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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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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亭走了大概十数步远方停下步伐,回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好一会才道:“君大人找我不是有事么?边走边说吧。”
说完,她再次转身走人。
君子恒再次望着白青亭的背影,无奈的感觉更深了,她就这么肯定他会跟上?
“公子?”
“你先回府,老太爷、老爷若是回府了,你就说我尚在大理寺办差,令你回来告知一声,免得二老担心,其他的什么也不准透露,记住了么?”
君子恒交代完,便踏下白府台阶,缓步跟上那越走越远的娇影。
小三咧着嘴笑着,公子上回嘱咐他说,马车上的桂酥少了几块,老爷要是问起便说是他吃了,可明明是进了白代诏的肚子。
这回又让他撒谎,不知道他的鼻子会不会变长?
小三忧虑地想着,转会又咧嘴笑了,要是公子能娶回白代诏来当少夫人,那他的鼻子变得长些也是好事一桩!
☆、第三十七章犹豫
白青亭已经刻意放慢步伐,可君子恒似是要与她比耐性似地,步伐竟是与她不缓不慢始终保持一致。
于是,一前一后走了许久,还是一前一后离了好大的距离。
夜里不比白日繁华喧闹,街边的灯笼与天上的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戴着毡帽,谁看见了也认不出她来。
他一身赤红官袍,即便哪个眼瞎的也知道他是个当官的。
她很低调,他却高调得不得了。
白青亭停下步伐,等到君子恒终于走到她身旁,她不满道:“君大人这是做什么?特意敲门找我又特意拉了这么长的距离,青亭不明白君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可我饿了,非常饿,君大人可以走快些么?”
她顿了顿,又提供了另一个选择:“不然,君大人今夜可先回府去,待哪时有空闲了哪时君大人再寻青亭详谈?”
君子恒拢了拢宽大的官袍袖子,指了指出了南岩大街与东岩大街相连的转角,道:“出了那转角,便有一家夜间的小吃摊,不贵,味道尚可。”
二人来到君子恒所说的小吃摊,白青亭一看,原是一家面食小摊,摊主是一对老夫妇,年老腿迈,慢吞吞地为二人上了两碗汤面。
细细的面条,清香的水汤里伴着香菜与肉丝,微泛着油光的汤面上浮着一些葱末姜末,白青亭搅了搅汤面,想要挑掉。
只是她筷子还未夹着葱末出来,君子恒已然道:“挑食可不是好习惯。”
“只是不喜葱末姜末的味道,算不上挑食。”白青亭充耳不闻,仍将一一挑了出来。
君子恒恍然,手上执着的筷子还夹着嫩滑的细面条,多年以前的回忆像不受控制的流水般流回他的脑海中。
“……晴晴,挑食是最要不得的习惯,你可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什么挑食?”少女嘻嘻一笑,“我只是不喜欢葱末姜末的味道,哪里算得上挑食……”
那时他正年少,那时她正烂漫。
他与她在年幼时定下婚约,在最好的年岁互倾情愫。
此情此景,那样相似。
他还是他,她却非她。
白青亭挑了几筷葱姜后,见不闻君子恒声音,她抬头方知他正盯着她不放,墨染似的黑瞳满满是她的面容,可细看,他那深深凝注的眼眸又似是透着她在看着旁人。
她猜,那应该是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吧。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牵挂,这样难以自控的情感她不是也在方女史那里失控过么?
可他做得比她好,他只是盯着她发呆,并没有失控。
白青亭对他浅浅一笑,便埋头吃起被挑得干干净净的汤面。
她的记忆里没有关于君子恒的任何碎片,只隐约在潜意识里觉得,原主以前是不喜欢与这位君大人打交道的。
即使宅子不得已必须买在君府隔壁,原主还是刻意避开了君子恒,一年多来未曾在宫外遇到过,宫里不得已相对的时候,她也是静默不语居多,必须开口时也是能省则省。
这样的情况让她很奇怪,却不好奇。
原主的过往与她无关,除了复仇,她不打算参与原主其他的任何过往。
等她喝完剩余的汤水,君子恒也已回过神,像是什么异样也没发生过地吃着汤面。
吃饱喝足,白青亭问起正事:“君大人寻我到底有何事,说说吧。”
君子恒喝完最后一点汤,放下碗筷,他好像在理着思绪,并未那么快开口。
白青亭也不急,想着他吃个汤面都是举止优雅神态自怡的模样,她就不禁在心里犯嘀咕,这人一长得好看做什么就都好看,是想气死她这个长相本来算清秀,一到他面前只能算普通的姑娘家么!
