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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闲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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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生气不爽了?”

“没有,你别想太多。”

“明明就有,死鸭子嘴硬。你什么时候能诚实点儿?”

“哦,行啊,床上的时候我可是诚实得不得了,说了不要就真的是不要,你以为我是叫你继续吗?!”

“……得,我不跟你吵了,你爱咋咋地吧!”赵钦猛地踩下油门,让愤怒全部化为了汽车的加速度,飞快地向前驰去了。

24。

章九其实非常相信赵钦向他承诺的每一件事,或者说,他从他身上获取到的,不仅是信任,更近乎安心。但他无法预料到的事情是如此之多,以至于降临之时,让他如遭雷击。

在二审开庭前的一天,程乃谨在所里自杀,并且成功,而不是未遂。那天傍晚赵钦正在陪余筱筱吃饭逛街,两人不好太招摇,于是选了一家官府菜,开了隐蔽的小包厢,安安静静地吃着聊着。要说话题其实也不少,有关两人的工作现状、家庭情况、生活阅历等等,可以聊上一个下午不带歇的。但偏偏赵钦没这个心情,光是闷着头给人夹菜了。余筱筱是个生性内敛的,见人不接自己的话头,一来二去也不好意思再说了,红了脸沉默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喝多了酒。吃到一半,赵钦接了个电话,一听那头的人说了这个情况,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余筱筱瞪大了杏眼看他,他抱歉地一笑,“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下次一定好好赔罪!”

他见到章九的时候,他正在那席白色裹尸布前抱着膝盖发呆,周围是几个神色凝重的看守所民警赵钦大步向前,撩起布盖,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向后退了几步,面上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程乃谨突然中断的生命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打击,毕竟,毕竟他以为这人会一直处于自己的安排操控下,不会偏离轨道。章九转头看他,语气很冷:“我发觉我真是从来没有看透他,恐怕一刻都没有。”

他留下了一封遗书,上头干干净净,无论是血迹还是泪痕都没有。都说字如其人,他的字却不如他的人那样清秀纤细,而是迅疾狂舞,如强风折劲草。他没有过多讲述自己选择死亡的原因,而是花费了一半有余的笔墨在讲自己充满阴暗的童年往事,令人读来指尖发颤,胸口闷滞,那字里行间都是血迹斑斑的恨意,充塞了他迄今为止每一天的人生,直到戛然而止的死亡日。剩余的部分他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平实的口吻,精炼的字句,仿佛在讲述一件新闻报道上的案例,并没有一点情绪在里头,也没有一点表示后悔的词句。章九至此知道了,他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至死也不打算道歉或者悔改,是句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他选择死亡,绝不为了忏悔或是赎罪,而是有别的原因。他不能想象程乃谨是如何用一根折断的牙刷柄硬生生地插入自己的咽喉,但他又想,那人不是谁,是程乃谨,他骨子里潜藏着那么阴狠而庞大的力量,既然可以选择杀人,那么自杀也不在话下。他最后给章九留了话:“你大可随意处置我的尸身,挫骨扬灰,抛尸荒野,但我对此并不在意,肉身不过是可怜的累赘,而灵魂永在。而我的灵魂永远不会对你有一丝愧疚之意,你想操控我接下来的人生,以受辱来赎罪,我偏不遂了你愿。没办法选择如何出生,如何生活,但我可以选择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死亡,我的命在最后一刻,都在我自己的手里。而不管你承认与否,我的报复都是极其成功的,你就一辈子在焦灼的痛苦悔恨里活下去吧,章之恒,如果有来生,我还是想与你相遇,只是希望下辈子我在天上,你在地下,那么一定会很有趣。”

章九发现,程乃谨这个人从来不受任何道德的影响,或是别人情绪的约束,他只是沿着他自己设定好的那条轨道在走,专心地垒砌起一座黑色的城堡,一个人孤独地呆在这座城堡里,一旦城堡受到外力损毁而坍塌,主人也随之逝去。他是一个对别人狠得下心,对自己更狠得下心的人,偏要演一出自以为是的壮烈戏码,突然收尾的年轻生命就像一根毛糙而锋利的刺,直直地扎进了赵章二人的心脏里,也许到死也无法拔除。赵钦想起一审的那天,程乃谨回头对他做了个口型,当时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永别了”三个字。赵钦是他临死之前唯一一个道别的人,但在遗书里,他没有留给赵钦一个字,甚至从未提起。

