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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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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主一看到字条便前往月台,尚要知道这世间还有一种笔迹叫临摹。
    倘若原主细细想之,便会察觉其中许多不合理的地方,诸如刘德海有要事与之相商,大可不必非要到月台不可。
    可原主相信自已心中相信的刘德海,行自已能行之事,尚未曾想过这其中有何异处。
    深宫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全然将已身性命交与他人手上。
    不管原主那时是作何感想,她定然不会如此。
    白青亭起身,屈膝跪地,右手按于左手,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青亭谨遵教诲。”
    刘德海愕然,想是未曾想过白青亭会行之稽首大礼,此大礼拜天拜地拜君王,也就子拜父,拜天地父母,拜祖拜庙,拜师,拜墓等,方用此大礼。
    以前她敬他有余,真却不足,此刻倒把这份真做足了。
    且不管她是以子拜父还是以徙拜师的心思,皆让他受用无穷。
    “好孩子,起来吧。”刘德海起身,双手虚扶,神情慈详:“你全然信任咱家,咱家自是万分高兴的。倘若你与咱家皆身在民间市井,以你心智咱家必不会多言。然你与咱家皆深在宫中,对你,咱家自不会相害,可免不了有人要利用咱家来害你。反之对于咱家,你亦然。今日这些话,咱家不会再言,你定要切记切记!”
    白青亭郑重点头应下,她行此大礼,一是因他的真心教导令她诚心拜谢,二便是为了他这位在宫中权势颇重的内务司总管能成为她在宫中最大的依杖。
    有了他的庇护,她这条小命就多了一层保障。
    既要开诚布公,白青亭也不再藏着掖着,逐将小宫婢画像给他瞧瞧,又将日前她言语中得罪太子之事与白瑶光被皇后召入椒凤宫之事,如实告知于他。
    刘德海听后,神情颇重:“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一介奴才奴婢,哪能管到主子们的事!这手一伸长了,不仅手得废,弄个不好连性命都得交待了去!”
    白青亭坚持:“白采女,青亭不得不管。”
    刘德海听后,抿唇不语,他知她性情,一旦决定之事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于是听闻她还余三日圣恩便硬要回御前侍候之事,他不置一词,可太子与皇后又岂是良善之辈。
    最后他道:“那画像交与咱家,咱家自会帮你留意小宫婢,你自个也要多加留意,你虽与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有此间隙,但也不宜早下定论。”
    刘德海一番语重深长,白青亭猜测中他话中之意:“难道……还有旁人?”
    “都说你聪慧,连陛下也对你赞不绝口。”刘德海说着拱手向上示以敬意,“可事到临头,怎么又糊涂了!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事情会没可能。”
    一语点醒梦中人。
    姜还是老的辣,刘德海果然比她想得多想得周全。
    她会认为定是皇后与太子所为,皆因白瑶光之事,与醒来听秦采女所说之故。
    如今想来,秦采女不过十七岁,虽有几分明白,但终归涉世未深,若有人故意引导她,借她之口来混淆事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代宫斗剧中,皇宫里无处不在的满口谎言、随意污陷比比皆是,她怎么就忘了呢!
    她突然觉得做古人真难,在皇宫混口饭吃就更难了。
    讪讪之余,白青亭愈发毕恭毕敬:“刘总管教训得是。”
    “以前你多方照顾白采女,咱家知道是因着你们有同乡之谊,姐妹俩感情也好,可如今你自顾不瑕……”刘德海见她神色半分不动摇,知道多说无益,便也不再此话题绕下去,转道:“你且好好想想,咱家便不多说了。”
    白青亭应下,想起自已丝毫没有防身的利器,逐问道:“刘总管,青亭还有一事想劳烦您。”
    “说。”他道。
    她道:“青亭想做一把利刃,刘总管可否替青亭打造?”
