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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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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青亭被他晃得越走越不稳,一个拧眉,她用力将黑麻袋往密道墙壁上砸去。
    砰砰砰响,连砸了三下,终于安静了。
    到了清华阁暗室,白青亭放下黑麻袋,伸手抹了抹额际的汗。
    这具身子底子到底太弱,虽让她缎练了些时日强了些,可背着这么一个成年男子走了这么久,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中途还歇了几次。
    把莫延从黑麻袋里拖出来,他额际留了些血,显然是刚才在密道被她耍时伤到了脑袋,怪不得安静得那么快。
    莫延被五花大绑在手术台上后,白青亭坐在一旁看着,倒了杯茶水慢慢喝着歇着,等着他苏醒。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白青亭等着快睡着的时候,莫延醒了。
    他酒已醒了,一入目的便是昏暗的视线。
    他动弹不得,面色慌张起来,四下环顾之际看到了端坐他右侧圈椅上的白青亭。
    他呆了呆,昏暗的光线并未让他看清白青亭的面容,只知道是一个女子,她脸上带着笑,好像看到他醒过来很高兴的样子。
    他终于也意识到一个事实,他被绑了,被这么一个女子绑架了!
    “快放开本少爷!”他放声怒斥。
    白青亭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坐得久了身子有些麻。
    莫延瞪大眼睛,一副想要将她杀了的凶样:“你这疯婆娘快放开本少爷,听到没有!”
    好大的口气,好嚣张的口气。
    不愧为齐均候最疼爱的嫡三浪荡子莫延,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既然我是疯婆娘,你猜我这个疯婆娘会放开你莫三少爷么?”白青亭虽然有些困,但心情很好,不介意与他耍上两句嘴皮子。
    “即知我是何等身份,你还敢绑架本少爷!”莫延纨绔子弟的本色露了出来,见她是区区一个女子,即使被绑得像个粽子,他倒也不惧,“快快松开绑绳,好生侍候本少爷一番,本少爷尚可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收你为婢……妾室!”
    白青亭起身,走到手术台前,看着莫延一脸轻松的神色。
    她真想问一句,他是从哪儿来的自信?
    “莫三少爷真是到哪都忘不了好美本色。”白青亭轻拍下手掌,笑道:“可惜啊,我白青亭没有做人家婢妾的习惯,恐怕要令莫三少爷失望了。”
    她笑得很是和蔼,还亲切地露出八颗牙齿。
    可莫延懵了。
    白青亭?
    这个名字好耳熟。
    “白、白、白……”他断断续续地说半天,就说了一个字。
    她好心地接过话,一字一句:“白、青、亭!”
    莫延脑子轰的一声,他好像想到是谁了,可这、这这这可能么!
    这时白青亭亮出手术刀,明晃晃地在他眼前亮着,丢出选择题:“莫三少爷,您是想先横着切?还是竖着切?”
    莫延内心正惶惶不安,听到她这么一说,他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白代诏饶命!白代诏饶命啊!”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白青亭不满意,眨眼她又替他做了决定:“要不我怎么顺手怎么来?”

☆、第三十四章尸伴

莫延惊愕之余,趁着白青亭走开的间隙,他拼命挣扎着想要从他躺着的高台上下来。
    在挣扎间,他瞥到了一个人影。
    整个暗室就他躺着的这个高台光线最足最亮,而四周的光线却很昏暗,仿佛这个高台就是个中心点。
    要不是求生的念头让他四处寻求有利的自救方法,这光线的反差便让他蒙了眼,他恐怕也不会发现在他左侧不远的角落有一个床榻,床榻上还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他心里明白白青亭是不打算放过他的,此时见到这暗室内居然还有第三个人,就像是溺水的人在绝望的时候看到一块突然漂着的木板。
    不管这木板有没有用,总要先抓住再说。
    莫延存着侥幸的心理,兴奋地冲木床的方向嚷嚷:“喂!喂!那边的人快起来!别睡了快起来救救我啊!我是齐均候府的三少爷莫延,只要你救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木床上的那人没有反应,好像睡得很沉的样子。
    他不死心,再次高声求救:“我爹最疼我了,只要你救了我,荣华富贵还是高官厚禄随你选随你挑!我可以发誓我没有骗你!”
