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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暴-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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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青亭看似不在意,实则竖着耳朵,可惜只隐约听到四个字:
    “……石室走水……”L

☆、第二百八十八章小九险招(3)

斯文男匆匆离去。
    临去前倒是与她说道:
    “午后我便命人来给你量身制衣,到时你要是有何要求,也可一并说了,他们自会禀告于我。”
    白青亭没有应答,只是噙着笑瞧着灰布巾。
    斯文男有所察觉,对灰布巾道:
    “午后,你安排人来,你也随在左右,白三姑娘有何要求,若无出格之处,不必禀我,便可应了。”
    白青亭想,斯文男倒是十分信任灰布巾。
    午后,她刚用好膳,灰布巾便领着一个少妇进了密室。
    少妇给她见礼,便取出量身的工具。
    量身其实很简单,也不费什么时间。
    片刻后,少妇便量好了她的尺寸,又细问了她对嫁衣有所要求等,便先行退出了嫁衣。
    这其间,皆是灰布巾控制的石门,少妇明显并不晓得其中的机关。
    想来这少妇也是临时让他们拘了来,在给她量身之际,少妇那微颤的一双手,让她不忍多为难,也没提什么要求。
    尽快了了事,她便让少妇退下。
    灰布巾见她没什么要求,他也没说什么,毕竟是她的嫁衣,她有权作主。
    何况在他来之前,斯文男已言明,嫁衣一事全由白青亭作主了,他不必干预。
    少妇走后,密室又便只余白青亭与灰布巾两人。
    灰布巾明显不太高兴,兴致颇低,要不是白青亭要他留下来,说是有事要问他,他怕早就随着少妇离开了密室。
    他站在桌旁,四颗夜明珠将他的神色照得一览无遗。
    白青亭指了指桌旁的圈椅:“坐吧。”
    灰布巾瞧了眼圈椅,并不依言坐下,只叹息道:
    “白三姑娘……我怕是要食言了……”
    白青亭即时脸色有些不好,她记得他答应过,他会尽力保住小二的一条性命。
    此刻他如此说道。那是说小二的性命危在旦兮?
    灰布巾瞧着她忽地变白的脸色,忙又挥手道:
    “白三姑娘不要误会!小二还活着,活着!”
    白青亭险些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吓死,才松了口气。便又闻灰布巾接着道:
    “只是小二现今状况不太好,只怕……只怕……”
    小二身手那般高,人也聪明,可坏在小二太过忠心,这种忠心有时太过认死理。死理难免会变成死结。
    这个死结若不解开,小二必死无疑。
    白青亭本就十分担心,此刻见灰布巾这般吞吞吐吐,她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她没有开口,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灰布巾。
    灰布巾被她盯得没了法子,方又说道:
    “白三姑娘应当已知晓,有一位姑娘被抓了进来,与小二关在一处……”
    他言未尽,她却忽地想起他与斯文男咬耳朵时,她听到的那四个字。
    白青亭问道:“石室走水……你可是说石室走水?”
    灰布巾未想到他那般轻声低语。她居然还能听到这些。
    微讶过后,他又叹了口气。
    白青亭见他并不作答,急了,不禁上前几步斯近他:
    “你说啊!她们可是就关在走水的石室当中?”
    灰布巾不知如何说才好,想点头,又不能点头,想摇头,又不想骗她。
    他十分纠结:“白三姑娘……”
    白青亭大声喝道:“别叫我!你只需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灰布巾退了两步,看着一脸焦急的神色。他终是有些不忍:
    “是……”
    白青亭无法形容此刻她的心情,她只知道她的脑子很乱,她的心也乱了,有种慌直上她的心头。四处窜得她的脑子成了一片浆糊。
    她坐圈椅里坐了下来。
    她需要静静。
    静静地想一想。
    灰布巾道:“你也莫要太过伤心了,其实她们还活着,只是……只是……”
    白青亭喃喃问道:“只是什么?”
    灰布巾叹息道:“只是有些狼狈,真是可惜了那等美貌!”
    白青亭又问:“为何?为何会突然走水?”
