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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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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多年来隐藏的迷被揭开了一样,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不觉得难堪,而是从容。他要把他对她的痴情潜移默化的透露给她,不再只是因为颜面而硬撑着不告诉她。
  她并未表现出获得真相时的豁然开朗,只是淡定地指着即将到站的公交车,对他说:“那今天的车票钱可得由你来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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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你的未来 他的存在

?  两人携手上了已经到站的公车,车的最后排有两个空位子。林鸢在靠近车窗的位置坐下,杜宇潮坐到了她的身边。车子在他们坐定后瞬间启动。
  “林鸢,你是怎么看出来小姨有心事的?”在杜宇潮的心中,她一直都是木讷的,还不知道她何时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
  “你不是说你跟你小姨的关系很亲近么?那她回来半个月了为什么都不告诉你?所以我猜一定是她遇到了一些麻烦,可又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林鸢一语中的,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复杂的微表情推理,只不过是将一些细节整合在一起,而这些细节往往都是容易被疏忽的,尤其那是出自自己最亲的人。
  这缘由与他期望的相比有些差距,并没有让他觉得高深莫测的地方,可又不得不心服口服,她的推测大致是正确的,他幽幽地说道:“我小姨她离婚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离婚就已经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可当林鸢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惊异地看了一眼杜宇潮,但又很快恢复了泰然。这个麻烦的确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可是与许乔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林鸢没有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的惊慌与无助,可见这也是一个内心极其强大的女人,藏住自己所有的痛处,只让别人看到她愿意呈现的她自己。
  “曾经的一纸婚约,可以让夫妻两个人互为约束一辈子,而现在,它好像变得越来越廉价,无论是缔结或者是解除,都轻易得很。要是连那层约束力都渐渐失去了,那它还有存在的意义么?如果彼此相爱的人已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那又何须用签订契约来定情呢?这难道对于他们坚守的爱来说不是一种亵渎么?”林鸢觉得自己父辈这一代对于婚姻的忠实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一代,那纸盟约曾经代表的是一生的相濡以沫,而现在已经一文不值了。她注视着前方,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在问他。
  静静沉思了须臾,他开口道:“或许它曾经是一个约束,但现在我觉得它更像是一个承诺,为了让这个承诺令人敬畏,所以才以契约的形式存在,只不过兑现承诺的保鲜期因人而异,所以才会有人中途离场。也许相比之前并不是倒退,从另一个层面看,它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再是相互依附,而是更为自由的独立存在,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如果两个人明明不相爱了,还在道貌岸然地捍卫那一纸契约,难道这就不是对爱情的亵渎么?”杜宇潮没想到,因为小姨离婚的事情,竟然让自己跟林鸢这两个未曾经历过婚姻的人对于婚姻的问题展开了诸多讨论。久未辩论的他,丝毫未见生疏。
  “那你若是给了承诺,它的保鲜期会是多久?”她将头转向他,认真地问道。
  他不敢怠慢这个问题,不仅如此,还要让她见他的心意:“我不轻易作承诺,但要是予诺了,我希望会是一辈子。”他如实作答,眼睛一直专注的凝望着她,那话语不容她质疑。
  四目交汇的一刹那,她避闪得躲开了,没有说什么话。他的表情从刚才的严肃认真来了个180度大转变,他挑了挑眉,忍不住态度浮滑地问了一句:“林鸢,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敢不敢亲自检验一下?”
