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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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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正要摊开帮她擦拭潮湿的长发,她却出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手递出来接过毛巾,战战兢兢地说:“我自己可以。”
  有一丝的尴尬闪过他的眼眸,就连双手都已无处安放,他不知所措地呆立了一会儿,等她把头发擦干,将毛巾还给他之后,才想起从他的衣柜里找出一件自己的外衣,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给她披上,而是直接递到她的手边,说:“赶紧换上吧,湿衣服穿在身上会着凉的。”
  林鸢欲接外衣的双手停在了半空,又缩了回去,低眸不语。
  他看出她畏首畏尾的顾忌,宽心道:“老傅今天值夜班,晚上不会回来,你放心。”他指着阳台前的圆桌和椅子,说道:“我就坐在那。”那个位置是整间宿舍的一个死角。
  她接过衣服时,那上面还残存着他手上的余热。
  那是他的一件牛仔外衣,他是高大清瘦的男人,可衣服套在林鸢的身上,还是稍显肥大,看起来好像是将自己完全装在了里面,衬得她的身躯更加的弱小了。她走近他的时候,他才刚瞧见她眼眶下的黑眼圈。
  她面对着他坐下,眼前放置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里面盛了半杯多些的白水,杯口还缭绕着微薄的热气。这杯热水应该是他在她换衣服时就已经倒好的,她在心里这样寻思着。
  此时虽然早已入春,可下过雨之后,天气总有些阴凉。她将微凉的双手捂在杯身上,并没有感觉烫,而是那温度正好可以取暖。
  她把那杯捧在她手心里的热水,送到了嘴边,呷了一口,一股暖意也顺着喉咙咽下直抵她的心中,催化出了她鼻子的酸涩。她说服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忍住,这样体贴入微的男人,越是处处为她着想,她就越觉得自己实在不值得享有他对自己的好。
  最终林鸢放下手中的杯子和缓地对他说:“杜宇潮,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本应该在我们一开始交往的时候就跟你说的,可是我却一直瞒着你,对不起。”说到抱歉的时候,她还用微微颔首来示意。
  杜宇潮抬手要阻止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本来他不觉得林鸢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隐瞒,可这样的道歉于他们来说未免显得过于“隆重”了些,弄得他不自在起来:“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
  “我的确不想说,可是你应该知道。”从她敲响他房门的一刹那,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究竟应该从何说起呢?故事很长,有要告诉他的,也有不要说的,她尽力要找出一个切入点,好让这个故事听起来不破碎。
  “有很多女孩子因为年幼无知,做过一些错事,你在医院工作,这样的事情应该听过不少,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也早就不是什么白莲花了,那样的错事我也同样做过。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过多久,我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怀孕了,反正是该有的症状我都有,可是那时年纪小,不敢去医院,也不敢跟我爸说,你是见过我爸的,想必也能看出他是个比较传统的人。那个时候,我害怕极了,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能自己想办法,我记得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去跑步,跳绳,总之是有多剧烈的运动就做多剧烈的运动,现在想来,那时候无知得简直连命都可以豁出去。这样持续了几天,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我记得那一天,肚子疼极了,底下的血就一直流着,心想着总算是可以解脱了。我爸下班回家的时候把神志不清的我送到了医院,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们跟我说我再也当不了妈妈了。
  “这件事情,不应该瞒你,好几次想跟你说,都没能说出口。看到你跟别的姑娘出去吃饭,你问我怎么会不生气,那是因为对你心存愧疚,要是你真能做件对不起我的事情,那样的话,我的愧疚感就会少些,也许反倒觉得可以平等的站在你面前。可是你对我总是那么好,我沉浸在里面,都舍不得出来,是我太自私了,有时候我私心想着要是你特别爱我,爱到根本就不介意这件事情,那我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你看,我是不是坏透了。”她硬扯出一个嗤笑,是为了眼中噙着的泪光不那么容易暴露。
  “林鸢,你讲的这个故事,我怎么一个字都不相信呢?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么?”杜宇潮一直安静地听着,把它当作一个故事一样去听,仅仅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他忐忑不安却要故作镇定,不住地在心中默默告诉着自己,这不是真的。
  “我知道这件事要你相信是有点难,就当是我伪装的太像了,如果你不不相信,可以去翻查一下你们医院的病例记录,08年8月15号,那天是我爸送我去医院的日子,主刀的是叶主任,你应该不陌生。”她看着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就了站起来,临走之前她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情,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不会怪你。”她愿意接受所有的审判,毕竟是她做错了事情,到头来也应该是她来为错事埋单。
  他任由她走出了门,没有留下她,亦没有要送她。
  ?