    内务司总管掌管着宫中的七局三院,大大小小的事情皆由刘德海掌管,若她自去打造一把,自是可行的,可最终还是会全摊在他的眼皮底下。
    既然结果一样,那她还不如开下口,让他帮忙打造,也能打造得更好些。
    毕竟刘德海在宫里宫外的人脉皆广,总比她初来乍到,凭着原主的记忆在宫中瞎打磨要强。
    “这不难,咱家让小棋子去给姜院卿说一声就是。”他轻松应下。
    姜院卿,是武造院的院卿姜宗,从三品,管着七局三院的其中一院,掌制造器械,她记忆中只听过,倒还未见过。
    “那劳烦刘总管稍等片刻,青亭画个模样给小棋子带去给姜院卿,好照着模样打。”她喜滋滋说完,风一般跑进偏间,在案几前迅速作起画来。
    刘德海看着青春飞扬的白青亭,终于相信她是真的好全了,心中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过四日光景便恢复原样,还活像一只跳脱的兔子。
    想到这,他心下有些奇怪,以前的青蜒儿可没这么活泼。
    不过片刻又释然了,他想啊,这历经大难之人,不死之后总多多少少会有些改变,变得活泼些好,活泼些好。
    刘德海起身走入偏间,看白青亭专注地画着,墨黑的笔下初见一些轮廓,是一把匕首,可又比匕首精短些,看着不像,他问:“你画的是何物?”
    “手……”白青亭边画边应,却应得太快,差点露陷,忙止住改道:“就是类似匕首又不是匕首的利刃,青亭早就自个琢摸着要自个做一把与众不同的利刃,即不会太显眼也可用来防身。”
    刘德海微点头,看着倒是像模像样,不过他对此兴趣不大,便没再细问下去,想起他来清华阁还另有一事,逐道:“今儿个陛下问起你,正好秦采女与咱家说,你明日便可回御上房当差,咱家便如实与陛下禀告。”
    她嗯了声,并不在意,他又道:“虽说陛下允你八日圣恩养伤,此乃皇恩浩荡。但咱家能察觉此事蹊跷,陛下英明,哪还有不知之理。查过后,陛下只问过一句,咱家只能如实将那小东西之事相告,陛下听后并未有所表示,此后月台之事,连着几日,陛下再无一言半语……这两日陛下心情不佳,明日侍候你可要警醒着点。”
    此事,这才是他亲来清华阁的要点。
    画好手术刀的模样后,白青亭满怀感激地交给刘德海,待送他走后,心中再难平静。

☆、第六章责罚

君威莫测,伴君如伴虎。
    一个弄不好,她小命随时呜乎哀哉,也省得皇后太子之流再费心思来取她小命。
    白青亭唉声叹气地回到寝室,一头栽在床上的丝被里。
    从明儿起,她不仅要提防那些个牛鬼蛇神,就皇帝这头老虎她也得捧着随时顺毛。
    她整晚整晚睡不着,尽琢磨明儿的御前侍奉了。
    好不容易睡着,刚咪了会便听到四更的声音,她反应迅速的爬起身,跳下了床,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
    发呆发了一会,寝室中桌面有摆着的漏壶,她斜卧于窗下贵妃榻上数着时间,不想一不小心打了下瞌睡,醒来已到卯时末刻。
    白青亭立马惊醒,糟糕!还差一刻钟皇帝便上早朝了!
    本来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她便可穿衣洗漱完毕,可这天朝的女官宫装与发鬓皆是她首次自个穿戴,照着从秦采女那儿偷偷学来的步骤一一操作,幸好她记性不错,要不真给难住了。
    半刻钟后,她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冲出清华阁,出了左偏殿,直奔后正殿方向。
    作为全新白青亭首次当差,她居然迟到了!还迟到不是一星半点。
    皇帝五更卯时初起床,辰时早朝,其间穿衣洗漱用早膳,虽不用她事事亲手,可她应该在寅时末刻准时到乾心殿侍候的!
    不管有事没事,她就得与刘德海一样在乾心殿站着候着。
    提着长裙,白青亭以当年两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得飞快。
    好不容易看到后正殿的扁额,还未看清那龙飞凤舞“乾心殿”三个金漆大字,她便右脚踩到裙裾,以飞蛾扑火式前倾摔在青石上。
    她跟摔这一字还真太有缘了!
    白青亭在心里默叹,手脚也没闲着,赶紧起身跑。
    在现代解剖那些恶人时,遇到反抗激烈的,难免她也会受点儿伤,不过都是轻伤,最重的伤也就数最后那臭警察崩她眉心一枪那次了。
    起身时,她就知道膝盖、掌心皆有擦伤,也不能说不疼,只是这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只要脸没事就行。
    跑到乾心殿前,她稳稳气,慢慢踏上台阶。
    刘德海焦急地候到殿门外,看到她叫着:“哎哟青蜒儿,你向来是个沉稳的,怎么这伤后当差就迟了这么久!”
