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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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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傅的球技跟他相比是不相伯仲的,每一次的较量,个人都是有胜有负。杜宇潮赢的时候,无非就是翘一节无关痛痒的课程,让老傅帮他签个到,而老傅赢的时候,却是将他的手机号码给一个倾慕他已久的姑娘,而且对方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他不能够拒接。游戏无论输赢,他都觉得自己是吃了大亏的,不过当时年少轻狂的他,没将这些太当回事,直到他和单如冰交往之后,老傅便避嫌地换了要求,可总缺少了些当初玩乐时的刺激,久而久之这个游戏,他们近些年也就很少再玩了。
  杜宇潮接过篮球之后在地上轻拍了几下,趁此时机他在脑中筹谋着投篮的路数,老傅的体力本就比他稍强些,又不及老傅有耐性,持久战对他来说是不利的,所以只能速战速决,他先是身段敏捷的绕过老傅的围剿,然后转身一个腾空跃起准备灌篮,可惜球却在篮筐中转了一圈之后,又弹了出来。医学院的学习本就比其他专业要繁重些,好久都没碰过篮球的他,技术的确是生疏了。
  老傅伸手接住了弹出来的篮球,开始了他们之间第二回合的角逐。果然不出所料,老傅依旧选择了持久战,先是连续几个假动作,消耗掉了杜宇潮的耐性,再去投篮的时候就轻而易举了。
  连续两个回合的失败,老傅复又把球传给了杜宇潮,顺便对他挑衅的说道:“杜宇潮,没有姑娘在你身后为你摇旗呐喊,你就不好好跟我打球了是吧。”老傅说这话的时候,吐纳出的哈气像白雾一般从他的口中涌了出来。
  杜宇潮好胜的劲头终是被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挑动了,两个回合的热身,他感到血液已在他的全身加速循环着,于是脱掉外套扔在了一边,气势汹汹地回了一句:“傅敬言,你今天吃错药了吧。”他准备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全力以赴与老傅的对决。
  无论是何种竞技,男人似乎总是要比女人更加在意输赢,因为女人侧重感性,体会的是竞技过程的乐趣,而男人偏重理性,注重的是比拼结果为他们带来的荣耀。所以有的时候,男人们想要赢并非是害怕输了之后接踵而至的惩罚,而只是纯粹的想要赢而已。
  又是两个回合过后,杜宇潮终于扳平了比分。一切又回到了初始原点。
  最后一句决胜局,率先抢到篮板的人进攻,另外一个人防守。
  千钧一发之际,老傅优先够到了篮球,却没有直接灌篮,而是跑到了三分线以外,将球举过头顶,好像挥翅膀一样,用手腕上下扣腕,手中的球瞬间被他投了出去,他们屏息注视着球飞过的轨迹,那是一条堪称完美的抛物线。
  没有任何悬念的,球最终不偏不倚地进入了篮筐。
  胜负决出之后,他和老傅就着操场一隅的空地坐了下来,头顶斜上方的路灯洒下着昏黄的光晕,投射在两人的身上,映出了两道黑影,像是两座连绵起伏的小山丘。若是在平日里,杜宇潮一定会拿出一张纸巾垫在下面,才会踏实地席地而坐,而今天,不知为什么,仿佛是破罐破摔了一样不管不顾了。
  老傅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拧开瓶盖,先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几口,然后问道:“这次又有什么事儿有求于我啊?”。明明是愿赌服输,可那话问起来却趾高气昂。不过有一点倒是可贵,那就是无论赢的那方让输的那方做什么荒唐的事情,只要在法律和道德允许的范围以内,对方都是照做不误,就像是君子协定一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层底线谁都不会打破。
  “我想追一个人,得先征得你的同意。”老傅的容颜写着是难得一见的难为情。
  杜宇潮见老傅面露娇憨之态,便不由得想要戏谑一下,他用拳头击打了一下老傅的肩膀,故作恶狠地斥责道:“不是跟你说了么,你小子要是敢打林鸢的主意,我灭了你。”
  这一拳出去的力道他倒是控制着分寸,可这出其不意还是让老傅失去重心,坐在原地左右摇晃了一下,直到用右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算平稳住。老傅也同样冲他横眉冷对道:“杜宇潮,咱能严肃点么?”
