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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之以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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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毕竟不算熟,所以也只称得上勉强可以一桌吃饭的人,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吃完的时候,倒是徐云朗记下了她的电话,说是到时候唱片做好了,就联系她。陆以衡本来是要拒绝的,但是徐云朗莫名很坚持,陆以衡报了自己的号码,徐云朗拨了之后,‘咦’了一声,“怎么是关机状态啊?”
陆以衡这才想起从出门到现在好像一直忘了开机,她拿出电话,开机的时候发现,手机好像已经没电了,开到一半又自动关机了,“应该是出门忘了充电。”
徐云朗本来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么一说,也没有继续追问,两人各自离开了小店。陆以衡又独自一人逛了一圈,买了不少礼物送给那个照看屋子的苏奶奶一家,苏奶奶很热情地留她下来吃晚饭。
陆以衡推辞了一下,也就没客气了,就是寻常的家常便饭,但是却让陆以衡觉得特别好吃,也许食物真的是带着烹饪的人的心意,真心实意做出来的都会特别美味。
☆、再相见
晚上的时候,苏奶奶还特意让她儿媳妇送来了一床暖和的被子和一个烧水用的电热壶,说是怕她晚上冷,而且没有热水器之类的,陆以衡又再次道谢。
陆以衡以前觉得人与人之间其实关系很淡漠,就像她和陆若晨,两人流着一半相同的血,除了父母之外,两人应该算彼此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却从来不曾笑脸相待过,她遇见过这么多的人,但真正的朋友只有唐如沁一个。
而现在置身在这发展相对缓慢,没有过分现代化的地方。她突然发现,在这里的人们邻里之间的关系都能如此亲近,以至于即便苏瑾都已过世这么多年,他们也从未见过陆以衡,但因为是以前的旧街坊的女儿,所以待她像亲人一样亲切。
也许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们想要的不多,所以花更多的心思用在生活琐事里和人际交往中,茶余饭后约在一起可以闲聊,上街买菜碰到了也可以聊一阵,自然而然就相互亲近起来。
陆以衡也无法完全说这两种生活哪个好哪个坏,只能说顺应所处的环境就算得上好了。
也许是融入了当地的氛围之中,陆以衡当晚在前所未有的安静平和中入睡,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一夜好眠,第二天陆以衡醒来的时候天还是刚蒙蒙亮,这种潮湿的天气仿佛比北方还冷上许多,寒意都是钻入骨头的。
陆以衡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冷,所以没有带几件特别厚的衣服,于是决定去晨跑。
这里有晨跑习惯的人基本没有,但同样行人也特别少,偶尔经过几个人,也只会露出善意的微笑,就像他们互相认识一般。
陆以衡记着自己来的路线,觉得跑够了之后按原路线返回,因为不这样做,面对这些一模一样的房子,陆以衡没有自信自己不会迷路。
等陆以衡循着记忆走到自己住的地方时,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看起来有185左右,穿着一件深色长风衣,可能因为冷所以把帽子也戴上了,因此陆以衡看不见他的脸,但这个身型总觉得有点眼熟。
陆以衡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该不会哪里走错了,但仔细确认了一下,应该没有走错的可能性。
于是她走了过去,那人感觉到有人走过来,于是转过头看向陆以衡的方向,陆以衡这才终于认出来了,那人分明是郑驰。
郑驰看到陆以衡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微笑,他凌厉的面容越发显得冷漠,深邃的眼眸里就像暴风雨前的天气一般黑,配上他原本就凶悍的气质,陆以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陆以衡从来没有见过的郑驰,有些生疏,也有些可怕,即便她自认为算不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相反战斗能力还是有些强的,但是此刻却突然有些害怕。
陆以衡甚至没有深思这种害怕的缘由,在后退一步之后就转身开始跑,不是那天因为觉得麻烦而逃离记者的那种心情,而是出于一种对危险本能的逃跑。
郑驰见到陆以衡后退一步的动作时,脸色已经变得更加不好,现在看到陆以衡竟然转身就跑,于是直接追了上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追逐赛,身高和爆发力的绝对差距导致两人速度上根本毫无可比性。
所以陆以衡没跑多远,郑驰就从背后拉住了她,迫使她转过身来。
陆以衡不算胆小的人,但此时却有些轻微的颤抖,她不由看了一眼郑驰,郑驰眼中的黑暗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是有一些悲伤。
郑驰叹了一口气,陆以衡意料之中的危险完全没有发生。
郑驰只是将她拥在了怀中,但力度大到惊人,就像害怕稍微用小了点力气,陆以衡就此从他眼前消失一般。
“你为什么突然会害怕我?我不希望你怕我。”郑驰的声音近似耳语般低沉。
陆以衡也是一愣,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下意识就跑,事实上她也没对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突然那么害怕。
“那个”,陆以衡脑子飞速转动,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天色太昏暗,我没看清,我以为是不认识的人。”
郑驰轻笑了一声,并不相信她的话,但好歹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那这下知道是我了,不跑了吧。”
陆以衡点了点头,“那你可以先放开我么,我有点喘不过气。”
郑驰这才松开了一点力度,但是没有放开她。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完了我满意了才能松开手。”
陆以衡知道自己完全没法和他对抗,而且反正都抱了,一分钟两分钟都差不多,于是非常识时务地答应了下来。
郑驰的语气冷了几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关机?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见我?”
