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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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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尤其是对女儿的心……你是女孩子,到底和男孩子不一样,妈不得不多牵挂。你们好不要紧,但要有尺度,知道吗?要有尺度!别叫妈烦心!”
林曦一扭脸,叫声:“妈妈……”没说下去,不大乐意。
秦怡便笑:“妈当你是大人了,才跟你说这话的,你别烦妈!妈是从你这时候过来的,什么都明白!再说我们都是学医的,都懂,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不是坏事!不过妈是妈,所以要说说,不说,就不是妈了。”
林曦听着,一时说不出话,但还是闷闷的。
秦怡轻笑,叉开话题:“对了,昨天有个女孩子来找你,叫信水吧,我说你在小哲那儿,她有没过去?”
信水来回转转,还是慢慢的上楼来,林曦家的大门开着通风;隔着防盗门,正见苏哲从林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吃剩的西瓜皮。
苏哲看见她,大为惊奇,忙急走两步放她进来:“你怎么来了?”
信水一扬眉:“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苏哲忙嘘她,轻声道:“林叔睡觉,你别吵吵。”
信水不出声,直往林曦房里走。
苏哲知道她肯定有事,不然不会撇开杜雷跑这儿来,遂顾不得扔瓜皮,紧跟着进来,轻声问:“有什么事?”
信水瞅瞅他,没好气:“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找你!”
苏哲听她冲得很,纳闷,又摸不着头,想想也没必要跟她较劲,遂笑:“好好好,不关我事,我不问!”说着,出去丢瓜皮。
林曦猜到她还会来,便抿嘴笑:“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信水竟有点不好意思,半晌才道:“最近比较忙……”
林曦看她这样,更好笑,遂道:“好像杜雷也不忙嘛……”
信水听她敢调侃她,立时把眉一立:“你们俩猫着干什么?哼!在干什么?别贼喊捉贼!”
林曦到底有些心虚,想板起脸,一时还板不出来,只得软抵抗:“我们看书!谁是贼?”说着摇摇手上的书。
信水鼻子里哼一声:“看书?省省吧!我还不了解他?就喜欢粘着你!还能浪费这好时光?就算是看书!也肯定是坐在一起看书!”
林曦不觉有些发窘。正像信水所说,她确是坐在苏哲腿上看的书。
苏哲正端着一杯饮料进来,一听这话,皱眉:“说谁呢说谁呢?你没事跑这儿来干嘛?一边去!”
信水冲林曦一努嘴:“看看,坏他好事了吧,赶人了!”
林曦总不能像以往那样枪是枪棒是棒的针峰相对,底气不足,想着林蔚天在睡觉,万一醒了又会过来,听着不好,遂冲苏哲道:“你先出去,我们有事。”
苏哲看她还帮信水似的,更不解,待不走,信水又过来推他,一径儿推出门去;待锁好门,她又看回林曦,有点凶巴巴的:“快找出来!让我看!”
林曦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故意作出这种样子壮势,当下偷笑不已,忙去书架上取。
信水从女性生殖系统开始翻,满眼惊奇,开始她还想不懂装懂,后来实在憋不住,便指着术语挨个请教。
林曦从没做过这种老师,而学生又是信水这么个似乎全懂的大女孩子,她真觉得滑稽可笑,却又充满成就感,于是又将外护、妇护全搬出来。
苏哲转了十来分钟,看还没有出来的迹象,便走到门口,轻轻敲两下,叫着开门。
那两人一个讲一个听,正起劲,理也不理。
苏哲把耳朵贴到门边细听,里面咕咕的,一会儿笑一会儿笑,不大听清楚她们说什么。正焦急,就听旁边门一响,林蔚天出来了。他忙站直,冲林蔚天笑。
这一阵子,林蔚天倒觉得他没以前那么讨厌了,毕恭毕敬不说,干活速度还奇快,叫去买个烟什么的,一溜烟儿就能回来,还点头呵腰;不像以前只盯着他女儿,没空理他。
林蔚天捂着嘴打个呵欠,问:“你听什么?谁来了?”
苏哲忙回:“是曦子的朋友,叫叶信水,叔叔记不记得?”
林蔚天点头:“她昨天来过,曦子正好去你那儿的。”又提议:“咱们下棋去。”
苏哲无法,只得兴高采烈的跟着。
信水听着听着,一拍手,“啊”的一声:“我想起来了!天呐!是这么回事!”