  “严肃”两个字到了老傅嘴里,就像是小孩子说起了大人话,怎么听都荒诞无稽,杜宇潮更是嬉皮笑脸了起来,说:“哥们,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老傅又狠狠地瞪大了眼睛,有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他才敛住笑意,忍俊不禁说:“好好好,你说说看是哪家的姑娘啊?”接着又喝了一口手中的矿泉水。
  “你小姨。”
  噗——杜宇潮将还未及咽下的那口水,全部喷了出来,有些是从嘴里出来的,有些是从鼻子里出来的,可谓是狼狈不堪至极。他理了理思路,重新确认说:“哥们,不带你这么开完笑的。”
  “杜宇潮,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就许你抱得美人归,我就不能追求所爱了。”老傅的态度不容任何人质疑。
  既然老傅态度诚恳,他也要坚定他的立场,对他说:“靠,你也知道你想追的那个人是我小姨啊。我小姨你都敢有非分之想,哥们你是缺少母爱么?她可比你大八岁,还是你嫂子呢。”
  “她曾经是我嫂子,况且乐乐管我叫小叔,管你叫哥哥,咱俩本来就差着辈分,我跟你小姨,一个未娶,一个离异,我们俩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呢?”
  “敢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我小姨离婚的。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又朝老傅挥拳,这次的力道要更大些。
  老傅原地踉跄了一下,复又坐稳了说道:“你别扯开话题。”
  他疑惑不解地问:“我就不明白了,全天下有这么多女人,你傅敬言怎么也算是个家境优越,学业有成的俊朗青年吧,为什么非要在我小姨这颗树上吊死啊,我小姨她知道么?”
  “杜宇潮,其实我一直打心眼里就特别羡慕你,你看,你长得比我帅,成绩又比我好,最重要的是,你都这么人见人爱了,还比我要努力,就连情路也比我顺畅的多,有时候我就想,会不会是咱们两个命里五行相克,所以遇到你之后我才这么命途多舛。”这是老傅多年来隐藏于心的真心话,兄弟间的真话是不需要用语言来讲明的,通常都是通过行动,总觉得话说多了,就不免显得矫情,也落了俗,这又跟闺蜜间时常互诉衷肠不一样,但这一回,老傅却突然煽情起来,让杜宇潮有些不自在。
  “别以为你这么恭维我,我就能同意你追我小姨。”他听到来自兄弟的称扬还是让心头美滋滋的,他大言不惭地说道:“虽然你刚才说得都是实话 。”
  “你能不能正经点,哥们。”这次换作是老傅挥拳相击,不过确是闹着玩似的,没用什么力气,又不忘提醒着杜宇潮:“别忘了,刚才打球你输了。”
  “一看你就早有预谋,那个三分球练了好长时间了吧,欺负我这腿脚生疏的。”真是世事轮回,这是不是就叫做现世报,才刚刚用了相同的方式让林鸢答应他一件事,现在自己又跳进了别人挖好的陷阱,可也只好束手就擒,他说: “那你说说吧,跟我小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早已心有所属了么?”老傅的内心满怀惆怅地徐徐诉说。
  ?