    说到这个,灰布巾十分佩服刚刚被抓进来的小九。
    他们知道小九的名字,还是在石床上的小二在彻底昏迷过去前喊她的那一声。
    要不然凭着她们的嘴硬。他们连她们的名字也要费不少力气方能问出来。
    白青亭没有听到灰布巾的回话,她转了个脸,仰首望向站于她左侧,与她隔了张桌子的灰布巾。
    她道:“既然你能告知我这些,那么请你不要说一半,全部都告知我,即便是很残酷的结果,那也是事实!只要是事实,我便要知道!”
    灰布巾与她相处了数日,也颇知一点她的性子,晓得她倔起来,那便是刀搁在她脖子上,她也倔到底。
    思忖过后,他终是如实答道:
    “被我们绑来的人叫小九,她被我们关入与小二同一间的石室,石室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盏油灯,我们将她绑个严严实实,半分动弹不得,连站起来都难,石床上躺着……”
    白青亭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只好接着说下去:“石床上躺着陷入昏迷的小二,小九原本靠在石床边上,我们瞧着没什么异样,便撤了暗观的人。
    可未曾想到,我们的人发现石室内有异,再打开石门之际,石室内已烧了起来,仅有的一张桌子几近被烧成灰,而小九……”
    他有点艰难地开口:“小二虽昏迷着,却毫无损伤,她被小九紧紧护着,石室内除了桌子,倒也再无其他可燃之物,然……小九自已却被烧着了衣裙,我们赶到并救火时,小九全身已被烧伤了好几处……”
    白青亭问:“你们赶到时,小九身边的绳索……”
    灰布巾道:“早被烧没了……”
    白青亭没再问,她有点明白了。
    小二重伤昏迷,小九却被绑着。
    小九想救小二,可她手脚绑得动弹不得,她无法救。
    唯有之法,便是将绑她的绳索给松开。
    可他们不会给她松绑,于是她想了个险招。
    现今往前再想想,斯文男与她所说的小九如何被抓的过程,白青亭不得不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九起了好感!
    她想打入他们的内部,她做到了!
    她想松绑想法子救治小二,她也做到了!
    即便这过程伤了她自已,可她两次险招,两次皆达到目的。L

☆、第二百八十九章少妇(1)

白青亭提出了她出嫁当日,要让小二与小九当她的陪嫁丫寰,否则她不会乖乖成亲:
    “你知道的,即便我逃不了,可死的法子有许多,我总能寻到一个。”
    她将死字说得极淡,似是她在说的并非关乎她已身性命的事,不过是说了下那个菜这个果。
    灰布巾惊诧地看了她好半晌,最终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应下,只说他要与斯文男说说。
    白青亭颇为理解地点头。
    说说么,总要说说的。
    可结果,她只接受一个。
    而结果,也真的只有一个。
    斯文男应下了。
    白青亭在密室已待了数日,到底有几日,她想应有五日了吧,她不大清楚。
    密室里永远可操纵,要白昼要黑夜,皆可随她的意,于是到底过了几日,她仅仅从他们送进来的一日三餐来判断。
    这五日里,她很艰难才偷偷藏了一只筷子,木制的。
    她慢慢将其磨尖,两头都磨尖,直到能一下便戳下一只眼珠子那般的利度,她方停了下来,然后在密室里藏好。
    其实密室里也没什么地方可藏,她想了几个地方,都被她否决了。
    直到昨日她听到灰布巾说,小九用火烧掉身上的粗绳,继而运了内功拼命给小二治伤之后,她方晓得她该藏到哪里。
    听说小九被烧得很是严重,手臂、腿上、甚至因着手脚被捆得互相牵制,她拼命挣脱之时,火顺着长长的青丝烧了她半边的脸。
    毁容了吧。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这是仅次之清白的大事。
    小二重伤,小九也被自已弄得重伤,随未有生命危险,可两人皆是因着她的缘故,而弄得这般儿狼狈。
    白青亭这一日细细想了许久,她觉得该好好地回敬他们一番。方不负他们为她特意制作的一场戏。
    她虽不是戏子,可她极会演戏。
    这还是在前世现代,她在那么多个各种各样的变态中周旋而慢慢磨练出来的演技,虽未能拿个影后证明证明。可也是炉火纯青。
    白青亭的视线移至桌面上的青铜炉鼎,凫凫如烟,丝丝相扣。
    她依旧浑身泛力,虽使不了什么大劲,可基本行动却毫无防碍。
    他们会这样毫无忌惮地将迷香在她跟前燃着。便是知道即便她将这炉鼎推翻了扔了砸了,他们还会再送来另一个炉鼎。
    界时,却不一定会再这么大刺刺地放置于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想了想,忍了忍,终是只动了念头,而未付诸于行动。
    这个三足青铜炉鼎,她可以利用利用。
    君子恒这边已然察觉宫家别庄斜对街的一个宅院有些问题,得到回报后,小三亲自去查探。
    回来后,他向君子恒禀道:
    “那宅院看似平常。内里却严守有加,有不少高手隐于其中,与宫家别庄那边一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小的怕打草惊蛇,未再深入,已让人守着。”
    君子恒未有作声,他微敛着双眸。
    小三大气不敢喘地等着下一步指示,等了许久,也未听到君子恒的声音。
    他暗吞下口水,瞄了眼脸色极差。自到中元县便始终阴着一张玉容的君子恒。
    只一眼,他不敢再瞧,低低地埋下首,继续安静地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君子恒问道:
    “那宅院其间可有谁出入过?”
