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闲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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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赵钦接到了一条信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全文如下：我这里有可以让唐勇英收手的东西——李

他看着那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姓，咬紧了牙关，咯吱作响。章九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赵钦换上了一个轻松的笑，“没什么。”

“没什么就专心开车，别看手机。”

“是是是，媳妇儿的话我哪儿能不听呢。”

“不会说话就别说。”

赵钦看着前方开阔平坦的单行道公路，却觉得眼下命运仿佛为他岔开了另一条未知的道路。而他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是幸运或倒霉。

22。


正如章九所说，即便再拖延，事情也得有个尘埃落定的结果。那天坐在被告席上的程乃谨形容憔悴，他那头乌黑的中长发被剃去了，只留了一个利落的寸头，显得五官萧条面颊瘦削，橙黄色的宽大衣裳在他身上显得像一个编织袋。他一直望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发呆，神色冷峻，并不打算做什么反应。他的律师倒是呈现了一幅与他相反的面貌，跳脱热烈而自信，有条有理地说着，丝毫没有一点怯场的意思在。李若朴在原告席上，一直死死地盯着对方，眼神专注的程度让旁听席上的众人都颇感到一丝寒意。反观她身旁的章九倒是悠闲自然得多，还不时抓着她的手以示抚慰，似乎根本不在意局势的僵持不下。但其实他们的形势并不明朗，除了录音确实没有什么证物，然而录音此物可经伪造，所以难以变成一个强而有力的工具。章九在听到最终的因物证不足等而拟判无罪的结果时，还是掐紧了李若朴的手，她望着章九，对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烧着火。

程乃谨被带下去的时候却突然有了点反应，他先是看向了旁听席上的赵钦，似乎用口型说了一句简短的话，然后又朝章九这边看来，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清他脸上的细微表情，最终他还是笑了一下，低着头走了。那是章九最后一次看见活着的程乃谨，但当时的他除了无处可发的忿恨与无力，什么也没想到。

结束后，先是安抚好了李若朴和其他章家的亲属，然后赵钦拉着他，回了他的住所。一进门就将他推在门上，凶狠地亲吻他，舔舐他口腔里的每一个柔软角落。章九没有这个心情，打算推开对方，却被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他捶打着对方结实的背部，却依旧没有反抗成功，被扒光了衣服直接进入了。他疼得哭喊起来，赵钦一边舔吻他一边帮他手｀淫，才逐渐地将那种痛压下去。他的大腿被分得很开，最耻辱而柔弱的地方被粗硬阴｀茎快速地进出着，带出一点点透明的肠液和血。他在一片白蒙蒙的湿润中看向赵钦，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很不高兴，剥下了那层温柔体贴的表皮，露出了残忍和凶狠的内里，野兽一般，毫不留情面地侵犯他，要从他身上榨取什么东西。但这点疼痛其实算不了什么，他这具作为雄性却要取悦于雄性的身躯，习惯了被这样处置，反而能从最深处隐隐生出快感来。赵钦对他越粗暴，越野蛮，他反而越觉得安心。

赵钦站在床边，将他的腿拉得很开，狠命地抽｀插着那柔嫩湿热的内里，将他的大腿内侧拍打得通红一片，屋里充斥着肉｀体击打的声音。章九掐住他的手臂，神情痛苦，身下摇晃着的阴｀茎却抽动着，要开始射｀精，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将精｀液都射在了对方的小腹上。他全身微微抽搐着，肠道因为高｀潮而痉挛，裹得赵钦无法前进，但他还是猛地劈开那柔软的内里，继续抽｀插着。章九的双腿软软地塌了下来，落在床沿，随着抽｀插一下下地发着抖，他性｀高｀潮中的身体敏感不已，难以承受持续不断的摩擦，被继续强行插入的感受比起舒爽，更多的是痛苦，他又哭又喊，嘴里求饶着，鲜红的嘴唇中间吐出绵长的啜泣，赵钦说：“你要是不想我再干你，就不要摆出这种表情……我只会更加……”他俯下‘身，舔干净对方脸上的泪水，然后又抽｀插了几十下，才将精｀液射进了对方的肠道深处。章九抓紧他的背，紧皱眉头，声音都在发抖，像难以忍受那一股一股精｀液的热度，“你他妈……又射里面……”赵钦吻他，一边吻一边低低地笑，“我想看你把我的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真是后悔把你送回你妈身边，”他接着说下去，将阴｀茎拔了出来，精｀液缓缓地流出，被他的一根食指捅了回去，“你都不知道我每晚在这里是怎么想着你的……”

