腮,居高临下说:“这里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
这与他的答案是有些偏差的,他怀疑地看着她,难道不是辩论会?
她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说起了过去的事情:“那时你在球场上打篮球,我就坐在看台上,在一群姑娘中间。我当时就想,早晚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结果,你就真的看到我了。”当时的她不过是把他当成猎物,只是没想到这猎物竟真让她上瘾了,以至于随之而来的步步深陷。
她转过头,看着那张能够让人一见倾心的容颜,说:“杜宇潮,给我句实话,当时你真的为我动心了么?”萦绕着她多年的心结,像是一只蚕蛹蜷伏于茧中,却无法脱身。到底那个时候他是拿她当成一个排解寂寞的玩伴,还是认真交往的爱侣?或者她再贪心一点,他到底有没有那么一刻,甚至就那么一刻,真的有想过要跟她一生一世?她要他一句话。
他用两只手的手掌撑住座位,然后缓缓低下头,用低哑的嗓音说:“怎么会没动过呢?你这么赏心悦目的姑娘。”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了出来,缠夹在心间的执念,好像就在这一呼一吸间,完成了一套循环,最后化作一道浮光掠影。多年来,她要的不过就是这句话,稍觉欣慰,她的情没有错付。当一切又回到原点的时候,她也唯有水波不兴地说上那么一句:“那就好,总算在离开北京之前了了一桩心事。”
“离开北京?你去哪?”他问。
“在外漂泊了这么长时间,早晚都是要落叶归根的。我爸妈早就催着我回家了,我就是一直不死心才……”她笑了笑自己,戏谑道:“杜宇潮,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天下男人千千万,我单如冰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学历有学历,要智慧有智慧,怎么就非对你爱如潮水呢?”爱情这东西,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但是当遇上的时候,你反正是知道,就是无法自拔了,毫无道理可言。
对于单如冰的痴心不改,他只能心怀亏欠,却无法给出任何回响,罪该万死也好,千刀万剐也罢,反正这笔糊涂账是算不清楚了,他只能内疚地对她说:“单如冰,我欠你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你情我愿的事,咱俩谁都不欠谁的。”她坦率说道。感情不是商品,是计较不出结果的,她讨厌用谁多谁少来衡量她曾对他的付出,尽管最后全都是付之东流,那也是她情出自愿,不记恨任何人。因为赔本的买卖最终会血本无归,可是这样一个让她爱到奋不顾身的男人,以后怕是很难再遇到,她几乎是用感激的心态来看待逝去的感情,只为“遇上”这两个字,所以,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她也算赚到了。
“要不……先欠着,等下辈子再还?”周遭气氛太凝重,他开起了玩笑。
她用轻蔑的眼神盯着他,说:“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啊,要是真有下辈子,你最好离我远点,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不想再看见你。”
他浅浅一笑。她对他的言语越是粗鲁,就表明她内心就多了份释怀,至少她在试图打消在她心中对他根深蒂固的执着。
互相嫌弃的对白,真让他有种久违的感觉,他继续向她挑衅,问她:“对了,我喝醉那天,衣服是你给我换的么?”
她步步为营,说:“我要说是我给你换的,你敢信么?”
