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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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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焉焉地点了下头。
    小四无法,只好又将君子恒下的令给小七说了一遍。
    小七听后,果真双眸晶亮,慢慢竟是流下泪来。
    小四一见,慌得直挠头发,却也无法,只能笨拙地哄着小七。
    小七被他哄得又哭又笑。
    只一会她便回过神来,扯着小四的胳膊便跑出院门,一路问着贾家兄弟的状况,一路脑子不停地转着。
    她想,只有亲自找到自家姑娘的下落,并安然救出自家姑娘,方是她唯一自赎的机会!L

☆、第二百八十五章公子的令(2)

白青亭回海宁府中元县用了二十余日,君子恒到海宁府用了约莫十日,小九到海宁府却只用了三日三夜。
    白青亭是用马车慢慢而至,君子恒是快马加鞭,小九却是跑死了十二匹快马,日夜兼程不歇,双眼都熬出了血丝。
    正好用于入宫府的借口,说是父亲病亡,她卖身葬父。
    这是千古不变最常见也最普通的手段,可也是最有效最令人信服的借口。
    因着这实在太过平常。
    在最重孝道的天'朝治下,每日总有那么几件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赶路熬出来的血丝,也让旁人说成是她孝心可嘉,伤心所至。
    小九成功打入宫府后,又使了些银两与心计,顺利到了宫三夫人身边侍候。
    她虽想直接混到宫高畅身边侍候,但宫高畅院落早不再进奴婢,甚至还有好些个被无端撵了出来,只道是宫高畅不喜那么多人在他跟前晃。
    宫友秋夫妻也随着宫高畅的意。
    这样一来,她便无了混入宫高畅院子的理由。
    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混在宫三夫人身边。
    今日她特意在宫三夫人面前进言,费了不少口舌方讨了一个差事。
    这会小九正奉着宫三夫人之命,前往宫高畅的院子送滋补的乌鸡黄芪滋补汤。
    刚到院门,便让人拦了下来。
    她瞧着拦住去路的两个宫家奴仆,娇容一横,轻声斥道:
    “夫人命我来给三公子送补汤,你们拦我作甚!”
    其中一名小厮道:“九儿姐姐刚来,定是不晓得三公子早先便下了令,说不许闲杂人等随意入院子。”
    小九尖尖的下巴一抬:“我是闲杂人等么?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三公子已有一些时候不曾出过院子了,夫人可担心了,这才令我隔三差五地送来一些补汤,可你们倒好!总是拦我!”
    另一名小厮道:“九儿姐姐见谅!咱们都是下人,只有听主人的份。哪有违抗的道理?”
    小九正眼瞧了眼这名小厮,见其虽生得普通,一双眼眸却是精得很,冷眼一横道:
    “敢情你是在拐着弯骂我!”
    这名小厮忙道:“不敢不敢!我岂敢骂九儿姐姐!”
    小九冷哼一声:“前几回我也不与你们计较。都是你们拦着,我便回了夫人院子,也未曾与你们多舌,可这回不一样!”
    小厮问:“怎么不一样?”
    小九满面忧容,又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眸中泛起水光:
    “夫人说了,我这回要再是将补汤原样送回,夫人便要将我发卖出去!”
    两名小厮对瞧一眼。
    小九哽咽道:“发卖到那种烟花之地……我、我……呜呜呜……”
    说到最后,小九悲从中来,低声哭起来。
    两名小厮见小九哭得梨花带雨,甚是使人怜惜,不觉心中软成一团。
    可又碍着宫高畅先前下的命令,他们十分为难。
    既不愿这般如花美貌的小九被宫三夫人发卖到花楼任人糟蹋,又不敢违了宫高畅下的命令。
    小九见他们已然被她说动,软声细语道:
    “九儿也不敢为难两位哥哥。只求两位哥哥让九儿进院子去,亲手将这乌鸡黄芪滋补汤端给三公子,哪怕三公子只是喝上一口,九儿也好回了夫人!”
