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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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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他飞速的跑出教室,在校门口打了辆出租车,按照昨天的公交路线,他指引着司机师傅行驶着。
终于到了那栋有些旧的居民楼前,他停下脚步,然后仰起头,猜想着哪扇窗子后面是她的家。稍微平复了一下内心,他拨通了她的电话。两声长响之后,听到了对方接听的声音,那声音带着股娇柔。
“林鸢,你怎么样啊?”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那语气好像是无论她怎么样他都无所谓的样子。可那份牵挂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就是有些不舒服,明天就可以上课了。”她半躺在床上,小腹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只是言简意赅得说着自己”不舒服”,难以启齿于自己哪里不舒服。
“你们女生真是麻烦,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他不喜欢遮遮掩掩,更何况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更加搞不明白,为何女生总是要在这个问题上含糊其辞,仿佛那词是讳莫如深的禁忌。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言语应该是让她羞愧了,便转移话题道:“今天罗老师还问起你怎么没来上课呢!”
罗老师是林鸢最喜爱的生物老师,那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沉静庄重,严肃又不失温柔,她对罗老师是仰慕的,所以对这门课程也就爱屋及乌了。他是知道她的心思的,所以话语间总透着股酸味。
“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可千万别告诉他我……那个了,不然他一定会觉得我太娇弱了。”她觉得以杜宇潮的性格,是会如实相告的,所以焦急得确认着答案。
“什么那个,哪个了?我跟他说你变成蝴蝶飞走了。”这当然是句玩笑话。他边说话,边四处抓挠围绕在他身边嗡嗡作响的蚊子。傍晚时分,是下蚊子最猛的时候,他穿着一件黑色半袖宽松T恤,手臂的□□处已被咬了好几个包,拍打蚊子时,他还不忘抱怨着:“林鸢,你们家楼下的蚊子可真多。”
她没有想到他竟在她家的楼下,听到这话,她马上下床,跑到窗台前向下望去,竟真看见了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有些滑稽,然后她笑出了声。
他听到电话那断传来的笑声,便意识到不对劲,仰头看着这栋楼上的每扇窗子,结果在三楼的一个窗口前看到了她,然后他们相视而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没有扎马尾的样子,她披着过肩长发,用一个黑色的发夹简单得固定着一缕发丝,他觉得那时的她美极了。
“林鸢,你打算考什么大学?”他问道,这次不是随意而问,而是郑重其事,那答案对他很重要。
“我想学医,但是医学院要的分数很高,我怕考不上。”她靠着窗口,不自信得答着。
“我觉得你没问题的,上次的模拟考试你不都是考了六百多分么。”
“但我是外地生,高考的时候是要回到原籍的,我们那边对分数线要求很高。本来当时我爸来北京工作的时候,他们说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都两年了,估计这事肯定没戏,前几天我爸还跟我说,让我做好思想准备。”林鸢的父亲是南浔有名的厨师,厨艺都是他自小跟着师傅学的,他是个老实人,还有点迂腐的个性,除了会做一手的好菜,其他就是一无是处了,但就这一点,就能深深吸引着林鸢的母亲,让她不顾家中人的反对,跟着这个憨厚的人过了一辈子,她的母亲在她上初三的那年过世了,临终前还打趣得跟林鸢说过,跟着你爸这一辈子也吃了不少的苦,可至少在”吃”这件事情上是没受过委屈的。
一次因缘际会下,父亲结实了一位北京富商,那人臣服于他的厨艺,便给他开出了一个足够吸引的数字,让他到北京专门负责他们一家的饮食,可是父亲不愿将他女儿一个人留在南浔,就断然拒绝了。后来,那富豪退而求其次得说可以安排林鸢在北京上学和高考,父女俩这才在两年前,从南浔来到了北京。
到了才发现,一个外地生想在北京落户,简直跟痴人说梦差不多。