    小三道:“有一个,已让人去找。”
    君子恒抬首,淡淡地看了小三一眼。
    小三即时道:“很快便会有消息!”
    负责盯着贾家兄弟的小四也入了内室,小三看向他,就像看到了救星。
    小四被小三感激涕零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奇妙,再看向一直阴天的君子恒。他很识趣很直接地细细禀道:
    “公子,属下一步不离地跟着贾从芝,可那老家伙很是狡猾,几次皆让他逃出了属下的视线,今日属下与前几次一般,假意跟丢了他……”
    君子恒冷声道:“说结果!”
    小四一个激灵:“属下跟着贾从芝到一处宅院,便跟不下去了,那宅院高手纵多,属下又觉得不可惊动贾从芝,于是在周边转了转,发现那宅院离宫家别庄竟是仅有数十步之遥!”
    一口气说完,小四有点儿喘,喘过气来后,又道:
    “继而属下发现了那宅院周边有我们的人,于是属下便先回来与公子禀报。”
    君子恒看向小三:“那人到底是谁,倘若半个时辰内,你还找不出来……”
    说到这,他却收了话,只冷冷地睨了一眼小三。
    小三苦笑着,可怜兮兮地看向小四。
    小四扯了扯不太自然的嘴角,表示爱莫能助!
    幸好过了两刻多钟,他们临时所租住的宅院外便来了一个少妇。
    琉璃塔的人将少妇带到君子恒所在院子,小三便火急火燎地将少妇请了进去。
    少妇有点不明所以,也有点害怕。
    这两日所遇到的事情皆令她摸不着头脑,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恐。
    她知道,稍有不慎,她便是命丧!
    故自她踏入室内门槛,走到君子恒面前那几步,她每一步皆走得万分小心。
    小三道:“公子,这是徐氏成衣馆的老板娘。”
    少妇闻言偷偷瞄了眼端坐上首圈椅中的君子恒,即刻看直眼,连害怕都忘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君子恒那一张甚为美貌的脸。
    小三与小四在旁急了,两人正想出声警告少妇两句,便让君子恒淡淡地扫过他们的一眼给止住了。
    君子恒眼色中其深意令他们不解,却不得不却步,相继退出已各自迈出一两步的步伐,细观自家公子的脸色。
    却见君子恒难得的和颜悦色,开口令小三去为少妇泡盅香茗之后,他便温和地与少妇解释道:
    “我们请夫人来,并无恶意,夫人不必害怕。”
    小四面上不敢如何,却在内心翻了好几个白眼:公子!这少妇明明是看你看直了眼,哪里是害怕了!
    少妇被君子恒这样一安抚,心中所骇不觉轻减了许多,半边脸还奇特地红了!
    回神过来的她也察觉到自已的失礼,忙又补了一个礼数,向君子恒轻轻一礼,柔声道:
    “公子客气了!外面的小哥请我来,其间举止虽有些急,却并无失礼之处,纵然方才我还有些害怕,此刻见到公子,也不怕了……”L

☆、第二百九十章少妇(2)

君子恒点头道:“那便好。”
    又问:“听闻夫人昨日亲到中西街的一个宅院,不知夫人是为哪家姑娘制衣?”
