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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闺图-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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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儿想了想,摇摇头:“雪姨娘中途去了次净房。”
    “今天是第一次给大爷送粥去?”如意喝了一口酽酽的茶,让满嘴的苦涩压住急涌而出的愤怒。
    “不是的。”梦儿道,“去过几次,大爷都不在。也就回来了。”
    “怎么不来告诉我!”花间娘有些生气:“我让你别怠慢雪姨娘,也说了雪姨娘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你要来告诉我!”梦儿吓得瑟缩一下:“因为大爷压根儿不见姨娘的……”
    花间娘这才对如意解释道:“我说不怠慢她们,因为两个姨娘毕竟是奶奶做主抬的……”
    如意摆手:“不慢待她们,是正经的吩咐,我不生气这个!厨房!看来问题就是大厨房那边的。对了,上次你说谁去瞧了任二旺?”
    花间娘忙道:“是蔡婆子,和冯大家的是干亲家。”
    如意眯着眼:“给我盯着她,哼,至于未雪。既然认定我是个坏的,就让她自生自灭,梦儿。从今儿起,雪姨娘生病了,不许外出,不许见人。她住的地儿,从临江苑的厢房挪到后罩房去!……等宴席过后,就挪到千樟林那边儿去!”
    反正她当初一心想怂恿了如意选了千樟林来住的,这就趁了她的愿了。
    玉环笑道:“瞧奶奶气的,为了这起子糊涂人不值当。今儿大爷踹得重,奶奶再对她置之不理的。传出去又是奶奶的不是,眼看着好日子了。您又素来心软,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您又后悔。”
    当初对唱晚,可不是愧悔得什么是的,还不是故意安排的,不过一时侥幸,让唱晚受了罪,玉环可都瞧在眼里的,只觉得如意仁义。
    “反正我是不管了。”如意孩子气的起身往屋里去了。
    花间娘问玉环:“那这……”
    玉环道:“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要找信得过的,免得白丢了性命。至于其他的,就按着奶奶吩咐的就是了。”
    郑元驹说完事情进来,心情不佳,可还挂念着如意,以眼神问了玉环,玉环摇摇头,用口型回了:“没事了。”
    郑元驹这才进去,见如意脸靠着里头躺在床上。
    他去掰了掰她肩头,想让她转过身子来,如意只是不动,他只得略略用力,如意却不过,闷闷道:“我身子乏,让我躺躺。”
    听着声音不像没事的,郑元驹慌了,忙越过她滚进了床里。如意泪痕满脸的模样就瞧了一个正着!
    “宁顺……”郑元驹手足无措,如意从来不曾哭过,他见到的,都是笑模样。
    “我没事,哎呀,你怎么没脱鞋子!”如意低了头不让他看,却瞧见他穿着鞋子就爬上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我爹就是那样的人,说过也就算了……乖呀,咱们不生气。”郑元驹一把揽过如意,跟哄孩子一样拍打着她的背。
    “我没生侯爷的气,他是长辈,原本也说得我。我就是气自己。”如意略略平稳了气息,才带着抽噎声道。
    “自己?自己有什么好气的?”郑元驹诧异。
    “我气自己没用,气自己懒散。这都快三个月了……一直没狠下心大肆清理,就想着日久见人心。只要我对下头人好,他们自然就知道谁是正经的主子……可是如今还是出了纰漏……”如意是真的气自个儿。
    听了这由头,郑元驹是哭笑不得:“我的好乖乖……你才多少岁?别说你,就是那边号称大善人的太太,也不能保证西府没有一两个有外心的?况且我的小狐狸本来就心软,哪里肯无缘无故的捕风捉影来为难人?咱们不气啊,乖……若不是有这些人,怎么能浪里淘金。知道谁是好的,谁是坏的,是不是?”郑元驹的口吻也跟哄孩子一般,如意破泣为笑,胡乱搓搓眼:“侯爷找大爷,为了什么事呢?”
    郑元驹拍着如意的手顿了顿,敷衍道:“我爹,你还不知道吗,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的……自个儿不上进,还勒逼着我给大哥、二弟谋一个前程……”
    原来是个郑元骅、郑元驭求官来了。
    “哪能这么说侯爷……不过。这话头怎么起的?”怎么早不来求晚不来求……
    “也不知哪儿听来的混话,说是万大爷,咳咳。就是万里,手眼通天,能安排人做官。”郑元驹说完,如意瞪大了眼:“这个也太……”太儿戏了吧?
