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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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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也看见了林曦,笑着,加快脚步。
林曦看他站在窗下,不似要上来,忙道:“一会儿吃饭了。你吃了没?上来吃一点吧!”
方毅摇头,反冲她招手。
林曦不知有什么事,忙跑下来。
方毅看看她,笑:“我要出去玩了,好久好久不回来,曦子会想不想我?”
林曦好笑:“你要去哪儿玩?我又去不了,才不想你!”
方毅一苦脸:“那我就掉海里淹死,再不回来了!”
林曦“哎呀”一声,发嗔:“你胡说什么!”
方毅看她紧着眉,一脸不乐,忙笑:“你想想喜欢什么,我带来给你。”
林曦摇头:“我什么都有!”又问:“你真的去大海边玩?多好啊,我从来都没看过大海。”
方毅慢慢道:“将来我带你去……”
林曦看他不似高兴的样子,纳闷,转念明白了,问:“又是和你爸一起去?”看他点头,忙笑:“不管,你玩你的,不理那些老头子。对了,你肯定能吃到那种大龙虾,好大好大的那种。”
方毅微笑不语。
林曦看着,倒有点伤感,遂拉住他的胳膊:“你别去海里游泳,就晒晒太阳吧,好不好?”
方毅应声“好”,看看天:“我得回去了!”
林曦不放心,又叮嘱。
方毅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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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底
何淑兰看滕密摇下车窗往外看,知道他有些急了,遂一拉苏哲,低低道:“有空儿多陪陪你妈,别有了媳妇忘了娘!”
苏哲怕被林曦听见,一个劲儿的称是。
何淑兰又回脸冲林曦笑:“明年到小姨那儿去玩,小姨也是好厨师。”又跟她俯耳:“记得小姨的话,最好的东西永远是第一眼看上的那个,衣服如此,鞋子如此,男人也如此!”
林曦抿嘴一笑,含羞点头。
何淑兰再走到何燕兰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姐,往事已矣,存者且生。人生就这么一世,哭一样过,笑也一样过,怎么都得过!你想想我呢!这么多年,我开不开心?你还不该开心?”说着,又凑近私语:“你不说我年轻吗?我告诉你,女人的最好滋补品是男人,尤其是比自己小的。呵呵!今晚你也尝一个看看,包你明天就年轻!”
何燕兰又心酸又咬牙,一句话回不出来。
何淑兰飞个媚眼,姗姗而去。
送回苏哲林曦,何燕兰看看表,也不早了,遂道:“回家吧。”
管峰掉转车头,往城中去。
何燕兰凝望窗外,万家灯火,林荫道上有成双成对的情侣。
这一条路,梧桐参天、街灯古朴,两侧多有经典的民国建筑,春夏秋冬,无时无刻不美。遥远的从前,他也曾牵着她漫步其上;那一年的冬天,出奇的寒冷,雪花从天而降,他将自己的围巾也裹到她的脸上,他的脸冻得通红,被窝里晤了许久,才暖……
车子超过一对骑车的情侣,男孩子一身白衣,蹬得飞快;女孩子梳着马尾,笑声清脆悠扬。
何燕兰忽的不想回那个家去,就是在车里,也比那儿强;香婆回了老家,只她一个人对着四面墙。
“开慢点,”何燕兰头抵着窗,“别超过他们。”
下了车,何燕兰直向前走,出了十来米,不见管峰跟上,便一回脸:“你怎么不走?”
管峰正要转身,闻言忙又回来:“我的电扇坏了,我去看看有没修好。”
何燕兰想想,道:“香婆有个小的微风扇,你先拿着用。这么晚,人家要关门了。”
管峰有些踌躇,何燕兰瞅瞅他,自己先走。管峰一看,忙跟上。
何燕兰开了灯,先去开空调,回头见管峰还站在门口,便问:“你站外面干嘛?还不进来拿?”
管峰赶紧进来,手忙脚乱的换鞋。
何燕兰一指东面的门:“那是香婆的房间,你去找。”说着,自己进房间拿衣服要洗澡,忽想起厨房的柜子门上掉了一个袢,便喊:“你再去厨房里修个门,香婆床底下有工具箱。”
何燕兰挽着头发出来,见管峰端端正正的坐在桌边。她问:“好了?”他点头:“好了。”她还有些奇怪,进厨房去看,真是好了,跟新的一样。她便笑:“你还挺能干的!”