    “嗯,我相信。”白青亭走到药架旁取了罂粟散与迷药回来,重新站在手术台边,望了木床一眼后说道:“若是她听得见,肯定也会相信莫三少爷有这个价值,莫候爷也有这个本事让她要钱有钱要官有官。”
    莫延目瞪口呆着。
    白青亭笑着歪了歪头,很友好地继续说:“可惜了,她听不见。”
    听不见?
    怎么会听不见?
    他大声嚷嚷了这么久,就算是睡得死沉的人也早醒了,可那人没有。
    难道不是睡着而是……死了?
    当莫延脑子里意识到这个可能就是事实的时候,他瞪着双眼浑身发抖,脸色愈发白得透明。
    白青亭睨着莫延那孙子样,安慰道:“别怕,很快你就跟她一样了,什么也听不到。”
    莫延被她这么一安慰,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狗熊鬼嚎鬼叫起来:“观水榭那件事真不关我的事,我也就听命行事!都是皇贵妃娘娘和我爹谋划的这个事情,真不关我的事啊!何况……何况……”
    听着他何况不下去了,白青亭接着话:“何况还没成,是吧?”
    莫延猛点头。
    “可莫三少爷知道是怎么没成的么?”她问着,将罂粟散塞进他的嘴里。
    莫延想到观水榭二楼房里的血迹与大开的窗台,他不说话了,想想张嘴又想解释什么,可一张嘴便被白青亭塞进白色的米分末,接着又被灌进一杯水让他全部咽了下去。
    他哑着声音不安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止痛的。”白青亭也不隐瞒,“要不然待会解剖的时候,就算你昏迷了也得疼醒过来。莫三少爷皮娇肉贵的,我是为你好。最重要的一点,有知觉的疼痛感会让面部表情变得狰狞僵硬,不如像睡着那般赏心悦目,很是破坏艺术美感。”
    莫延盯着一身诡异黑色束袍像是勾魂使者黑无常的白青亭,脑子里消化着她话中之意,几息之后他恐惧得牙齿打颤:“白、白白代诏……”
    虽然他不知道解剖还有艺术是什么东西,但疼醒和睡着他是听懂了!
    木床上那人不就是像睡着一样的死了么!
    “最后一个问题,那天在茶楼跟你一起进独间的男子是谁?”白青亭像聊家常那样地问着。
    惊吓恐惧到了极点的莫延双眼木然,下意识顺从地开口:“……黄蓓……”
    “黄蓓是谁?”
    “……三皇子殿下身边的谋士……”
    问完想要问的,白青亭没有再废话,她将迷药也给莫延灌下去,待他死撑着眼皮不合上最后却不得不全然闭上的时候,她举起手术刀,开始解剖。
    料理完莫延尸体后,已是寅时三刻。
    她困极了,打着哈欠将重新穿戴好的莫延抱到木床上,与宫婢并排躺在一块。
    两具鲜尸,宫婢在里,莫延在外。
    白青亭满意地对宫婢说道:“看吧,我早说过会找人给你作伴的。这莫延虽然品行不端,可这小模样还是不错的。仔细一瞧,你们俩还挺般配的。”
    将暗室清理好,她脱下黑束袍换了暗室里备着的衣裳,沿着密道回到宫外宅子故园里寝室的时候,她一头栽在床榻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隔日一早,吴婶在白青亭晴院里唤她起来吃早膳,可敲了老半天房门也不见有回应。
    她怕白青亭出事,唤来吴伯后,二老着急地商量着怎么办,最后决定踹门进去瞧瞧。
    结果吴伯用力一踹,门闩根本没插上,房内也没人。
    这下二老更着急了,想着白青亭会不会回宫去了?
    转眼又被二老否决了,白青亭向来懂事,回宫前总会跟他们说一声,不会不告而别让他们担心的。
    就在二老胡思乱想满院跳脚的时候,白青亭提着老母鸡打着哈欠进了晴院,跟在院子里团团转的二老打了声招呼。
    二老面上的忧心立刻转为大喜,又见她困倦的模样,吴婶担心地问道:“姑娘,你这是还没睡醒?”