“还能怎么想？”章九不以为然，哑着嗓子耻笑他，“不就是想着我打飞机吗？你就这么点儿出息。”

赵钦轻轻地抚摸着他光洁的额头，“我可以不自己打飞机的，别说出去嫖，送上门来的都一大堆，我偏偏想着你，想得恨不得把你掐死，这样你就会乖乖地留在我身边了。”

章九下了个定论：你很不安。

赵钦翻过身躺在他旁边，回答他：“也许吧……我知道你对今天的结果很不甘心，但是我保证，二审的判决绝对不会是这样，你别急……”

“我不急，”章九冷笑着打断他，“都说了，如果非要像这样拖下去，那我就自己解决他，我能弄死他第一次，就能弄死他第二次。”

“你恨不恨姓唐的？”赵钦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如果能让他跟你爸一样进去，你会不会开心？”

章九拿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这不废话嘛，我恨不得现在就整死他。”蓦地他又笑了，“不过也真是令人感慨，当初他巴结我爸的时候，逢年过节还得上门送礼，我收了他不少红包，还叫他一声唐哥哥，其实论辈分该叫叔，但我就不要叫他叔，因为那时候他还人微言轻，没那个资格。”

“你这小孩真没礼貌。”

“你敢说我没礼貌？！”章九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逆子敢跟自己老爹打架斗殴。”

赵钦呵呵直笑，良久才接上，“小九，我怕我这辈子都不能顺我爹的意了，就非得跟他对着干。”

“你爹好端端地在家呢，你都不知道珍惜，”章九颇有感触地说道，“别等到跟我一样失去了以后才开始后悔当年没多听他几句话。”

赵钦闻言却沉默了，章九心生疑惑，转头看他，却被两瓣薄而湿的唇贴住了，“我又硬了。”赵钦说。

章九呜咽着，要退缩，却被掐住了腰，那根玩意儿带着一种热气与坚硬缓缓地又插入进来，他只能咬着牙，抽抽鼻子，尽力地放松身心。那天赵钦就跟吃了武侠小说中的春药似的，要了他很多次，直到后来章九什么也射不出来，哭着开始射尿，赵钦才放过他。章九觉着这是奇耻大辱，这么大个人居然还在别人怀里失禁，红透了脸猛踹赵钦，直到对方保证绝对不拿此事嘲笑他才罢休。






唐勇英被纪委的人带走那天，李若朴正在烤她的曲奇。因为烤箱比较小，所以她只能弄比较少的分量，但好在只有她和儿子两人，所以少一点也无所谓。她近段时间非常地不开心，但作为母亲，还是有袒护儿子体贴儿子的本能，所以赶在超市关门前，匆匆买了两三个模具回来烤曲奇。章九没见过他妈系围裙戴手套的家庭主妇样，心里暗想这样比她花枝招展的时候美多了。李若朴问道：“你要小熊的还是小兔子的？”章九微微一笑，“小兔子的吧。”李若朴应了声，将一块滚烫的小兔子形状的曲奇送到他嘴边，就在此时门铃声响起，他一口叼住，转身跑去开门了。

门口的人是赵钦。

他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询问，嘴里的曲奇就要掉了下来，他连忙用手托住，塞进了嘴里。赵钦往里走，神色有些激动，他说道：“唐勇英完了。”

“哈？”章九口齿不清地，瞪大了眼睛。

“就是今天，纪委的人过来把他带走了，据说那时他还穿着裤衩出门扔垃圾，就再也没能回家。我想是被双规了吧。”

章九被曲奇呛到了，连声咳嗽着，接过赵钦递给他的玻璃杯，往嘴里灌了几口，才问：“怎么会这么快？难道说真的有现世报这种东西啊！”

赵钦的面色变得有些奇怪，他笑了笑，“可能吧，但上头早就在盯他了，也不奇怪，重点是他这会还没过审，会不会重新出山也不一定。”

章九呵呵笑了两声，“是么，但管他的，不妨碍我们做事就行。”