管峰半垂着头,笑笑,往门口退。
何燕兰一时不困,遂笑:“我去看看你的房子什么样。”说着,也跟着往门口走。
管峰有些发窘:“我,我那儿乱得很……”
何燕兰也不听,催他快走。
进了门,何燕兰四下看看,是个小单室,几乎没什么东西,一桌一椅一床,显得房子还挺大。厨房里连冰箱都没有,就一个灶台,卫生间里只有抽水马桶。
何燕兰好笑:“你这儿还能乱起来?”又皱眉:“我给你的薪水很低吗?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管峰忙道:“我在部队里也这样,蛮好。这儿还有煤气,烧饭很快。”
何燕兰瞅他一眼:“你妈又生病了?”
管峰赶紧摇头。
何燕兰问:“那你这么省干什么?”转念又笑:“噢,存着娶老婆是吧?”
管峰偏了视线,不回话。
何燕兰忽发现床头堆着好几本书,过去翻翻,多是商业管理方面的,还有一本初级财务。她回头笑笑:“难怪你进步不小。你过来有没三年了?”
管峰先不出声,后回:“三年二个月了……还带17天。”
何燕兰一怔,又站一会儿,道:“你拉根绳,早点挂起来。”说着往外走。
管峰跟着出来。
何燕兰道:“不用送,就隔个门洞。”
管峰回:“天晚了……”
两人默默上楼。
何燕兰开了家门,看管峰要走,忙道:“你进来,我有话说。”
管峰依言跨进门内,等她问话。
何燕兰竟又想不起要问什么,忽瞥见他的手臂在眼下,何淑兰的话不自觉的漫上来。她有些不适,又怕被他看出,遂先下手为强:“你为什么搬到我这儿来?这儿租金这么贵,你又这么省,你搬这儿来什么意思?”
管峰不想她突然问出这话,发蒙,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何燕兰看他脸色红白变幻,鬓角里汗都下来了,倒有些不忍,遂道:“你先去洗澡,一会儿你再说。”
何燕兰看他穿着苏哲的衣服,倒还合身,便一指沙发:“你坐下。”
管峰一抬头,神情认真:“这儿接你方便。有时候你事急,我赶过来要时间。我没别的意思……”
何燕兰盯着他,后问:“你多大了?”
管峰低下头:“32。”
何燕兰笑:“我大你13岁……”
管峰看她一眼,又低下头,比刚才更低:“你看起来只有20多岁……”
何燕兰“哧”的一笑:“那是我儿子!”
管峰轻轻一抖,半晌道:“我说的是真话,不是骗你……我从来没骗过你……”
何燕兰忽觉心里一软,伸手去摸他的胳膊。
管峰似想让开,但没让开。
一觉醒来,何燕兰有些辨不出身在何处,阳光已透过窗纱,丝丝缕缕的洒到了床头,她许久没睡过这么香的觉了,竟一动不想动。
管峰看她醒了,出去端了两个碗来,一个装着粥,一个装着小菜。
何燕兰一笑:“我还没刷牙洗脸呢……”话未说完,见他又出去搬了洗嗽用品进来。
何燕兰吃完最后一口粥,笑:“你还挺会伺候人的啊!”
管峰听她有笑谑的口气,不回话,自顾自的收拾碗筷。
何燕兰又笑:“我告诉你啊,我是不想再结婚了。哪天你要结婚的话,我会给你一笔钱。”
管峰的手微微一颤,抬头道:“我不要你的钱!”
何燕兰瞅瞅他,好笑:“那你要什么?”
管峰顿了好一会儿,回:“我给你开车。”
何燕兰看他一本正经的,有些不耐烦,便道:“哪有让情人开车子的,如果有天我腻歪了,你就是旧情人,你还给我开车?”
管峰直看着她:“我是司机!”
何燕兰哑然失笑,也不想再跟他辨,手指一点碗:“再乘一碗。”
林曦看看挂历上的红圏,高兴:“方毅明天就回来了,你说我们弄点什么吃的好?”
苏哲看她笑眯眯的,心里不是滋味,便回:“你也不说弄点好吃的给我吃嘛?”
林曦好笑:“怎么没弄给你吃,你不是天天在这儿吃嘛!”
苏哲道:“那是大家一起吃,你又没单独弄给我吃!”