    少妇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亲戚家的姑娘,说来也算是我拐了几弯的侄女儿……”
    她本说得顺溜,但突见君子恒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突地一变,变得阴沉许多。
    她惊觉自已定是说错什么话了,不觉断了话头,未再说下去。
    想她本就是说的假话,心中虽也知晓不该作假,可一想那真话,她哪里敢言?
    自被送出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她便被警告说,不许将她为密室中的姑娘量身制衣之事说出去,否则她一家老小的性命定将不保!
    可这会见上首贵公子的脸色,本就善水袖长舞的她已然明白过来,只怕这贵公子所要问的,正是她万万不能说的秘密。
    这方是,他们急急半请半挟地带她来到兰苑宅院的真正目的。
    小三端着一盅香茗重踏入室内,他将茶盅放置于少妇所落座的高几旁。
    他自门口便听到少妇所言,心知她未说真话,放下茶盅后,不禁劝道:
    “夫人……呵!这会还喊你一声夫人,那是我们公子客气!夫人可莫要聪明人硬做那糊涂之事!”
    这话含着一些实话,也含着几分威胁。
    少妇向来极会看眼色,心知这位替她端来香茗的小哥并无骗她。
    这端坐上首的贵公子相貌虽惊为天人,可那阴沉得能出墨水来的一张脸,却时刻提醒着旁人,莫要惹他!
    她想着不禁苦笑了起来。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竟是碰上这等要人命的事!
    可私下一衡量,密室的那些人是要她全家的性命,这位贵公子再狠,应也只是要了她的性命,她可不能犯浑,当真说出那个秘密来。
    想通了这一个关节,少妇收起了苦笑与心中的纷乱。轻声回道:
    “小哥所言。我自是明白,可我所言也真的是事实!我并未欺骗公子!”
    小四吊儿郎当地往少妇圈椅前一凑,讥笑道:
    “夫人所言是虚是实。我们公子心中自当澄明,夫人不会以为我们公子什么也不知道吧?”
    君子恒亦道:“夫人也不必怕那些人对夫人的报复,我既能寻到夫人,并命人带夫人前来问话。便有足够的把握保夫人安然。”
    顿了下,又道:“当然。夫人的家人亦在我们的保护范围之内。”
    少妇听着小四的试探,又听到君子恒的保证,她心中开始了新的盘算。
    密室中的姑娘明显身不由已,她只在密室中呆了半会。便觉不妥,何况入密室前那些人还给她服下了一颗药丸,说是解药。
    此刻想来。密室当中定是有什么不妥,可让她说出什么不妥来。她又察觉不出。
    说与不说,慢慢在少妇心中形成两边的角力。
    如若上首的贵公子真能保她全家安平,她定然是要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的,可若……她又怎么能将全家性命赌上,只为求一个心安?
    不不不!
    不能!
    即便贵公子说的是真的,但谁能够真的保证她全家的安全?
    她冒不得险!
    她冒不起!
    观着少妇神色万变,君子恒知晓她内心十分挣扎,这更让他心中认定了,少妇定然是见到白青亭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少妇跟前。
    少妇一惊,也随着站起身来。
    一个不小心,她撞到桌旁,桌面上的茶盅被摇得清脆作响。
    她盯着君子恒:“公、公子……”
    君子恒道:“夫人既是开门做生意的,那有生意上门,夫人应当无不做的道理,夫人的成衣馆想必很有名?”
    少妇不明白君子恒怎么突然扯到她的成衣馆去,但他问了,她便得答答:
    “还、还好,在中元县,我徐氏成衣馆尚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君子恒浅浅一笑:“夫人最擅长的是什么成衣?”
    少妇心想只要不提及宅院密室之事,那她如实回答,应也无碍,何况中元县的人谁不晓得她最擅长的手艺,便是她想瞒也瞒不住。
    于是,她如实回道:
    “徐氏成衣馆卖得最好的便是嫁衣,自然而然的,我最擅长的也是嫁衣。”
    听到嫁衣,君子恒明净的双眸一眯,其中波涛汹涌。
    小三与小四更是惊得半张了嘴巴。
    少妇言罢,便也察觉了她话中明显有什么刺激到了在场的三个男子,她颇为不安:
    “怎么?公子并未听闻?”