赵钦点点头，章九继续追问：“你真的不知道他怎么落马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不清楚，反正不就那么回事儿，有人说是他手下的一个法律顾问把一些东西卖给了别的人，卖给了谁那我就不清楚了。但结果是一样的，”赵钦懒懒地将一双长腿架上茶几，“现在正关小黑屋审着呢，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的，是出不来了。”

李若朴正端着曲奇出来呢，就听见此等喜事，不禁眉头都舒展开了，是笑意连连。三人就着曲奇饼与红茶，是聊了许久，直聊到日落西山，才确定好了接下来的事宜。临走之前赵钦要章九陪他过去，当着李若朴的面，章九不大好意思这么黏黏糊糊，就婉言拒绝了。赵钦罩着满头的郁闷气息，道了个别走了，连晚饭也没留下来吃。



并非章九不愿意跟他一聚，只是今晚恰巧有另外的约要赴。齐端约了他在一处会所见面，说他不来就绝交，章九只能驱车前往，免得对方又嘴碎唠叨。他和齐端近段时间来见得很少了，倒不是齐端自己不乐意或是他不乐意，而是赵钦不乐意。好像恨不得凭空生出些锁链来，好把他牢牢地拴住。章九那时仿佛丢了魂魄，也没在意他这种占有欲极强的行为，现在神智回来一些了，也就觉得颇不是滋味儿。他顶顶受不了这种生活里只有一个人的感受，不知为何。

齐端给他叫了几个小姐上来按摩，全给他挥退下去了。看着他阴沉又苍白的脸色，齐端嗫嚅着，“你、你不喜欢啊……”

“你叫我出来不会就为了找小姐吧？齐端，你还真是本性难移。”章九气极反笑。

齐端却更加纳闷儿了，他从来没听章九用这种教导主任一般的语气说话，好像他从来都品行端正一尘不染似的，想当年，这会所他俩也算常来的，怎么现在就变了味了呢？他想，章九现在完全脱离了姓李的那个伪君子，甚至是完全不记得，于是大可以做回他自己了，不必再跟男人厮混在一起，好好地把自己掰直了，找个姑娘成家立业不好么？前段时间他也曾去探望章九几回，却每每都被他那个姓赵的友人拦下了，现在想来，却是叫人脊背发寒。赵修他是认得的，但赵修的哥哥他就不大熟了，所以也不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情形，不好妄下定论。齐端越想越混乱，突然问：“恒弟，你是不是不再喜欢女人了？”

章九沉默了一会儿，神色有些黯然。“你会觉得我是变态吗？齐端……我和赵钦在一起了。”

齐端得到了这个答案，要说吃惊其实也并不吃惊，他只是暗想，我怎么会觉得你是变态呢，又不是第一次了。但他没敢把这句话吐出来，只是干笑两声，说：“怎么会呢，男的女的都一样嘛，真爱上来了谁能管呢。反正兄弟支持你寻找真爱，这肯定没得说。”——在章九和李世远正如火如荼的时候，他也曾这么说过，字眼都不带变化的。但那时他心中是把李世远骂得体无完肤，现在对着赵钦，反倒是越看越顺眼了。不管怎么说，姓赵的绝对是李世远那个王八蛋龟孙子好多了，得亏他这小兄弟长眼，不再倒贴一个人渣。但……赵钦这两字儿的发音，怎么听起来耳熟得慌？细细地在脑海里一寻思，妈的，那不就是正在和余筱筱交往着的那位爷吗？

23。
要说余筱筱此人，端的是低调骄矜的官家小姐作风，相貌昳丽，品性端庄，被她爹护得周全无比，最近几年才回了国，在圈子里也算数得上号的高干子弟。要说齐端这等小鱼虾怎么对她的事儿这么清楚，还不就是偶尔见过一面后，就对人家存着那么点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意思，奈何家庭背景比较悬殊，也没什么机会深入，只是对她的事情是格外地关心，找尽各种渠道也要打听，最近打听到的这个消息可让他萎靡了一阵，就差每晚蹲在楼下的树荫里抽烟解闷儿了。此时听章九这么一说，对这个突然降临将自己女神掳走的赵钦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更何况，他还和章九交往着呢，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呢？