赵钦感到困惑,不解,焦虑,甚至有些愤怒。章九冷笑一声,抚上了那张毫无生气的青色面庞,睫毛在他的手掌心下毫无动静,像昆虫的死尸。那翅膀一样的长睫毛曾经忽上忽下地扇动着,从中疏漏出或懦弱或深沉的光芒。章九的动作堪称温柔可亲,像对待他的兄弟一般,“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一句话也没留给你吗?”赵钦带着不解情绪看向他。

“那是因为他知道,这样你就会一辈子有所疑问,一辈子记着他,这招真是高。赵钦,如果有来生,我也想和他重新相遇。他这人其实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可能照样斗不过他。你觉得呢?”他想起他和程乃谨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像一只生病中的小兔子,被人一触碰就要窜到几米开外。那时,章九就没打算尊重他,直到最后也是如此。

赵钦说:“你不需要和他斗,你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我希望你的手是永远干净的。”

章九捏紧了尸体那冰冷的手,一言不发。他说:“你先出去吧,把这些人也都领出去,我还有点悄悄话要对他说。”

案件审讯进度因为嫌犯的突然死亡而中止,再加上嫌犯在遗书里对犯罪事实的供认不讳,就给囫囵了事地结了案。那天章九又去了那处墓园,独自一人。那天天气阴得发沉,暮秋的空气凉得渗人,逐渐将人的身体都包裹进去。他在一片昏暗里看向章之晏的墓碑,那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与他面貌相似,形容可爱精巧。章九说:“我最终还是没能让他尝尽痛苦再死去,是我对不住你,不过你也别太懊恼了,他是要下地狱的人,你在天堂,见不到那个讨厌鬼。”他在墓碑前坐下,天空中开始飘落一些雨丝,带着阴凉与刻薄的意味,落在他的面上。

“小晏,你说,我是不是也有错呢,如果我对他好一些,或者早点问清他的身世,也许就会有解决之道,不会白白送了你一条命。有时候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很痛苦,但是我越痛苦,那些恨我的人越开心,越感到成功的喜悦,所以我必须要压下这种悔恨与痛苦,免得它膨胀起来,有朝一日把我冲垮。我有时觉得,人非得有那么多敏感的情绪干什么呢,如果可以把那些东西全部给摘除,清扫,那该有多好啊,不必再被情绪操控,每一天过得都像游魂一样。其实我有时挺羡慕你的,傻傻的,呆呆的,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发生,开心的时候就笑,悲伤的时候就哭,但很快地就会忘记,隔天就又是晴空万里。如果我是你,如果我是你的话多好……”他抚摸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宽恕与原谅吗,也许这才是解脱之道……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又该有多难呢。再说了,我有什么资格替你去宽恕与原谅……”

他跪在沉重的墓碑前,跪在暮秋的雨里,神情茫然得就像一只走在黑暗巷道里的流浪猫。

章九觉得痛苦不堪的事,在李若朴眼里却有另外一种解读。她是一个思想简单的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对方已经死亡,那么就算抵了自己女儿的那一条命,她不想再追究些什么。如果程乃谨真如章九所预期的那样活着,她反而会觉得不甘心,因为她不信来生,不信命运,她只信真真切切的死亡。她劝慰章九,她知道自己儿子并不服气,她说就让事情都过去吧,我们需要面向新的生活。章九只是笑,并不予以回应。他能说什么呢,说他还是放不下?说他还是几乎每晚做噩梦?说所有人都打算遗忘了就他一个人裹足不前?他到底想怎么样,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他望着窗外,那里有一棵小树苗,在寒冷的空气里瑟缩着发黄的枝叶,看起来一点青春娇嫩的气息都没有,他想,很快要下雪了,挺不过这场雪也许它就被冻死了,没有什么长得更高看得更远的机会。

他想起雪,心里眼里突然刺痛了一下,压得他有些无法喘息。

他和李若朴一起去探望章君国。章君国看起来却是平静淡然,好像一点也没有受难的那种不甘与忿恨,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困惑。章九向他讲起程乃谨的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其实是有预感的,当年将这个小孩收下的时候就有预感,但为何还是要将他收留,可能确实是因为那种锥心蚀骨的愧疚,还有就是因为,程乃谨长得非常像他的妈妈。章君国讲起他的那位表妹,神情近乎怀恋,完全不在乎李若朴还在一旁。他说他的那位表妹是个非常容易担惊受怕的女人,像只小兔子一样,但又很倔强,从小被他逗弄,也不敢说些什么。他说他没有所谓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之类的恶俗戏码,他那时毕竟是真爱过他表妹的,否则也不会养大她的小孩,只是没想到养大了一只恶狼。他说他罪有应得,章九听他的这些话,却听得只想呕吐。他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了一句:“你知道他有异心吧?你其实一开始就猜到了所有事都是他做的?”