☆、第二十八章 避而不见 酒醉情迷

?  他在病案室里翻找着,其实按照时间或是姓名的引索,想要找一份病历档案应该并不费力,可他却在那里待了很久很久,在这过程中,他的心在猛烈震颤着,手也不听使唤地微微抖动,背脊上的一层虚汗,浸湿了贴身衣服。
  当那份手术同意书被找出来,呈现在杜宇潮面前的时候,也由不得他相不相信了,更何况那张纸的最下面有林鸢父亲的亲笔签字。他目光沉峻地盯着那些横竖歪斜的比划,当事者签署同意书时的心情有多复杂,他形容不出,一如他现在的心乱如麻,可到底乱在哪里,他也说不出。
  他是应该照林鸢说的那样,好好的消化一下这件事情。该从哪里开始呢?
  不提过去,不问将来?他阴沉地笑着自己,也许从一开始,林鸢就没打算与他长相厮守,“凑合”于他来说是缓兵之计,可对于她就是一场游戏的消遣;第一次接吻时她稍纵即逝的胆怯,那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亏他还自诩是情场高手,这回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当头棒喝,原来情路上根本没有常胜将军;至于前些天她问他喜不喜欢孩子,那应该就是在探听他的口风,如果当时他说不喜欢,岂不是正和了她的意?
  他罗列着她的诸多心计,埋怨着她的煞费苦心,计算着她的所有缺点,可当收集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所谓的谎言和骗局,都凝集成了一座叫做想念的城。在那座城里,收藏着的都是关于她的一切,那些她所有的好,与不好,到了最后,那些不好的,也都成了好: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言一行,她的两行清泪,她的脉脉深情。
  他是被骗了,可他却舍不得恨她,更加舍不得离开她。
  他向往着这样的生活:当自己垂垂老矣的时候,仍旧能与最初携手的那个人老来相伴,一双儿女侍奉终老,不论平庸与荣华,安分守己便已是于愿足矣,孙子孙女承欢膝下,一家人犹如一潭清泉一样波澜不惊,静静流淌的过着留不住的日子,再没有比这更加美满的事了。
  而现在,他可能要重新设想着他们未来的样子,在那个画面中,也许永远都只有他们两个人。他闭上眼睛,细致地描绘着,属于两个人的天荒地老,还有无风无浪的安宁。
  他要告诉她:因为对你有足够的爱,所以,即使在日后漫长的岁月中,只能够两个人朝夕相对,我也不会厌烦,有你陪伴的日子,才是我最想要的相守到老,你若想放慢脚步,我就陪你漫步徐行,你若是走累了,我就背着你走一段。请相信我能够做到,请你相信我。
  可是,她已经暗暗换了住的地方,在他的内心还是激烈挣扎的时候。
  他给她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甚至去她工作的酒店去找,那里的人也说林鸢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才几天的功夫,她就又一次凭空消失在了人海茫茫,找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仍是没有她的踪迹。难道,曾经的错过又要再次上演?她就连让他悉心思量的时间都不给么?她就对他这么没信心,认定了他一定会选择离开她?