  “你要听实话么?”她又看向他,不苟言笑的,和他的神情相差极大。
  他收住了笑意,郑重地说: “当然了。”他想趁此机会探听她内心的声音。
  她害怕见到说完这番话之后他的反应,就把头转了回去,略略往下低了一点,说:“一辈子的承诺分量太重,我不知能否受得起。要是我可以选择,我宁可不要那承诺,只要两个彼此心意相通的人厮守在一起,若是其中一个人有天后悔了,另一个人可以随时放手让他离开。正如你说的‘腾地儿’。”她坦诚相待,不想对他有半点的欺骗和隐瞒,。
  “那要是永远都不后悔呢?”他态度庄重地问道。
  “既然永远都不后悔,那还要承诺做什么?”她依旧低着头,沉着应对。
  两人都陷入一股难言的沉默之中,一个神色恍惚,一个百感交集,一直到公车到站,他们从后门下了车。
  晚上□□点钟的光景,月亮悬挂在夜幕中,开始了由圆到缺的转变,它的光亮在色彩斑斓的LDE灯前显得黯淡许多。
  杜宇潮与林鸢肩并肩地在街上走着,他抬头望着深蓝色的天空,那月亮似是被一团阴影挡去了一部分,而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过一天,它都会被这团阴影挡住更多,直到它完全消失在夜色当中,像是被融化一样,它的光亮最后也会被黑夜吞没。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因为无力阻止。
  他一遍又一遍的思量着适才林鸢值得玩味的那番话。她觉得一辈子的承诺分量太重,不知道能否承受的起,她说过不提过去,不问将来,她不愿总是向前看,从而错过了两边的风景。她究竟在心里想些什么?她是怎么看待他们的这段感情的?为什么他也觉得她的身上也笼罩了一层阴影,掩盖住她的光芒,就像天上的月亮阴晴圆缺让他捉摸不定,他不禁想要伸手拂去那抹阴影。
  “林鸢,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跑步了吧。”他首先打破了两人间的缄默。十分凑巧的是,他们今天都穿着比较休闲的衣服和鞋子。
  她有些摸不清头脑,疑惑地“啊” 了一声。上一次他们一起跑步,是在高二那年的校运动会比赛的前一天,他们在操场上练习各自报名的项目。
  “咱们两个赛跑,就从这开始。”他停住了脚步,指了指自己站立的地方,继续说:“谁先跑到你住的地方,谁就算赢。还是老规矩,输的那个要答应赢的那个一个要求。”
  “这还用比吗?每次都是你赢啊,我怎么会跑得过你。”这分明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两个人之间的较量,根本就不公平,上一次,他就用这种方法让她糊里糊涂的跟他在操场上跑了一圈,然后在赢了之后要到她的手机号码。不管他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才不要上第二次当。
  “既然你可以这么坚定的相信我一定跑得过你,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的承诺可以兑现一辈子。”他也钻起了牛角尖,他要让她清楚的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将这段感情当成儿戏。
  “杜宇潮,这是两回事情。”林鸢抬高了声音,认为他这是无理取闹。
  他反对道:“对我来说就是一回事儿,你要是不比的话,我就当你认输了。”他知道她不服输的个性,使了激将法。
  “比就比,我还怕你啊。”被他这么一激,林鸢爽快地答应,可她心里暗想,不能让杜宇潮看扁了,就当是舒活舒活筋骨,反正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掉进他设下的局,他暗自窃喜,说: “我在原地数20下,让你先跑,省得你说我欺负你,赢了也胜之不舞。”
  “这可是你自愿让着我的,输了可别后悔。”她还没等杜宇潮开始倒数,自己就一个箭步跑了出去,还带着一阵剧烈的风,然后离他越来越远。他望着她渐行渐远略显单薄的背影,一如往昔她的不告而别,只是这一次,他深信,无论她跑得有多远,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想当年,林鸢也算是学校运动会上短跑项目的中坚力量,体力虽不及男生,可是杜宇潮让出的这20秒,足以让结果扑朔迷离。只要她别停下来,只要她拼尽全力,赢面还是很大的。可是,就在还差一个路口就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偏偏遇到了红灯。
  就在她等待的时候,他赶了上来,看他轻松怡然的样子就知道他只用了几分力气:“林鸢,我还没说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什么事,你怎么就跑了。”
  “答应你什么事?”她气喘吁吁的问。
  “如果我赢了,在你未来的生活里,要有我的位置。”他终于亮出了底牌,就是有意要趁她在没有退路的中途说出来,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眼下就连上天都在创造有利条件帮助他实现这个小小心愿,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都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林鸢慢慢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脑中不断回旋着“未来”二字,有种莫名的畏惧感,未来的他们会怎样?她一直都不敢想象,当他知道一切的时候,还会义无反顾的这样说么?前方的红灯还在继续,她却不受控制的拼命向前跑着,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路口横冲直撞,汽车的鸣笛一声接着一声,可她仿佛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过去的某一刻,她不也差点用同样的方式了结自己么?