林曦看她激动得很,不解,等着她说。
信水立着眉恨恨,随后又笑得俯在膝盖上,半晌起不来。
林曦不由得也笑,一边拉她:“你快说说,你想到什么了?”
信水捂着肚子“哎哟”好一会儿,好容易理顺气,问:“你还记得‘花仙子’里面那个和小蓓作对的坏女人有个狸猫的?它叫什么?”
林曦想也不想,回:“叫波奇呀!”
信水又笑得俯下身去,怎么也起不来。
林曦瞅着她发累,便由着她笑,等她再说。
信水缓过来,继续问:“你再念念,有什么联想?”
林曦便又“波奇波奇”的念两遍,正想摇头,看她眼神走样的很,想到刚才所说的话题,忽明白了其中的微妙,立时有种说不出的好笑加尴尬。
信水知她也猜出了,咬着牙笑:“几年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一说我喜欢波奇,他们就鬼笑鬼笑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两个烂人!龌龊!不是好东西!气死我了!”
林曦知她必是说苏哲方毅,不好回话,很怪怪的感觉,却又隐着说不出的乐子,当下想微笑带过,但脸上却起了点烧。
信水又翻回妇护,呆看半天,后吞吞吐吐的问:“你说……你说,你说做手术……会不会影响以后生小孩?”
林曦听她冒出这句话,倒是一惊,见她的眼睛看着自己,又热切又恐慌;她忙轻轻摇头:“不会呀,好多人生了小孩后,还会怀孕呢,倒霉得很!”
信水又小心翼翼的加:“那做手术时……出了好多好多血呢?”
林曦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除了安慰外,别无他法,忙回:“生小孩也会出好多血,老师说能出一脸盆呢!之后还不照样怀孕!”
信水吁了一口气,脸上慢慢的笑起来。
林曦看信水沿着街渐渐走远,心里怪怪的,也不知触动了哪里,浑身不舒服。
苏哲急忙忙又输一局,告个罪,溜进林曦房间。
林曦正坐在床头发呆,见苏哲不太高兴的脸往面前一摆:“你们说什么?那么长时间?也不带我听听!”
不知怎的,林曦忽想起秦怡的话,心里不痛快,便斜他一眼:“我们说话,带你听干嘛?犯嫌样子!”
苏哲看她莫名其妙的给脸色,加上之前憋了半天,也着恼,遂一皱眉:“怎么了?我哪儿犯嫌?好好的,你发什么脾气?”
林曦瞅瞅他,烦得很,更没好气:“你整天跑我家干什么呀?你一边呆着去!讨厌!”
苏哲气得发怔,直站了半晌,一动动不了;再看她把脸一扭,卖个后背给他,自顾自的看书去了。
听着苏哲跟林蔚天道别的声音,林曦又发呕:好玩呢!说都不能说了!气性大得很!动不动就跑!哼!有本事就别来!
正气着,就见苏哲已走到楼下;他故意从她窗前走,却又故意不抬眼看她,慢吞吞的,存心引她生气。
林曦火往上撞,一把抓起桌上的话梅,“唰”的朝他砸过去。
苏哲想着再缓和缓和,盘算着怎么开口好,忽听脑后风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他赶忙往旁边闪,没完全躲开,后脑勺挨了一下,还挺疼。
林曦看他慌急慌忙的,直摸头,好笑,遂咬住嘴唇。
苏哲回望地上,散了一地的话梅,再看向窗口,见林曦还兴灾乐祸,他只觉委屈加愤慨,遂一转头,大步向前。
林曦看他头也不回、怒气冲冲的走了,也不知是悔是气是郁,直到没了影子,还回不过神。
林蔚天看都要五点半了,还不见林曦出来,忙喊;喊了好几声,一个回应也没有。他便进房来,提醒:“要烧饭了!你妈要下班了!”
林曦抱本书坐着,头也不抬,发出气呼呼的声音:“你不能烧啊?干什么天天都是我烧?我又不是奴隶!”
林蔚天发愣,正要问怎么了,就见她把书一丢,往床上一倒:“我要睡觉!你出去!”
秦怡回来,看林蔚天系着围裙,一人在厨房里忙乎。她纳闷,问:“他们呢?出去了?”