    这样柔弱又装可怜的模样,小九在心中暗暗鄙视自已。
    若非小一捎来自家公子之令,说要是在两日内,他们这些小字辈再寻不到自家姑娘,他们便要自琉璃塔剔除,永不再出现于公子面前,她也舍不下这张老脸。在这卖弄柔弱可怜。
    其中一名小厮已然被小九迷得就要应声好,却在紧要关头让精明的另一名小厮给拦下:
    “不是我们要为难九儿姐姐,只是……只是这怎么也要容我们入内给三公子禀上一声,若三公子说好。我们自然得领着九儿姐姐进去见三公子!”
    小九晓得这精明的小厮不好糊弄,且言多必失,她只能点头应好。
    他进去后,小九又与余下的小厮左拉西扯。
    要是这时哪一个小字辈见到她这模样,料谁都想不到向来深沉稳重的小九,竟也有这么长舌妇的一面。
    可惜从小厮口中。小九未能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无非都是一些宫高畅自在最繁花的街道,被挂上生意最红火的花楼顶上之后,身败名裂,意识消沉,还有几番想寻死的一些惨况。
    这些无需小厮说道,小九也早晓得了。
    正说到宫高畅初时绝食的状况,精明的小厮便回来了。
    出乎小九意料的,竟是带来了对她而言的好消息。
    本来她以为,他这一进去通报,她准是又进不去院子的。
    精明的小厮领着小九进了院子,余下的小厮仍旧严守着院口,不让任何人入内。
    小九沿途记下路径,四拐五转的走了两刻钟,也没走到宫高畅的寝居。
    可按理说宫高畅的院子不小,却也不大,没道理走得这般久,还未走到。
    小九起了疑心:“哥哥,三公子不在寝居歇着么?”
    精明的小厮继续不缓不慢地领着路,边低声回道:
    “三公子自从废了手脚,便不曾再出寝居,可今日说是天气颇好,起了兴致,三公子便到书房去了!”
    小九喜道:“这可是好事,我回去可得与夫人好好说道说道!”
    精明的小厮笑了下,并不接话。
    小九却开始起了戒心。
    明明是阴天,却说天气颇好。
    听宫三夫人说,宫高畅自被废,便窝在寝居里不动弹,半步未出寝居。
    前一阵子,宫友秋与宫三夫人尚时不时可见上宫高畅一面,可近日来却是连他们夫妻二人都未能再见到宫高畅。
    最多只到了宫高畅的寝居门口,便让里面的宫高畅给呼喝着赶了回去。
    她再三旁敲侧击地问宫三夫人,宫三夫人确定那的确是宫高畅的声音,那呼喝声,宫三夫人也不陌生。
    初时宫高畅被人抬着回宫府时,便是这么一副见人便咬逢人便呼呼喝喝的模样。
    既然宫高畅真在自已的院落里,那么他避人不见,真的只是因着被废的沮丧与绝望么?
    答案即将被揭晓,小九却开始惶惶不安。
    到了所谓的书房,精明的小厮将书房的门打开,笑着请她入内。
    小九问道:“三公子便在里面?”
    精明的小厮点下头:“九儿姐姐进去吧,三公子不喜多见人,我便不与九儿姐姐进去了,在门外等着九儿姐姐出来。”
    小九见他说得十分真诚,她又已无退路。
    即便里面真是龙潭虎穴,她也得闯一闯!
    提着食盒,她踏过门槛。
    一过门槛,身后的门便让精明的小厮关上。
    小九沉着气扫过书房内的一切。
    桌、椅、榻,还有屏风、鼎炉、火盘,样样如常,只是安静得有点诡异。
    这不像是有人在,反而像是无人之境一般。
    她小心地绕屏风,进入书房左侧,那里有一张高高的案几,书案后是整排靠壁的书架。
    空无一人!
    小九回了个身,边往外走着,边轻唤道:“三公子?”
    不见有所回应,她又道:“三公子,奴婢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寰九儿,夫人十分担心三公子,令奴婢送来乌鸡黄芪滋补汤,给三公子尝尝补补……”
    许久,又未闻半点声响。L

☆、第二百八十六章小九险招(1)

小九将食盒搁到屏风后的桌面上去,突觉身后有人,她沉着地一动未动,似是未曾察觉。
    她此时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丫寰,并非是通晓阵法机关的小字辈小九。
    她如常地回了个身,面上的浅笑兀然僵住。
    身后确是站着一个人,此人却非宫高畅!