  举杯消愁,人未先醉,愁更上心头。
  是老傅把他从酒吧当中拖回宿舍来的,他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床上。曾几何时,这是他最鄙夷痛恨的方式,可现在,却也要用宿醉麻痹自己,原来每个人都不知不觉成为了自己曾经最深恶痛疾的人,只是他没想到,酒只能到寂寥更加寂寥,麻木之后更是黯然。
  隐隐约约的听到老傅在电话中压低了嗓音说道:“你要是再不过来,等杜宇潮醒过来,我就让他找你去,你自己看着办。”
  他在嘴角添了一抹笑意,他没猜错,老傅果真知道林鸢在哪,生活中他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但如果开诚布公的问,他的嘴严实得又任谁都是撬不开的。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这几天脑筋运转的太频繁了,远远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负荷,要是再多容纳一分,脑袋非要裂开不可,还是先偷个懒歇一歇,让他躺在床上睡一觉,合上眼睛……
  她,会来么?
  是谁在用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散发出来的悠然香气他再熟悉不过,是梦境么?他不敢睁开眼睛,怕一睁开便是虚无一片,只想着尽可能多的享有这份心驰神往的美好。
  她的指尖轻轻从他的眉毛划过他的鼻尖,又从他的脸颊触及到他的嘴唇,每次感受到她手指的温度,他全身每根神经都微微荡漾一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跟着骚动起来。一丝淡淡的凉意坠落到他的睫毛上,他下意识的睁开眸子,正撞上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她先是怔了怔,神志恢复之后,她别过脸去正打算用手抹去泪痕,却猝不及防地被他紧紧擒住她的手臂,他额头上的毛巾也顺势滑落到了地上。两人僵持之下,他的手掌在她的胳膊上已经箍出了几道浅红的指印,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不能再任她逃了。
  他用阴郁的眼神望着她,对她说:“林鸢,你就非要这么折磨我是吧。”
  “你没有喝醉?”凭着他清亮的嗓音,她判断他是清醒的,那么刚才他只是睡着了?
  “不用这招的话,你怎么肯过来见我?”喝醉?他巴不得可以一醉方休,却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酒量大得惊人,无论他怎么喝,意识都还是清醒明白,想要灌醉自己都成了求不得的事情。
  他松开紧握住她的手,躺着的身体坐起来,面对着她问:“我把你骗过来,你生我的气么?恨我么?”
  她避而不答,将地上的毛巾捡起来,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置于其下一遍一遍的冲洗着。这个房间□□静了,唯有哗哗的水流声可以掩藏住她的失措和动摇。
  他走到她身后,接着说:“你不生气,肯定也不恨我,但刚一识穿我的时候,还是有种被捉弄的感觉,仅此而已,我猜得没错,对吧。”
  她继续揉搓着手中的毛巾,缄口不言,似是默认。
  他靠在墙上,看着镜中低着头的她,说:“那你能知道我听完你说的那个故事之后,是怎样的心情了吧。就跟你现在是一样的。我们都骗过对方一次,就当是抵消了,好不好?”
  她停住手,任凭水流源源不断地从水管中流出,抬头,对上镜中他看向她的眼睛,说:“那不是一回事。我的事情你想得太简单了。”
  “那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有多复杂?”他的背脊脱离倚靠的墙壁,声音也抬高了一些,用逼迫的眼神看着她。
  她关上水龙头,流水声戛然而止,房间又是一片死寂,她转过身,不敢对上他的瞳孔,说:“你会后悔的。”
  “你不是我,不要用你的思维来揣测我的想法。”他万分笃定的告诉她:“林鸢,过去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不在乎。你听清楚了么?我真的不在乎。未来的路就我们两个人。”他执起她的手,因为刚刚泡过冷水而有些冰凉,但他的手是火热的,足以温暖她的手,他说:“就我们两个人一起走。”
  她不敢看向他,但却能清晰地听着他,声音之肯定,是他对仅有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纵身扑入逝不回头的决绝,她怎么能不明白。可是,她明知是万劫不复,不能眼看着他跳下去,她甩脱他的手,用淡漠的口气说:“我看不如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什么?朋友?这是什么意思?他都这样低声下气了,就差开膛破肚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他没有感情洁癖,他不介意没有孩子,还要怎么样?他拦住正要开门离去的林鸢,将她逼至墙角,他要问清楚:“林鸢,你到底还在顾虑什么?你还想让我跟你保证什么?”