林蔚天没好气:“一个走了,一个睡觉。”
秦怡看他这么不痛快,真是少见;再看林曦的门关着,知道是闹别扭了,便笑:“我来吧,你歇着去。”
林蔚天倒又不过意,忙笑:“我来我来,你都忙一天了,你快去歇歇。”
苏哲气哼哼走出几百米,辨不出东南西北,忽想起都是信水害的,便直奔杜雷车铺而去。
信水正帮着准备晚饭,见苏哲黑着脸进来,她倒好笑:“吔?你怎么来了?”
苏哲一把将她拖出来:“你跟曦子说了什么?老实告诉我!”
信水看看他的脸,吓了一跳:“我说什么?什么我说什么!你好好说话,这么凶干嘛?”
杜雷紧跟着,看情形不对,忙拉苏哲的胳膊:“有话慢慢说!”
苏哲一立眉:“你没说什么?那怎么她就不理我?还拿东西打我?”
信水先发怔,后拍手笑:“活该活该!你不该打?我告诉她你们欺负我。我知道‘波奇’什么意思了。你们两个龌龊男!”
苏哲半晌弄不明白,好容易回过味儿,立时气急败坏:“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长舌头!你还跟曦子去说?你真是……真是不可理喻!真是死不要脸!”
信水一听他话音,竟是怪她要带坏林曦了,当下一撇嘴:“得了吧,要不是她当老师,我还弄不明白呢!”看苏哲又要发急,忙紧着笑:“你还当她什么都不懂?是小可爱?哼!她学的书上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懂!”又拿眼睛上下扫扫他:“我也看过了,现在再看看你,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苏哲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简直不能思考。
杜雷一旁听着,不知是惊诧好,还是苦笑好;再看苏哲那样,又觉得首要该去安慰安慰他。
信水得意,还想说,见杜雷紧给她使眼色,这才生生咽了下去。
杜雷望着苏哲笑:“你别听她的,她是直性子……明天叫她去跟小妹解释解释,你别着急!”
苏哲发会儿呆,抬脚向外走。
杜雷忙跟出来,一边喊:“吃饭了!吃了饭再走!”
苏哲只往后摇手,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这边杜雷回来,小小的埋怨信水:“你知道他紧张小妹,你还跟引他们不高兴?”
信水好笑异常,便拉他进房间,俯着他耳朵从头到尾说一遍,倒把杜雷弄个大红脸,忙闭上嘴,一声也不敢吭。
方毅打开门,将包往小卧室一丢,哼着歌去找苏哲:“老天助我呀!你猜怎么着?常州出了惊天大案,我爹连夜过去了,估计一下回不来!哈哈哈!再回来我也开学了,哈哈哈……”
苏哲靠着沙发发呆,也不搭理。
方毅瞅瞅,打个唉声:“你又惹曦子不高兴了?”
苏哲先不出声,后回:“我刚去书店了,你猜她们学什么?匪夷所思!”说着将一本大厚书递过来。
方毅好笑,接过来翻,边翻边笑,待翻到男性生殖系统,立时笑不出来:“不会吧!曦子学这东西?”又翻回封面,清清的写着“医士护士检验士……”专用。他将书一合,拍得“啪啪”响:“这什么学校?这什么专业?居然教这些东西?简直……简直……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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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
次日,苏哲方毅收拾已毕,坐着说闲话,谁也不提找林曦来。直坐到十点,甚是无趣,遂往杜雷那儿去。
杜雷看这两人到了,大喜,忙着叫小青加菜,要好好的喝几口。
信水一见方毅,跳过来还想翻旧帐。
方毅心里不爽,赶蚊子似的直挥手:“去去去!烦着呢!”
信水有杜雷撑腰,哪能再受气,一撇嘴,跟瓢儿似的:“摆什么臭架子?我想理你?我是要警告你,今后别想馊点子欺负人!不然,我问林曦去,叫你们一个个露馅!”
方毅一听,正碰到郁闷上,脸上越发嫌烦;苏哲亦是,拉个脸,眼角也不看她。
信水看两人异常,倒不敢再挑衅,暗暗纳闷。
饭后,柯静熙来做账,理了一小时后,请杜雷到里间例行汇报。
方毅看信水依旧吃她的西瓜,不动窝儿,低笑:“你不跟着瞅瞅去?孤男寡女,别占了你的先!”
信水一立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方毅大笑,还要逗她,就见林曦拎着遮阳伞从外面进来。
林曦在家里憋了一个上午,不见苏哲来,空坐在家里又闷,便想着来找小青说说话;谁知一进门,却见苏哲方毅都在。她有些不解,怎么方毅有空出来却不去找她?