林曦“嘿”一声:“不是你非要呆在我家的,这会儿又说这种话!”说着,把脸一扭,佯装生气。
苏哲忙道:“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又笑:“他喜欢吃鱼,还有酸梅汤,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买。”
林曦抿着嘴,微微的笑。
苏哲一看她这样,心里就痒得不行,遂轻轻上前来,要拉她的手。就听秦怡的声音在门口响,他知道她下班了,赶忙迎出去。
林曦撇撇嘴,只得也随着到客厅。
秦怡看这两人又在,有些奇怪。
原本她还想借林蔚天之名暗示林曦不要老往苏哲那儿跑,结果还没开口,苏哲天天往这儿来,烧饭炒菜洗衣服,跟着林曦一道忙;林蔚天倒成了老爷,整天二郎脚一跷,不是看报纸,就是看电视;饿了有饭吃,渴了有水喝,只手不动;来精神时还叫陪着下棋,也不抱怨她天天上班难得休息了,小日子过得贼滋润。
林曦看秦怡拎了一包菜,忙道:“明天我们不在家里吃,方毅回来了,我们有事。”
秦怡点头。
苏哲忙伸手接菜,要去收拾。秦怡笑:“你们玩去吧。”一边叫林蔚天。
林曦坐到窗前,歪着头笑:“拍马屁!”
苏哲先不回话,后笑:“拍又怎么样,我就想要秦姨喜欢我……”
林曦见他不害臊,便哼:“可惜没拍上!”
苏哲一扬眉:“你怎么知道?秦姨心里喜欢!”
林曦撇嘴:“你好意思说?你想干什么?”
苏哲听她说到点子上了,便拿眼睛凝着她,不说一句话。
林曦话一出口,也感问错了,再看他这样,更觉不好意思,便一转脸,去看窗外,脸上微微的起红。
苏哲慢慢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
方毅捧着保鲜盒,一下出租便飞跑,盒里冰块冰水乱撞;待上了三楼,已是汗流浃背。
林曦苏哲忙迎他进来,不及说话,见他急步进厨房,放一个盒子进冰箱。
出来,方毅一抹脸上的汗,大笑:“你们猜我带了什么回来?”
林曦看他皮肤暗了些,头发又长了,稍一动,飘逸飞扬,偏还穿着一件松软的白棉衬衣,又长又大,跟个大袍子似的,几乎把下面的短裤遮没了。她转着看,感叹:“方毅方毅,你怎么这么帅!像个白衣大侠!就是这裤子不配!好像没穿一样!”
苏哲先发酸,听到最后一句,放声大笑。
方毅先也得意,听着听着,一皱眉,苦笑:“你是夸我吗?”
林曦忽感失言,忙捂上嘴,后看两人皆笑,便也吃吃笑个不停,又追问带了什么来。
方毅笑而不语,去房里找衣服:“我先洗个澡,待会儿再说。”
方毅急忙忙的冲一冲,立时出来,见那两人果然钻在厨房里研究保鲜盒了,他扫一眼地上的包――没动过,便放了心,一把拎起来,往小卧室去。
林曦看来看去,啧啧称奇:“有这么大的虾呀!你看看,这尾巴多大!”又发愁:“怎么吃好呢?可别糟蹋了!”
方毅后面上来,笑:“煮粥最好,香呀!可惜壳子带不来。椒盐也好,不过麻烦点。”
林曦觉得光煮粥可惜,但又不敢做别的,万一没做好,不是更惨,遂一分为二,道:“分二顿吃,好东西慢慢吃!”又忙着翻粥谱,看有没相近的做法,再挑配菜,又商量吃点什么主食。
计划已定,三人分头干活,直忙到下午三点,总算把这顿大餐吃进肚子了。
方毅拍着肚子笑:“好吃好吃,曦子的手艺真好!”
苏哲也吃得心满意足,一个劲儿的夸。
林曦心花怒放,又镇酸梅汤,叫方毅说度假的事。
方毅便往前面一挪,单独坐在一处,面朝着苏林,手往下巴上一抚:“话说这一日,一个名叫方毅的大侠来到渤海湾……”
方毅看看钟,给苏哲一递眼色。
苏哲冲林曦笑:“送你回家吧,明天我们一起过去。”
林曦还没听好,想再待一会儿,见方毅也起来了,打呵欠:“累啊!累啊!”她只得作罢,又叮嘱:“那明天再说。”
方毅连连点头。
到了楼下,林曦正要从两人中间出来,就觉方毅往她手心里塞个东西,软中带硬,绒绒的。她忙仰脸看他,见他垂着眼帘,目光落下来,千丝万缕;嘴角弯着,小小的笑意。她忙握紧,上前一步,回脸冲他们莞尔一笑,径自上楼。
关上房门,林曦拧亮台灯,摊开手心――是一个丝绒的小盒子,跟贝壳一模一样;她小心打开,金光刹放……一颗金色的珍珠,又圆又大,在深蓝的贝壳里颤颤巍巍,流精转盼。
苏哲递一罐啤酒过去,方毅摇头:“喝多了,腻味。”顿一顿,沉声问:“绍家那两个人有没什么动静?”