    白青亭理亏得厉害,躬身向刘德海行了个礼后,她看着紧闭的后正殿大门,有点儿惴惴不安:“刘总管,陛下在里面?”
    刘德海没好气地瞪她:“你说呢!”
    白青亭苦着脸,她总不能说她刚摔了一跤身上还有伤呢,也不能说头回见传说中的皇帝紧张得昨晚都没睡好吧。
    “那……”她是现在进去呢还是待会再进去呢?
    “陛下正用着早膳,你不必入内了。”看她愣着,刘德海又板起脸说道:“陛下一早吩咐过了,让咱家候在此,待你来了便让你候在殿外,不然看你这般怠慢,陛下还不打你板子!”
    白青亭悟了,敢情就算她早来了,她也不得入内是吧。
    她含着侥幸的语气问道:“陛下不知道我迟到吧?”
    刘德海一向待她亲厚,也不忍多吓她:“咱家替你瞒下了,切记不可有下次。”
    大树底下好乘凉,古人诚不欺我!
    “青亭不敢,青亭谨记。”白青亭面容仍旧淡然,却难掩声音中乏着喜气。
    刘德海满意一笑,又上下瞄了她两眼,“你这是打过架赶着过来的?”
    白青亭顺着他的眼瞧瞧自个,内着交领浅紫短襦长裙,佩同色披帛,外罩对襟紫红半臂,这一身紫色宫装很正常啊,虽摔的时候有点儿脏有点儿乱,但她过来的时候就拍干净整俐索了,应无不妥之处。
    又想到什么,她摸了摸头一回自个梳的盘桓髻,髻前插的对梳没掉,髻上装饰的条形彩珠也没乱吧?
    早上刚梳妆完,她特意照了照铜镜,虽然不比现代的镜子清晰,可也照得清楚,她真心觉得镜中那小模样也算得上干练持重的。
    白青亭想不明白,只能将疑惑的目光移向刘德海。
    刘德海示意她看自个穿在脚上的绣履,她一看,绣履前镶着的五瓣铜梅跑哪儿去了?出来穿戴的时候还在的,在哪儿丢了?
    她细细想着,终于想到,瓮里瓮气地说道:“可能来的时候摔没了……”
    白青亭说得好没底气,满面愧疚,斜斜瞄了一声皱着眉头等她再解释解释的刘德海,她不得已接着说:“就是今儿个起得晚了些,故而一路小跑过来,又在快到乾心殿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应该是那时将绣履上的五瓣铜梅给摔没了……”
    “摔?”刘德海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又摔上了?
    白青亭指着来时路她摔的那个方向,淡淡道:“那儿的青石都可以作证。”
    真的,都被她擦干净好大一片。
    刘德海这下全然无语了,看着她好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接连两次的摔,白青亭也颇感不好意思,于是自认聪明地转了个话题,“刘总管,您不需要侍候陛下么?”
    刘德海刚想回答,顺便再训斥她御前失仪的罪责,可他还没开口,乾心殿大门便打开了。
    他忙躬身:“陛下。”
    白青亭这时反应倒快,直接跪下行了个稽首大礼:“奴婢叩见陛下!”
    她双眼死死盯着膝下大块大块的青石,这就是随便嘴皮子上下一碰一个来回,就能取人祖宗十八代性命于千里之外的大老虎!
    需冷静冷静,谨慎谨慎。
    贞隆皇帝龙宣跨过殿门门槛,身后跟着吕秋之司记女官、小琪子公公与十名宫婢,一连串的人鱼贯而出。
    吕司记想必是替她候在乾心殿,小琪子应该是替刘德海在御前布膳。
    龙宣向刘德海微拂手,示意免礼,然后便站定在白青亭跟前,问道:“迟到了?”
    白青亭先是看到一双黄缎黑底镶黑金边绣着双龙戏珠的靴子,接着便听到头顶有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再细听清其中内容,顿时深感出师不利,可皇帝老儿是怎么知道的?
    她有气无力:“回陛下……是。”
    龙宣嗯了声,又问道:“绣履上的五瓣铜梅丢了?”
    她跪着,绣履遮在襦裙之下,皇帝老儿不可能看得到,那就是刚才听到了?
    白青亭欲哭无泪,自作孽不可活,昨晚她千思万虑的,就没想过皇帝老儿还喜欢听墙角!