    说着,吴婶望了望隅中的天,这都巳时五刻了。
    “都说了叫我青亭就好,吴婶你再叫错,我可生气了。”白青亭边把老母鸡递给吴婶,边又打了个哈欠,她才睡了两个时辰,能不困么。
    她又道,“把这老母鸡宰了,吴婶想怎么料理便怎么料理吧。吴婶吴伯,我再睡会,午膳做好再叫我吧。”
    说完她扑进房内寝室床榻又睡了过去,要不是知道二老会担心,她才不会特意从故园的窝挪到晴院的窝。
    院子里留下吴婶吴伯相对笑着,一大早起床就为了揪只老母鸡出来吃,现在又困得要睡回笼觉,真是长不大的闺女。
    回到偏房,吴婶想起一事:“诶,老伴,你有看到青亭到咱偏房来么?”
    吴伯摇摇头,“是不是咱去晴院的时候和青亭错开了?”
    吴婶不语,有可能么?
    吴伯也不语,有可能吧。
    过了片刻不到,二老便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相较于纠结这个问题,还是去给闺女做顿好吃的要紧,这老母鸡可得好好炖一炖给闺女好好补一补才行。
    吴婶到厨房一见褒好的补药还好端端地放在灶台上,她一拍大腿,闺女还没喝补药呢!这可是君大人开来补气血的,可不能浪费了。
    药刚刚端起,她又想起白青亭那困倦到不行的模样,想想还是放下了。
    算了,先温着,等午膳后再给闺女喝。

☆、第三十五章案发

九月午后的阳光总是明媚的。
    白青亭刚用完午膳,又喝了满满一碗的补药。
    其实她不必喝补药了,君子恒的伤药是极好的,今日她一瞧,右大腿的伤口已然愈合,且还愈合得不错,就是留下条很短却很深的黑色疤痕。
    不仔细瞧,像是一小截黑头发粘在她白皙的大腿上,特别显眼。
    不过在这里又不是现代,比基尼或露出大腿的衣裳皆没有机会可穿,这样的疤痕其实并不重要。
    何况就算在现代,她也不在意这一点儿小瑕疵。
    之前想着不留疤最好,是因为女子天生的爱美之心。
    现在既然留了便留了吧,当做个纪念时刻警醒她也好。
    吴婶一进晴院院门便瞧见白青亭坐在院子里梅树下石凳,双手支着脑袋搁在石桌上发着呆,她边走边道:“青亭,今日天气这般好,你不出去逛上一逛?”
    看到吴婶,白青亭想起了午膳的鸡汤,放下撑着下巴的双手摇头后道:“吴婶,鸡汤真好喝,你把偏房剩下的老母鸡也宰来吃了吧。”
    昨日她忙了一日,今日她哪儿都不想去,明儿再到午门看斩首去。
    “行,青亭爱喝鸡汤,明儿一早我便让老吴去多买几只老母鸡回来养着,什么时候你想喝了,吴婶都给你炖上。”吴婶立马应着,宠溺的神情展露无遗。
    白青亭喜滋滋地笑着,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美好。
    要钱有钱,要官有官,要关心也有人时刻惦记着你照顾着你,好像回到了大姐姐还在的那段日子,那般美好。
    想起大姐姐,白青亭自然想起长得与大姐姐一模一样的方女史,不知道她这几日病养得如何,还有没有病发。
    吴婶临出晴院想去忙活之际,她又嘱咐道:“青亭,近来外头不太平,夜间你莫要出去,有何要紧事在白日办妥。”
    想想她又补道:“要是有何非得在夜间办的事情,你告你吴伯一声,让他去办,若他办不了,也让他陪着,知道么?”
    白青亭笑着点头,“吴婶,你是不是在外头听说何等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齐均候府的三少爷昨夜里醉酒回府,却没想到竟在自个候府前失了踪,如今外头都在传,这候府的三少爷怕是凶多吉少!”吴婶把早上去市井听到的大事给说了一遍,逐又道:“你一个姑娘家夜间太过危险,还是莫独出为好,就是白日里也要小心些,莫让坏人给盯上了……”
    吴婶絮絮叨叨,叨叨絮絮,念了许久,她只听得莫延失踪这个中心意思。
    这是她亲手作的案,也不知道吴婶若是知道了这个真相会作何感想,会不会被她吓晕?会不会还这般关心她念叨她?