他心直口快，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这事儿给章九交待干净了，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是又多嘴多舌了，巴不得把自己抽晕过去——情伤第一次就把他整成那样了，哪儿能来第二次？但不说又确实对得住章九吗？他又急又悔，如火焚心。但章九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然后点点头，“哦，这样啊……”

“你这什么反应？你家那位脚踏两条船啊，章之恒小朋友？”

章九的手心都是汗，但他没表露什么愤恨，只是有些低落。“其实这些都是必然的，他就算喜欢我，也不可能真的和我有个什么结果，他是要结婚生子的人，我将来可能也会，我们对这些都心知肚明，没什么好说的。”

“靠，可是他一边吊着你，一边跟女的交往，你就不觉得恶心？”

章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又能怎么样呢？这估计是他爸安排好的亲事，难道我就给搅和了？说起来，余筱筱我也认识，是个不错的姑娘，配赵钦这流氓我还觉得可惜了呢。”他此话倒是恳切，余筱筱确实与他相识，年龄相仿，说起来小时候还见过，是个性格内向脸蛋可爱的小姑娘。那时她爸余靖、章君国、赵弗三人关系都还不错来着，章君国曾调侃过，要不就将筱筱嫁给我家小九好了，余靖那时哈哈大笑，然后说，不成不成，我家姑娘许给老赵家了，你来晚喽。但后来余靖调了职，往南方去了，余筱筱也出了国，于是交情也生疏了起来。最近几月余靖才调回了此地，连着全家一起带过来了，直接就给定了这门亲事。

章九一边听齐端在旁边絮絮叨叨作长舌妇状，一边心下暗想：说不定真给赵钦说中了，他是生错了性别。如果他是一女的，那么赵章两家联姻几乎是必然的事，只可惜他生作了一男的也就算了，还跟人搞成了那种关系，这也许就叫出厂设置的错误，但错误也就错误了，偏偏那红线没给断了，这就说明老天爷这职责履行得太过马虎了，着实可恶。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觉得自个儿还挺幽默，随后就感到领子一紧，被后边的一股力量拎了起来。他回头一看，就有点火了：妈的，赵钦是不是准备二十四小时无间隙地监视他啊！

赵钦一幅捉奸的神情，凶神恶煞的，吓退了旁边准备围上来的小姑娘。他问：“你不去我那儿，就因为要来这种地方？”

齐端在一旁战战兢兢，他看着那人的身板就有点发憷，想想，余筱筱就要嫁给这样的人，保不准得家暴，这一想就让他怒从胆边生，颇有点逢上情敌的意思在里头：“是我把他带来的，你别为难他。”

赵钦瞟了他一眼，然后沉沉地说：“以后别带他来这种乱七八糟的会所，他事务繁忙，没空玩儿这些不三不四的。”说完，也不等他接茬，直接就把章九给硬拽走了。齐端在后头追了几步，才跺跺脚，气得转头回去了。

章九被塞进了他的那辆越野的后排座位，还没坐稳呢，就被牢牢地压住，挨了对方一个滚烫的亲吻。他一边在接吻的间隙喘气，一边拿脚踹对方，赵钦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固定住，身体前倾将对方压进怀里，紧紧地贴合着。章九推开他的头，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跟踪我……”赵钦不置可否，只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腰，章九抓住他的手，又气势汹汹地问：“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良久的一阵沉默，赵钦放开了他，开门下车，又　坐进了驾驶位，将车给发动起来。赵钦在后视镜里想看看他的神情，却发现他已经开始玩起手机，全神贯注地，一点不抬头。他叹口气，专心开车，但章九接下来的这句话却让他踩了一个急刹车，急急地停在了路边——章九一边玩手机，一边不经意地问：“你和余筱筱在交往？”

赵钦握着方向盘，握得手心都是汗水，他迟疑地开口，挑选着最合适的词汇：“小九，我跟她是政治联姻，没什么感情，你应该清楚，我爱的是你，不告诉你是怕你要生气，我本来想着过些日子再……”

“你紧张什么呢，”章九笑了一声，“我还没说要找你算账，你倒是先给我认上罪了。”

看着他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甚至目光都没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光是望着窗外的夜景了，赵钦感到一阵火气涌了上来，烧着理智的那根线，发出噼啪响声。他问：“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我跟别的女人交往，上床，结婚，生孩子，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章九有点讶异地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色，“赵钦，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有资格生这种气吗？我是男的，不是一个可以给你赵家传宗接代的人，不是一个可以搬上台面的合法配偶，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了，但绝对不敢奢望什么未来，这种事我以为你很清楚。”

