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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食肆-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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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转移注意力,殿下背对着四郎走到灶台边,看了看灶台上的食材,忽然问道:“听槐大说今天中午吃醡肉?”醡肉就是粉蒸肉。
  四郎以为他饿了,安抚道:“别着急,粉蒸肉并不复杂,只要材料趁手,做起来很快。”说着,就吩咐一个小妖怪:“待会卖肉的屠户从门前过去的时候,你记得割些保肋回来。”
  这日上半天又有些飘雨,刘屠户的契弟去赵员外家里探望哥哥。看着天下了些雨,他生怕自家小情儿受了凉,一大早开了铺子,就担着半边猪肉,一筐大河虾沿路给些熟客送肉,顺带赶去接人。
  路过有味斋的时候,他发现常年原本有味斋上空常年笼罩的那层叫过路鬼怪心惊胆战的煞气,如今一扫而空。用根冒着黑气的绳索挂在门口的那只鬼魂忽然之间不见了踪影。
  刘屠夫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后院里冲出来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铁甲骑士,似乎再一次印证了店铺主人不为人知的传奇身份。常年垂着暗红丝绸窗帘被拉了起来,大堂便立刻敞亮起来,从来没有鸟雀敢停留的青瓦屋顶上,今日忽然落了几只蠢笨的麻雀。整日木着脸的跑堂破天荒的对客人和颜悦色起来,来来回回传菜的声音也不再像是生怕惊动什么一样有气无力。就连店里传出来的饭菜味道,似乎也比往日香上那么几分。
  生气代替了死气,一切又变得生气勃勃热热闹闹。。
  店里飘出阵阵黄粱米饭蒸熟后的甜香,仔细一嗅,飘过来的油烟气中混合着头茬韭鲜嫩的香味。刘屠户摸了摸肚子,决定先进去打个尖,顺便探一下风向。
  毕竟,那位大人心情的好坏,可直接影响着他们这些小精小怪的生活水准。
  早啊!”一贯沉默的大掌柜看到刘屠户在店门口探头探脑,居然主动和他打招呼。
  尽管已经算不得早了,刘屠户依旧受宠若惊的点头作揖。“早……早啊。”
  双方也算是积年的老相识,可是刘屠户作为一个寿数不到五十年的起尸鬼,面对着这样的大妖怪,依旧有点气弱。往年做人的时候,无知无畏,面对有味斋众人并不觉得如何,可是如今得了那位大人的恩惠,被练成了尸鬼,才能更加真切的感受到那种强大威压。尤其近五十年以来,只要那位大人在,有味斋几乎日日笼罩在一层如深渊的威压和黑气之下,直接导致白桥镇太平了五十多年。各类魑魅魍魉都不敢轻举妄动,触那一位的眉头。
  槐大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问他:“最近可杀了猪?今日这半扇猪新不新鲜?”
  刘屠户砰地一声把担子里的半边猪摔在青石板上,用刀拍打着猪肉,大声说:“包管新鲜!都是给自家兄弟留得好肉。”
  槐大仔细查看那块肉,半晌才点头说:“很好,就劳烦刘老板给我割些肉吧。”
  “不敢当不敢当。”刘屠户麻利的准备好家伙什,抬头问道:“不知您想要割哪一块?”
  “割来做醡肉,你看着割就行。”
  “醡肉自然是项圈肉最好。”刘屠户沉吟半晌才说。
  “那就项圈肉好了。”槐大似乎有什么急事,不停的朝着门外张望,极不耐烦和刘屠户磨蹭的样子。
  刘屠户却很较真,又问:“不知大人是要头刀割下来的,还是要二刀割下来的?”