“这么说,你还要回南浔?”他有些失落,他不想有一天她真的变成蝴蝶飞走了。
“现在还不知道。”她也很迷茫,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还有做最坏的打算,“杜宇潮,那你呢,打算上哪个大学?”他的成绩虽不及她,可是考个终点大学也并不难,况且男生的智商似乎天生就比女生的高,只要最后冲刺的时候卯足了劲,是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的。
“我……可能会出国,但是现在还说不好。”若不是遇到了她,恐怕他早已在大洋彼岸,但是如果林鸢真的回南浔,那么在北京,他似乎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英语那么好,肯定也没问题的。那我们都加油吧。”她举起拳头,摆出一个”fighting”的手势,可他却觉得幼稚无比,他不屑得对她说:“切,傻不傻。”
此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从他身后经过,他并没有理会,只是再往前站了站让出了一条路,而林鸢却在电话中匆忙得跟他说:“杜宇潮,我爸回来了,先不跟你聊了,明天见。”
接着电话那头就是嘟嘟的忙音,他也挂断了电话,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将自行车停靠在了一颗小树旁边,因为他们离得有些远了,所以也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从轮廓看出他身形高挑而瘦削,那中年男人用锁将树干和车轮围在了一起,再用钥匙锁上,再三确认那锁的牢固性之后,便上楼去了。
这时,天空已介于黑白之间,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在车上,他一直都是恍惚的,司机好像一直想跟他聊着什么,他都是敷衍以对。脑海中全都是她刚才说过的话,他知道有一天他们总会分别,但是他也一直觉得这一天还早得很,没必要现在就感时伤怀,可是现在看来,仿佛就是近在眼前,时光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它总是会在我们都觉得无关紧要时悄悄逝去,等到发觉它已所剩无几的时候再追悔莫及。
出租车此时行至到了国贸附近,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跟司机说要下车。
他在这附近的商场逛了许久,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总想找到一件东西是可以送给她的,可是又似乎都是差强人意。最后,他将目光盯在了一个蝴蝶发夹上,那是一只香槟色的蝴蝶,翅膀都是水晶做的,边缘还镶嵌着水钻,饱满的色泽散发着芬芳,他想象着林鸢将它带在发上的样子,一定会更加的漂亮。
这个发夹还有一个梦幻般的名字——梦中蝴蝶。连包装都是华丽而精美。
他如释重负的离开了那里,觉得这是满载而归,也许是太过欢喜,他竟没有留意前方欲转弯的车子,然后,与它来了个亲密接触。倒下的时候,耳畔中都是嘈杂的声响,然后那声音越来越细微……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只感觉到自己输着液,右腿打着石膏,身子很虚弱,没什么力气,医生说他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但最严重的是右腿骨折,已经动了手术,需要在病床上静养。
那只蝴蝶发夹完好无损,可手机已经被碾压得粉碎。
家里请了护工照顾他。他的小姨许乔也会在家属探病期间偶尔来看他,因为与之年龄只差了八岁,他们之间倒是没有长辈与晚辈间的虚礼,关系要比父亲亲近得多。
在休养的这段期间,他不是没想过要找小姨借手机跟林鸢通个电话,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也许在她眼中,他们就是纯洁的同学关系,还没亲密到这个份上。他在医院度过了整个暑假,因为不想落下太多的课程,更想早点见到她,于是在高三开学的第一天,他是拄着拐杖去的学校。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才知道,林鸢已经退学了,在他出车祸后的半个月就再没来上过课。
他给她打电话,可她的号码已成为了空号。
他想到了她曾对他说过的话,猜想她或许已经回南浔了,可是为什么走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她应该可以从别的同学那里打听到他出车祸了吧,难道就不能等他出院了再回去么?