    如意以为万里摆出的这阵仗也就骗骗任二旺……
    “这不,开封的知县人选出来了,是原来章丘县令姚赟程,就是我爹的女婿。”
    “这个你早告诉我的。”如意纳闷,哭过之后脑子缺氧,有些跟不上趟。
    “是呀。我告诉你,也告诉了万里。万里让老崔告诉了任二旺,任二旺就当了真……”
    如意这下子抓住重点了。咕噜起身:“这下子咱们可以收网了!”
    “是呀,可以收网了,还得想个法子,让任二旺家的说实话,我的信已经递进京里去了。”
    “信,什么信?”如意不解。
    “给皇上的,就说太太找到了,让不让去接回来。”郑元驹打了一个哈欠,显然是不愿多谈,转而起了另外的话头。
    “你今儿去书房是为了……?”总不会可以去逮未雪的吧,虽然某人倒真希望是为了这个。
    “就是任二旺的事情,大爷也知道了,下一步我打算这么来……”如意在郑元驹耳边说道,郑元驹听了真心夸赞:“亏得夫人不出去做官,只怕定能做个遗臭万年的大奸臣。”
    又哄得了人,又骂得过架,又能拉拢朋友排除异己,环环相扣的法子……
    如意娇嗔:“大爷就不会说些好的!我若是那大奸臣,那大爷是什么?岂不成了秦桧的夫人……”
    “是呀,咱们少不得狼狈为奸,祸害世人了。”郑元驹咧嘴一笑,把郑善佑说的什么找良妾约束如意的话丢到了爪洼国去。
    他丢到爪洼国去了,郑善佐却是不瞒着苗氏的,苗氏听了这消息,哪里还坐得住,寻了由头就要去东府,出门却遇上了小王氏。
    “弟妹是要出门?”小王氏笑着问道,身后跟着金氏。母女两往这方向走,也不知是不是来找苗氏的。
    苗氏回道:“哪里呢,就是出来走走,快到我院子坐坐。”
    金氏笑道:“我娘还说来请二婶一道去东府瞧瞧呢。”
    苗氏道:“如今东府忙得很,这不还有几天就开宴了……实在不好叨扰的。”
    这也是实话,如意这几天确实忙,就是苗氏无事也不会去找她。
    ps:一小朋友做数学题。实在不会做,就对他的同桌说:“我跟你换一下座位。”
    “为啥?”
    “你笨啊!你没听老师说吗?遇到不会的题要学会换位思考!”

  ☆、第一百零五章 安内

第一百零五章外盗
    小王氏却正色道:“正是这般,咱们才该去瞧瞧呢,驹儿媳妇虽然能干,可毕竟年轻,大嫂身上不爽利,咱们不知道是不知道的事情,既然知道了,少不得要去看看,查漏补缺才是。”
    苗氏顺着她话头:“表姑太太这话说得极是。既然这样,咱们就去看看,摆一摆长辈的款儿来,免得驹儿媳妇太自在了。”
    小王氏和金氏都笑了,金氏道:“娘,你就是想去瞧瞧东府休整出来的模样罢了,我也许久不曾去过了,自管了家,才发现跟养个孩子一般,一点儿都脱身不得。”
    这话说得不无炫耀。
    小王氏戳了她一下:“你个孩子,口没遮拦,黄瓜菜开花呢,哪里知道养孩子的难处来。她二婶,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你别见怪。”
    苗氏笑道:“都是一家人,怎么会这么多心……”
    说笑着就往东府去了。
    如意自然是笑脸相迎,陪着小王氏母女去见了老太太,老太太倒也没多为难她们,见了礼,小王氏送上表礼:“许久不曾来瞧老太太了,还是矍铄依旧,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太太笑道:“可不是,驹儿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个可人的孙媳妇,润兮若是回来,我就更高兴了。”
    提起小郭氏,小王氏的脸色不自觉的僵了一下,如意想起苗氏的话,思量了一回也就丢开手,笑道:“太太回来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候还请姑妈多来坐坐。”
    小王氏笑意浅淡了些,还是道:“那是自然。”
    金氏早按捺不住了:“听说院子都休整出来了?”
    如意闻弦歌而知雅意,就起身道:“老太太。今天天气好,咱们一道出去走走,陪着姑妈和弟妹逛逛府里?”