  槐大可不知道头刀和二刀有什么区别,可是些许小事,也不好回转去问四郎。想了想干脆说:“两种都要。你现有多少今日有味斋便把你家的项圈肉全包圆。”
  “这——”刘屠户有些为难:“因为赵家今日要宴客,小赵员外最喜食禁脔。因此沾了头刀血的项圈肉早就被我家那位的哥哥订了下来……”
  “那就割第二刀吧。用来和刚才新剪的韭菜一起做肉馅。”有少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虽然说得都是柴米油盐这类极俗气的事情,那声音却清澈明朗,好像春风一样拂过,于是连这样琐碎的日常小事也欢快生动起来。


☆、154·雪花肉18

  顺着声音;刘屠户看到从有味斋的大堂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他认识;是有味斋深居简出的神秘老板。他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绣着暗金图腾的黑色广袖袍服,并没有多么煊赫的排场;依旧像是降临人间的暗夜帝王。
  刘屠户感觉自己又一次跪在血海中;朝拜着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兜帽的阴影下,是一双漠然的血红色重瞳。
  那是一个极俊美的男人;可是刘屠户却感到了一种来自黑暗中的极端恐怖,好像被深渊注视和召唤的感受;那是他作为人类与生俱来的;对另一个对立神系后代的恐惧和憎恶。
  被炼尸时的惊悚回忆再一次浮现在脑海——全身都被打碎之后重组;连细小的指甲盖和头发丝都经历着毁灭,一切固有的痕迹被破坏掉之后,他便成为了永生的暗夜生物。
  刘屠户此时一见到饕餮,心底便生出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想要俯首膜拜的冲动。与此同时,身体也忍不住畏葸的后退一步,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可是这一次却没有成功的跪下去,有什么力量阻止他忽然作出此类突兀的举动。
  并非刘屠户个子大胆子小膝盖软,男人背后那纯粹的黑暗虽是无影无形之物,却日复一日翻滚沸腾如有实质。那是为这个世界的造物憎恶畏惧的气息,又是所有带着另一个神系造物血统的生物情不自禁顶礼膜拜的气息。
  然而,男人身边的那个少年,虽然穿着刘屠户见过的那袭连帽大氅,身上却不断发散出“我很美味”“我很美味”这样的信号。虽然散发着与男人截然相反的气息,可是二者却水乳交融般融洽。少年在男人身边,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很是自在肆意——就刘屠户的所见所闻,这可真是件稀罕事。
  叫妖怪都害怕的杀戮王者,承袭自毁灭本身的暗夜主人今日心情极好,那双一贯散淡的眼睛里,笑意不似作伪。
  两人走得近了,刘屠户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散发着甜美气息的少年所吸引。
  想要咬一口,好想好想咬一口……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就有不同的效果。曾经给予初生的起尸鬼极大威慑和恐惧的大氅套在少年身上,下摆和袖子都有点长,反而让少年显得既纤细又神秘,还有点稚气未脱的可爱。很大的兜帽拉了起来,投下来的沉沉阴影遮住了少年的小半张脸。
  就着下雨天黯淡的光线,刘屠户只能看到一个线条流畅下巴,那下巴如同一块洁白的美玉,中间有一条浅浅的沟。如菱角的嘴唇有点单薄,但却泛出可爱的浅红。再往上,是连眼睛都遮住了的兜帽,叫人心里一阵失望。
  因为大氅并不合身,少年几次差点被过长的下摆绊倒。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抓起少年的伶仃的手腕,牵着他往出走。
  再近一点,刘屠户就听到少年在嘀嘀咕咕的小声抱怨:“大堂里又没有什么客人,为什么要带兜帽?嗯,就算必须捂严实,就算以前的衣服不能穿,而一时又来不及赶制新衣,那也该向和我身形差不多的人借吧?非要我穿这件……”走一路,少年别扭一路,神秘美人的高冷和迷人的感觉完全消失不见。
  “人都是这样的,越是遮遮掩掩,别人越想探个究竟。你这样遮住我的脸有什么用呢?反倒显得怪异又突兀!”尽管走在前面的霸道男人根本不搭理耳边的碎碎念,少年依旧坚持不懈的据理力争着。
  刘屠户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觉得少年坦率又可爱,是和家里那只小猴子一样的,需要好好保护和宠爱的生物。
  想要咬一口,好想好想咬一口。即使不能咬,那么抱一下摸一下可以吗?即使不能摸,那么看一看总可以吧?
  刘屠户忽然很想要上前揭开兜帽,看一看少年裹在厚重披风下的模样。虽然这种冲动并非出于某种绮念,可是对殿下独占的爱宠产生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作为连臣子都算不上的奴仆,一定会有很悲催的下场吧。
  这么想着,初生的弱小起尸鬼便只好努力克制住某种毫无来由的好奇与迷恋。
  在刘屠户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尸爪,犹豫个没完没了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已经不需要再铤而走险的自己动手。
  少年大概觉得憋闷,挣脱开男人的大手之后,就自作主张的扬手将遮挡视线的大兜帽掀至背后,然后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包子脸鼓起来一下,又被皱着眉头的男人惩罚一般捏了回去。
  '大人的心实在太冷硬了点,这孩子真的适合跟着他吗?'看见少年的双颊很快被捏出两个红色的指印,刘屠户忍不住再次大逆不道的这样想着。
  其实殿下也是冤枉,他好说歹说,四郎就是不肯穿大氅带兜帽满足他的独占欲!