    “回陛下……是。”这回更有气无力了。
    “青石还可以作证?”
    “回陛下……是。”
    “起身吧。”
    “回陛下……啊是!”
    起身后,白青亭努力腰板站直,但头还是低下的,双眼坚定地瞪着站在她前方几步之遥的龙靴,一派伏低做小任你宰割的怯怯小模样。
    “这是怎么了?”龙宣转向刘德海,调笑道:“白代诏摔了一跤倒是把胆子摔小了?”
    刘德海也一笑,“老奴猜着,应是因着当差迟到又御前失仪心中愧对陛下了。”
    白青亭仍目不斜视,心里默默地给刘大总管点个赞。
    说得太好了,说得太准了,要不是她心虚,哪能这般心情一上一下的,不就是怕着眼前这头大老虎一不高兴便把她一口吃了,连骨头渣渣都不带剩的。
    龙宣冷哼一声,瞥睨一眼明显护着白青亭的刘德海,才又转向白青亭,“抬起头来,朕看看,是不是把那张小脸给摔坏了?”
    白青亭心里挣扎再三,又使劲建设了一番,她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由下至上将传说中的终极BOOS看个通透。
    龙宣,年四十有四,天朝第六位皇帝,年号贞隆,继位二十一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是一位实打实的好皇帝,就不知道他对她是不是也是实打实的宽容。
    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拨,威仪天成,剑眉入鬓,龙目生威,只微微轻挑着眉便让她顿感压力山大。
    挑眉是什么意思?
    没让白青亭胡思乱想太久,龙宣道:“好好的没毁容啊,怎么没脸见朕?”
    白青亭顺势而下,怏怏地说道:“回陛下,奴婢是没脸见陛下。”
    “说来听听。”龙宣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来他是真的有兴趣听上一听,还是故意找碴。
    不过白青亭已无退路,只能再次跪下,低首仟悔:“回陛下,奴婢在月台山庄之际,只记已身思乡情切,御前擅离职守高登月台,又莽撞失足险些命丧。说来奴婢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幸蒙上天庇佑陛下圣恩,奴婢方得以捡回一条小命。”
    她说得情真真意切切,连自个都快感动坏了,皇帝老儿应该会信吧?
    白青亭不敢抬眼,又道:“今儿个奴婢伤好后首次当差便迟到,又御前失仪,奴婢该死,请陛下责罚!”
    “责罚?”龙宣复道,颇有玩味。
    白青亭坚定不移:“是,请陛下重重责罚。”
    龙宣满意地嗯了声,“这认罪态度不错,朕便如你的意,重重责罚。”
    刘德海、吕司记、小琪子三人皆心中一惊。
    白青亭脸色刷白,她能收回刚才的话么?
    “传朕口谕,下月九月初九便是重阳,御馐房就不必准备赏菊会时的米锦糕了,从明儿起,着令白代诏每日巳时亲自到御馐房亲手做米锦糕,待重阳之日邀众人品一品白代诏的手艺。”龙宣刚说完,刘德海松了口气,白青亭却牙疼了。
    她问:“陛下,米锦糕若是做得不太好吃的话,那……”
    龙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闲情逸致地开了御口:“那就小心你的脑袋!”
    “……奴婢遵命。”
    白青亭不说话了,灰头土脸。
    她的手艺就一个字:惨!
    白青亭暗瞥向刘德海求救,却不料龙宣脑后是否长了眼睛,像是知道她的小动作般似的再次开御口:“刘德海,早朝后,你便亲自走一趟御馐房吧。”
    “奴才遵命。”刘德海回她以爱莫能助的眼神。

☆、第七章被参

“谁也不准帮白代诏。”龙宣盯着刘德海,“可听清了?”
    刘德海保证,“奴才定会将陛下圣谕一字不差地传到御馐房。”
    “上朝吧。”龙宣大迈龙步,只余吕司记、小琪子与白青亭还留在乾心殿前,一行人便浩浩荡荡随之前往乾龙宫正殿乾龙殿。
    “青亭姐姐,陛下都走远了,您快快起来。”小琪子搀着有点腿软的白青亭起身,又关心道:“姐姐月台一摔,果真摔狠了,不过跪一会腿便软成这样,还是姐姐伤未好全?”
    吕司记一听也忙上前扶住她,“白代诏可要回清华阁歇息?”
    二人皆面露忧色,白青亭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中也慢慢回了神。
    她反抓住吕司记的手,正色道:“秋之你说,那米锦糕可难做?”