他问了班主任老师,或许他应该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结果老师只是说她回原籍了,可具体什么地方他并不知道,是她父亲来办理的退学手续,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千万的疑惑困扰着他,可他却是有心无力。他拄着拐杖来到林鸢的家门口,抱着一丝侥幸,他艰难得爬上楼梯,敲着这个楼层上所有的住户,结果打开门的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他万万没想到,那天晚上他拿着手机站在她家楼下与她的通话,竟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可捉弄人的就是,她挂断电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是”明天见”。她就这样在他的世界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然后猝不及防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他的手中只剩下了那个他想要送给她的蝴蝶发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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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时光飞逝 白云苍狗
? 与林鸢音信全无的这些年,那只蝴蝶发夹被杜宇潮藏在了一个角落里,与他的生活是时近时远的,就像是一抹明月光,白天的时候,那光亮渗进了日光当中,会让他暂时遗忘,而到了夜晚,那抹光就会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亮,那种浸入骨髓的思念也跟着欲罢不能。
高三的这一年,他是孤独而坚韧的,放弃了出国留学,而是在填报专业的时候无比坚定的写下了医学院,然后在临床医学这条“不归路”上一走就是快七年的时间。现在想来,他将这种盲目的执着看作一种浪漫情怀,只可惜,现实往往是不随人愿的,他没能等来他魂牵梦绕的那只“蝴蝶”,相反,它越飞越远,那模样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的模糊了。
杜宇潮在首都机场回首着过往的这一切,仿若梦境一般,他并非是在充满惆怅的缅怀过去,而是纯粹得在打发等待的时间。这七年半的日子里他几乎都是被时间推着向前走的,能像现在这样驻足停步或者是蓦然回首,倒像是施舍一样。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穿梭在过往的行人中时,他一眼就能认出她来:一身时尚的OL套装,外披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微卷的长发挽成一个发髻,擦着烈焰的红唇,迈着雷厉风行的步子,她的美是一种干练和惊艳,毋须在脸上有任何表情。
杜宇潮向那个姑娘挥手示意,她拉着行李箱向他走过来,第一句话便是直截了当,言语中总透着符合她一贯的高傲气质:“杜宇潮,以后接机的时候能别打扮得这么风情万种么?”
他知道一见到她,便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唇枪舌战:“单大律师,看清楚了,我可不是‘打扮’出来的,这是未经雕琢的天生丽质,懂么?况且,这怎么能叫风情万种呢,哥们我这叫风流倜傥,成语可别瞎用!”他的毒舌天性像是找到对手一样,从大学时的相识,便充满了火药味。不过在来机场之前,他确实对自己的着装及容颜细致的整理过,他一直都对 “外在”有着极尽苛刻的要求和品味,比如他的衣物从来都不可以有一点的褶皱,这是经年累月的结果,他总觉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总要活得精致些才不算被湮没,这一方面的精益求精应该源于他的母亲,另一方面应该是源于他的洁癖。
“风流是真的,倜傥倒是没看出来。还有,天生丽质是形容女人的,成语你也别瞎用。”律师的牙尖嘴利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击破的,她将行李箱顺手递到他手中,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样子,然后朝着出口走去,边走边问道:“车停在哪了?”