    老太太摆摆手:“我不去了。你们去,上了年纪的人懒怠动弹。表姑太太还请见谅。”
    如意只好带了几人一道逛园子去了。
    “真是瞧不出来这破园子略略休整出来还真是俨然侯府的大气。”
    小王氏斥责她:“怎么说话呢。驹儿媳妇,你弟妹这是‘见娘娇’的毛病犯了,咱们别理她。”
    “娘……”金氏不依:“我知道您喜欢驹大嫂子,恨不得把我这蠢笨的丢了,认下驹大嫂子做闺女……可我才是你正经的姑娘呢……”
    这话说的众人都笑了,如意笑道:“表弟妹怎么没来?”
    小王氏皱皱眉头:“她是个爱静的,不爱出门。”金氏则是撇撇嘴,颇有些不以为然。这态度跟对小罗氏差不多。
    别人的家事,如意也不过白问一句罢了。
    一个上午也就陪着母女们逛了一遭,小王氏指点了几句,点明了院子是极好的,屋子是极好的,只是摆设少了,难免显得空荡荡的,金氏忙道:“我们府里库房东西多着呢,搁着也是霉烂的,我这就回去求了老太太。搬些过来放着。”
    “这怎么好意思。”如意忙拒绝了。
    小王氏拉着如意的手道:“驹儿媳妇,姑妈说句倚老卖老的话,你和西府的老太太才是正经的祖孙呢。这做孙儿的问亲祖母要些摆件儿,原也寻常,礼法再大也不能罔顾了人情。”
    这才是小王氏今日的来意吧,如意笑着应了:“这些天忙,倒是真的少在叔祖母跟前去。”
    苗氏突然道:“我的钗子呢,怕是丢在路上了,三七,你去寻着,姑太太、驭二、奶奶。你们且先回去,我等等就来。”
    金氏要说话。小王氏拉拉她,原本就是为了说刚才那番话的。也不是真要拦着谁,或是碍着谁,犯不着把苗氏盯得那么紧,笑着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母女两人走了,苗氏也不进屋,就在垂花门道:“那边寻摸着给驹儿找良妾呢,你防着些,最好想好法子,怎门拒了。”
    如意一愣:“我这才成亲三个月……”
    苗氏啐了一口:“自个儿的侄女、侄孙女是人,别人的姑娘不过是个名字儿,叫着好听罢了,她们是那体恤人的么?对了,姑太太这次带了几个丫头来,如今都养在老太太院子里,听说给骅儿一个……其余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把知道的都说了,如意面上一篇感激:“多谢二婶了。”
    苗氏道:“你过得不好,我又能捞得到什么?咱们娘儿两个处的好,互帮互助的,熬过这些苦日子是正经。”苗氏摆摆手,见三七来了,带着三七就走了。
    留着如意在垂花门半晌回不过神来,良妾?跟彭氏一样,差不多可以和罗氏平起平坐的?
    想到这个如意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倒不是醋妒了,就是觉得这古代闺阁的条条款款对于女人来说太压抑了,和另外的女人争着睡同一个男人?想想都觉得……恶心。
    如意心头气闷,少不得借了别的事情来出气了。
    “可有找到可疑的?”如意问花间娘。
    “都是规规矩矩的,就是蔡婆子出门几遭也没去别的地儿,就是莫嫂子……”花间娘迟疑。
    “莫嫂子?”如意皱眉,对这个仆妇只有个隐隐约约的印象。
    “就是当初因着和任二旺家的置气,被闲置的……如今管着洒扫的管事。”
    “难道是她?”真是想都想不到。
    “只有她……得了闲去过万年当铺。”花间娘说道。
    如意如今是宁肯杀错也不肯放过的。
    “抓了她捆了,带上人,抄了她家。”但凡背主的,总是有利可图的,家里多处一两件儿东西来,就是里通外贼的证据。
    如意冷冷的这般吩咐,又对花间娘道:“我们如今要做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若是走漏了半点儿风声……”
    花间娘一凛。忙打起精神,找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和有把子力气的小厮、护院,浩浩荡荡就出了角门。几个人负责捆了莫大一家,几个人夫人在她屋子里翻箱倒柜。
    巷子里有不当差的。比如冯大一家出来看,花间娘就亲自说了:“莫大家的手脚不干净,奶奶吩咐,来找出失窃的东西,送官法办。”
    冯大家的也不敢问,她也是心里有病的,吓得把门关了,冯冬梅却是爱热闹的:“娘。你昨儿不才和莫婆子吵了一架,咱们如今正好瞧热闹去。”
    冯大家的怒目横眉:“一边儿去,什么热闹敢凑,没瞧见那些婆子小厮,再瞧抄到咱们家来。”
    冯冬梅吐了一口瓜子皮:“瞧娘说的,你又不当差,失了东西也找不到你头上来。若要追究原来的,我公公、婆婆能被凌迟一百遍了。”