  一只手忽然将她拉回到了现实,却对她的求胜心近乎狂吼和不解:“林鸢,你不要命了。你就这么想赢啊,就这么不想让我出现在你的未来里面。”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臂,撕心裂肺的呐喊:“我们不是说好不问未来的吗?你现在提这个干嘛?”
  “我现在反悔了行不行。”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这么蛮横无理,明明说好的事情,却是说变就变,算了,早晚都是一刀两断,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忍着痛平心静气说道:“既然这样,我的现在你也别参与了。”
  “林鸢,你什么意思啊?你再说一遍?”他有些恼火,这样的结果他未曾想象,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是你先不遵守约定的。”
  这难道就是他犯的错么?那都是些什么狗屁约定,他握紧双拳,震怒地说:“好,就当是我杜宇潮这么多年来都自作多情行了吧。”原来这些年的一往情深,都是他太高估了自己。他愤然离去,将孤独无依的她丢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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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眼中的 她的样子

?  他转身走远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失去,竟是那样的痛彻心扉,那痛楚远远要比未曾拥有的别离更加心如刀割。她捂着重伤正在滴血的心口,缓缓屈膝蹲在原地,不禁潸然泪下,顺道将多年来的苦闷一并倾泻而出。
  林鸢抱住膝盖蹲在地上,像一个被灌了铅的壳一样动弹不得,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睛是木然的,只觉得眼眶热辣辣的,泪珠顺着眼角汩汩的滑落,好像这辈子的泪水都快被她流尽了。
  最懊恼的事,莫过于刚才对他说的那句“我的现在你也别参与了”,才刚尝到爱情的甜头,还来不及回味它的美好,就得就着眼泪的苦涩一并咽下去么?杜宇潮,你说了那么多谎话,难道就不能也让她说一句?
  倏地,一张纸巾映入了她的眼帘,她顺着手臂瞧过去,那是一张她期盼已久的脸。
  她负气的接过纸巾,并没有急着擦掉满脸的泪痕,而是先擤了一下鼻子,然后斥责他说:“杜宇潮,你这个大骗子。”
  他见她的脸哭得像只花猫,暗自笑了一下,然后一面又给她递了一张纸巾,一面一本正经的说:“我怎么就成骗子了,我哪句骗你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说:“一开始不是你说的么,咱俩就是凑合凑合。一会儿跟我说承诺一辈子,一会儿又要在我的未来插一脚进来,你这叫凑合啊?大骗子。”
  “好好好,你说的对,我是大骗子行了吧。”他哄着她,她说什么他都承认,然后他将自己的手递了过来,深情款款的问道:“那现在我这个大骗子能将功赎罪了么?”