    白青亭又问了吴婶可听说齐均候府有何反应,吴婶却是不清楚了。
    毕竟市井之所,知道的消息有限,即便知道了,怕也要多日以后。
    这一点她没有想要深入打听的兴趣,她现在最关心的是与叶世子的交易进行得哪一步了。
    告知吴婶她去故园待着,若非必要莫打扰她之后,她便到故园那大院子里练身手去了。
    与此同时,明恭候府的叶式明早听闻了莫延失踪之事,心知是与他做交易的女子先做出的诚意。
    昨夜她说她将会给他一个诚意看看之时,他不甚相信,想不到今日一早她便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他这边的行动也已吩咐下去,相信明日午时过后,她也会收到他奉上的诚意。
    那时,大家皆大欢喜。
    大理寺,君子恒正在处理公务,衙役尚来不及通报,司景名已冲了进来,他是从一品的黄骑卫都统,谁敢拦他。
    君子恒只睨了他一眼,便继续手上的公务。
    司景名也不客气,寻了一个离君子恒办公案几最近的圈椅坐下,接过衙役递过来的香茗喝了一口,便开口道:“莫延失踪,莫候爷急得快疯了,九门提督钟统领也很重视这件案子,五营都快派出一半的兵力。”
    他嗤笑一声,“你说,这莫三少爷多大的面子!”
    君子恒头也没抬,“司都统今日怎么这么闲,不用宫中侍候着?”
    “今日我休沐。”说到休沐,司景名想起另一事:“诶,这白代诏这几日也休沐在宫外,我记得她的宅子就在你隔壁,她听到这件事有没有很高兴?”
    君子恒停了停手上写了一半的字,将本子合上,正经地看了司景名一眼,司景名不觉得自已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怎么?你不知道?”
    “莫延失踪是昨夜之事,今日一早方案发报到九门提督,我一早便出了君府至今未回,哪来的时间去知道白代诏知不知此事,高不高兴此事。”君子恒起身从案几后边出来,坐到司景名对座的圈椅上,“何况,我何时与白代诏熟悉到去知晓她高不高兴这种情绪之事的程度了?曾几何时,你司都统都成我肚子里的蛔虫?”
    司景名讪笑两声,心知自已这事问得突兀了,可他就是奇怪,这二人都做邻居一年多快两年了,就算低头不见,抬头偶尔也能见见吧,二人年纪又相当。
    重阳那日,青云玩笑般想替他与白代诏牵线,害他本想给青云与白代诏牵线的念头生生压了下去。
    “你回去探探不就知道了。”司景名提议道。
    “我探这个做什么?”君子恒端起红袍抿了一口,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那日在马车里白青亭一口一个桂酥一口一个红袍的情景。
    “你知道我意思。”司景名得意道,有个聪明的知已好友就这个好处了,什么话都不用说得太明白。
    马车一幕马上换成另一幕,那个坚强隐忍的姑娘倦缩在他怀里的一幕,君子恒放下茶盅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司景名不解道,“除了平日被莫延得罪过的那些人,整个京都就数白代诏最有作案动机了!”
    君子恒不语,重阳那日他救了白代诏之事,他理过后便与司景名说了个大概,有些细节他虽未说,但司景名会猜到这个他并不奇怪。
    司景名又道:“虽然他们所谋之事未能成功,陛下间接也为白代诏多多少少出了一些气,可这清白乃女子第一首要,比之性命还要珍贵之物。白代诏身受皇恩,她不能明动,莫非还不许她暗算么?”

☆、第三十六章介入

君子恒仍旧不语。
    司景名猛灌了几口茶水将茶盅喝了个底朝天,继续说:“这事钟淡不知情,可莫候爷他们却是清楚得很,就算钟淡想不到,难道他们还不会让他想到?”
    一想到,钟淡便会去查,定将白青亭查个清清楚楚。
    君子恒点头,“你说得对,也许我该探探。”
    见他终于开了口,司景名却是深深瞧了他一眼,自从他在锦鲤池救了白青亭,他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本来这样的不一样,司景名该高兴的,因为一不一样,就代表着他与白青亭二人或许真有可能。
    但出了这样的事,司景名却不希望他介入。
    他往君子恒那边凑了凑,圈椅被他挤得支支响,司景名嘱咐道:“你也就探探,可别牵扯进去,知道么?”