陆以衡心虚地撒了谎,“没有吧,是不是你打的时候,我手机刚好没电了。”
郑驰语气狐疑,“你说得是真的?”
陆以衡满口保证,“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危险警报没有解除,是不能说实话的,毕竟郑驰虽然现在温和了很多,但最开始给她的震慑力还在。
“好,我就当你说的是实话,但你以后不准故意不接我电话。”
陆以衡深吸一口气,“我保证。”
郑驰语气突然放缓,“阿衡,我知道你还不喜欢我,虽然我的确和你认识的那些豪门公子哥不一样,你觉得我危险。但我即便伤害了我自己,也永远不会伤害你,所以以后都不要像刚才那样怕我。”
陆以衡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知道。”
郑驰突然放开了她,神色有些严肃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你并不知道,你总以为我对你是虚情假意,你是在敷衍我。”
陆以衡见郑驰神色镇定了下来,于是也淡定了下来,“对,我确实不相信,因为你从头到尾都让我看不懂。”
“如果我想告诉你我的过去以及我的生活,你愿意慢慢了解吗?”
陆以衡迟疑了一下,但她的迟疑被郑驰当作了默认,他继续说道:“我爷爷确实是黑道老大,我爸不愿接替他的位置,做起了正经生意,后来我妈去世,他和别的女人去了澳洲定居,我爷爷开始一心想培养我,所以我从小就接触了一个远比想象黑暗太多的世界,我见惯了为了各种利益和欲望,可以不惜出卖自己或者是亲人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郑驰的眼里显现出一抹暗色,似乎不太愿意回想,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和我爸一样选择了放弃,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简单。当我第一眼看到你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你的声音很纯净,眼睛里都是光芒,就好像所有的黑暗在你眼中都藏不住一般,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想放弃你,所以你不要再因为害怕而不见我了,好吗?”
陆以衡这是第一次从郑驰本人口中听到他的过往,虽然只有三言两语一笔带过,却莫名让陆以衡感到一丝心疼,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加深,“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故意躲着你。”
郑驰松了一口气,眼中恢复光亮,语气开始轻松起来:“那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做客吗?这天气比C城冷多了。”
陆以衡这才注意到他冻得有些通红的鼻头,于是笑了笑,请他进了门。
家里茶具还是有,而且昨晚大婶送被子过来时,还顺便给她带了一个电热壶,本来是给她烧热水洗漱用的,现在只能烧点白开水给郑驰喝了,但好歹了胜于无。
郑驰倒是不介意,一双眼睛就像黏在陆以衡身上了,她走到哪,目光就跟到哪。
陆以衡终于有些不能忍受一个人一直盯着她看,“你就不能不看着我,做点别的事吗?”
郑驰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不看你的话,那可以抱着你或吻你吗?”
陆以衡从未被人如此直接地调侃过,即便郑驰的笑容里分明就是想看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但还是微红了脸,“我是指与我无关的事情。”
“那我就想不到了。”郑驰回答得理所当然。
热水壶跳了一下,水烧开了,陆以衡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郑驰,“将就着喝点吧,这里没有茶叶了。”
郑驰喝了一口,“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
陆以衡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从哪学的这些甜言蜜语,简直张口就来。”
“我本来就不是会品茶论酒的人,这杯滚烫的白开水是在我寒冷的时候,我最爱的人为我煮的,当然是最好的。”
陆以衡没有说话,郑驰也没有再开口,仍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但是有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情的东西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陆以衡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难道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之类的。”
“你想太多了,如果我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你就不会是在今天才看到我。”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你退了租的公寓,打你电话又关机,所以我找到你家去了。”
陆以衡神色突然紧张起来,“那我爸他有没有见到你?”
“我去的时候,你家只有一个保姆在,她说你回你母亲以前住的地方了。”
“刘嫂?她应该也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陆以衡放下心来,好在他不在,万一知道了,估计就说不清了。
“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我派人调查了一整晚。”郑驰语气难得有些心虚。
“所以你今天才来兴师问罪吗?”