    “你还说!”冯大家的拴了门,拿着笤帚就往冯冬梅身上招呼,直打得她跳脚。
    “说吧。这些是什么。”如意在临江苑“审贼”,果然不负众望,在莫大家搜到了些东西。如意手里拿着的。就是当票,万年当铺,琉璃盏一个。
    莫大家的抖擞如筛糠,她儿子莫小五忙道:“不干我的事情,都是我爹和我娘……”
    莫大也道:“都是孩子他娘做的,我们父子全然不知情呀。”
    莫大家的面如死灰,一字不说,认真的看了一眼莫小五,她先头没了四个孩子。这第五个还不容易才站住脚……她眼里流出眷念来。
    “拦着她!”如意突然起身,玉环一个箭步。就撞了上去,莫大家的歪了歪嘴。缓了力道,不过是把舌头咬破了皮,几个婆子这才上前去捏嘴的捏嘴,拖手的拖手。
    花间娘找来一个破布塞进了她嘴里,她呜呜呀呀说不出话来。
    如意起身站在莫家父子面前:“我自问,对你们一家不薄。我也不问为何你们要这样吃里扒外,这些东西,是太太的陪嫁,你们自己看着办,是自个儿找回来,还是我送官法办……”
    莫小五吓得尿流,哭号道:“娘,娘,你要救救儿子呀。”
    莫大也张大嘴巴,几乎失语,半晌才说:“奶奶饶命,奶奶饶命。”
    莫小五也跟着他爹叩头。
    如意冷冷一笑,僵着一张小脸,只看着莫大家的,莫大家的先不肯看他,见莫小五额头油皮都磕破了,这才看着如意,露出恳求的意味。
    “你不咬舌了?”如意问。
    莫大家的忙摇头,呜呜呜个不停。
    “不撞墙?”如意又问。
    莫大家的索性也磕头起来。
    如意示意花间娘,花间娘把帕子取了出来。
    “奶奶,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贪心,偷了府里东西,该杀该剐该流放,但凭奶奶处置!”
    如意却不想听这些,细细看了看几张当票:“在哪儿发现的?”
    “在炕洞里。”花间娘道。
    “炕洞?还没烧炕么?”如意问,记得府上的小管事每人的炭是这个月就开始发了的。
    “没呢……”花间娘也有些不忍。别开了脸
    “找到的时候就是这几张票子?”如意问。
    “嗯呢,别的也就没什么了,就这几张票子,也是包的好好儿的搁在炕洞里头。”花间娘不明所以。
    如意俯下身:“莫大家的,你是想得以后赎回来,是不是?”
    莫大家的一愣,眼泪流了出来:“奴婢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当铺的利息也是高的吓人,哪里能赎得回来?
    ps:大学里的女生很容易被看出是哪个年级的:
    大一的短发素颜,大二的长发淡妆,大三的染发扮清纯,大四的露额装成熟。
    但是大学男生就不好判断了,因为:
    大一打dota,大二打dota,大三打dota,大四打dota。

  ☆、第一百零六章 审贼

第一百零六章审贼
    莫大家的因为双手被反绞着的,只能弯着腰,弓做煮熟的虾子般,她眼泪流得满脸,也没法擦,只得用力眨眼,以图片刻眼前清明。
    莫大和莫小五早就不敢说话了,尤其是莫小五吓得磕头都忘了。
    “你就是这样被任二旺挟持住了的?”如意看着当票,都是这几年的,任二旺的城府,想必那当铺是早就开着的了。
    莫大家的哭得说不出话来,如意皱眉:“你们家……”她看向莫大,酒糟鼻头,红的直流鼻涕,许是爱酗酒的,莫小五看着年岁不大,却是个黄皮寡瘦的,跟吸毒犯一般,眼睛都沤得凸出来来了,是个常熬夜的……
    “日嫖夜赌,让女人顶着,也算是两个男人?”如意轻声一问,莫大一家三口顿觉菊花一紧,尤其是莫小五,抖抖嗖嗖起来,莫大家的忙哭着求饶:“奶奶,都是奴婢一人的错处,和他们不相干的。”
    “不相干?你穿的、用的是什么?这些东西,我算了算,就是最黑心的当铺,怕是也当得出几百两了吧?你置办的房子在哪儿?田地在哪儿?不过都是塞了黑窟窿、无底洞了!”如意厉声道。
    越想越气不过,也学了郑元驹提脚就踹了莫小五一脚,他也跟莫大家的一样,被绑的死死的,这会儿被踹,重心不稳,咕噜噜的就滚了几圈,跟草履虫一样,蠕动着想跪起来。
    莫大家的心疼得狠了:“奶奶!奶奶,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偷府里的东西,不该拿去当给万年当铺。不该……”
    “不该怎么?”如意突然笑了:“偷来的锣鼓打不得,任二旺一家子满屋都是偷盗的东西,就是抓着你偷了府里几件东西。又能怎么样?我看你是傻!你就是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帮着外人逼死了我。你们的事儿就没人追究了,是不是!”
