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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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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过,亦下过,只是近数月来不曾有过闲瑕,棋艺不免生疏了些,今夜倒让大师笑话了。”白青亭如是道,她心平气和,并不为未胜住持和尚而有所失。
    “施主过谦了!施主棋艺虽是有所生疏,但其手法战术却是我前所未见之凌厉。”住持和尚含笑道,“第一局。如若不是施主尚生疏于棋子之走法,略为被动,我占不了一胜之便宜;第二局,施主已将棋子之行走熟记于心。与我对阵已微显其凌厉之风,这一局我险险便要败于施主手下;第三局,施主大观全局,反被动为主动,招招杀气腾腾。围围必无漏网之鱼,我连连阵退节节败北,已是定局。”
    “大师缪赞了,倘若不是大师悲慈为怀,数处让我死里逃生,最后一局我未必可胜了大师。”白青亭说的是实话,主持和尚棋艺精妙,只是过于执着不与杀生,这才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倘若撇开众生大法,她与主持和尚真的撒开手大战一场撕杀个痛快。此刻她虽未必会输,却也不一定会赢!
    “施主佛缘不浅,在这寺中个把时日,不如多看些佛法,想必以施主之聪慧,定然有所收获。”主持和尚提议道,其眸中之慧光令白青亭见之不禁微微有头皮发麻之感。
    这个年轻小主持不会是看出她什么来了吧?
    白青亭心中疑惑,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多谢大师,青亭有此法缘,自当从命。”
    不就是几本佛法么。看就看了,她就不信了她还能看出什么花来。
    主持和尚满意地点头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施主大智,应当知晓此言深意。”
    白青亭大概知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八个字的意思,它是一句佛家术语,说道凡事皆有因果,与“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有时莫强求”有相通之意。
    “湛湛青天不可欺,未曾动念已先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白青亭答道,她引用了前世她在《宝鉴篇》中看到其中一句。
    住持和尚年轻俊俏的面容仍旧是慈眉善目:“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做者是。施主通晓佛理,果真是与我佛有缘。”
    白青亭笑而不语,她会知晓一些佛理,那不过是前世为了与一个执着杀人犯作沟通时之用,她才去通读了好数十本佛理大能的书。
    后来她果真与那个杀人犯相谈甚欢,当夜她便留在了杀人犯所在的寺庙里。
    没错,他是个吃斋念佛的和尚,虽不是主持,可也是个名气颇为响亮德高望重的大师级人物。
    就在那天夜里,在他潜入了她的房间,将锋利明亮的突击刀高高举至假装熟睡的她身前时,她一把跃起与他撕打成一团,而显然的她一把早备好的手术刀并不是他手中那把突击刀的对手。
    在军刀中,突击刀纯格斗之用,它在格斗时全力突刺的挑、刺皆迅速锋利,是一种防身格斗能防能守的利刃。
    可惜他虽对她起了虐杀的兴致,却完全不了解她,相反地她却非常了解他,且是有备而来。
    在他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轰然倒地之时,她已受了不轻的伤。
    他的身手极好,若非不是她先在房里点燃了无色无味的迷香,她必丧命于他之手。
    他倒地后,她为了以防万一,还给他打了强度麻醉的一针,她方放心地将他装入麻袋中,连夜背下山回到她山下临时租住的民房。
    就在那间小民房里,在那个寂静安然的夜里,她将他制成了她生命中的另一具鲜尸。
    完美的句话,完美的结局。
    此刻想起,白青亭仍禁不住美美的一笑。
    在她起身向住持和尚告辞之时,刚踏出住持和尚打坐修佛的禅房,她便看到了白蓝依,似是还等了她有一会了。
    “三姐!”白蓝依见到白青亭出来非常开心。
    迎着白蓝依美如花开的笑容,白青亭问道:“怎么了?这么冷的天睡不着寻三姐闲话来了?”
    白蓝依嫣然一笑,点头道:“嗯,我去厢房寻过三姐,小七说你来禅院寻住持听大师说说佛法,我便跟着来了,刚到一会,三姐便出来了。”
    白青亭提步便走,白蓝依紧紧跟在她身侧,她问道:“有何事便说吧,说完了你也快回厢房歇着暖和去,莫再出来挨凉受冻,可知?”
    对于白青亭言语中的关怀,白蓝依很是受用,连连点头道:“是,三姐!我就是想来问一声,这大雪一直下,我们也走不了,可怎么办才好?”