她驾轻就熟的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他将她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中之后,也上了车,拨动钥匙,汽车发出了轰隆隆的启动声音,在油门离合的双重配合下,车子行驶到了正轨。
“大律师,上海的官司打得还顺利么?”杜宇潮只是随意得问着,这段路程总需要个话题才会不显得冗长。
“麻烦把那个‘么’字去了,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她从包里取出了化妆镜,一丝不苟的检查着自己的容颜,她对待自己的妆容跟工作一样严格要求,尤其是在男人面前,不允许自己有半点的瑕疵。
检查完毕之后,她满意地合上化妆镜,对他问道:”你怎么样?听说在医院实习的日子特别煎熬吧。”
“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这不刚值完夜班就过来接你了么。”
“刚值完夜班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打电话让你接我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谁跟你客气了,你现在可是疲劳驾驶,我现在坐的位置的危险系数是相当高的。”
“那你应该庆幸旁边坐了一个大夫。”
“是还没毕业的实习大夫。”她将脸转向他,那侧脸都是棱角分明,眉清目秀的,然后她叹了一口气,万分惋惜的样子,继续说:“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非要挤上学医的这座独木桥,投入和产出比例这么不平衡,把自己的青春都耗进去不说,还天天干着众矢之的的活,我都毕业快三年了,你还是个实习医生呢。要我说你现在转行还来得及,就凭你这长相,当医生那就叫暴殄天物。”
“这句话我就当您是在夸我。”正巧这时,杜宇潮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的是老傅,全名叫傅敬言。他没有带着蓝牙耳机,心想着他们两人的对话也没有可避嫌的,便开了免提通话。
“哥们,在哪呢?”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我刚去机场接了单如冰,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听到“单如冰”这个名字,老傅的声音好像立即变得轻佻了起来:“杜宇潮,你也太情圣了吧,前女友的事还那么积极呢。”他们是大学和研究生时代将近7年的室友兼死党,本就有着校园八卦称号的老傅,自然对他的所有情史都是一清二楚。
老傅肆无忌惮得说着这话,自然是不知道他开着免提,这话让单如冰听到了,就犹如深埋得那颗□□突然引爆一般:“傅敬言,照你这意思,我跟杜宇潮一辈子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吧?”
“靠,杜宇潮,你开着免提怎么不说一声。”老傅知道“毒孤冰”是万万惹不起的,便将气撒在了他上。
“你自己说话碰的□□,怨得着我么。”他也趁机奚落,又忽然想起了老傅最初有些焦急的声音,问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高速公路上有连环车祸,正往咱们医院送呢,咱们急诊科里人手不够,带教老师让我赶紧找人帮忙。你快点来医院吧。”杜宇潮是最近才轮转到急诊科的,此时原本应该转到其他科的老傅却因为急诊科急需人手,被带教老师强行留了下来,因此,他们这才同属一个科室。
“好的,我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杜宇潮挂断了电话,一提起工作上的事情,他就本能得将自己调到了严肃处理模式,仿佛那件白大褂上,承载得是沉重的使命,让他不敢亵渎。经历了半年多的实习,这种突发的血腥事件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在休息的时候被临时叫去加班也早就习以为常。有的时候忙碌的工作给他带来的并不是劳心劳力,反而是思绪的安宁。
“你们这可是□□裸的剥削啊,刚下了夜班就又要冲锋陷阵,还要不要命了。”单如冰总是爱用犀利刻薄的言辞替别人伸张正义,但结果却是受累不讨好。
“就权当是行侠仗义,积德行善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天是不会轻易让我死的。”
“你少拿道德来绑架,都快普度众生了。你把我直接送到你们医院吧,反正我住的地方离那也不远。”
“这样合适么?”他试探得问。
“不能耽误您行侠仗义,积德行善啊。”
车到医院门口,杜宇潮先下车将单如冰的行李从后备箱中拿出来,递给了她,然后自己便飞速的跑到急诊科,换上了白大褂,开始了一天如火如荼的战斗。单如冰说这战斗是冲锋陷阵,就这一点,他是赞同的,只不过他冲锋陷阵的对手不是敌人,而是死神。急诊室中每天面对的死亡,丝毫不亚于肿瘤科,不同的是前者的死亡是一瞬间的,对生来说是一种挽救,生与死就在于一线之间,而后者的死亡是可以延缓的,对生来说是一种拖延,生与死的界限就模糊些了。
又是不到一天的奔波劳碌,倒是有些精疲力竭了,杜宇潮回到办公桌上小憩了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久,被手机短信的声音惊醒了,是老傅发给他的,问他晚上要吃什么。说到老傅,他们有一层特殊的亲戚关系,也因着其中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他们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谈的。
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已渐漆黑的天空,得知自己又在医院连轴转了一天。他简单得回复了句随便,便起身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拍打着面部,来刺激仍旧有些疲倦的精神。
烘干双手之后,又一条短信发过来:你今天跟单如冰是几个意思?