就在她百无聊赖手里把玩着放在木桌上一旁的毡帽有一会之后,君子恒开口了:“莫延失踪一案想必白代诏已然知晓。”
说完这么一句话,他便看着她,看她有什么反应。
白青亭有些困惑地问道:“君大人百忙抽空大半夜不歇息和我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人尽皆知的废话?”
她的话好不客气,他却不生气,只是一笑置之便接着道:“确实是废话,那么我便直接问了。”
白青亭点头,她喜欢直接的方式。
“莫延的失踪与你无关吧?”君子恒果然够直接,直切他大半夜坐在这里和她说话的主题。
白青亭愣了有两息长,便脱口道:“还真是直接……真是不客气啊君大人!”
“既然是同伙,我与白代诏便不需要再打官场那一套哑谜了不是么。”君子恒头回用便将同伙一词用得很是顺手,这出乎她的意料。
白青亭这回笑了,对于他终于正面承认是她同伙一事,她很高兴。
于是她毫不隐瞒,“是与我有关,君大人打算怎么办呢?”
君子恒默不作声地起身,给了摊主汤面钱后,在老夫妇千恩万谢之下转身走人。
白青亭起身跟上,打量了两眼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后,她决定安静地闭上嘴,让他好好想一想。
毕竟他是执法者,而她是行凶者,本来就是对立的。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相信她的话。
夜里的风有些微凉,特别是在初入秋季的九月中旬。
这个时候,日间微热,夜间通常也还不会穿得太多,凉风吹起毡帽白纱,微拂在她脸上,就像轻柔的手抚摸着她的面容。
白青亭微微拢了拢衣领,君子恒这时停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低沉的声音伴着凉风穿过她的毡帽入她的耳膜,他背着光,无论是微弱的灯光还是柔媚的月光都捕捉不到他的神情。
她的白纱飘起飘落,他落在她眸里朦胧的轮廓也随着一起一落。
突然觉得,她是不是不该把他拖下水?
原主那样避开他,应该是有原因的。
只是现在这个原因被原主潜意识深深地压制着,迟早有一天这种压制会被冲破,她会知道原因,那时候又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白青亭在犹豫,君子恒却已经知道了答案,这足以证明她说的确实是真的。
“你就这么信任我?”什么都敢如实告诉他,她就不怕他把她卖了?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问她。
可这回她没有再像上次那般回答他。
上次那般回答他,其实她心里同时也在想着,如若他敢出卖她,那他将会她下一具鲜尸,且还是最漂亮最养眼的一具。
可此刻她不想再这么回答他,因为她心里的这个想法还是没有变。
如若他真的背叛她,她真的会把他制成鲜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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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掌盟
白青亭踏步向前,缓缓越过他,心里有点不确定,她竟有了不想他死的念头。
这样的不确定,这样的念头,让她心底很乱,两辈子加起来四十七年头一回这般乱。
“你怎么了?”
“手软了……”
她似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回答她自已。
君子恒不明所以,正回味着这三个字是何意思,她却突然停住,害他差些撞上她,幸亏他平日走路缓慢习惯了,要不然还真得撞上。
哪知下一刻白青亭竟欺近他,垫起脚跟差不多将整个身子靠向他身上。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即使费力垫起脚跟也只到他的下巴,此刻她的脸只离他面容不足三寸,她的毡帽已被她摘下,一双黑眸从下往上打量着他的脸。
君子恒身子没有动,只是脸微微向后,他略有不解地对着近在只咫的面容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因为这张脸的关系么?长得好看所以我手软了?”白青亭几近呢喃,并未发现君子恒因她的话而挑起了眉头,想了好一会她又呢喃着自我否决:“不对……”
“怎么不对?”