☆、第十七章 追忆年少 一见倾心

?  老傅也是个痴情种,甚至跟杜宇潮比起来,都有点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宇潮对林鸢这些年的牵挂之心,是不见行迹的,忽然想起来她,尤其是在孤独的时候,就会觉得她特别的好,而且越想越好,因为她对他来说是杳无音信的,所以总不免生出些遗憾,然而也仅仅只是遗憾,觉得那不过是年少时青春懵懂的情怀而已,这丝毫没能影响他去接受其他的情感,这自然跟薄情寡义是无关的。
  但是老傅的痴心却是执着的,还带着股傻劲。虽然在这之后,他也谈过一段不咸不淡的感情,那也是出于家庭压力的一种无奈,更像是应付差事。而自己的那份真情还是完好无损的保留着,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就好像那是心头的一块宝,被别人抢了他就会伤心,怅然若失的。可世事难料,这块宝最终偏偏是被自己的亲人抢去了,而且在别人眼中,他们又成了佳偶天成的一对,老傅甚至连多余两个字都称不上。
  许乔就是傅敬言的那块心头宝,她是他高三时的英语家教老师,老傅回忆着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如痴如醉的。
  “我第一次见到乔姐的时候,记得那时刚入冬,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羊绒大衣,留着及腰的长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都能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她笑起来的样子就更加好看了,这样的形象在我面前,完全颠覆了我对于老师的认知。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对她是不是爱,我就是很喜欢跟她聊天,哪怕是光听她的声音都觉得开心极了,她是一个特别健谈的人,刚认识时彼此都还不熟悉,她就能很快的让别人都跟她熟络起来,那种熟络绝对不是客套,而是好像她有一种魔力一样,不光是我,我们家里人也都很喜欢她,就连时常到我家串门的表哥也喜欢她。
  “高三那年,我特别的迷茫,记得有一天,我问她,乔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跟我说她是医生。我就突然觉得未来的人生有了方向,知道自己以后该干什么了,就拼命的搜集所有医学院的信息,就是希望可以跟她的距离近些,再近些。那一段时间,我特别期盼周末的到来,不是因为只有那一天不用上学,而是因为,那一天乔姐会来,我又可以见到她了。因为有她在,再乏味的事情都有趣多了,学习的劲头也强了,枯燥无味的生活都变得多姿多彩的,每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过得充实而又意义。
  “可是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心理医生,听起来特别可笑吧。哥们我学了临床医快7年了,到头来,非但没跟她靠近,反而还越离越远了。不光是这件事,好像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我就会错了意,可是一厢情愿了好久,还是不愿意死心。
  “我知道在她的眼中,直到现在我都是个小屁孩,原本打算,我就在她面前继续当个小屁孩好了,至少这样,我依然可以悄然无声地喜欢她,她也依旧愿意跟我谈天说地,像个姐姐一样。
  “其实这些年,我倒也不是非要想着她,只不过每遇到一个姑娘,总会不自觉地跟她比较,她就跟一个标杆一样,在我心里面,然而我却总遇不到一个能超越她的姑娘,于是就这么一不小心地念了她这么久。她跟我表哥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恨我自己怎么能掉以轻心,平日里表哥也不总是到我家来,怎么乔姐一来的时候,他就开始献殷勤呢?那会儿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总觉得像我这么优秀的人,配她也算绰绰有余吧,只要我把心一横,死缠烂打,怎么也有守得云开的时候吧,那时真没把年龄当回事。
  “后来,她跟我表哥结婚了,最打击我的不是他们结婚这件事,而是我们之间叔嫂这个鸿沟怕是永远都跨不过去了,要是她跟任何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结婚,大不了我就再也不见她了,时间久了可能也就淡忘了,可是那个人偏偏是我表哥,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在我面前成双成对的出现,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都是奢望。有时候我心理阴暗地就诅咒他们,甚至连做梦都希望他们快点分开,可是当我听说她跟我表哥离婚这件事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快意,而是难过。
  “前些日子我把我表哥教训了一顿,这么好的女人在身边还出去拈花惹草,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跟人渣败类有什么区别。你别看乔姐这个人平时喜笑颜开的,天大的事都不入她的眼,其实她都把事儿藏在心里,在这个时候,我特别想给她个肩膀靠一靠,也不求什么,就是想让她知道,就算别的男人不要她了,我的心始终朝她敞开。”