章君国看着自己的儿子,看得很深很深,最终他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时间到了。章九还想问,你到底爱过我妈吗?但他看着李若朴毫不起变化的神情,收住了这个疑问。他突然觉得他不认识他的父母了。他想,也许他们早就貌合神离了,只是剩他一个人以为全世界都是完满的,父母们都是恩爱的。他想大笑三声,却没什么力气。罢了,破碎的东西即是破碎,哪管它碎成了多少块。

他没有再回去给他妈租的那栋公寓,而是住在了赵钦那里。赵钦在N市,偶尔回来一趟与他会面。他没有在床上再说不,反正赵钦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好在对方恢复了那种温柔体贴,也没有把他弄得很疼,很多时候倒是舒爽居多。他问赵钦,你和余筱筱进展如何?赵钦不想搭理他这种问题,就只说:异地恋,还能进展如何?

章九又问:“什么时候带我过去?”

赵钦向下望着他,说:“很快了。”他近来说这三个字说得很频繁。

他还问赵钦,你对程乃谨到底是什么感受?说实话。

赵钦那时在抽烟,抽得空气里都是烟草的气味,面目模糊。他说:“其实一开始确实是看不上他,但现在觉得他挺狠的,心思很深。可能确实一辈子忘不掉这个人了。”

章九笑了笑,凑上来拿走他的烟,和他接吻,将那烟草气味都吞进身体里。

“人就这么犯贱,非得那人从自己生活里抽身,才会牢牢记住对方。赵钦,要是有一天我也突然从你的生活里消失了,你会不会一直记着我,记挂到你死的那天?”

赵钦坐直了身体,将他面对面搂进怀里,啃咬着他的锁骨,然后将手指插入他刚做过一次的湿软肿胀的后方,往里深入着。章九抖如筛糠,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他说:“我不会记着你,我会把你找出来,然后操死你,你死了以后,我也跟着一起走,然后我们去天堂四处旅游。”

“你怎么这么……狠心……非得弄死我……”他难耐地扭着腰,对方的手指就像蛇一样在那里头游走揉弄,神智一步一步陷入泥沼。“到那时我绝对要藏得很好,不让你发现……啊!”

赵钦闻言,咬上他的脖颈,他说:“别逼我,小九,我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章九在痛楚中大笑起来,“你真他妈是个王八蛋,赵钦,明明是你在逼我,你怎么还看不清楚呢?”

他怎么还看不清楚呢?章九想。不过算了,与其细致规划未来,不如享受当下,醉死方休。反正未来这种东西,难以预料,随时会被现实的巴掌拍碎,一点形状都不剩。那么到底有什么好考虑的呢,做只短视的井底青蛙,未必不幸福。反正他原本就足够不幸福了。

25。
跨年夜的那一天,赵钦没有赴和余筱筱的约会——在一艘游轮上看烟花,倒数三二一。他觉得这种东西愚蠢又无谓,这一天与过去的三百六十四天有什么区别呢?在此之前他已经许久没去找余筱筱,他回了N市,与余筱筱保持着一种异地恋的关系,也没有去找章九,实在是分身乏术。好在章九并不很在意,只是说叫他别怠慢了人家姑娘,好歹也是个男的,得主动点。赵钦在电话里头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震得章九将手机摆得很远,才保证了耳鼓膜的安全。

那晚章九和李若朴两人哪儿也没去,就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李若朴守着电视机看那跨年晚会。往年的时候,她总要出去四处游玩,或是和她的姐姐妹妹们大肆购物,但现在不了。她看着章九,淡淡地说了一句:“妈老了,走不动了,还是安静在家呆着吧。”临了还补一句:“阿钦呢,没来找你?”