“长得好看的多了去了,什么明星名模以前我也不会没遇到过,哪个不是帅得人神共愤?我可从未手软过……”
白青亭慢慢放下垫起的脚跟,远离那张俊容,背过身手缓缓按上心脏的位置,难道是因着这身子是原主的身子,这脑子终归掺杂着原主的记忆,这心脏也终究是原主的心脏,所以对她有所影响么?
白青亭再次转过身看着一脸困惑的君子恒,他到底与原主有何纠葛?
原主的魂魄早已离开,可对她的影响却还能这般深!
这更让她好奇,那被原主潜意识深深压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整理好心中的异样,白青亭重新将拿在手上的毡帽戴上。
君子恒也看出来了,走到她面前透着白纱直盯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一番言语是何意思?还有,你就不怕你今日对我说了实话,明日你便要下牢狱么?”
君子恒这话是要敞开来说。
行,她就敞开来说。
“既是同伙了,那当然要说实话。反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在锦鲤池里就说过了,您是逃不掉了。”白青亭神色如常,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看她这般自得,君子恒就知道她方才那一番奇怪的模样已然过去,又回到重阳那日那名大胆自信的姑娘了。
他不禁道:“你真是……”
白青亭神情拽拽地,“怎样?!”
她在犹豫的时候,他尚有机会将伸了一半的脚收回岸上,可他并没有,他反一问再问,闲事管到底了。
那么现在,她还岂容他不下水。
白青亭拉起君子恒的手,径自与他对掌啪的一声击下,“我们击掌为盟,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君子恒将视线移到他与她的对掌上,他的手掌温暖,她的手掌却微凉,一股沁冷的寒从她手掌上传过来,还未来得及感受其他,她已撤了掌。
“你也别担心受我连累,这莫延失踪是与我有关,可他们查不到我头上,就算疑心上了,没有证据,他们又能奈我何?”就像重阳观水榭一事,她明知是谁要害她,在人前还不是得压着装做不知,“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有什么,你也大可安心,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仗义恰恰就是其中一点。”
只要不是他背叛她,她还不至于随便拉人垫背。
君子恒放下已空了的手掌,对她言辞不置一词,只提醒她道:“钟淡已介入此事,怕不会轻易善了。”
白青亭知道钟淡是谁,也知道他的厉害,对于一个小小莫延能引起九门提督钟统领的重视,她倒是很奇怪。
“这钟淡向来独善其身,何时与齐均候府有了此等交情?”她疑道。
“一,钟淡掌京都所有断狱,查莫延失踪一案乃他责职所在。”君子恒毫不迟疑地道出原缘,“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之所以派出五营步军将将出半数之兵力来寻莫延,是因着莫延的母亲是钟淡的嫡亲长姐,莫延是他嫡亲侄儿。”
白青亭与齐均候夫人并不熟悉,隐约只记得在宫中宴会之上曾见过这位夫人,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内宅贵妇,年岁三十出头,看起来却要年经些。
她不解道:“我记得这位候夫人姓越,并非姓钟。”
君子恒点头,示意她边走边淡,“世家大族总会有一两个不足以外道的秘辛。”
白青亭听明白了,看来又是一出狗血的宅斗戏剧,而怏及的便是这位齐均候夫人。
“说来听听?”
“自然。”
这件事他与遥江都未曾提及过,是因着他不愿遥江牵扯其中,而她既已在其中,他也与她明说,自然不会再有所隐瞒。
终归,他选了一处沼泽。
最后能不能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他所谋之事太大,无论是君家还是他最好最亲近的知已,他从不愿让他们涉及。
待莫延之事一了,他便也不会再与她有所牵扯。
这样大胆的好姑娘,他更不愿连累。
走在夜间相伴而行的两人,在寂静的街道慢步而行,君子恒将他这些年来查得有关钟淡家族之事徐徐道出。
一人缓缓而道,一人静默细听。
在回到白府后,白青亭入宅子前,她突然问道:“那日你明明有百香丸,为何要待到吕司记寻到我的时候方拿出为我解媚香之毒,而不早些拿出来?”