  精神病也是有心有感觉的好吗?恋人如果不肯配合的话,即使是殿下这样级别的超级变态,也会打心底觉得苦恼和忧郁啊。
  因此,刚才沮丧的殿下便一时手痒,捏了捏那张气鼓鼓的包子脸。
  原本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谁知道四郎如今的皮肤会这样娇嫩敏感,立马就在脸上起了两片花瓣一样的红痕,虽然很快就缓缓消散,可殿下还是心疼,不住用拇指轻轻摩挲那两个红印,笨拙的传达着说不出口的歉意。
  而四郎根本没觉得痛,反而被殿下的摸得痒酥酥的,忍不住推开殿下的手,糙汉子般抠了抠脸。 
  刘屠户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少年绝美的脸上犹带着稚气,他有着如远山般飞扬的眉、黑黝黝的眼睛。束着小冠,几绺调皮的发丝自覆盖全身的披风里露出来,黑得如丝绸一般,越发显得那张小脸白如细瓷……
  当然是个极美的少年,只是越看越眼熟。
  就像是只过去五个月而不是五十年那样,四郎自然而然的对面前挑担子的客人打个招呼:“好久不见,猎户大哥。”
  曾经做过猎人的高大屠夫愣住了,有些结结巴巴地说:“胡……胡老板……”
  四郎被他呆头鹅般的模样逗乐了,一时眉目间全都是笑意:“是我。听说你和那只可怜的小山臊在一起啦。过了五十年,小山臊该长大一点了吧?五十年几乎就是凡人的一生,亏得你还能记住我长成什么模样。”四郎指一指他肩膀上的担子,接着问道:“这里面都是今日的猎物?你如今还做猎人啊。”
  刘屠户当年在山市里遇见小山臊,就此一见钟情从无二心。可是如今看到四郎这样纯然的笑容,乍见之下,也禁不住神魂为之一夺,黝黑的面皮缓缓透出点暗红。
  世上所有的欲望皆由食欲生发而出,最终也会归于食欲。这就是有味斋存在的基础。
  时间好像停了几秒,老实的男人抓抓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如今成了家,小虚不喜欢我做猎户,因此便安顿下来专心杀猪卖肉,除了偶尔下河捕鱼,已经很多年没进山打过猎。顶多是大冬天收拾几只闯进镇子里捣乱的野兽罢了。”
  然后,高大的男人很感激的对四郎拱手:“说起来,胡老板可是我和小虚的贵人。我们能相识,就多亏胡老板领我去山市,又叫部下专门把我平安送回家。想当年小虚无端被害,成了妖灵四处飘荡,也幸好有胡老板暗中指点,才能和他幸存的几位哥哥一起觉醒祖先血脉。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在这太和山算得上多少有些名头的大妖怪,虽然剥皮之仇还未报完,但也不再像五十年前那样任人宰割。
  再者说,我一介凡人,能和小虚在一起的时间有限。二十年前,眼见着就要生离死别。我又托胡老板的福,才能变成如今的样子。虽然只是个没什么法力的小妖,但是能从地下爬上来,永远和小虚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说着,刘屠户忽然五体投地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最高级别的大礼。这一回阻止他下跪的力量没有再出现。
  四郎被这样郑重其事的大礼吓一跳,赶忙退后一步,悄悄拉着殿下的衣袖,凑过去小声问:“主人,他在说什么啊,听不明白。嗯,我怎么记不得自己做过这些好人好事了?”