  她破涕为笑,牢牢抓住了那只伸向她的温暖的手。
  他疾步走了之后,虽是脸上带着怒气,可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惦念着她,徘徊了一阵之后终是将该死的自尊碾压在了脚下,半路又折返回来。幸亏如此,要不然,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深爱的姑娘,为了他的离去可以这样伤心落泪,也不会知道,看到那颗颗泪珠落下的时候,他几乎可以听到内心碎裂掉的声音,他听说过这样的话,女孩的每一滴泪都像珍珠一样珍贵,所以,如此弥足珍贵的东西更要好好保护,他不舍得看到她为他掉哪怕是一滴的泪,因为,那滋味让他心如刀绞。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蹲在地上的缘故,林鸢猛然站起来时,腿脚有些发麻,杜宇潮牵着她向前走,她有些吃力的跟着他,深锁眉头说:“杜宇潮,我们能不能走得慢一点。你的步伐太快,我反应慢,怕跟不上你。”一语双关的话语,说得好像是他们的现在,更像是他们的未来。她明白他想在感情的这条路上,快些脚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未来,可她却是对此万分的惧怕。所以她恳求他可不可以行得慢一点,也许未来并不是他憧憬的那个样子,为何不趁现在好好领略一下周遭的风光,也许将来,这些都是值得珍藏的回忆。
  他放慢了脚步,让她可以跟上他,然后宽慰她说:“放心吧,有我牵着你走,你不会离开我的视线,一定可以跟得上我。”他再也不会松开他的手,假如她嫌他走得太快,他就慢下来,只要两人执手相牵,步伐一致,何必非要在意快慢。
  既然他愿意为了她将脚步放慢,那么她又何尝不能够迁就他的步伐,林鸢轻声细语道:“如果,你一定要加快步伐,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跟上你的节奏,你不要一声不响的就往前走。” 
  “如果,你实在跟不上我的步伐。”杜宇潮停了下来,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我就背着你往前走,怎么样?”
  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还真摆出了要背她的架势,她问:“你还真打算背着我走啊?”
  “刚才你蹲在地上那么久,你的腿不麻啊。”身为医生的他,早就看出了她步伐缓慢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她所说的反应慢,所以也就听出了她话中的耐人寻味。
  在杜宇潮的威逼利诱下,她攀上了他的肩膀,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他背着她沿着路边一步一步走着,她身材纤细,背起来不算吃力,只不过两人都穿着厚厚的外衣,远处看,显得有些臃肿。
  林鸢在他耳边说:“杜宇潮,前方的路,有太对未知的东西,我有点儿害怕。”
  “你怕什么?”他微侧了一下头,让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我怕我们越往前走,你就会发现,我早就不是你眼中的那个林鸢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一直都在变化,过去经历的事情让我们不断成长,经受了岁月的打磨和沉淀之后,我们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了。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的眼里,都喜欢。”
  他听到了耳边传来她清脆的笑声。
  “你笑什么?”他问。
  “有些事情,我一直拼命的想,拼命的想,结果它就成真了。”
  “是什么事?” 
  “像我们现在这样。”她将环住他的双臂又紧了紧,就连她的呼吸起伏的声音他都能听得真切,这种亲密的举动也成全了他们之间到目前为止最近的距离。
  “你的朋友喝醉酒那晚,我们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噩梦,还是你叫醒我的,还记得吗?” 林鸢说。
  “记得,你做的什么梦?”
  “我梦见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你在我前面跑得特别快,我在你后面拼命的追,我求你别抛下我,可无论我怎么追,怎么喊,你都不理我,还是飞快的跑着,直到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那个深沉的黑夜里,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她害怕那样的噩梦会在现实中重现,光是想一想都是胆战心惊,心有余悸。
  “林鸢。”他温润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应了他一声。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往外推了。假如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跟我拌嘴,或者骂我也好,甚至不理我都可以,但就是不要再说不在一起的话了,我承认,我不只是想跟你凑合凑合,但是如果你觉得我的步伐太快,可以直接跟我说,就像刚才那样,我也可以跟着你的节奏。只要咱们的脚步保持一致,就肯定不会走散。”只有走不散,他们才能走得更远一点,更久一点。