    吕司记还未回话,小琪子先噗哧一声笑开,“这宫中谁人不知乾龙宫的白代诏不擅厨艺,什么糕呀点啊统统不会!青亭姐姐且把心放到肚子里去,那米锦糕并不难做。”
    白青亭听之面上不显,心里却更为沮丧了,原来宫中人人皆知,皇帝老儿更早知如此,方丢这么个难题来罚治她,真是对症下药,一点一个准,她不仅得牙疼,还得手疼。
    小琪子想到一事,又道,“姐姐昨日交与刘总管要做的东西,小的已交与姜院卿,姜院卿言明三日后可取,界时小的取来送到清华阁去?”
    白青亭嗯了声,手术刀三日后可取的喜悦总算冲淡了些许她心中的阴云,“我的伤已大好,腿软不过是被米锦糕吓着了。”
    她转头又问吕司记,“秋之,我不当差这几日,御前可还顺利?”
    吕司记听之,连同片刻前的问题一并回道:“白代诏放心,正如小琪子公公所言,米锦糕并不难做,御前这几日也毫无差错。只是陛下近来心情不佳,白代诏御前侍候之时,可要处处留神,不可……”
    白青亭接过话,“不可像今日这般是吧,知道了知道了,本代诏不过就这么一回差错失仪,往后定然不会了,我可不想往后什么糕都得我来做……还不许旁人帮我,哪有谁帮我,陛下多虑了!”
    说到最后,她秉着女官之首姿态的正经面容上不免有些激动。
    吕司记闷笑,小琪子大笑后道:“陛下知姐姐的人缘好,不多加这一句,怕这米锦糕的水份便要掺上许多了。”
    “胡说。”白青亭轻斥道。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也深知,原主八年在皇宫的经营确实不错,人缘便是少见的好。
    可这人缘再好,怎么也抵不住她死而复生这样诡异的事情所带来的震憾,风言风语与些微排斥在所难免。
    就算没皇帝老儿这么一句,在御馐房她怕是也要孤军奋战的。
    “是是是,小的胡说了。”小琪子眉开眼笑,“青亭姐姐,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琪子往后可还得仰杖着您呢!”
    “少油嘴滑舌,只要你好好跟着刘总管,无需大难,你小子也必有后福。”白青亭又道,“何况大难不死,有无后福尚且未知,这流言蜚语我倒是听了不少。”
    吕司记与小琪子对看一眼,惊讶白青亭怎么知道了,他们都瞒得好好的啊。
    但又一想,白青亭既已伤好当差,那这也是迟早要知道的事情。
    吕司记不禁劝道:“白代诏,宫中之事素来多以讹传讹,不可当真。”
    小琪子也忙附和:“就是,青亭姐姐不可当真!”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白青亭的目光在二人间移来移去,似聊家常般继续诱导:“我从那么高的月台摔下,料谁去想,都觉得毫无生还之机,如今我却好生生地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就不奇怪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谁说不奇怪,谁又不奇怪了。
    可就算心里觉得奇怪,谁也不能也不敢到女官之首的白代诏跟前嚼舌根啊,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过现在白青亭自个说出来,小琪子还是表现出很有求知欲的神情。
    吕司记从刚刚的惊讶过后,便再无其他表情,好像白青亭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她不感兴趣,只道:“秋之只要知道,白代诏还安好便好。”
    感动于吕司记对她如此忠心之际,白青亭又深感,事非果然只能找天生好八卦的人来传播,对于天生抱着沉默是金的某些人来说,事非八卦在她们面前,就只有灭绝的下场。
    小琪子讪讪地笑了笑,将旺盛的好奇心放回肚子里,“吕司记说得对,青亭姐姐不必太过在意外边的疯言疯语,待过一些时日,这些事非便也过去了。”
    白青亭不戳破小琪子的言不由衷,虽然他好八卦,但也是这宫中少有待她真心之人的其中一个。
    “你们皆说得有道理,我确实不会在意这些,不过你们皆是我亲近信任之人,告诉你们又有何防?”白青亭接着道,“那天夜里摔下月台之后,好像有人将一颗药丸塞入我嘴里让我咽了下去,那时夜里黑,我又半死不活没能看清楚是谁,后来直接疼晕过去,醒了后便在清华阁,更不知是何人如此高义。”
    小琪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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