  傅敬言零零碎碎的说着这一切,几乎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说了这么多,也不是为了让杜宇潮觉得他自己有多么的痴情一片,而是像个倾诉者,将他多年积压已久的对许乔的神往都释放出来,有些话总是需要借着一个强大的契机,才有勇气说出来。
  杜宇潮跟他是将近七年的同窗好友,竟然一点都未察觉到他对自己小姨的倾心,不免让他有些汗颜,听的时候,也被老傅的情痴稍稍打动了一下,刚一听说这事时的抵触和焦虑也削弱了一些。他拍了拍老傅的肩膀,说:“哥们,不是我泼你冷水,这事就算是过了我这一关,你觉得你跟我小姨能有戏么?我小姨她又不听我的。”
  “我也知道,乔姐这座冰山,我就算是火山爆发了也融化不了,况且我们之前又是这么尴尬的关系。可是人生总有那么几件事,明知道是不可为,可就算是撞到南墙头破血流,也想要试试看。”
  要说傅敬言有什么样的品质是在杜宇潮身上不那么明显的,那恐怕就是坚韧不拔的毅力,也许只是因为,从小到大,他做任何事,好像都不需要什么耐性,就可以手到擒来,就连追林鸢这件事,耗费的心思也没有超出他的承受范围。看着老傅心意已决,他自己似乎也是倍受鼓舞,说:“老傅,听你这么一说,我要是不支持倒是我棒打鸳鸯了。但是有一件事得说到头里,如果有一天,你真追到了我小姨,千万别指望我叫你小姨夫,连门儿都没有。”
  两人回到宿舍之后,老傅倒在下铺没过多久就已憨憨入睡了,剩下躺在上铺的杜宇潮一个人辗转难眠,他的心思也是颇重的,尤其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老傅对小姨的暗生情愫,他听着感动是一方面,可也在暗地里有些自愧不如的低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究竟是怎么喜欢上林鸢的,倘若有天林鸢问他,他该怎么向她说呢?他能否像老傅一样说得头头是道,于是他在心里要默默地跟老傅较量一下,即使他心知肚明这较量是毫无意义的。
  后来他跟林鸢再约会的时候,将老傅这些年的长情跟她念叨了一遍,他们之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听过之后,她既惊讶又被触动了,惊讶在于老傅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触动是因为他这锲而不舍的等待。当然了,一旦涉及到感情的问题,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容易动心,她说这样的感情要是真的能够修成正果,多让人向往啊,然后她就顺便问起来:“杜宇潮,当初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上次吵架的时候,杜宇潮气急败坏的说他这些年对她都是自作多情了,不过那时她只顾着绝望伤心,没有细究字眼,后来她兀自想起来,就一直想听听“这些年”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巧这天就逮到了这个时机。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对于林鸢,算不算得上是一见倾心。
  高一的那一年,语文课上,正学着戴望舒的《雨巷》这首诗:“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老师朗诵到这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正巧袭来,有一个姑娘盈步婀娜地走了进来,班主任介绍说她是新转到他们班里的同学,名字叫林鸢,然后将她安排在了他旁边正好空出的位子上。
  他清楚得记得她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衬衣,底下搭配了一条到膝盖的黑色裙子,那一天天气晴朗,白云飘飘,灿烂的阳光撒在了她的身上,好像有一层光晕围绕着她,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轻盈得向他走来,脸上是有些迷惘的,那一刻,他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她就是那首诗中像丁香一样的姑娘,只不过结得不是愁怨,而是忧愁。后来,他才知道,那忧愁是来自于她母亲的去世。
  她坐到了他的旁边,拿出课本,轻声向他问了一句是哪一页,那声音柔声细语,极为动听,也许最初的一刻,他是被这悦耳的声音迷住了吧,反正他的心是随着这个声音而跳得愈加的快了。
  之后的种种就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了。所以当听到老傅说起认识小姨以后的日子过得充实而有意义的时候,杜宇潮是深有同感的,甚至觉得自己比老傅更幸运一些,毕竟林鸢一直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恐怕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疏忽大意,错失了她那么多年。
  或许,男人总是会不自知的觉得,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