    莫大家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奶奶,奴婢从来不敢有这样歹毒的心肠,奴婢只是无法……如今府里,马管事夫妇两个守得铁桶一般,奴婢实在是没有法子……”
    “守紧门户,不让偷盗,还断了你的财路了?”如意冷冷一笑:“与其饮鸩止渴。不如壮士断臂,我瞧你这儿子也是个无用的……”
    “奶奶!”莫大家的凄厉一喊:“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求奶奶,求奶奶看在奴婢办事一向尽心的份上……”
    “饶了你一家子?”如意眯着眼,摩挲着玉镯子。
    莫大家的摇头:“只留我家小子一命,我们夫妇两个,由着奶奶处置……”
    莫大的酒也醒了大半,忙道:“求奶奶饶了我儿子……”
    酒鬼倒是也有人伦,不顾妻子却还顾着儿子。
    莫小五更是哭得眼泪鼻涕都糊了一脸:“奶奶,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如意挥手让花间娘把他们父子带走,只留了莫大家的。
    “为了几百两银子杀人,我也没这么狠心。莫大家的,我问你几句话,你要答得我满意了,这事儿也就算了……”
    莫大家的点头如捣蒜:“只要奶奶吩咐的,奴婢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除了你,府里还有谁和任二旺一家子有勾扯?”一鼓作气,索性把任二旺在府里的眼线全拔了!
    “奴婢知道的,就只有厨房的蔡婆子、门房的酒婆子。别的人,奴婢就不知道了。”
    花间娘把人记住了。如意正了正身子,还以为这蔡婆子是她看错了呢。原来还真是任二旺的一条狗。
    “任二旺都让你们做什么?”如意又问。
    玉环已经在旁开始做记录了。
    莫大家的再也不敢存半分侥幸:“任二旺让别的人做什么,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帮着带了两次信给雪姨娘。别的……奴婢真的没做过了。”
    花间娘也道:“想必酒婆子做的也是带信捎物的活儿,就是蔡婆子在厨房……厨房随时都有人看着的,就是门房那里,冯三家的等闲是不离开的。”
    如意起身正色道:“蔡婆子是厨房采买……这买来的鱼,是不是毒死的,买来的肉是不是浸过砒霜的?门房更是重中之重,若是有宵小之辈趁着夜色进来……这些,你们都知道?”
    花间娘哪里听过这些匪夷所思的阴毒计策,吓得腿一软,忙跪下了:“都是小的不察!”
    “和你没关系。”如意扶起她来:“这月事带子都能做手脚,最怕的就是似水穿石……”
    转头对莫大家的道:“我信你说的这话,马嫂子,我也不问了,把蔡婆子、酒婆子全家都捆了,抄家!哼!直接卖到蒙古去!”
    莫大家的听了这话,全身无力,软做一团,全家卖到蒙古?那还有命回来么?去了蒙古,听说做的都不是人的活:先烙铁印,后锁琵琶骨,然后每日放羊赶马,还不让吃饱……随时主子不高兴了,挥刀一砍,一辈子就过去了……
    花间娘会意,出门召集了刚才的人,雷厉风行的就去了后巷,蔡婆子正在收拾东西想跑,也免得抄家了,捡起她的包袱直接捆了一家子,也不带去见如意,全丢到柴房锁了。
    酒婆子白天不当值,正喝的酩酊大醉,在炕上就被抓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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