    “不怎么办,待雪停了,让林护头带人前去大道清理一番积雪,我们的马车可通过了,我们便也可回了。”白青亭回道。
    一路走着闲话回了白府姑娘们所暂的斋院,到了斋院,白青亭便让来寻她聊天的白蓝依自个回厢房歇着去,她自已也回了厢房。
    一入厢房,扑面的暖气令她精神一振,小二随着关上房门,将冷风隔在门外,这暖和便更令人舒怛了。
    虽说寺庙所能供应的银炭极少,火盆丝毫不及白府中的十分之一的多,可这厢房里怎么也要比外边院落要暖和。
    接过小七递过来的暖炉抱着,白青亭边走入内室边问着小七:“那白猫呢?”L

☆、第二百零六章白猫鲜尸(2)(猴年吉祥!)

小七去取了猫尸出来,白青亭示意小七将其放到内室的桌面上去,小七照做,并打开包袱。
    因着白猫死去最多也就一天,又碰巧是冰天雪地的气候,尸首还很新鲜,白青亭满意地瞧着,她问道:
    “小二,出白府之前让你带着的药物都放哪儿了?”
    “奴婢收起来了。”小二回道。
    “拿给我。”
    “是,姑娘。”
    小二一会回来将一个小小包袱放到桌面,里面装着白青亭点名要小二随身带着的所有药物,小二把小包袱解开,现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白青亭随手拿起一瓶不老散,她对小二小七两人道:“小二留下帮我打打下手,小七到门外守着,记住,谁也不准擅自入内,更不准让旁人靠近这个厢房半步!”
    小二应道:“是,姑娘。”
    小七微愣着,她不晓得白青亭是想做什么,刚想开口问个清楚,便让小二半拉半拖着给一并拽出厢房去。
    在碰的一声被小二从里面将厢房的门关了个严严实实之后后,小七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纳闷地转了个身,她站定于厢房门前,睁大一双眼瞪着静悄悄的斋院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虽然不明白,但做好白青亭交给她的任务,小七表示完全没问题,她会从上到下从门到窗全都看紧了,谁也不让靠近!
    小二早将桌面的杯壶等物什移开,白青亭提起猫尸,小二按她的吩咐将包着猫尸的布块当成桌布平铺在桌面,白青亭方将猫尸重新放到桌面上去,尸旁放着瓶瓶罐罐的各种药物。
    “去打盆水来。”白青亭说道。
    “是,姑娘。”小二应后便转出内室,外室正好有一盆水放着,她去端了进来。
    小二将水盆放到桌旁的凳子上,微拧干了布巾递给白青亭,白青宁接过半弯着腰。她低首仔细地给白猫擦拭掉身上的血迹,小二见状说道:
    “姑娘,要不奴婢来擦?”
    “不用,你站着就好。有需要我会与你说的,我若是没说那就是不需要,你也不必开口。”白青亭毫不犹豫地回绝道,完美的艺术品她向来都喜欢自已亲自动手,无论是人还是人以外的生灵。
    “是。姑娘。”小二果真在随后的半个时辰里半句废话也没再说,这点白青亭感到很满意。
    擦完猫尸上的污血之后,一盆清澈的水也变成黑红色的,小二拿出去倒掉回来,便见白青亭已执着手术刀在猫尸肚皮上动刀。
    精准熟练轻轻地划过去一刀,白猫肚皮上的白毛立刻现出一条血红的直线,白青亭泛着精光的双眸专注而迷离,许是因着许久未有动刀的原缘,即便只是即将要制成的只是一具白猫鲜尸,她亦十分兴奋。
    低垂的眼眸。微微打颤的睫毛,甚至是她稳健而沉着执着手术刀的右手,她皆努力地控制着情绪。
    小二看着这样的白青亭,她明白她此时此刻看到的绝对是自家姑娘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另一面,即使自家姑娘的双眸低垂着,她亦能感受到那眸底深处敛也敛不尽的诡谲光芒。
    那是一种狂热执着甚至到恢诡谲怪的光芒,犹同一只饥饿许久的猎豹突然看到一只肥美的家羊,想之撕裂吞之入肚!
    她无法理解这样的姑娘。
    甚至……她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小二微晃下脑袋,再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竟然有想要逃离自家姑娘的念头?!