  他看不出此时她的恐惧和哀伤,他只想听她把她觉得复杂的问题通通说出来,他要让她知道未来他们可能面临的已知的或未知的问题,只要有他在都可以迎刃而解。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就占有她,会不会她就永远属于他,不再固执地逃离了。
  他刚要吻下她的时候,她扭过脸去,消沉地说道:“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吧。原来,是男人都一样。我以为你会不同,其实都一样。”
  “你说什么?我骗你来这就是为了要跟你……”他用尽全力把椅子踢倒在地,随着阵阵巨响,也连同他内心风起云涌的狂怒一并发泄出去,原来在她的心中自己竟是这样的不堪,既然她这样想,那他就不否认:“对,我把你骗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怎么着,你又不是没跟别人上过床。”
  话刚落地,不管是不是因为酒精迟来的作用,反正他说出的这句混账话早已收不回来了,这句话的杀伤力足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因为人们往往觉得,越是刺痛人心的话越是出自真心,而那些海枯石烂的誓言则更像是虚无缥缈的浮云。
  杜宇潮悔恨至极,这话想把利剑,也割伤了他自己,他只能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脆弱无力的话来弥补:“对不起,我……”可现在再说什么都是亡羊补牢。
  “你是想说你错了,你没错,你不过是把心里话说出来,怎么会有错。”只怕,还有更难听的话憋闷在心里吧,她觉得,这样岂不是更好,落个惨淡收场,总好过痴男怨女相爱而不得的悲哀。这下她总算是知道欲哭无泪竟是无望到了极点。
  ?

☆、第二十九章 心平气和 许下约定

?  林鸢打开门的时候,老傅就站在门口,他明明是一副瞠目结舌的姿态,却非要欲盖弥彰,在转瞬之间扭转为一种泰然自若的坦然,结果更是弄巧成拙。
  为了给这对情侣让出一个单独的空间,老傅一直待在隔壁宿舍,直到听到自己房间传来一阵振聋发聩的声响,他才不得不过来探看一下,刚要敲门,便凑巧听到了这句。
  其实老傅也只听到了这句,却是他最不该听到的杀伤力最强的那些话。杜宇潮嗓音穿透力之强能够越过厚厚的墙壁,可见他当时之愤恨。
  林鸢扬长而去的时候,杜宇潮的腿脚竟不能挪动一下,他的神志还游离在那句他信口开河的不逊之言中。
  还是老傅冲他嚷嚷道:“杜宇潮,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快追啊!”
  不过多久,他就无精打采的回来了,不必多问,这次又是迟一步。好像从南浔回来之后,他们两人的步调已经浑然不觉得拉开了,可惜那时他是那样的乐观,现在想来那乐观简直盲目,殊不知危机已悄然降临,所以他们之间的鸿沟才从一开始细微的差距,慢慢积少成多。他的信念都快消磨得所剩无几了,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还能有挽回的余地么?