他见招拆招,说:“别说,这事你还真干得出来。”
“你贫不贫啊!明知故问。”她朝他的肩膀狠狠挥了一拳,用力之猛让他的身子都晃动了一下。他们从容自若地笑闹、打趣、玩耍、挥舞。也要在彼此的心中,用很长的时间,练习放下这件事。一个放下歉疚,一个放下痴念。
“杜宇潮,以后跟你女朋友好好过日子,千万别给我趁虚而入的机会,你要是敢给我这个机会,我非掐死你不可。”
“你说话能不血腥不暴力么?当心嫁不出去。”
“你们男人喜欢的那种像花一样含苞待放的姑娘,我可学不来。”
从今天开始,杜宇潮这个人,只能活在她的回忆里,而且,只配活在他的回忆里,她果断地告诉自己,在这个最初遇见他的地方,一切就要结束了。正如一出戏剧,当所有情节表演完毕,就到了落幕的时候了。
过了很多年,单如冰才想明白一个事情:对于爱情,我们总是高估了自己的忠贞之感,以为放不下是那个人,其实那个人我们早已放下,不愿割舍掉的其实是曾经那份情怀,因为觉得以后都不会再有了,所以它才会显得尤为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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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为你铺上 一砖一瓦
? 杜宇潮依旧是一天一天地数着对林鸢的系念,从未停歇。因为工作充实,他并不觉寂寥,反而内心的天地因为牵挂某人而丰盛了许多。
日子也还是千篇一律的过着,偶有惊澜。
许乔与她的前夫韩逸复婚了。看似始料未及的事情,杜宇潮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讶异。从他们离婚到复婚,从一拍两散的悲剧开始,以大团圆喜剧收场,不过,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场闹剧。
此时,心情最繁复的恐怕就是老傅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摘不到的花又一次插到了牛粪上,他不明白那朵花是怎么想的。
复婚之后,许乔一家人最后还是选择回美国生活,毕竟那里的根基他们扎得更加稳固些。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接二连三的,跟杜宇潮有关的女人都选择离开这座城市。老傅衰颓地对他说,这下我们总算同病相怜了,心爱的女人都选择离开我们,或者暂时离开我们。
许乔出国前,将老傅约了出来,做最后的道别。也许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见。她清楚傅敬言的不甘与不解。
他们约在了咖啡厅。许乔穿着一件单色的纯天然质地的衣物,化了浓妆,已掩盖面色憔悴。她用勺子搅着桌前的美式摩卡,一圈一圈,转起来犹如漩涡。然后停下来,说道:“你应该听杜宇潮说过关于我和我父母还有姐姐的事情吧。”
“说过一点点,很简略。”老傅回答,杜宇潮一向对自己的家庭守口如瓶,这一点点,对他而言,已属慷慨。
“我跟姐姐,也就是杜宇潮的妈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算是父亲的老来女,父亲宠我甚过姐姐。可惜,这宠爱我还没享够他老人家就去世了,之后母亲改嫁没带上我,姐姐才把我从上海带到了北京,那年我十二岁。姐姐、姐夫从未拿我当过外人,可我总觉得是寄人篱下。可能被自己亲生母亲抛下的切肤之痛造就了我多疑敏感的个性,我害怕再被抛下,于是,从那时起,我学会了讨好别人。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初见到我的时候,觉得我特别健谈,连你的父母都喜欢我。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对谁,只要是能够接触到的,我都会尽力得讨好他们,让他们能够喜欢我,我想让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喜欢我。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有安全感,觉得不会再被抛下。
“直到我碰到韩逸,他是一个特别懂我的人,他说我就像带着一个面具在做人。我在他面前不用讨好,而且终于可以把那张虚伪的面具摘下了,就连呼吸都变得畅快。他让我做回了自己,让我认识到从前的自己也同样有魅力。所以我爱上他,嫁给他,甚至给他生孩子。
“不管最初怎么相爱都好,时间一长,也就渐渐消磨了,尤其是当女人有了孩子以后,恨不得把全部的爱都给他,好像这辈子只为他而活。所以,韩逸另结新欢,也是我的疏忽大意。因为想要给乐乐一个完整的家,不要让他像我儿时一样,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甚至去讨好别人,所以当我发现韩逸出轨的时候,还是先选择委曲求全。
“男人的出轨真是不可原谅。当韩逸找我跟我说痛改前非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是我发现自从我们离婚以后,乐乐变了,我渐渐在他身上看到我当初的影子,他也在学着讨好身边的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乐乐才五岁,现在应该是最天真最单纯的时候,而我却让他变得世故了。”
听到这里,傅敬言全都明白了,他总结说:“所以,这次复婚,全是为了乐乐?”