    “你……”
    小九的你是谁还未出口,便让她回身后,站于她背后的另一个人给一手劈晕。
    再醒来时,她到了关置小二的刑房。
    刑房里没人,她躺于粗糙冰冷的地面上,被五花大绑着,嘴倒是没被塞上东西。
    她挣扎着坐起身,双手被绑于身后,双腿紧紧绑着,让她想靠着一条木桩子站起身都不成。
    她细瞧了下,粗绳竟是将她绑于背后的双手与身前的双腿连在一块,她的双腿使劲动一下,她的双手便被勒得出了淤痕。
    她叹了口气,终于停止折腾,靠着木桩坐着,静下心来。
    终究是棋险一招,好在她如愿进来了。
    自听到君子恒绝然的命令,小九便盘算着怎么让自已也被隐在暗处的那些人抓了。
    于是她特意在宫三夫人面前出格地讨要差事,并一字一句意指她想去宫高畅的院子,又表了她是真心为了宫高畅身体着想,方会想要送补汤到宫高畅院子的。
    宫三夫人不疑有他,只赞道她有心了。
    到了宫高畅院子门口,她又不遗余力地卖弄美色,借着身为女子的优势装柔弱可怜,引得守院门的两个小厮怜惜她,为的便是达到某种效果。
    普通人不会察觉她别有用心,只会觉得她是凭着美貌想到宫高畅院子勾引他的狐媚子,而隐于暗处的人,却能第一时间便察觉出她有异。
    那么,他们又怎么会留一个明显有异的丫寰继续待在宫府查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四处晃悠?
    处于这个暗无天日的房中,小九又见各种刑具,哪有不明白她正身处于他们的刑房当中。
    这是要对她用刑?
    小九浮起一抹笑,只要她进来了。只要这里真有阵法机关,便难不住她,更关不住她!
    出乎小九意料的,很快刑房便来了,是之前那个对小二用刑的刀疤男:
    “喝!醒了啊!不错。外边总算送了个******进来!上一个普普通通,脾气还倔得很,硬气得不像个女子!”
    他蹲在小九面前打量着,眼里露出垂涎的神色:“真是美啊!”
    小九紧绷着娇俏的一张脸,眼里掩不住对刀疤男的厌恶,心中明白刀疤男口中的女子便是小二无疑,她沉声问道:
    “你话中所言的那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她怎么样了?”
    刀疤男嘿嘿笑了两声:“你果然是她的同党!”
    小九也不隐瞒:“那又如何?”
    刀疤男道:“不如何,可你这般痛快,我倒失了用刑的机会!”
    小九瞄了眼在她左侧地面上的铁链。铁链血迹斑斑:
    “你对小二用刑了?”
    刀疤男摸了一把小九美美的脸,嫩滑的触感令他赞叹了一声,对上小九沉如水的眼眸,他竟是有点惧意。
    待起身回过神来,他方知自已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的眼神给吓得不由自主地起了身,他面上十分不好看,伴着恼意冷声哼道:
    “她不识抬举,怎么也不肯道出君子恒下海宁府的目的,若非有人保她,她早就去见了阎王!”
    小九心想。这保小二的人定是自家姑娘无疑。
    可自家姑娘也被抓了进来,怎么还会有能力保得小二一条性命呢?
    遂又想到,从前便听小三他们说道,公子看上的姑娘并非一般的女子。他们未来的夫人身手了得,且深有计谋。
    这般一想,她觉得自家姑娘此刻应还未惨糟毒手。
    兴许,还过得好好的。
    至少,要比小二好。
    小九心中一番活络,那边刀疤男已与另一名刚入刑房的男子低声交谈着。
    他们刻意压了声音。又处于刑房外转角处,她听得不清楚,只隐约知晓他们是在说她。
    片刻后,刀疤男回来,一言不发地扛起她便走。
    她没有挣扎,只安静地记下沿途的路及格局。
    刀疤男许是没想到她这么乖巧,伸手便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小九沉住气,仍旧不吭一声。
    刀疤男见此,更是猥琐地在她身上连摸了好几把,嘿嘿地笑得十分畅快。
    所幸他要带她去的地方并不远,无需一刻钟便到了一个石室。
    刀疤男有些不舍地将小九往石室内一丢,便将石室的石门关上,临了还对小九说:
    “老子迟早得办了你这个娘们!”