“你故意躲着我,我当然生气。”
陆以衡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那你完全可以等我回去啊,我总不会在这呆一辈子。”
“我怕你在这一段时间,将我们唯一的一点回忆都忘光了,那我就更没希望了。”
☆、醋意
郑驰的话让陆以衡心底微微一颤,原来害怕失去一个人能强烈到如此程度。
陆以衡正想说句什么,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了,她之前去厨房烧水,所以将手机放在了郑驰面前的茶几上,因而郑驰比她更轻易看到了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名字,‘徐云朗’。
陆以衡接起电话,郑驰全程注视着,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陆以衡回答了一句,“不用了,我还要呆几天。”
然后那边又说了一句什么,陆以衡再答了一句,“好,那回去之后,我们再联系。”然后挂了电话。
郑驰忍不住问道:“徐云朗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陆以衡没有多想,回答:“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他正好在这边拍戏。”
郑驰脸色已经变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味,“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根本不认识吗?怎么不仅有他电话,而且听起来已经熟到可以一起回家了?”
“我们确实不太熟,只是昨天恰好碰见了,就交换了电话。”
“昨天第二次见就交换电话,今天就打电话叫你一起回去,还约好回去见面,是不是我再晚来找你,你们就已经要宣布在一起了。”醋意加深。
“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他回去要见我是打算送唱片给我,因为。。。”
郑驰打断她的话,“他为什么突然要送唱片给你,肯定是别有目的。”
陆以衡被他突然质问的态度激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对一个见过两次面的人就开始别有目的么,别把他想得和你一样。”陆以衡其实并不是指责郑驰的意思,但因为生气导致口不择言,再上失控的情绪导致表达的语气完全变了味之后,就与原来的意思越差越远。
“所以,你其实内心就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我就是随便看了一个女人几眼就爱上她的人渣,而徐云朗就他妈是个正人君子吗?”郑驰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冷淡。
“我没这么讲。”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陆以衡哽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说了半天,其实你一句也没有放在心上。”说完郑驰怒气更盛,摔门而走。
陆以衡怔楞在原地,甚至有些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样的状况,明明喝到一半的白开水还在冒着热气,但喝水的人已经不见了。
陆以衡将杯中的水倒了,将杯子放好,心想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还要纠缠不休,互相折磨。即便陆以衡这么想,像昨天晚上那样平静的心情再也找不回了。
看到静静摆在角落的单反相机,她拿起来翻看了之前拍的照片,翻到那张烟雨朦胧之中的小船,她突然想去坐一下那种船。之前她在闲逛的时候看到有可以载游客观光的船,于是凭着记忆找了过去。
上了船之后,发现水面上的雾气仍旧很重,可见范围不大,小河平静,所以船也是平稳而缓慢,陆以衡从船上的角度又拍了许多照片,渐渐她莫名浮躁不安的心随着这些水墨画成的风景平息了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以衡想起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苏奶奶特意嘱咐她要去吃中饭,当时陆以衡觉得盛情难却,于是没有拒绝,这会可能会来找她吃饭了,于是付了钱,让船夫靠了岸。
她刚到家一会儿,昨晚那个送被子过来的大婶果然来了。
那大婶也是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大概是说:“刚才你不在家,只有你朋友在,他已经先过去了。”
陆以衡闪过一丝疑惑,她的朋友?难道指郑驰,但是郑驰那样子不该直接回C城了吗?所以只当是口音问题误听了,陆以衡还是装作明白的点了点头。
陆以衡进门之后,竟然真的看见了郑驰,他正在带着苏奶奶的两个小曾孙子玩,明明看起来那么有距离感的一个人,竟然挺招小朋友喜欢,只见两个小朋友一左一右地挂在郑驰结实的手臂上,双脚离地,郑驰正带着他们转圈玩。
在陆以衡看来这实在是非常无聊的一件事,但是两个孩子却玩得特别开心。
郑驰脸上也带着笑意,但看到陆以衡之后僵了僵,神情闪过一丝不自在。
陆以衡自己都没察觉,看到郑驰还在的时候,心里轻松了不少,无意识露出了一个微笑。
郑驰看到她的笑容,眼睛亮了亮,神色自然了不少。
“开饭了。”一个二十岁出头,和陆以衡差不多年纪的女人端了菜出来,大概是苏奶奶提起过的孙女,虽然昨天没见到,但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以衡回以微笑,也走到厨房,帮忙端菜,俨然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郑驰虽然没有和她说话,但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她。