君子恒被她这么一问,脸上颇显窘迫,一瞬又恢复自然。
本来白青亭忽然想起便随口那么一问,事后她也未想过,可一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模样,她倒起了兴致,“怎么?答不出来?”
她推开大门,边踏过门槛边振振有词:“看不出来啊,君大人竟有这般坏的心思。”
君子恒只是没想到她竟还记得那时的一点枝末细节,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却被她说成了坏心思来取笑,他不由哭笑不得:“那是紧张,一时忘了而已。”
说完,他转入隔壁大宅君府。
白青亭笑着关上大门。
今夜收获不少。
嘿嘿,今日两更~~~
☆、第三十九章晴晴
君家庆院书房内,君子恒坐在案几后,他摸出腰间的锦帕。
有着寸锦寸金之称的白色云锦上,绣着一株青色花冠碟形花萼的青春草,这种草暗含芳芬,晴晴最是欢喜这种青草香。
她向来擅长女红,一株普通的青春草让她绣得惟妙惟肖,灵活动人,似乎稍微一动芳芬便能扑面而来。
她十一岁亲手所绣,送与他十二岁生辰之礼。
君子恒从颈脖掏出另外一物,那是一块云形的透青色琉璃,手里温和的质感透着他的体温。
他在春暖花开的三月里出生,她却是在渐生寒意的十月来到这片天地。
十月十五,是她的生辰。
九年前,他尚来不及将这块琉璃送与她做十一岁生辰之礼,她便随着家人举家搬回老家海宁府。
云形透青色琉璃。
寓意,青云。
君子恒重新将青琉璃收回衣领之内妥善放好,他抽出案几上记录明家旧案的本子,在第一页起因上有两个名字。
李森、李林。
龙袍无瞳一案他不是没查过,相反地他查仔细了。
正如白青亭所说的,李家几十年的皇商,其下绝品绣娘甚多,经过的屏屏道道无数,实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是的,李家并没有犯这样的错误。
可陛下盛怒之下,李家没有任何辨解的机会。
其他有机会为其辨解的又觉得不值当,没有谁会为了一介皇商去触怒龙颜,或许正四品的执天府丞李林有这个价值,可他是太子的人,连太子都未犯险为其出头,其他人更加抱着只可远观的态度。
他便是其中一个,甚至他是乐见其成。
故而,当他查到能在龙袍上做手脚的人只能是乾龙宫中的人之时,在消去所有其他人会察觉会顺滕摸瓜的线索之后,他默不作声。
能在乾龙宫来去自如,做手脚做得神鬼不觉的人也就那么一两个。
排查之后,他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做。
冒着被发现处死的险而做下这样的事,她是为了什么?
白青亭,海宁府中元县正七品县官白知县之嫡次女,八年前选秀落选,自此入宫为宫婢,历经八年,终为宫延女官之首。
他所查得的信息皆表明她很正常,与李森、李林两父子更是丝毫干系不沾。
在御花园听闻她神色慌张跑往在观水榭,他会想去看看,就是因着突然觉得他也许该了解一下这位白代诏。
在锦鲤池,他会救她,就是因着看到了平日里他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的白代诏。
在假山内,他未第一时间拿出百香丸,就是因着他想知道在那种情况之下会做出何种选择的白代诏。
在前往找寻办差用而落在家里的物件时,他会停下马车,就是因着他想提醒一番不知何缘由竟与他有同一个目标的白代诏。
在清华阁丢给她一瓶极好的伤药与开了一张补气血的药方子后,他并不打算再与白代诏有所交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大胆的姑娘竟然连莫延这个背景强硬的浪荡子也敢下手。
事后,还一副满不在乎天砸不到她头上的大无畏模样。
他能不管么?
他能。
可当她微凉的手掌贴上他温暖的手掌之时,他改主意了。
她除掉了李森、李林两父子,也等同在帮他。
那么,他帮她这一回又如何。
休沐的最后一日,白青亭本不想早起,打算睡到差不多午时再起身去看斩首来着,可白府一早来了一位客人,一位她不得不接待的客人。
待在睛院正堂坐定,吴婶沏来两盅茶退下之后,白瑶光兴冲冲说道:“晴晴,我知道李森、李林两父子是你设计的!”