  然而放弃对他来说,又是另外一种磨难。
  “老傅,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特别过分?”老傅的演技着实浮夸,他听到了什么当然瞒不过杜宇潮,所以才会问得不拐弯抹角。
  既然被看穿了,他就有必要阐述一下自己的肺腑之言:“不是特别过分,是特别欠抽。” 
  “别说你了,我都特想抽我自己。”他需要有个人能狠狠地骂自己,也许这样他的罪恶感就可以消释一些。
  “杜宇潮,你是不是故意装喝醉,让我把林鸢找来?”老傅如梦初醒,他做的这场戏,让他钦佩至极。
  “那你能告诉我她住在哪么?”他的语气近乎乞求。
  事到如今,老傅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他说:“我也是偶然知道的,她在乔姐那。”关于这个“偶然”的故事,老傅只是一语带过,而杜宇潮也屏蔽掉了繁赘信息,直接捕捉到了他认为的重点。
  怪不得他一直都找不到,原来是在他最容易忽视的地方,可是,林鸢怎么会在小姨那里?她们两个又是怎么会熟悉到这种地步?他越发地觉得捉摸不透她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认为,应该可以冷却两人那天摩擦出的怨火,他来到许乔家的门口,徜徉许久,房门钥匙他其实一直都戴在身上,可是斟酌再三之后,他还是选择按响了门铃。
  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他有些震惊于在屋中的另一个人,但是联想到老傅口中的“偶然”,他也就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那个人便是许乔的前夫,也是老傅的表哥韩逸。细算起来,他们也是好久未见了。过往的朝气蓬勃已荡然无存,是被一些岁月的痕迹所取代,颇有壮年迟暮的颓废。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而许乔看到杜宇潮的到来,脸上却没有闪现分毫的讶异,这对于她来说是件迟早的事情,她说:“你是来找林鸢的吧,她不住在这了。”
  “那我该怎么才能找到她?”话一问出口,他才发觉自己有多愚蠢,若是她想让他找到,怎么还会让他苦苦的追寻。
  许乔摇了摇头,忽又想起什么,说:“对了,她让我把这件衣服还给你。”她递给了他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下雨的那晚,他借给林鸢穿的那件牛仔外衣,那天,她是披着这件衣服走的。
  他微微点头。太过急躁只会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不妨停下来,再等一等。临走的时候,他对许乔说:“小姨,许多事情,做之前要想清楚,回头到底值不值得。”话语点到即止,若说得再透彻些就有介入之嫌,自己的感情都窘迫的很,别人的事情,自己还是安安分分的当个旁观者,不要插手的好。
  这世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事与愿违的。
  这一次,杜宇潮是真的喝醉了,绝非有意要买醉,喝得不省人事之前他只记得一件事。
  单如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坐在他的旁边,他依旧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饮得畅快淋漓,有过上次的经验,他自信得以为自己一定是千杯不醉。
  然后,他问她:“上次,我就是用这个办法把林鸢骗过来了,你说这一次,我还故技重施,她还会再上当么?”说这话的时候,他已处在半醉半醒之间,再往后的,在他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了。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床上,床上铺的是干净整洁的米白色床单,是他最喜欢的。陌生的房间,他从未来过,却飘散着他熟悉且久违的丁香花的淡淡幽香。他掀开被子,也是跟床单一样的米白色,他的上衣只穿着一件白色半袖棉布T恤,下身穿了一条灰色的休闲运动裤,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件衣服都是不属于他的,虽然穿在身上是那样的合体。
  他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醉意,待单如冰出现在这个房间的时候,她就像是解酒的药,让头脑中仅剩的一点昏聩彻底散去了。这回他完全清醒了,这里也许是单如冰住的地方,那这张床岂不是……,紧接着他脑海中冒出来的便是酒后乱性这四个字。
  他不知道,意识不清的这几个小时,他都做过什么:“我们……”他坐起身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单如冰,结结巴巴地说。
  他后面的话被敲门声阻断,单如冰信步走出卧室去客厅开门,不一会儿,客气就没了动静,他趁机起床,在明面上四处寻找自己昨天穿的那套衣服,却都已不见踪迹了。枕头的边缘处露出的红色一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拿开枕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色彩鲜艳的红色围巾,被叠的四四方方地压在枕头下面,他的手轻柔地触摸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们在南浔最开心的日子,他亲手将它披在了她的肩上,她娇媚地一笑,倾了他的国也倾了他的城。
  他自己也有相同的一条,她也为他亲手戴上过。
  如此说来,阳台上的那盆丁香花,也是她为他种的,他曾说过,他对她的最初印象就是一个像丁香一样的姑娘。
  此时正值它开花的时节,淡紫色的细小花瓣并不张扬,自有与别花不同的淡雅清纯,是一种低调的华美。他后来才知道,丁香花的花语是初恋,既像巧合,更像一种冥冥注定。
  房门被打开了,他看到她的时候是惊慌失措的,而她显然没有。
  上次搬走得太匆忙,枕头下的围巾落下了,那盆丁香花她倒是时时惦记着,生怕她不在的几天没人打理,枯萎凋谢了,今天看见的时候,花开得正娇艳,她也算放心了。
  “还有一些东西,我没有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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