    那股势在必得的狗样,令小九恨得一双眼眸寒得如深潭下的凉水。
    石门关上,石室内有一盏油灯,不十分亮堂,却足以照亮整个小小的石室。
    石室内有一张圆桌子,最里面有一张石床,石床上平躺着一个人。
    自小九被丢入这石室,并打量起石室之际,此人皆未动上半下。
    她借着灯光紧紧盯着石床上的人,隐约晓得那是个女子的身形。
    衣缕破烂,满身血污,打了血结的散发半遮去了女子的半张脸,她瞧不清其面容。
    可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女子定是她认得的!
    她在地上滚了几滚,滚到石床边,又使劲坐起来,侧靠着石床床沿。
    小九手不能动,腿不能移,身子侧靠着,已然不得再动弹,可她的嘴还能说话:
    “小二?你是小二么?你应下我!小二!小二……”
    可惜石床上的人莫说应下她,便是连动都未曾动过。
    小九急了起来,她拼了命地想站起来,靠到石床上去。
    她想想抹开石床上女子的散发,她想看一看那到底是不是小二!
    可她费力挣扎,努力了许久,除了双手的淤痕渐渐变成血痕,血红慢慢染红了粗绳之外,别无所获。
    再过了一刻多钟,石床上的女子终于动了,虽然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可还是让一直盯着她动静的小九发现了。
    小九慌慌张张地说道:“你醒了?你醒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小二?我上不去石床,我看不到你的脸,可我想着,兴许你就是小二……”
    一个细微虚弱的唤声止住了小九慌乱的言语:“小……九……”L

☆、第二百八十七章小九险招(2)

小九怔愣了下,泪自眼眶滑落。
    她认出了小二的声音,即便轻微虚弱得如蚊子的声音,但她还是第一时间便听了出来!
    她很快反应道:“是!我是小九!小二……你是小二!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是他们对你用了刑是不是?他们……”
    小二虚弱的声音再次传出:“姑……娘……”
    小九被打断后,听出了小二口中说的是自家姑娘,她应道:
    “你放心!即便这里布满机关,处处都有迷人心智的阵法,我也能尽数破解了,将姑娘与你救出去!”
    她神色坚定,说出的话斩钉截铁。
    小二似是被安了心神,她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不留半点缝隙,是彻底地阖上了眼帘。
    小九大惊:“小二!”
    她大力吸着鼻子,努力想要止住眼眶里的泪水,她埋头到膝盖上来回蹭了几下,终于将她被泪花模糊了的视线恢复清明。
    她盯着石床上的小二,脑子一片混乱。
    连身为小字辈之首的小二也重伤至此,他们是有多歹毒!
    她的身手不及小二,甚至不及小七,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阵法机关,可她被绑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环视了一圈明显有气孔的封闭石室,又看了看自已被绑得动弹不得的手脚。
    他们绑得很有技巧,即便她低下头去,也咬不到被她绑得严实的粗绳,这唯一能动的嘴,除了能说话,竟是半点用也无!
    她懊恼着。恼自已即使如愿进了他们的内部,却也无计可施!
    连小二就躺在她面前,她也救不得!
    绝望中,小九看到了桌面上的油灯,一计闯上她的心头。
    密室中,白青亭再次见到了斯文男。
    他就坐在圈椅中,而她坐在床榻上。
    曲着双膝。下巴抵着膝盖。双手抱着双膝,她有些无精打采。
    斯文男问:“怎么了?”
    白青亭没作声。
    斯文男想了想,开口说了个或许她会感兴趣的话题:
    “小二始终未有松口。不过我倒是新抓了个美貌的姑娘,兴许能为我解答一二。”
    白青亭果然感兴趣,她微微侧过脸,斜斜睨于他。
    斯文男接着道:“她扮作卖父葬父的孤女。将自已卖入了宫府,在宫三夫人身边做了个丫寰。我想。她原本是想到宫高畅身边去的,打着或许能找到你的主意,只可惜她连院门都进不了,好不容易想了法子进了。可惜却被我抓了……”
    他顿了下:“你可知,她是谁?”