章九吃着零食,说:“他忙,没空。”

“妈听说,他和老余家的姑娘在交往,你们……”

“别提这码事儿了,”章九又剥了一颗糖送进嘴里,“妈,我们肯定是不能修成正果的,只是都还不舍得放开对方,就先走着吧,不到那一天,还不打算悬崖勒马。”

李若朴拿着遥控,视线没有离开液晶屏幕。她说:“你已经这么大了,妈不能对你的事多说些什么,只是希望你少受点伤害,希望能保护你多一会儿,但你现在好像都不用人保护了,也不怕疼,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章九听了直发笑,剥了一颗糖送到他妈的嘴边。

电视里正倒数完最后的“一”的时候,门铃响了。章九跑去开门,见到了头顶和肩膀上都是雪花的赵钦。光线照亮了他的面庞,一半坦在白光下,一般陷进黑暗里,雪,沾得到处都是,甚至连睫毛上都是洁白的雪花,随着眨动一点点掉落下来。他拉住章九,用冰冷的嘴唇不停吻他。“我想你。”——他不停地重复着,章九听了,鼻腔发酸,眼眶发热。他嘟囔着:“你傻‘逼啊,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你很有空吗?飞机票不用钱?”赵钦听着他的数落,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章九将头埋进他的大衣领子里,轻轻地蹭着,嗅着对方的气息,像只小狗一样,嗯来啊去地哼唧了半天。赵钦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然后打趣他那红红的鼻头和眼圈:“我看看,哟,这怎么还哭了呢,就这么容易感动啊?”章九凶悍地盯着他:“没哭!我是被冻的!”赵钦也不与他争,嘿嘿直笑,然后凑到他耳边亲了一口:“去我那儿,快。”

章九回头看向屋内,他妈朝他挥了挥手,章九有些尴尬,悄悄地关上了门。

那处房子因为没人居住,显得更加冷清萧条。就像赵钦身上带着的那种气息,像雪花的凛冽。好在有暖气,所以不至于真的冷到无法站立。章九脱他的军装,亲吻他坚实的小腹,责备他:“你怎么这么冷?穿这么一点,不怕冻死?”

赵钦抓着他的头发,轻轻地搓`揉着,他说:“你再往下亲一亲,那里是热的。”章九朝他翻个白眼,然后将头低下,含住了他勃‘起的阴`茎,直含进喉咙的深处。他们交叠着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四肢纠缠,衣衫凌乱。章九很少给他口‘交,或多或少有些排斥,但这次居然这么主动,不得不叫赵钦很有些暗爽。他按着章九的头,将阴`茎插得很深,直插得对方眼冒泪花,几近窒息。章九拍开他的大手,用手扶着阴`茎,用他柔软的舌头由下至上地舔着,舔得那根玩意儿水光淋漓,既烫且硬。赵钦咬着牙,说道:“宝贝儿,别光舔,吸一吸好吗?”章九弯了弯嘴角,眉眼都荡开来,“我怕我一吸你就泄了,那今晚就不好玩儿了。”赵钦拍他的脑袋,“你怀疑你男人的性能力?找死呢吧。”

章九闻言,爬了起来,坐在他的胯上,开始脱裤子。“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呗?”他微微张着嘴,鲜红柔软的唇泛着水光,玫瑰一样,看起来很是骚情淫‘荡。赵钦将他的内裤褪下,在桌边摸到一支润滑剂,挤在手心,涂抹了两下,就将两根手指挤了进去。章九闷哼着,手扶着他的胸膛,随着手指的抽`插而上下耸动起来。他发出了柔软而绵长的呻吟,身体微微颤抖着。赵钦托着他的屁股,将手指抽了出来,然后将阴`茎捅了进去,一下子捅到了底。章九叫喊了一声,坐在他的胯上,眼角掉下一滴泪来。赵钦一边挺着腰操`他,一边问:“你想不想我?”章九被那根体内的滚烫阴`茎折磨得迷迷瞪瞪,他一边配合着对方的猛力顶弄,一边支支吾吾:“想,很想你……嗯……”赵钦抓住他的大腿,直起身来,将他压进了沙发的角落,速度很快地抽`插起来,顶进他的肠道深处,全身都仿佛陷在那一团湿热粉红的雾霭里,那仿佛他的葬身之所,是他墓碑竖立的地方。他咬着章九的乳首,口齿不清地说:“我不信……”章九被他操得全身发烫,眼角发红,快感一波`波地冲击上来,将理智与尊严击碎。他哭着说:“真的,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啊……太快了……慢点儿,疼……啊……”赵钦向下望着他们结合的地方,乳白色的润滑剂像精`液一样,在不停地被挤进与被抽出中,呈现出泡沫状,衬得那后‘穴更加地红,更加地淫靡。他将阴`茎顶入痉挛着的肠道,那地方紧缩着,高`潮着,不让他进入,但他还是不肯轻易放过,直把对方操得哭喊起来,死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和背部,掉出大滴的泪珠,求着他快点停下,不然他就要死了。