    不!
    那一定是错觉!
    看着白青亭伸手将白猫尸身里掏出类似肠子的东西,小二微僵着身子硬着头皮看着,一眼不眨地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白猫尸身里被白青亭掏得空空如也,这时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她微微抬首。
    白青亭说了一遍之后发觉小二仍站在原地,她不得不再重说了一遍:“再去端盆清水来,快点小二!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白青亭仍埋首于处理白猫尸身当中,她聚精会神地将白猫的内脏一一分开放好。倘若她此刻抬首瞧一眼,便能瞧见小二微白的脸与转身迈开步代的僵硬。
    刚踏出厢房房门,小二被扑面而来的冷风一吹,她竟觉得好极了!
    冰冻的感觉令她清醒了许多,她不是没杀过人,更不是没见过人被杀,然而……这样对待一只已死的白猫,小二还是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即便白猫并不是人。
    “小二,你怎么了?”小七问道,她看得出来小二有点小对劲,不对,是很不对劲!
    小二将关上厢房的门,杜绝了小七想往内室瞧的好奇心,她无心回答小七的问题,且她也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小二端着一盆清水重新入了内室。
    “放下后,你出去吧,与小七一起守在门外。”白青亭看都未看小二一眼便令道,她已把猫尸内腔的血水与其他污水用棉布吸拭干净,只需再用清水洗净一遍,她便可撒上不老散。
    “姑娘,我……”小二被惊得喃喃道,突然听到白青亭将她驱出厢房的话,这令她瞬间不知所措,连要自称奴婢或属下都忘了。
    “出去!”白青亭拧起清水里的布巾,冷声斥道。
    从一开始,小二的异样她便瞧在眼里,只是她在想,小二的心理底线会在哪儿?
    在这个古代里,显然解剖对这里的古人来说那便是天方夜潭,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亦或用于验尸让活人听一听死者临死前的遗言,这些皆是这个朝代的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测试小二的结果,让她清楚明白地知晓了,倘若有一****那些鲜尸被这个朝代的人发现,她无法想象他们将如何看待她,对待她。
    小二向来冷情,却非冷血,即便只是一只已死的白猫,她都无法接受亲眼目睹在她面前被一刀一刀解剖开来,掏空里面的内脏……
    这样完美的艺术品,小二无法理解与接受,她并不意外。
    或许需要时间,或许需要改变。
    “姑娘……”
    “好好想一想,再好好改变一下一直以来你对我的认知与看法,倘若你还想待在我身边,除了改变自已来适应我……你别无选择!”L

☆、第二百零七章白猫鲜尸(3)

翌日清晨,小二捧着个精致小巧的楠木盒子入了厢房,小七则端着一盆清水等一应洗漱用具随之入内。
    白青亭在小七的侍候下梳洗,小七想给她梳个望仙鬓,她觉得不喜,最后还是让小七给她挽了个最简单的垂练髻,就像是年前在京都执天府在宫外闲逛那会一般,只在这回小七在她青丝两边每边下垂后向上折起处并无用紫绢,而是用了红绢缚之,亦无饰以没铃珠的哑铃,而是分别戴上了两只以珠翠堆成的彩色蜻蜒。
    瞧着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可展翅振飞的小小蜻蜒,想起小七取出这两只彩色蜻蜒时那喜不自禁的小模样,她不禁问道:
    “这彩色蜻蜒是青云刚送来的?”
    小七得意的小脸一怔,脱口道:“姑娘如何知晓的?”
    说着,她看向仍捧着个精美楠木盒子的小二。
    “不是小二说的,我不过是随意一猜。”白青亭为小七解惑道。
    小七哦了声,随即回道:“姑娘猜得没错,确实是公子刚命人送来的!”
    白青亭想了想道:“这里也有青云的人?”
    小七点头:“嗯!有的,琉璃塔的人海宁府可有不少呢!”
    琉璃塔?