☆、第十八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麻烦来了,总是会一个接着一个,像是事先都商量好的一样,不谋而合的都汇集到了一个人身上。
  许乔这边离婚的事情刚算是了结清楚,对方又开始在他们的儿子乐乐的抚养权上动了歪心思。自从回国之后,乐乐一直由爷爷奶奶带着,本来她寻思着等过了这段敏感期,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步入了正轨,再去接乐乐,没想到去的时候却吃了闭门羹。本来共同抚养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妥协和让步,而且这一点在离婚协议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她不明白那家人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无理取闹,她不想再与他们再有更多的纠缠,可到了这个时候,又不能置之不理。
  然而此时傅敬言对她的关怀备至,对许乔来说,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既有过爱情,又有过婚姻的女人,纵然她已铁石心肠,也能感受到这背后的绵绵情意。原先傅敬言没有明说的时候,她好歹可以佯装一下,况且那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与他见面的次数就更是寥寥无几了,何必非要弄得鱼死网破,让人觉得绝情呢?可是自从他跟她挑明了这份感情之后,她就开始刻意的疏远他了,眼下混乱不堪的窘境已经够让她焦头烂额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念儿女情长。不管在他眼中这是找个借口逃避也好,或者是真的无暇顾及,总之,她现在是不能够再见他了。
  所以,杜宇潮似乎就成了联结老傅与小姨许乔的那道桥梁,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只要是能看到他的地方,老傅总是没玩没了的向他询问有关她的一切近况,而且是肆无忌惮的,不像从前只是遮遮掩掩,生怕他会看出一些端倪来。而另一头的许乔,近来也是向杜宇潮旁敲侧击地打听着老傅如何如何,他也只当全然不知他们之间的事情,将老傅近些日子因为心神恍惚,被鬼见愁罚了很多次俯卧撑的事情透露给了小姨。
  医院里的工作本就忙碌,再加上要帮小姨处理一些琐事的缘故,而林鸢工作的酒店这边又正值年终旺季,也比平时繁忙了不少,所以等到杜宇潮好不容易有空闲的时候,林鸢又没有了时间,他们虽然每天都有通话,可是细算起来,却已经两个多星期没有见面了,可是明明只有那么几天没见,都感觉是好久好久,好像上天都偏心似的,让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过得那样快,又让他们不在一起的时间变慢了,其实每一天的日子都是分秒不差的,只不过是因为过得人心态不同了而已,真应了古人的那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有一次他们通电话的时候,林鸢说起了自己已经搬到新住的地方了,让他不必再帮她找了,他听到后,心里是一阵惭愧,这些日子忙得晕头转向,还要夹在老傅和小姨之间两边传话,都忘记了曾经答应过林鸢要帮她找房子的事情,不过这些话他是肯定不会跟她说的,只是略带嗔怪地告诉她搬家的时候应该叫上他,可林鸢却说只不过是一个行李箱的事情,见他这些日子都没能好好休息,心疼他太累而已,他听过之后,心头又是一阵暖意,想着这个傻丫头,只不过是看着温柔罢了,内心其实也住了一个汉子,后来他又简单问了问她新的室友容不容易相处,住得还习不习惯。
  他有时还在电话中跟林鸢讨论着老傅和小姨两个人最终到底会不会凑成一对的话题,本想着如果两人的意见相左,还能弄个赌局什么的,可结果是他和林鸢都觉得最终他们是会终成眷属的,也许是因为恋爱中的人看待一切事物都愿意往好的一面去期待,而不愿相信它的无疾而终吧。那个晚上,他们聊着聊着,突然就下起雪来,大朵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像是仙女手中播撒的白色花瓣,纯净而洁白。林鸢说这是她到北京以来下的第一场雪,已经有好多年都没见过雪了,真想出去堆个雪人。电话另一边的杜宇潮那时正在医院的食堂吃饭,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望出去,地面上已经铺就着一层白纱,银装素裹的,他耐心地叮嘱她不要出去,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雪对于林鸢这个江南姑娘来说肯定觉得稀奇,因为几乎不会遇到,好不容易看见的时候,总会有种百年难遇的欣喜感,其实她这么喜欢雪,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觉得雪是纯白的,仿佛可以将很多脏东西都洗干净,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下雪的时候不会打雷,她是那样的害怕听到打雷的声音,顺带也讨厌下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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