他将射过一次的章九抱到了床上,又是一轮酣战。他感觉自己又是许久没见这人,对方不仅没有变得疏离、丑恶、陌生,而是变得更加诱人,像毒品一样,每一次摄入都要比上一次更加畅快,然而也是一次比一次更加不满足,一次比一次想索求很多。章九软得像一滩红色的泥,软软地铺在床上,软软地吐着淫词浪语,然后又一次在赵钦身下达到高`潮,射出来的精`液稀薄而量少,他哭了起来。“放过我吧……哥哥……”他哀求般这样说着,大腿抽搐起来,似乎无法承受更多,但却更像邀请与索要。

他们直折腾到了凌晨两三点,才堪堪休战。赵钦吻着他汗湿而发红的身体,直吻到了那一处隐秘而红肿的地方,灵活的舌头探了进去。章九颤抖着合拢双腿,“别舔那里……脏……”赵钦拉开了他的大腿,“没关系的,你全身都很干净。”章九抓住了他短短的头发,大张着双腿,难以忍受地扭动呻吟起来。赵钦又由下至上地舔着他光裸的身躯,含着他充血的乳首,口齿不清地说:“余筱筱今天本来跟我有个约会,我给放了鸽子,没去见她……”




章九闻言,猛地推开他,满面潮红地坐了起来,“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赵钦抚摸着他遍布痕迹的胸膛,哧哧直笑,“怎么,傻啦?是不是更爱我了?”章九皱眉,“你真他妈是个不负责任的王八蛋,人家女孩子得多难堪。”

赵钦挑了挑眉,“我只对你负责……”他凑上来,贴着对方的嘴唇说话,“再说了,我又没和她上过床,干嘛要负责?”

“真的没有?”章九瞪大了眼,一幅难以置信的神情。

“真的,千真万确,我现在对别人没什么兴趣,”赵钦抚摸着他的大腿和腰,“但是一天不见你就想得慌。”

章九的脸腾地一下烧红起来,正欲翻身不搭理他的时候,门铃却响了。他有些疑惑,这种时候了,还有谁会上门?赵钦拉起被子盖住他裸着的身体,亲了一口小嘴,“你躺着,我去看看是谁。”

章九趴在床头玩手机,不久就听见外头传来一句闷闷的“爸……”,然后是气势汹汹的脚步声。章九还没来得及反应,卧室门就被人踹开了。他一惊之下竟然坐了起来,转身就对上了赵弗那张严肃得像玄武岩的冷硬面庞。他一身军装,肃穆冷然,简直就像地狱的判官降临。章九脊背一寒,犹如七月的一道惊雷由脚底劈进脑髓,浑身悚然战栗起来。

但赵弗只停留了两秒,就转身出去了。随即他听到客厅的打斗声,沉闷地,悚然的。他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修那平日里慢条斯理的声线,但此时却显得焦急万分。章九滚下床,捡起衣服穿好,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地开了门,走向客厅。

老实说,赵家父子的互殴真是非常令人瞠目,仿佛他们不是亲生父子,而是一对仇人。而且在整个过程里双方皆是一言不发,全靠拳头说话。赵修在一旁拉架,但自己也无辜地挨了几拳,吃痛之下,只能步履蹒跚地退到一旁。他看向了站在走廊口的章九,眼神在那两块歪斜的镜片下,显得深刻而复杂。章九无端地,打了个冷战。

最终还是赵钦年轻力壮生龙活虎,在斗殴中占了上风。赵弗往他面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喘着粗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用颤抖的食指点着他的额头,嘴里终于开始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畜生,我他妈今天非得把你打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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