    又是琉璃塔。
    上回提到琉璃塔,君子恒还说有空再细细解释与她听,可至如今她仍不知琉璃塔到底是啥玩意。
    白青亭没再问,她起身看着铜镜中一身雪白的自已,以前不知是听谁说的,但凡穿上一身白的皆有一股仙女的气质,可她看了半天自已,也没觉得哪里有仙的模样,倒觉得唯一的好处是,衬得她的脸蛋愈发红润了。
    转了个身,她看着小二。
    小二会意,缓缓上前。
    小七自昨夜便觉得小二有异样。这会瞧着就更确定了,而这异样显然与自家姑娘脱不了干系,这时白青亭对她道:
    “小七,去把桌上的白猫抱来。”
    “是。姑娘。”小七转了个身走了两步靠近桌边,她一入内室便瞧见了这桌面上的猫尸,雪白的一团,干净,详和。已无被吊死时的那种狰狞与腥气。
    但她没有问,这回她觉得她不该问,连小二都那般奇怪,她一旦问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
    通常在这个时候,小七与小三是异于常人的醒目。
    小七将白猫抱至白青亭跟前,她等着白青亭的下一步指示:“姑娘,抱来了。”
    “交给小二。”白青亭睨了眼小二双手捧着的楠木盒子,她眼底有着笑意。
    “是,姑娘。”小七将白猫递给小二。
    小二将楠木盒子放到身后的桌面上去,再靠近小七递上来的猫尸时。她不曾犹豫,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抱着白猫,问道:
    “姑娘,这白猫可要放到楠木盒子里去?”
    白青亭道:“放吧。”
    一大早捧来这么一个做工精致卖相精美的木盒子,不就是要用来放置猫尸的么。
    “是,姑娘。”小二抱着白猫走到桌边,她将似是睡着了的猫尸轻轻地放到楠木盒子里去。
    白猫个子并不大,却甚是有肉,想来生前它的伙食是相当的好。被小二放到盒子里后,它便曲成一团,雪白浑圆,似是沉睡般安宁。
    看着这样的白猫尸体。小二想着昨夜所感受到的诡异感觉,她恍惚中有种不太真实的错觉。
    死时狰狞可怖,死后被自家姑娘那么一处理,却又变得那般宁静安祥。
    小二想到这,即便花了一整夜去消化了白青亭所带给她的震憾,她也决定无论自家姑娘是仙是魔。是人是妖,她都誓死追随,永无质疑,永无背叛,她心底都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在装白猫鲜尸之时,小二不禁细看了眼白猫的肚皮,却赫然发现昨夜她亲眼目睹白青亭持刀割开的大口子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缝制得针脚整齐的精细缝线,而那缝线竟是银白色的渔丝线!
    白青亭往大开的窗棂看了眼窗外,道:“雪停了,小七去找下林护头,跟他说一声,带人去清理下积雪整出一条道来。”
    小七领命出了厢房。
    小二静候于白青亭身侧,白青亭突然道:“想好了?”
    小二沉声道:“想好了。”
    “既然想好了,那往后便不要让我看到你有所动摇,倘若让我知晓了……”白青亭抿唇而笑,“你应当知晓,我实非心慈手软良善之辈。”
    “奴婢明白!”小二坚定的眸色丝毫未因白青亭不留情的话语而显半点动摇。
    白青亭满意地向外室走去,她想到厢房外边去走上一走,好不容易来了一赶武光寺,又好不容易等得大雪停了,她总不能尽闷在这厢房之内浪费了美妙光阴。
    小二取了紫红厚披风跟上,在踏出厢房门前给白青亭披上系好,又将暖和的手炉递到白青亭的手里。
    斋院里雪白一片,与蓝天上的白云几欲连成一片,院里头有一棵树,并不粗壮高大,想来植下不久,被雪花覆了厚厚一层,连半点翠绿都未曾露出。
    她主仆刚出来不一会,便听到在斋院角落的假山后传来低低的泣声,白青亭使眼色让小二去瞧一瞧。
    尔后小二来报:“姑娘,是四姑娘身边的大丫寰菊清。”
    “把她唤来。”
    “是,姑娘。”
    菊清来到白青亭面前,行完礼后仍低着首不敢看白青亭一眼,白青亭不得已道:“抬起头来。”
    菊清闻言只得慢慢抬首,一张满面尽是未擦净泪痕的面容赤、裸、裸地现于白青亭眼中。
    白青亭盯着菊清那双比兔眼睛还要红的双眸,一会道:“可是你家姑娘又出了何事?”
    菊清摇头:“三姑娘,四姑娘无事……”
    “既然无事,你不侍候着四姑娘,跑到院子里来哭什么?”白青亭语气不由转厉。
    菊清一听白青亭话中的责备,双腿连忙跪下,跪在还未扫清的薄薄积雪上,含泪道:“三姑娘,奴婢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姑娘!”