  “哦。”因为两个人靠的很近,四郎的鼻子刚好凑到殿下的耳垂下方。殿下微一偏头,就感觉四郎冰凉的鼻尖在自己耳根下一触即离,随后,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便喷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酥酥麻麻,便有些心猿意马,根本没注意到四郎究竟说了些什么。
  四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是在思考什么大事,只好自己转过头对刘屠户解释:“两件好事的确都不是我干的。山臊成了妖灵之后我并没有遇见过他们,那位施以援手的高人不是我,你们可别弄错恩人。至于你……你虽然得了永生,却失去了转世轮回的机会,是福是祸还两说,一得一失正好两抵,也算不上什么恩情,再说,就是这件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
  刘屠户诧异得扬起眉毛,目光一触及四郎,立马移开了视线:“小虚说是一个穿披风戴兜帽,看不清楚面目的男人将他从道士的封印里放出来的。”
  偷偷瞟一眼四郎,刘屠户似乎在回想什么,慢慢说道:“不是胡老板?可那人就是胡老板您现在这副打扮。救了被道士冻起来的小山臊之后,戴兜帽的男人就教他们以牙还牙,以怨报怨,接着又指点他们妖灵修炼的法子,告诉他们用妇人小儿身上的阴气疗伤的法子。
  现在想来,此人的行事的确有些阴毒,与胡老板有很大差别。不过对付恶人,就要这样的阴毒法门才能奏效。
  不过这些都不很紧要。叫小虚他们坚信那人就是胡老板,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虽然看不清楚面貌,可那人身上的气息的确和胡老板您一模一样。至于成为起尸鬼一事,可全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胡老板您有所不知,饕餮大人可全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出手相助,我和小虚才有今日的安稳日子。”
  四郎忍不住皱起了疏淡的远山眉。
  身上的气息和自己一模一样……怎么听起来更像是那个幕后黑手做的事情呢?本想现在问一问殿下,在自己昏迷后有没有抓到幕后那个人。可四郎犹豫片刻,又把话吞了下去——大堂里毕竟不是讨论机要的地方。
  四郎如今可算是学成归来,自觉已非吴下阿蒙,就学着陆叔的模样,认真推演当年旧事,试图理顺虚空中错综复杂的丝线:那个兜帽男是善是恶,究竟想要干什么。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后某些看似毫无道理毫无干系的事情之间,是否为某条被自己忽视的线索贯穿?
  心下计算着这样复杂的事情,自以为高深莫测的小狐狸脸上却明晃晃写着惑和不解。殿下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不知是不是迷上了说悄悄话的感觉,殿下再次凑到四郎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一个诅咒,牵扯进来的人,每一个的背后都站着另一个人,就像一个无限循环的死结……这件事你别管,我可不希望看到某天你背后也站了个难缠的隐身人。”
  正在很严肃很努力推演思考的四郎冷不丁被殿下这句话唬一大跳,一时头皮发麻后背冰凉,忍不住就要回头去看。
  唉,饕餮殿下可真是小狐狸变强之路上的一座拦路大山。


☆、155·雪花肉19

  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呢?尽管是被同伴恶作剧的拍了一下肩膀或者随口吓唬一句;之后却真的产生了一种背后有人在窥视的发毛感觉?
  四郎身后当然没有人;可是他分明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小狐狸简直要被吓得炸了毛!嗖的一下跳进了殿下的怀里。别怪他胆小,出了刘小哥那摊子事之后;四郎再也不觉得有味斋是固若金汤;绝对安全的了。
  揽着自家瑟瑟发抖的胖狐狸,殿下得意的笑了起来,那一瞬间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似乎意识到这样有损自己形象;紧接着,殿下的表情再次变得漠然玄远;高深莫测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殿下那么说的时候;除了感到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肩膀之外,四郎是真的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嗯,一定是错觉!难道还真有鬼怪胆敢在殿下面前兴风作浪吗?
  这么想着,小狐狸从殿下怀里探出头四处瞅一圈,什么风吹草动都没有。侍立的妖怪们默默忍住笑,面上却各个都老老实实垂着头。
  别的妖怪不敢作怪,那么……小狐狸也不傻,他想了想,意识到刚才拍自己的一定是殿下。
  囧着脸回头看看,殿下依旧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
  四郎再次狐疑的往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看了看,那里什么也没有,这下才放心的拍拍胸口,厚着脸皮一脸什么都发生的样子,从殿下身上爬下来。
  虽然分别了许多年,自家小狐狸还在一无既往的好骗,在危险面前依旧会第一个选择相信自己,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分别。真好。
  逗一下就炸毛,这样的笨蛋就算功力大进,也叫人难以放心啊。可恶的精分殿下微微弯了下嘴角,然后就若无其事的给四郎讲他昏睡过去之后发生的事。
  “五十年前尸群围攻有味斋的事情,我查出来与宇文阀阀主和连云寨前遇见过的外门管事有关。宇文阀现在已经没落了,也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气。不过,当日尸群一事闹得煊煊赫赫,宇文阀不仅和妖族结了仇,还引发了修道界的注意,临济宗在各方压力之下,不得不将赵姓管事逐出宗门,并且宣布不再支持宇文阀主。可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宇文阀也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刘屠户是被殿下您变成起尸鬼的吗?”四郎追问道。
  “嗯。当日他带着一帮小妖怪去寻宇文阀的麻烦,正好遇见那姓赵的管事被他自己练出来的人罴和小儿飞僵追杀。为了求救,他就献上了炼尸之法。不过,即便不炼尸,延长人的寿数,或者叫人死而复活的法子也多得是。”此类狂言,也只有殿下这种大妖怪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四郎:……把永生说的这么容易,你叫为求长生而日日苦修,时不时嗑药的修士们情何以堪?