赵钦僵硬地笑了一下，“是，我当然很清楚。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看得开，这么快就接受了地下情人的身份。”他重新发动了汽车，在黑沉沉的夜里疾驰着。章九沉默了很久，望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发觉了不对，“你要去哪儿？”赵钦说道：“带你去找个买主，准备卖到东南亚。”章九被他气笑了，对着驾驶座的靠背猛踢一脚，赵钦说：“你他妈再乱动，我就叫人把你卖到非洲。”

最终他们没有见到人贩子买主，倒是见到了一整片裸露在夜空下的荒郊野岭。这该是郊外的一座无名小山，还筑有供路人歇脚的凉亭。赵钦带他上去，坐在里头，面对面是预备来个野外的谈话了。章九顾左右而言他：“你那个买家呢，死哪儿去了，我这种皮相的该卖不少钱吧。”赵钦拿脚踹他，“那买家就是我，我买你，行了吧。”章九轻蔑地一笑，“哟，是您啊，那我可不卖，这么能折腾人的一主，我迟早得折寿三十年。”

“我他妈怎么折腾你了？！”

“你还敢说？在床上跟装了马达似的，我到现在没被你整进医院，全靠我体质好！”

“……算了，我不跟你拌嘴了，没意思。”

“你带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就有意思了？”

“我说你这嘴就不能消停点儿？！要你说话的时候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不要你说的时候又吧啦吧啦地放炮，真他妈欠！”

“我嘴欠怎么了！我就这样，不服别搭理我啊！”

赵钦深呼吸了一下，走到他面前，揽住了他的腰。他的身后是狭窄的木质长凳和朱红漆的雕花栏杆，再往后是一片缓缓向下的布满绿草的山坡，再往后便是环山公路，最后的远方景象就是底下城市斑斓辉煌的灯火。赵钦低下头，贴着他的嘴唇，一边亲一边说：“行了，我服，不敢不搭理你，满意了没？”章九轻轻地闷哼一声，回应起对方如蜻蜓点水般的吻。然而他又听赵钦说：“你真的一点不在意我跟别人交往？”

月色如练，将如此近的一张面庞照得清晰而深刻，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认真，章九有些惶惑，“我，我在意又能如何，不在意又能如何？有意义吗？”

“有，”赵钦拿手指摩挲他的面颊，“你要是不开心不乐意，那我就给推了这门亲事，你说如何？”

章九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他只是抿紧了嘴唇，眼睫毛呼扇着一上一下，他想说的是你爸该怎么办，你的仕途该怎么办，一时为了我抛弃掉，到了将来厌倦了的那一天，会不会憎恨我？现实是横在美丽幻想前的一座巨大磐石，谁有那个勇气上去一头撞死？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有无形压力，将心声都挤了回去。他听见赵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算了，我问你这些干什么呢。”

他将章九向后推去，直到对方倚在栏杆上，双手在背后撑着。他捧着章九的面庞，端详了许久，才说：“我有时觉得我离你真的很远，可是我明明亲过摸过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你能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离你更近一点吗？”

章九仰起头，让赵钦仔细地啃咬他的脖颈，发出细微的喘息。他拉住赵钦的手，穿过解开了一粒扣子的衣服领口，盖上左边的胸膛。他露齿一笑，问：“近一点没有？”赵钦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乳首，又捻住揉动着，说道：“你这么没心没肺的，我到底是看上你什么了？”

两人在荒郊野外，露天的坏境下亲吻抚摸了一阵，趁火还没完全烧毁理智，钻进车里一溜烟儿往赵钦的住处去了。路上赵钦好死不死地又要问多一次余筱筱的事，章九倒是有些黯然地说了：“哥哥，我不能这么自私。”赵钦直冷笑：“你这时候倒扮演起无私奉献的角色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只要爱什么都不要的小三？！”章九火了：“我｀操｀你大爷，要说小三也得是余筱筱！我先和你在一起的，是她来横插一脚！”

“终于生气不爽了？”

“没有，你别想太多。”

“明明就有，死鸭子嘴硬。你什么时候能诚实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