    君子恒回身渡步,突地走入与室内相连着的小阁间。
    再出来时,他手上拿着一幅画卷。
    他摊开画卷,展于少女面前,沉声问道:
    “夫人可识得这位姑娘?”
    少妇一见画上之人,便惊得连眨了好几下眼,连手都骇得不知放哪儿好。
    面对君子恒的相问,她支支唔唔地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可在场的君子恒、小三、小四却都明白了。
    少妇果然见过画中之人!
    而画中之人,便是白青亭。
    少妇虽因着已身原缘未能直言实说,可她的表现与反应已说明了一切。
    最后她也是恼了,更伴着泄露秘密的懊悔,她甚是不安地哭了起来。
    君子恒冷眼瞧着,小三与小四只好担当着接下去的技巧问话。
    总算在送走少妇之前,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她哽咽着道:
    “那位姑娘没什么要求,那些人也没多言,只道要快!于是我便拿了件馆里最好的成衣嫁衣,照着我所量得的那位姑娘的身段给小改一番,明日寅时前便要送到中西街那处宅院去……”
    又哭求着:“他们说要是我泄露了,他们便要我全家的性命!公子啊!您可要救救我全家人!救救我们啊!”
    少妇走了,她带来的最好的消息,也是最坏的消息。
    君子恒自听到白青亭的消息,他便既喜且忧,神色不定。
    小三、小四不敢随意开口,只在心中想着,那些人给自家姑娘制定嫁衣,这是要姑娘嫁给谁?
    小一这时也回到君子恒临时居住之所,一进门未察颜观色,急急道:
    “公子!宫榈今日在自已的院子里发起疯来,又砸又闹,又叫又骂的,像是得了失心疯!”L

☆、第二百九十一章初披嫁衣(1)

宫榈真的疯了起来,就像着魔一般,搞得他的院落乌烟瘴气。
    连宫老夫人察觉不对头,想入院去看他,都让他一把椅子摔过来,虽未摔着,却也吓得宫老夫人当场便晕厥过去。
    宫友秋、宫友冬两兄及其各自的夫人皆惊得目瞪口舌,却也不敢踏入宫榈的院门半步,四人站于院门外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自宫榈突然疯起来,宫友冬便即刻令人骑着快马速速赶往京都执天府送信,希望宫友春收到他的信后会有所安排。
    不然宫榈若真在宫家祖宅这边出了何事,无论他还是宫家的其他人皆负不起这个责任。
    宫友春或许在京都不算什么,可在宫家人眼里,那就是一尊大神,不尊不可得罪的大神!
    “滚!全都给我滚!”
    随之一声类似书架被那么一推,架上书籍纷纷掉落的声响,宫榈嘶吼的声音随之传出。
    书房外所有奴仆皆不敢上前一步,却也不敢擅离了书房所在的院子,他们大气不敢出,皆小心翼翼地守在书房外。
    书房内已一片狼籍,乱得连个站脚处都没有,宫榈摊坐在一堆书籍上面,长发散乱。
    他低着首,散发遮去了他半边的脸,双手握成拳,极是气愤。
    他紧抿的唇微乎其微地轻颤着,也是气极了,咬牙彻齿。
    若是宫家人谁见到他此刻的模样,谁都得问一句:这是谁惹宫大公子生气了?
    即便面上不敢问,也得在心里打上好几个问号。
    宫榈已不仅仅是生气,他已然是发狂了。
    紧握于两侧的双拳微微渗着血丝,显然是在那一声声砰砰作响的发怒中,不小心伤了手,且还流了血。
    可他不管不顾,低埋着的脸紧紧绷着,黑沉得如暴风雨前的天空,长而卷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着。睫毛下的眼眶慢慢地滴出两滴眼泪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与我抢……”
    今日是个大好的日子。
    密室里的白青亭已穿上了嫁衣,红灿灿的,清秀的脸庞化上了新嫁娘的妆容,明艳娇俏。
    看着今日将将拿进密室的铜镜里的自已。白青亭有点遗憾。
    自与君子恒定下婚约后,她偶尔会想着她与他成婚的那一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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