    能扮作婢女入宫府,那必然不是早与宫家人见过面的小七。
    可除了小七。白青亭想不出别的人来。
    他们都说君子恒来了,或者是他派的人。
    而他会派什么人。她一时间想不出来。
    但白青亭还是胡乱猜了个:“小七?”
    斯文男笑了:“你明知,不可能是她。”
    白青亭也笑了,不置与否。
    她放开了双手,双腿伸直,又伸了个懒腰,软绵绵的声音: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便来谈谈我们的亲事吧。”
    她歪着头看他,斯文男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亲、亲事?”
    白青亭点头:“对啊,亲事!你我的亲事!”
    斯文男不太相信:“你同意?”
    白青亭下了床榻,一步一步,缓步轻行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似乎没有选择。”
    斯文男微仰着脸,他也紧紧地盯着她:
    “你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
    白青亭几乎可闻地轻哼了声,有点恼,有点慎,有点撒着娇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准新娘总要准备些什么……你说,是不是?”
    斯文男微挑了眉:“你真的愿意?”
    白青亭有点嫌弃地瞧着他,冷声道:
    “真是喽嗦!要不然你放了我,放了我的人,你再试试看,我会不会同意?会不会愿意!”
    言下之意,要不是他关着她,还抓了两个她的人,她哪里会说出同意的话来!
    斯文男理解了她话中之意,反而轻声道:
    “这我倒放心了。”
    白青亭满目鄙夷,遂想到什么,又收了鄙夷之色,问道:
    “我随身之物可在你手里?”
    斯文男没明白:“何物?”
    白青亭再问:“我身上之物,可是你收起来了?”
    她问的是手术刀与绣花针,可她不会明说。
    倘若他未将她这两样东西收起来,而是丢在不知名的地方,她可不想与他多言,让他知晓她的防身武器。
    斯文男一双唯一是真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半会道:
    “是。”
    白青亭吃不准他是说真的,还是讹诈她的,只道:
    “那便请你还给我!”
    斯文男道:“我收起你的随身之物,可有不少,不知你要的是哪一样?”
    白青亭浅浅笑了:“全部,所有!”
    斯文男摇了摇首:“那不可能。”
    白青亭也不再与他废话,慢慢走回床榻上坐着:
    “今日,明日,后日便是你所说的大好日子,可我的嫁衣在哪儿?我的嫁妆又在哪儿?”
    斯文男如书生般俊秀的脸庞有一半隐于光影中,她只看到他紧抿着唇,与一只闪着某种光芒的眼眸。
    她想,他定是在猜她的意图。
    果然听得他道:“自我识得宫中的白代诏那一日起,便知她是一个不会轻易妥协的人,即便逼不得已妥协了,那也是准备着后招,随时可招呼逼迫她的人!”
    斯文男停了下来,他等着她的反应。
    白青亭呵笑着:“你倒是十分了解白代诏,可我就奇怪了,似你如此出色的人,我怎么会全无印象呢?”
    斯文男敛了敛眼:“你我见过,只可惜那时的你的眼中,从来都未有我。”
    他说得颇为怨气,连情绪都低落了好几个阶。
    她努力地回想着,细细地回想着。
    想了足有半刻钟,她也未想出,她到底是在哪个时候惹了这么一大朵烂桃花。
    最后,她归于是明天晴以前惹的祸。
    心下十分不痛快,可不消一会,她又释然了。
    现如今她就是明天晴,明天晴便是她,这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
    她再归于谁,最后还是自已?
    白青亭叹了几口气,抬眼去瞧斯文男,想着要好好与他说道说道,解解他对她不应有的执念。
    可这时密室的石门开了,她与斯文男皆一同看向不速之客——
    灰布巾!
    灰布巾突地闯入密室,从斯文男明显不悦的面上来看,他对灰布巾的到来并不欢迎。
    白青亭则十分好奇,灰布巾到底是有何要紧事,竟这样不管不顾地直闯了进来?
    灰布巾权当看不见二人的神色各异,他快步走近斯文男,低声咬起耳朵。
    白青亭看似不在意,实则竖着耳朵,可惜只隐约听到四个字:
    “……石室走水……”L

☆、第二百八十八章小九险招(3)

斯文男匆匆离去。
    临去前倒是与她说道:
    “午后我便命人来给你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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