  似乎知道四郎在想什么,殿下看他一眼,继续说:“凡人只要肯抛弃自己的身份,用灵魂交换不死不灭,永生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若是什么都想要,求个圆满无缺,自然左右不讨好。”
  四郎想起陆天机在幻境里给他讲的宇宙神族恩怨,不由得重重点头表示同意。
  殿下见状,似乎轻笑了一声,说道:“那屠户也算是人类中少见的厚道重情义之辈。你昏睡的时候,他总念着那点微末恩情,时不时就来有味斋打探一回。二十年前,刘屠户寿终正寝,那只小猴子哭的我不耐烦,便顺手把从宇文阀那里得到的瑜伽水,曼陀罗和献供给了他,又用返魂香找回了刘屠户的鬼魂,让此人化作个起尸鬼继续活下去。”
  他们两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说话的功夫,刘屠户已经操起刀子,在猪耳朵后面一掌宽的位置下手片起了肉,口里唠叨着:“小虚念叨着大人的手艺,都念叨五十年了。这回知道您回来的事,可得把他乐坏了。”
  四郎听了大为感动。其实他和刘屠户不过萍水相逢,对小山臊也没什么恩惠,可这都已经过去了五十年,他们却还记挂着自己……看来人和人,人和妖,妖和妖之间的情谊,并非全都是淡漠如水,如水上涟漪一样转瞬即逝。虽然世间多得是魑魅魍魉,人心诡谲,可凡人中也有许多重情义轻生死的豪杰义士,妖怪中也有天真纯稚的良善之辈。
  “当年小山臊还是一群小毛毛,遭遇又那样悲惨。一晃五十年就过去了,他们现在如何?”四郎心中暖融融的,对当年自己没能救下小山臊的事情莫名生出点愧疚来。
  高大的屠户用脖子上的白麻布抹了抹沾满鲜血的青白手掌。初春时节,大堂里燃着好几个炭盆,他不太习惯这样的高温,就往大门那边走了几步。换个位置后一条腿架到条凳上,继续割肉。
  四郎见他半晌没说话,有些担心的握紧了拳头。
  “小虚啊,他和两个哥哥一起吃掉了其他兄弟的妖灵,然后成功从山臊蜕变为虚耗了。”屠户却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样爆炸性的话。
  “吃……吃掉了?”四郎委实难以接受自己心中还在穿开裆裤的小妖怪一转身就彪悍如斯。
  “对啊,虚弱的妖灵是很容易飘散的,与其让弱者白白消散,不如给自家兄弟吃掉,大补么。再者说,要觉醒血脉可不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一万个妖怪中能有一个都算是运气,何况这一窝山臊中就觉醒了三只虚耗呢。真了不得。”旁边一个小妖怪插嘴道,口气里满满都是羡慕。
  在人类看来是很残忍,很不可理喻的事情,在妖怪们眼中却是理所当然。双方想法差异这样大,难怪会水火不容,冰炭异路了。四郎虽然半人半妖,可由于他前世为人,思维方式已经定型,偶尔也会出现无法和妖怪们的脑电波对接的状况。
  好在四郎实在不是爱较真的人,小事上也从不与人争辩,便暂且接受了妖怪们的说法,转而问道:“这群已经变成大妖怪的小崽子现在在哪里呢,过得还好吧?”
  刘屠户扔了一块看着像是猪血的东西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后,方才开口说道:“小虚和我住一起,他大哥在山上庙里住着,二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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