苏哲听他问得奇怪,直望着他:“什么意思?”
方毅扯着嘴角:“这一趟也没白去,绍韩的底儿我是摸到了。”说着,端起冰水喝,冷笑。
苏哲敏感到与林曦有关,立时将啤酒一放,慢慢坐直。
方毅一气喝完,吁口气:“他居然是老大绍振一的儿子,他妈邺琯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军中女霸王,长到三十都没人敢要。邺琯的爹是绍振一的越级首长,不知邺琯怎么看上了绍振一,非要嫁给他,绍振一就离了婚,把老婆儿子全赶到乡下。那会儿他的大儿子差不多20岁了,血气方刚,指着邺琯的鼻子骂,回去不到一个月,掉河里死了。邺琯嫁过去,五年都不生孩子,实在没办法,又去把绍振一的另两个儿子接上来养,但小的都十来岁了,怎么可能认她?绍振一看在两个儿子份上,只好又接大老婆上来,做名义老妈子。后来绍振一的位子越来越高,他那两个儿子也越来越大,邺琯开始落单,但她娘家势力强大,一时也相安无事。谁知到第十年上,她居然怀上了孩子,给绍振一又添个儿子,就是绍韩;那会儿他不叫这个名字,叫什么不知道。绍振一老年得子,喜欢不得了,据说绍韩小时候异常聪明,二三岁就能背上千首古诗;但邺琯生他时难产,又高龄,差点丢了命,静养了好几年。绍韩是绍振一的大老婆带大的,据说那个女人特别贤惠,家里上下没有不服的。绍韩跟她也特亲,对亲妈邺琯反而疏离得很。邺琯养好身体,看自己儿子也大了,还不理她,便想再把大老婆赶走,绍振一那两个儿子能答应嘛,都是有权有位的了,于是家里天翻地覆,后来闹闹没结果,就放下了。但邺琯真厉害,也不知怎么弄的,不到一年,逼一个去了西藏,一个去了云南,单留那个大老婆在手里整治。又不到半年,西藏的那个得了肺病,治疗不及时,没两天就死了;同年,云南的那个出车祸,也一命呜呼。前后不到两个月,大老婆又死两个儿子,三个儿子都死完了,她还有什么劲儿,没几天,她自己上吊了。那女人信佛,吃了几十年的斋,佛祖却没保佑她,她吊死的时候还把一串佛珠挂在胸口。结果佛祖还真是显灵了,第二天,偏偏是绍韩第一个看到她,他那会儿大概六七岁,一头撞进去。死人吊了一夜,又是夏天,等别人发现,他连话都不会说了,人也认不得。绍振一就剩了这么一个儿子,急疯了,天南海北的寻医求药;邺琯的整个家族也出动,国内国外的,忙了好几年,一点效果没有,他跟傻子一样,让吃就吃,让睡就睡。后来不知什么地方请了一个老和尚来,对着念了两天经,才慢慢好了,但他性情大变,几乎不理人,整天看书,不到两年,中小学课本全部看完。绍振一送他到国外念高中,他只呆了一年,又回来,不肯离开南京,后来就到了你们那个学校。”
苏哲静静听着,一直不出声。
方毅又倒了一杯冰水,喝干:“据说,绍钥并不做生意,是他在做,只是他不喜欢跟人说话,由绍钥当传话筒。你想想party那天的情形,你姨父,还有铱凡的那个男人对他的态度,这个人……”
苏哲听他话音一缓,没说完,隐着不安似的,遂问:“你看到什么了?你干嘛问他们有没动静?是……是对曦子吗?”
方毅微一皱眉,眼睛望过来:“他真是不在外面吃东西吗?上回在杜雷那儿他不是喝酒的?之前我们请他吃饭他也来的?”
苏哲沉吟片刻,回:“除此以外,我是没看到过。”
方毅慢慢看向窗外,慢慢的说:“那天曦子舀了一杯冰淇淋给他,他吃……”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毅咳一下,笑:“现在不是文化大革命了,是法制社会了!”