  她有千言万语想要跟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如何开口。这般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人,她又怎么舍得往外推呢?只是可惜的是,在你的生命中有幸再遇到的这个人,你爱了他那么久,到头来,他所有的好,你竟然不敢招架住。
  她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在他背上重重地点了一个头。她答应他,以后再也不说分离,但如果有一天,他忽然放开了手,她定然会接受,而且毫无怨言。因为他所有的好,若是能被一个比她更好的姑娘接住,才算值得。
  他调整了一下背着她的姿势,然后提高了嗓门,对她说道:“林鸢,你坐稳了。” 
  “怎么了?”她纳闷的问。
  “因为,我要加快脚步,往前冲刺啦。”余音未绝,他已背着她飞奔出去,他畅快地跑着,肆无忌惮的迈开步子,向着前路的远方,也朝着他们的未来。她在他的背上叫着,笑着,暂时忘却了往事的牵绊和纠缠,她满怀希望的觉得,那抹悲伤的印记,会因为有他的陪伴而越来越淡。她想再贪心一点,默默祈祷着它们如果可以烟消云散,那该有多好。
  他背着她一口气跑到了她住的楼下,要不是因为老傅的电话,他还想着要背她上楼。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下,老傅在电话中一改往日的油腔滑调,那声音让杜宇潮听起来反倒有点不太习惯。
  “老傅找我有事,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他放下电话,对林鸢说。
  她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房子的事情,我再帮你找找别的地方。”
  她又“嗯”了一声。
  “那我走了?”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她依旧“嗯”了一声。
  他觉得她异常古怪,又改变主意说:“还是你先上去吧,我在底下看到你窗前的灯亮了再走。”
  这一次,是他们两个人同时面面相觑地“嗯”了一声。异口同声之后,两人又是冁然而笑。紧接着,林鸢将唇附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上去,像是在做一件预谋已久的事情一样,才刚刚贴过去,只是稍微的点了一下,连温度的都没能传递过去,就迅捷地离开了。严格地来说,这根本就称不得是一个吻,可竟然也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发蒙了好一会儿,被她轻轻触及的他脸上的那一圈,此刻才开始发挥余热,温吞地慢慢灼烧。而她则是抿了抿嘴唇,转身羞怯地钻进了楼栋里面,然后雀跃地快步跑上了楼。
  带着浅浅的笑靥,他仰起头凝睇着属于她的那个窗子,清透的白色光亮充盈着她整间屋子,也充盈着他整个心房。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头探出了窗外,也露出了和他一样灿烂甜蜜的笑容,朝他做了一个挥手的姿态。原来,最愉悦的事情,不是费尽心机地让一个姑娘爱上了你,而是你心心念念了她那么久,最后竟然惊喜的发现,她的心中也同样住着你,悄无声息的,尤其是在历尽了岁月荏苒,年华蹉跎之后,兜兜转转之间,你一直在原地等着她,而她的那一颗心还是干干净净的留着,依旧是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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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痴心之人  望尘莫及

?  杜宇潮一直觉得,老傅就是一个没心没肺,不爱走心的一个人,是个典型的烦恼绝缘体,超级乐天派,这跟他自己外在表现出的狂傲是不大一样的,所以在他和老傅上下铺多年的时光里,未曾见到老傅有过任何的苦闷,倒是有几分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即视感。
  老傅在电话中约他到学校的篮球场打球,那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凝重。现在是寒冬腊月,决计是个不太适合露天打球的季节,天气冷自不必说,光是穿着的毛衣外套就够缩手缩脚的,扣篮技术即使再强,都会大打折扣,完全限制住了发挥。所以,杜宇潮完全没把打球放在心上,只是单纯地去操场找老傅。
  可他刚一见到老傅的时候,就知道老傅并没有跟他说着玩。只见他身穿运动装,像是准备已久,一遍又一遍上地演着三步上篮的绝技,只可惜没有姑娘在一旁喝彩,总有些孤芳自赏的意味。
  校园中的男孩子们总喜欢在异性面前展现自己的雄性魅力,仿佛姑娘们的欢呼呐喊之声不仅可以激发他们内在的无限潜能,还能满足少男们的小小虚荣之心。谁都愿意被花团锦簇围绕着,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当成校园一景欣赏一下便是明智,动了真情的人只会陷得更深,最终也是伤了自己。刚入校门时的杜宇潮和老傅自然也是这沧海横流中的浪子两枚,打篮球的时候没少坑害了学校中的花痴少女们。
  老傅将手中的篮球传给了杜宇潮,这是一直以来两人打球的规矩,拿到球的那个进攻,另外一个则是防守,进攻的人投中篮板得一分,反之对方得一分,回合结束后再交换攻守位置,五局三胜,最终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当初杜宇潮提出这个规矩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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