    党派之争的牵扯是最要不得的。
    君子恒往他这边看来,知他意思,却不做回应。
    司景名正色说道:“君家世世代代深受皇恩,不管换了几代换了几朝,君家仍是君家,荣宠犹在并非没有道理。”
    君家从不介入朝堂中事,无论是皇权之争还是官员间的踩低捧高,君家历代家主掌管宫中太医院,保皇族康健,保龙脉正统。
    这一代院首是君老太爷,下一代院首毫无意外便是君太医君通,下下代更是君子恒无疑。
    想到这个司景名急了,“你倒是说话!你说说你,好好的医不学,半路跑上官仕一途,到底是为了什么?”
    君子恒转过脸,敛下眼帘,指腹摩挲着腰间一处,那里有一块锦帕,白底青草。
    半晌他道:“遥江放心,我既无能为君家继续光耀医术,执掌太医院延绵君家荣宠,可我也非真不孝之人,不会鲁莽行事累及君家。”
    司景名冷哼,“我看你就是不孝!连亲都不成,还敢说非真不孝之人!”
    君子恒笑笑,并不在意司景名的当面指责,“那请问司都统,这探完之后又该如何?”
    “探完之后得看结果,若是白代诏与此事无关,那皆大欢喜,往后你有事没事多与白代诏接触接触。”司景名一本正经道,“你虽是大理寺卿,可向来中正,并未与太子殿下或三皇子殿下之流有所牵连,这个陛下是清楚的,我这不才敢与你这般光明正大地交好么!白代诏也一样,你与她走得近,陛下只会认为你与她般配,说不定……”
    君子恒没让司景名继续说不定下去,说了另一个可能:“若是与此事有关呢?”
    司景名准备的长篇大论突然被噎住,停顿了好一会方道:“那探完便走,不可久留,往后见着白代诏你也得给我绕着走!”
    送走司景名之时,他还在叨叨嚷着要君子恒记牢了,两种结果两条路,一条是大道,一条是沼泽,千万不能走错了!
    最后他还是不放心,又后悔自已最初提出来的建议,对君子恒道:“青云,要不你别探了,就当之前我说了混话,莫延这事咱谁也别掺和!”
    还是君子恒和君家本身安危要紧,这媳妇儿没有这个,还有下一个不是,何必冒这个险。
    虽然自已的这个好友在平日里最不爱管闲事,可经锦鲤池救白青亭一事之后,司景名不确定,他能管一次,难保他不会管第二次,虽然这有些不太可能。
    但在皇宫当差,司景名已将防范于未然深刻在为人处事当中。
    看着出尔反尔的铁血武将,知道司景名这是关心则乱,君子恒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我做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多年经历之事并不比你少。或许明晃晃见血的不如你见的多,可暗地里兵不血刃的你却不如我见的多。”
    他郑重其事,“遥江,我心中有数。”
    司景名清醒了,他转身就走,什么话也不说了。
    论武艺,青云毫无身手,论阴谋阳谋什么的,青云绝对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他是急糊涂了才会担心青云没有分寸。
    只要青云心中有数,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差两个多刻钟就到亥时,而君子恒已经在君府隔壁宅子徘徊了一刻钟。
    小三试着提议:“公子,要不我们先回府,明日再来拜访白代诏?”
    君子恒看都没看小三。
    小三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往高挂着白府扁牌的大门大声敲着。
    大门很快开了,出来的是白青亭。
    小三讶异了,君子恒也上了前,互相见礼后,他问:“怎么会是白代诏开的门?”
    小三向白青亭行礼后也老往大门内望,希望能望出点什么来。
    白青亭走出门槛,顺手关上大门,她一身橙衫襦裙,手上拿着个白色毡帽,“吴婶吴伯夜里不在这里住,所以这里平常要么没人,要么只有我。”
    言下之意,若非她没有人会来给他开门。
    小三不望了,君子恒也侧过身给要下台阶的白青亭让道,不忘问着:“白代诏这是要去哪儿?”
    “饿了。”她回道。
    不然他们以为,敲个门会那么巧那么快便有人给开门么。
    不过是凑巧了,凑巧她刚好出来觅食。
    望着头也不回只说了两个字便走的白青亭,君子恒有些无奈的感觉。
    小三看了看自家公子,又看了看径自走远的白代诏,不明白地挠了挠头。
    公子平日也挺受欢迎的,也是头一回会在一个姑娘家的宅子前举棋不定那么久,可他怎么越看越不明白,这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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