她很兴奋地说着,可转眼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对不起,我不但帮不上忙,还连累你要处处照顾我……”
白青亭起身坐到白瑶光身边凳子上去,她握住白瑶光的手,“表姐,你过得好么?”
“很好,梦代诏自那次你送她玉佩之后,她待我很好,皇后娘娘也未曾再为难过我。”白瑶光如实说道,她反握住白青亭的手,紧紧地似是在害怕什么,“晴晴,你要记住,在报仇的同时,你要好好保护自已!”
“表姐,你这话都说了好几十遍了,就算我再耳背,也早烂在我脑子里了。”白青亭笑着,安慰着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白瑶光。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向来聪慧,自小便聪慧,若非……”白瑶光未再说下去,只是泪从她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眸里掉了下来,她凄凄一笑,“不说了,以前的不说了,我此次特意求梦代诏许我在今日休沐,就是为了出宫亲眼看着李氏父子人头落地!”
白青亭伸手轻轻抹去白瑶光脸上的泪痕,向正堂门外的天望了望,道:“这才过辰时不久,午时还早着呢。”
如若叶式明没有让她失望的话,那么就算到了午时,看到的也只是假的李氏父子人头落地的情景。
这件事,她并不打算与白瑶光说明。
白瑶光这样正宗的古代柔弱女子是不经吓的,若知道了鲜尸一事,她这位表姐肯定得吓晕过去。
这还是轻的,恐怕白瑶光要以为她是不是被仇恨蒙了心智而疯了,才做出此等疯狂之事。
界时莫说复仇,她终日得陷在白瑶光想方设法寻医问药来医治她的漩涡中。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也不想伤害到这具身子唯一剩下的嫡亲表姐。
白瑶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想到今日终于可以亲眼目睹仇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从卯时初便再也睡不着了,早早起身出了宫便来寻你了。”
白瑶光一破涕为笑,本就生得貌美的她愈发散着仙气,光彩耀人,一时间倒教同身为女子的白青亭看得有些眩目,同时也明白了阅美无数的太子为何会纠缠上白瑶光。
看着这样的白瑶光,她想起了在现代很红的一个女明星,演过小龙女名字好像叫刘亦菲什么的女明星。
“表姐,你长得真好看。”白青亭不由赞道,“表姐长得这般好看,往后一定要幸福……不,一定会幸福的。”
诶,不知不觉写到十万了~(撒花,自个庆祝下哈哈哈)
☆、第四十章活着
“我们晴晴也一定会幸福的。”白瑶光将坐在她身旁的白青亭抱入怀,低声在白青亭耳边说着:“晴晴,倘若有一天你再也保不住我,我不会怪你。你一定要先保住自已,好好地保重自已,为我们明家与白家好好保重自已。”
白青亭有些不自然地任白瑶光抱着,除了大姐姐、方女史之外,好像只有这位便宜表姐会这样抱着她,嘱咐着像是遗言的话语。
“这一条路并不好走,注定了荆棘无数,注定了一定会受伤……”白瑶光的泪再次滴落,滑入被她靠着的白青亭颈脖,丝丝冰凉的触感让白青亭心上一动,她的双手慢慢地也抱紧了白瑶光。
白瑶光感受到了白青亭的怀抱,感受到了怀抱里的安慰,她哭着笑开,带着哭腔:“晴晴,答应表姐,无论受多重的伤都不要死掉,都要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会有希望。”
白青亭抱着这样悲情的白瑶光,这位表姐虽是名符其实的柔弱女子,可却从不会这般无故伤春悲秋,她问道:“表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白瑶光听到这话,默然从她怀里退出看着她,眼里满满是晶莹,那样的怜惜,那样的心疼。
“梦代诏虽未明说,可我深在宫中两载有余,再单纯再没用,应该想到的早就想到,不该想到的也在有心人的点拨下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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