苏哲一直脸朝外,第一个看见她,赶紧偏了视线,不跟她打照面。
方毅立时也有些不自在,都不知怎么笑好,脸上涩涩的。
信水倒三两步抢上前去,笑:“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
林曦问:“什么事?”
信水还未开口,方毅插上来,一拍她:“杜雷叫你!你快去!别废话!”一边将林曦转个个儿:“我们回家去!”说着拉她往外走。
苏哲看两人一下出了门,忙也跟上。
林曦左右看看,那两人都不说话,却又偷偷打量她。她纳闷的很,也顾不上气苏哲了,看回他,问:“你看我干嘛?”
苏哲忙回:“我没看你。”一边将目光移开。
林曦看他当面撒谎,真想发脾气,但气氛怪异,便先搁一边,又望向方毅。
方毅将手遮在鼻子上咳了好几声,冷不丁发问:“曦子,你们除了打针挂水的,还做什么?”
林曦听他问得怪,想了想,回:“那要看在哪个科室,一般科室就是常规的护理,还有吸痰、洗胃、灌肠之类的;要是在手术室,又不一样,是手术助手。”
方毅看她神态自若,问不下去,便一个劲儿的清喉咙。
林曦总觉着这两人有事,似说不出来,她不想逼着,遂去厨房里做水果茶。
不一会儿,果见那两人又过来,苏哲站在门口,方毅走到面前:“曦子,今后你别做护士,你想做什么?我们把你弄好。”
林曦有点愣神,半晌回:“我除了做护士还能做什么?别的我又不会。”
方毅笑:“你什么都能做,就是别做护士。累死了,整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脏得很。”
林曦好笑:“还好的。现在好多活儿都是护工做了,我们做的事不算脏。”
方毅一皱眉:“反正做护士不好,今后你别做这个。”
林曦看他神情烦躁,跟平常大不相同,便望着不说话。
忽听苏哲不悦的口气:“又不是只给女人护理,还有那么多男人,在他们身上摸来摸去的,象什么话?”
林曦一听来气:“什么摸来摸去的?有本事你一辈子别病!你以为谁愿意在你身上摸来摸去的!”
方毅忙笑:“曦子你听我说,他的意思是好些男人脏死了,几个月不洗澡,又臭,你想想,你给他们打针呀挂水呀,碜得慌!”看林曦不接话,又加:“去年你不是说那个护士倒霉的,真是倒霉,她要不做护士,就不会那么倒霉了。”
林曦瞥见苏哲瞅着她,脸上又气恼又发闷又焦急,她忽有点不好意思,便稍稍侧过身子,去弄她的水果茶,好像没听见。
方毅看她垂了眼,颊上晕了一层粉,不知怎的,他的心猛的一跳,背上隐隐起了一层汗。
林曦提着玻璃茶罐,慢慢的往小玻璃杯里注茶,红的西瓜、黄的柠檬上下翻滚,空气里满是酸酸的甜香。
方毅吹一吹,轻轻的呷一口,点头;再看林曦又给苏哲倒,玉手纤纤,握着透明的罐柄,浑然一体;他心里忽的有种欲望,想一把抓住那手,用力的攒在掌心才好;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莫名的起了懊恼,似是对自己的不良企图,又似对那只生得过于美丽的手。
苏哲看林曦又倒好一杯,直往他手上递,他心里一喜,忙去接,眼睛却望着她的脸,想揣摩揣摩她还有没气了。
林曦觉着他的目光,眼波一转,稍稍瞄他一下,嗔不嗔恼不恼的,说不出的娇媚。
苏哲心花怒放,接过就是一大口,就觉舌上一阵刺痛,烫得他受不了,反射性的全喷出来。
林曦吓了一跳,慌不喋的扑过去,一边擦他的脸,一边急问:“烫到没有?烫到没有?”
苏哲一个劲儿的呵气,不敢闭嘴。
林曦忙忙的奔进厨房,敲下一块冰来,塞进他嘴里,嘱他含着别咽下,又转脸瞅着方毅:“你慢慢喝,别也烫了!”