许乔又开始在盛着咖啡的杯子中旋转着勺子,漩涡再次出现,勺子被卷进漩涡之中,她也不是一样。
她缄口不言。
他觉得这理由简直牵强,而且太过儿戏,他直呼她的名字,说:“许乔,你可以不选择我,但拜托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你现在这样难道不也是在讨好么?”他觉得她这是在用自我放逐的方式成全别人。
许乔终于停止了旋转勺子,那漩涡慢慢缩小,杯子中的水平面最后如风平浪静般静止,她语气平淡地说道:“等你有了孩子,就能体会我的感受了。我就算是破罐破摔,还能坏到哪去,可乐乐还这么小,不能让他再走我的旧路。”
许乔离开的那天,只有杜宇潮一个人去机场送机,尽管他也对小姨这次复婚的态度有所保留,但他还是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她将姐夫相送的那套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杜宇潮。他推脱说自己这里有备用的,其实他是想告诉她,若是有天她想回来,家的大门随时朝她敞开。
她把钥匙硬塞回他的手中,说:“这是我给你未来老婆的,赶紧收好了。”她要兑现自己的承诺,这房子最后还是要留给他的,还有一层原因,她这一去,也不想再给自己任何可退的后路。
杜宇潮见小姨执意为之便没再拒绝,将钥匙放到口袋中。
乐乐有些留恋不舍地依偎着他,他俯身把孩子抱起。
“哥哥,你会来看我么?”乐乐问,眼睛水汪汪的。
“当然会了。”他肯定道。
“别忘了带上林鸢姐姐。”乐乐还记得被他称之为媳妇儿的那个漂亮姐姐。
他笑了笑,说:“好啊。”
站在一旁的韩逸冲他点头致意,杜宇潮放下乐乐,走到他面前,原想对他视而不见,可有些态度他必须要摆出来,兴许能起到防微杜渐的作用。他先是面带微笑地对他说:“小姨夫,你可要对我小姨和乐乐好点,照顾好他们。”然后凑到他耳边,立即敛住笑意,脸也瞬间阴沉下来,用近乎要挟的口气说:“下次再想犯错之前,先打听打听我爸是谁。”说罢后,他将身子收回来时,那抹深邃的笑意又徜徉在嘴边,除了两个当事者,其他人都认为那笑是出于善意的。
他在旁人面前给他做足了面子,却在深藏的里子中,让韩逸见识到了他不容小觑的威严。这是他第一次借用父亲的威望来震慑他人。
分别之际,许乔还是向他再三叮嘱一件她觉得很重要的事情:“书房柜子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一盒我的东西,我不想带过去了,你一定要帮我保管好,记住了么?”
他真切地体会到上了年纪的女人总是比较爱啰嗦,他有些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小姨,来的这一路上你就说过了。”
没有人知道,其实当时老傅也在机场,他站在了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看着许乔一步一步地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就是这样一个处于极端中的人,痴情的时候特别痴情,不羁的时候又特别不羁。实际上他是给自己戴上了一副面具,将他的迷恋深藏不露,留给旁人的尽是洒脱与豁达,他跟世人是醒和醉的关系。
对许乔,他是有些怨怒的,她应该找一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哪怕这个人不是自己,也不该这般妥协;可是他还是会祈求上天多多眷顾这个女子,让她往后的生活少些崎岖,多些惬意。
后来,老傅跟杜宇潮说起了一个关于富士山的故事。
一位香港的作词人曾以这座山为名写过一首歌,这已是很多年前的老歌了,同样的曲子,他更喜欢粤语的版本。
老傅说:“粤语歌虽然听不懂,但是那韵味却雅致很多。这大概跟粤语是对古文平仄继承最多的一门方言有关。有些歌真的要亲身经历过才可以入情入境。其实作词人早就参透了一切,将歌词写到了每个人的心里,你不懂,只因为你还未经世事。
“那位作词人说,爱一个人,就像爱一座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却搬不走它,你有什么能力可以搬走一座富士山呢?只能自己走过去,爱情也是这个道理。我想要为她铺就好一砖一瓦,让她前方的路可以一路平坦,我想要她过得更好,可是我若没办法做到这些事情,也只能希望有别人可以替我做到。
“作词人最后说了一句,逛过就已足够。他说得真好,你知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哪怕只是遇见了,便也算是无憾。我庆幸在我最朝气蓬勃的年纪,遇到了一个让我为之痴狂的女人,虽然没有开花结果,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人就算是已经结婚生子甚至到了年迈蹒跚的时候,都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人,相对于他们来说,我亦属幸运。
“也许在我命运的下个路口,还可以再遇到一个能给我相同感受的人,那么我也算能称心如意;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会迫于世俗,完成一件作为传统家庭的独生子应该履行的关于传宗接代的事情,我会向我的爱情让步,向我的婚姻让步,将就着跟那个人过完一生。可是一想到生命中曾经有过那样的一个人出现,上天也算待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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