老傅天生爱八卦的天性,早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不愿理会这种无聊至极的问题。他从洗手间出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条短信:是不是旧情复炽的节奏?
他见若是自己一味地置之不理,恐怕老傅会无休无止的八卦下去,便在手机触屏上敲击着……,他边向前走,双手和双眼都全神贯注于手机上面,耳畔忽然听到一个清脆而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问道:这位医生,请问药房怎么走?
一心二用的本事,他倒是可以融会贯通,其实他并不知道那个声音究竟是不是在问自己,他头都没有抬,就开口答道:出门左转就看到了。几乎是同时,那条短信也发送了出去:哥们我现在天天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了,哪还有时间谈恋爱啊!
发送成功之后,他脑中突然回旋起刚才问路的那个姑娘的声音,柔声细语的,是那样的似曾相识,牵动了他心头的某一根绳子,是他这些年来都不愿割舍掉的挂念。
电光火石之间,他以迅捷的速度朝着药房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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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前尘往事 众里寻她
? 刚要准备上楼的时候,杜宇潮被一个护士叫住了。她跟他说急诊科里十八床的病人伤口开线了,要他过去处理一下。于是,他停住了向前的脚步。
这个世界上,有着相似音色的人不计其数,况且,也有可能是思念成疾,将一个接近的声音听成了自己希望的样子,这都是人之常情,何必为了虚无缥缈的事情而耽误了工作。他这样安慰自己。
其实任何一个偶然事件,你认为它的发生只不过是个巧合,事实上,这偶然的背后都有其必然发生的诱因。比如刚才,护士之所以叫住他,除了确有其事之外,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与他搭讪的机会。他的魅力,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而是透着一股潇洒不羁,是很多姑娘都无法抵挡的。不一定非要与之有什么结果,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交换一个眼神,都是求之不得,跟赏赐的一样。
他给病人的伤口重新缝合好后,又不死心地去药房看了一眼,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却让他意兴阑珊,泱泱离去了。
他的魂不守舍终是影响了眼前正在吃晚饭的老傅。
“杜宇潮,吃饭的时候禁止灵魂出窍,这是对灶王爷的不敬知道么!”老傅早就在食堂占好了座位,点好了佳肴,没想到却被他的若有所思破坏了他的兴致勃勃。
他拿起筷子,随意得搅和了两下饭菜,问道:“老傅,你说相思病还有救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倒是把老傅问傻了,“哪个姑娘又让您春心萌动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说:“刚才我好像听见她的声音了,可仔细一想又像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
“哪个她?”老傅话音刚落,就立即猜出了那个人:“小蝴蝶?”身为室友兼死党还有八卦王的傅敬言,对于那只蝴蝶发夹的故事,已是了如指掌。
他点了点头,又自嘲得问道:“我是不是已经毒入五脏,病入膏肓,现在无可救药了。”
“有药,‘毒孤冰’就是你的药。这招就叫做以毒攻毒。”“毒孤冰”是老傅给单如冰起的绰号,毒代表她毒舌的特质,孤指的是她的姓氏,冰是她的名字,老傅一直以有如此智商爆表的想象力引以为傲。
“哥们,能说点靠谱的么?”他不以为然。
“怎么不靠谱,我问你,大学外加研究生这不到七年的时间里,你统共交了三个女朋友,为什么现在唯独还跟‘毒孤冰’有联系。人家一个电话你就随传随到去机场接机,你敢说你现在心里对她没有一点不单纯的想法?”
“我现在跟她就是特别纯粹的朋友关系。况且她那说话恨不得呛死一个人的性格,一个外地人孤零零的在北京能交到什么朋友,就算是看在一场校友的份上行侠仗义一下不行啊。”
“咱们学校孤零零在北京混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你见义勇为啊,你还真当自己是武侠小说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啊?有时候我真不明白当初你跟毒孤冰是多令咱们这些校友羡慕嫉妒恨的一对啊,怎么就不能好好相爱呢。”这么多年来,老傅只要谈及他和单如冰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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