苏哲轻轻的问:“那个大老婆是不是姓韩?”
方毅一顿,片刻笑回:“对了,是姓韩!叫韩什么花!”又缓缓的加了句:“这人还有点良心……”
苏哲无意识的捏着易拉罐,就听一声脆响,一股水箭由他手上直射屋顶。
方毅吓一跳,忙喊:“你干什么?”
苏哲忙松开手,脸上恍惚得很。
方毅纳闷:他不该是这反应呀!正要问,就听苏哲很费力的声音:“你说……你说她是夏天死的?是什么日子?绍韩那会儿六七岁?究竟是六岁?还是七岁?”
方毅直瞅着他,不明白他细究这个干什么,忽的他想起件事,立时打个寒战,背上隐约竖起寒毛来。
苏哲也瞅着他,两人对望着,神情均是古怪。
半晌,方毅大笑:“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鬼呀神呀!我一概不信,我就信我自己!”
苏哲看着,也慢慢的笑:“是呀,中国这么大,每天的生生死死成千上万……”
方毅顿了顿,笑:“好久没见杜雷了,我叫他来,咱们三个好好的再喝点酒。”不等苏哲点头,他便进客厅打电话。
青春
幸福的日子如流水,转眼就是八月底了。
这大半个月来,苏哲多是往林曦家里跑,如方毅能偷空出来,他们便去苏哲那儿聚,偶尔也去杜雷那里凑凑热闹。
林曦苏哲之间似是而非,不时的仍是闹小别扭,但苏哲做小服低惯了,便不是他的错,也能认出他的错来;林曦明着多了些小脾气,然无人处,又温婉娇羞,异于从前;苏哲看在眼里,心软如绵,只觉得天堂也不过如此;有时竟还想多受些气,之后能得些特别的补偿,或一颦一笑、或一抚一抱。
方毅每次过来都要费番心思,珍惜得要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只要林曦高兴,打浑逗乐、无所不为。林曦见他的次数少,反更挂念,每每要吃什么要玩什么都尽他先开口,倒把苏哲排老二。苏哲虽发酸,但想着林曦终是嫁给自己的,无形之中,对方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所以比先前大方许多,也跟着一起闹。
细算来,这三人竟是好上加好,浓得化不开。
这天近晚,林曦送走苏哲,看着挂历数日子,不自住的直打唉声,沮丧莫名。
秦怡看着好笑,便一指椅子:“坐下来,没几天又走了,妈跟你说说话。”
林曦便歪着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你要说什么?”
秦怡来气:他在你就乐滋滋的,一走,就挂个脸,真是女生外相,白养十八年!再看她小脸雪白、嘴唇粉嫩,不自觉的也起爱怜,遂一招手:“过来,让妈好好看看你。”
林曦对她是又依赖又害怕,今看她异常的慈眉善目,便挪过来,脸上娇娇的,扮可爱。
秦怡先哼着笑,后摸摸她的脸,眼神爱怜:“还真给你爸蒙对了,一生下来就夸你美,其实丑得要命,现在终于有点人样儿了!”
林曦立时把嘴翘上天:“我本来就美!”
秦怡微笑,倒不再打击,问:“小哲怎么这么能干了,是你叫他来的?”
林曦一撇嘴:“我叫他干什么,他自己跑来讨好卖乖。还能干呢,什么事都做不好,今天都把饭煮烂了,笨得要死!”
秦怡心里好笑,嘴里却道:“那就别让他来,他妈一个人事儿多,他该多帮忙才对,老往咱们家跑,算什么?”
林曦一听不是味儿,忙道:“何姨不要他帮忙,何姨自己什么都能做,还嫌他碍事呢!”
秦怡拉她一只手摩挲,慢慢笑:“你们呀,大不大小不小的,这时候最麻烦!小时候,我不用管;大些吧,我也不想管;就是这时候讨厌,不管吧,不放心;管吧,也管不住。你说说,妈怎么办好?”
林曦听她说了一大段,好像什么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不知怎的,她突的想起苏哲的气息,还有他的嘴唇……
秦怡不着意的细看她,见她躲开视线,有些走神,但脸色差不离,当下接着笑:“小哲挺好,你看,他总跑咱们家来了,到底他是大人了,明白事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尤其是对女儿的心……你是女孩子,到底和男孩子不一样,妈不得不多牵挂。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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