    “说吧,到底何事?”白青亭呼出一口白气,睨了眼小二。
    小二会意,走开了两步警戒了起来,保证一有人靠近,她便会第一时间知晓并告知白青亭。
    “……”菊清埋首于地迟疑着。
    “起身说话!”白青亭冷声令道。
    天气寒冷,她又是出来赏景的,若非答应了白红娟会管上白黄月一管,她还真不想理会这动不动要死要活掉金豆子掉得欢快的主仆。
    菊清被白青亭轻喝得浑身一个激灵,半抖着双腿爬起身,含在眼眶里的金豆子也经白青亭这么一轻斥令道,纷纷争先恐后掉出眼眶,融入脚下的积雪中。L

☆、第二百零八章与命争(1)

人生短短数十年,岁月便如白驹过隙,匆匆似流水。
    有的人一生庸庸碌碌毫无作为,有的人一生轰轰烈烈精彩绝伦,而有的人则是像白黄月这样的人。
    无能、懦弱、甘于受命运支配!
    对生养她的母亲,对真心关爱她的人,对她自已的人生毫不负责!
    她可以苦,可以悲,可以死,却未曾想过她还可以奋起与命运作斗争!
    斋院共被分成四个小院,白府姑娘们便各居于其。
    一个小院三间厢房,她们九人便占了斋院的三个小院,余下一个小院听闻被一名吃斋念佛的信女长期居住,此女平常足不出户,几乎无几人知晓她住于武光寺中。
    白青亭之所以知晓,还是因着初时白紫衫与白绿雪二人不愿同住于一院中,吵着一名管住宿的小和尚无法方找了她来解决,后来一问方知有此信女的存在,根本就已无空出的小院,白紫衫也不好再无理吵闹,可她也拉不下脸来再与白绿雪、白银珠二人同住。
    最后,白紫衫、白赤水与白蓝依住到一个小院里去,便成了她与白红娟、白橙玉一个小院,白绿雪、白银珠、白黄月一个小院。
    白青亭听完菊清的哭诉之后,她快步往白黄月的小院走去,小二紧随其后。
    菊清也抹干了脸上的泪痕紧紧跟着,她心里含着希望,一双哭得红肿的眼透着明亮希翼的光芒。
    白绿雪的大丫寰止烟守在小院口,边哆嗦着乱蹦乱跳,边不住地往站于院里中间的白黄月与院口外小道上两边来回张望。
    因着菊清劝不动白黄月回厢房里去,一大早便跑出院去,白绿雪便指派了止烟到小院口守着,说要是有人往小院来,她便要快速回去禀告。
    可她已守了快一个时辰了,白黄月仍杵在院中空地上踩着积雪呆愣地站着,菊清未回来,院口外未见得谁来。她却被冻得连连蹦跳着,手脚也止不住地越来越僵硬。
    就在止烟在心里怒骂了白黄月与菊清第二百零八回之时,她终于在小院口的小道尽头看到了人影。
    她定睛仔细一瞧,当终于看清是谁时。她瞪大了双眼,那一跳蹦个老高,落地后即时转身便往白绿雪厢房跑去。
    止烟连等得白绿雪应门的时间都没有便闯入厢房去,慌慌张张直入内室,边喊着:“姑娘!姑娘!三姑娘来了!三姑娘来了!”
    白绿雪正安坐于内室与白银珠讨论着一个绣品的针法。闻言立刻站起身,身旁的白银珠亦随着站起,道:
    “果然如六姐所言,四姐身边那个大丫寰真去请救兵了!”
    白绿雪讥讽一笑:“就怕这回四姐又死不掉,那一位该有多失望?”
    “六姐,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与九姐有关呢?”白银珠奇怪道。
    白绿雪瞧白银珠一眼:“我只说那一位,可未曾说是谁,你不也猜到了?这说明啊,你的心里也是这般想的,不是么?”
    白银珠噎了好一会。方道:“那不是上回听你在四姐房里那样说九姐的么,我才……”
    “好了好了,我们快到院里去!”白绿雪打断白银珠的话,拉起白银珠的手便迅速跑出厢房,直往院里的白黄月跑去。
    “四姐……”白银珠跑到白黄月身旁便想去挽其手臂,却让白黄月冰得冻人的手臂冻得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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