今天的菜色更加丰富,大多都是当地特色菜,看起来非常好吃,但是看到差不多摆满了一桌子的菜肴,陆以衡都有点惊到了。
吃饭的时候,因为苏家人默认陆以衡和郑驰是男女朋友关系,自然安排他们坐一起。
因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孙女苏莹莹普通话比较好,有了语言交流的翻译,陆以衡终于有机会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苏奶奶用方言讲了一句话,苏莹莹笑着翻译,“奶奶说,你们两人看起来很般配,想问一下陆小姐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郑驰对陆小姐的男朋友这种描述非常满意,立马回了一句,“我叫郑驰,驰骋的驰。”
苏奶奶又通过孙女的翻译讲了一句,你们两要好好的,白头到老之类的祝福。
陆以衡懒得纠正两人的关系,而且解释起来很麻烦,于是干脆点了点头。
郑驰看着陆以衡的眼睛更亮,心情慢慢变得越来越明朗起来。
因着苏家也算是四代同堂,虽然不是全部都在家,但人还比较多,所以你一言我一语的,饭桌上充满欢声笑语,算得上宾主尽欢。
当然其中最开心的当属郑驰,自从陆以衡的那个点头开始,整个人都感觉飘在云里,跟苏奶奶的两个儿子喝得不亦乐乎,这边的酒自然是家酿的白酒,度数很高,郑驰尽管酒量特别好,但都还是喝到几乎醉倒。
陆以衡的小身板自然没法将他带回去,最后还是苏家两个大叔将他扶回去的。
天气很冷,不能将他扔在客厅的木质凳椅上,只能让他睡到床上,所以陆以衡认命地给他脱了鞋子又脱了外衣。
对于矮了将近二十公分的陆以衡来说,整个过程下来还是费了不少力气,大冷天的都快出汗了,她开始后悔,应该让大叔帮人帮到底,直接将他安顿好的。
陆以衡好不容易将外套给脱下来,郑驰却突然一把拉住她,陆以衡本来就是俯身的姿势,自然轻易被郑驰抱了个满怀。
陆以衡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成功,索性准备等他稍微睡着一点,力道有些松懈了再说。
不知是不是郑驰身上那种农家自酿的酒,酒味太过浓郁的原因,陆以衡觉得她都被这气味熏得开始有些醉意,于是陆以衡以趴在郑驰胸膛上的姿势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原本穿着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了,甚至还盖好了被子,整个人完全被抱在了郑驰怀中,两人如同相拥而眠的亲密恋人。
陆以衡突然有种郑驰是在装醉的感觉,但是抬起头看他仍旧是睡着的状态,脸上醉酒的红晕也没有散去,也许只是下意识把她当作什么枕头之类的抱住了。
陆以衡想起来,但是手脚都被困在了,完全没有办法动,她不由感叹难道睡着的人力气都能这么大么。
陆以衡努力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挣脱了一点,郑驰突然换了个姿势,又困住了她。
“郑驰,你该不会已经醒了吧。”陆以衡狐疑地问,但是半天都没有得到答复,郑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过了一会儿,陆以衡放弃了挣扎,鉴于醒着被人这样抱着比睡着更尴尬,陆以衡觉得不如放空思绪睡着的好,自然没能看到郑驰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虽然开始郑驰是真的醉了,不过后来意识醒了一点,竟然看到陆以衡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于是索性将她抱上了床,谁知道还没仔细看她一眼,她就醒了,于是郑驰开始闭眼装睡。
等了好一会儿,郑驰觉得陆以衡应该再次睡着了,才睁开眼睛。
郑驰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陆以衡的脸,他的手指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拂过纤长的睫毛,弧度优美的鼻子,以及鲜润的嘴唇,手下是如软玉般的触感,那双第一眼就吸引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但是这个人却让他比以前更加沉迷,想起她在苏家看到他时候惊讶的表情,不由又笑了起来,“你真笨,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找到你,怎么可能因为生气就离开。”
事实上郑驰怒气冲冲出门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但是不好意思立马回头,于是稍微走远了一点,顺便买了早餐回来,结果等了好久都没见陆以衡的人,也不知道上哪去找,恰好苏大婶过来了,说陆以衡会去他们家吃饭,于是郑驰便去了苏家等。
郑驰带着甜蜜的笑意仔细看了她一阵,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睛,鼻子,最后目光落在那双微微张开的嘴唇之上,几乎是受到蛊惑一般地吻住了她,尽管他知道如果陆以衡就此醒来,肯定会生气,但是却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陆以衡还没醒,但睡梦中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因此推了郑驰一下,郑驰这才回过神,恐怕再吻下去,估计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接下来的行为了。
郑驰轻轻地放开她,起身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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