方毅稍一点头,又轻呷一口。
三人边喝茶边下棋,玩到四点,开始准备晚饭。
林曦正搅着鸡蛋,就听方毅大叫一声,还未等她开问,他已将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举到她面前。
林曦大惊,忙叫苏哲去拿创口贴,自己握紧他那只手指,紧压着,又埋怨:“我说我切,你非要切,你看看,切到了吧?”
方毅笑:“切了我不要紧,要是切了你就不得了了!”
林曦看那伤口血直冒,知道口子不会浅,心里发急,便回:“你怎么不要紧?手上多疼啊!”
方毅慢慢的回:“要是切到你,我的心上更疼……”
林曦只觉有微风拂过脸庞,仿佛那根本不是话,而是柔柔的风,吹过来,熏然若醉;她诧异着抬起眼,正对上方毅凝视的目光,她认不得的陌生目光。
方毅见她愣愣的,好像愕住了,忙一扬嘴角,显出一抹笑意,带着悠悠的调侃。
林曦不觉也跟着笑,发嗔:“肉麻当有趣!”
方毅笑接:“是真心话!百分百!”
林曦好笑,便回:“那切了你,我的心上也疼!”
方毅听着,竟不敢看她的脸,忙偏开视线,大咳。
林曦看他手指上血又涌,大叫苏哲快点。
饭后,苏哲主动去洗碗。
林曦挨着方毅坐下,细看纱布表面有无渗血。
方毅见她担心,忙笑:“不要紧,你的话我都记得了,三天就好!”又轻轻抚上她的手:“曦子又要开学了……”
林曦经他一提,倒也触动愁绪,不由得打个唉声。
方毅又笑:“也快,三四个月,今后就在南京实习,然后就毕业,我们再不用分开了!”
林曦点头,想到一点,笑:“明年就可以给你们过生日了,准日子过,多好!”
方毅看她鬓角里落了一缕头发下来,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去理,刚动,忽听厨房里叮当一响,林曦立时起身:“我过去看看,别叫他把罐子打了!”
送回林曦,一路行来,直至洗了澡,坐到阳台,都是苏哲零碎的说话,方毅一声不出。
苏哲奇怪,看着他:“你怎么了?”
方毅略一摇头,晃晃手里的杯:“那次绍韩不是说要下那半盘棋的,怎么没消息了?”
苏哲沉思片刻,回:“可能他忘了!”
方毅不说话,缓缓摇头。
不知为何,苏哲总不大愿意提起他,感觉有点怪,遂道:“曦子不会喜欢他的……”
方毅轻轻叹口气:“曦子总会喜欢上人,你说……我们怎么办?”
苏哲蓦的一阵心虚,忙将眼睛转向窗外的天空。
最亮的那颗星已亮起,孤零零,一点光华。
方毅默默的喝完水,慢慢将手放到脑后,眯起眼:“你还相信爱情吗?”
苏哲想也不想,直接点头:“信!”
方毅似有些吃惊,侧脸望过来,许久不发一言。
苏哲也不想说话,闭上眼,安静如井。
方毅收了目光,双手抱紧头,低语:“我也信!”
苏哲不着痕的震一下,微微将眼睁开一缝,余光里,方毅合目如睡,神态安详。
剩下的两天里,三人精打细算、抓紧时间,尽情的玩闹说笑,几乎片刻不离。
苏哲每每想问林曦打他的缘故,总是不得空儿,再者私心里也想有单独的机会能与她耳鬓厮磨一下,偏方正就是不回来,偏方毅就是赖着不走;他在暗自叹气之余,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住间房才是天下最幸福的事,可这种幸福在到来时又被无情剥夺,天下还有比这更凄凉的事吗?悲惨世界也莫过于此吧。
晚上回来,方毅叹了好一阵子气,端杯酒,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苏哲也提不起精神,一头钻进房里,倒在床上发呆。
方毅看会儿电视,喝了好几杯,郁郁寡欢,也去睡觉。
苏哲总觉心里放不下,实在压不平,遂蹑手蹑脚的出来,看厅里一片黑,大喜,忙走着太空步移到门口,花五分钟打开大门,毫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林蔚天涮好牙,正要回房,忽听门铃响,他纳闷:这时还有人来?过去一看,却是苏哲。
苏哲一脸歉卑的笑:“我忘了句话没说,叔叔,我说句话就走。”
林蔚天一皱眉:“你明天不能说?几点了?曦子都睡了!明天再说!”
因天热,林曦的房门一向不关,她本没睡着,听着苏哲的声音,忙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抢到门边,探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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