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染江湖-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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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鸿接着道：“至于镜使幻神，他是最后一个被王带回来的。我的想法是他的力量是他自己的本身，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都十分自然。我们平时还有抓紧时间融合力量之源，而他却只是在发呆，因此我才觉得他是十二使徒中唯一一个没有被王上下过巫的人。”
　　“那么说他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告诉我关于那个天王一切的人啰？”齐幻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
　　皇甫鸿无奈一笑：“你还惦记着这个啊。不过你可要失望了，幻神做事只看人不看事，就算我们每天碰到他也要提心吊胆的，因为说不准他就看你不爽而想要杀了你。”
　　“那他还真有些不正常啊。”齐幻很惊讶十二使徒中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活宝般的存在。
　　“虽然王最迟带他来的，但是我觉得王很久就跟他接触过，似乎是把他一直寄养在某处。我们这些人中也唯有王上的话他才会听进去一点，就算是冥王他也曾经毫不客气地出手，而且没有落败。”皇甫鸿每当想起那次比试，就会想到底这两个人谁会厉害一些，答案是没有答案。幻神本身不如冥王，所以他伤不了冥王；可冥王固然厉害，但他却也杀不死幻神。
　　“妖孽，看招！”就在皇甫鸿和齐幻两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清风的声音陡然增加了一个高度。而闻风望去的众人，就见血使的身体突然炸开了，只留下满地的血液，连一点肉削也没有留下。这诡异的一幕看得众人满脸惊恐，清风抹了嘴角的血渍后更是上前勘察了一番。
　　“清风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常雨连忙上前问道。而十二使徒的众人似乎也不理解这个血使是怎么回事，此时更是想知道原因，于是也默不作声地竖起耳朵倾听。
　　“身外化身。”清风老道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个血使根本不是人类，他是某个人借由血水幻化成与人类相似的样貌的化身。想不到居然有人有如此高深的道行，老道实在惭愧。刚才要不是觉得有所怀疑，我也不会用师祖传下来的那道符咒了，居然被我猜对了，侥幸侥幸了。”清风像是在走过了一趟鬼门关一般抚着自己的胸口，突然他又猛一抬头道，“这身外化身被灭，这化身的主人定是发现了。这个人非同一般，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啊。”
　　就凭借一个化身就能跟清风打上个不相上下，这种力量就算是清风不说也足够众人吃惊的。更何况什么身外化身更多人连听都没听过。
　　“原来如此。”先去不远的皇甫鸿点了点头，血使身上发生的也验证了他刚才所说的。
　　“你说他会是谁的化身，是那个天王的吗？”齐幻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天地财宝都不容易弄到的吧，你说他是如何收集的？”
　　“我也不知道。”皇甫鸿道，“天王收集这些东西的时候，有些是鬼斧给的，有些也不知是哪里弄来的，反正他似乎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了，因为从我跟着他开始，就只看见他在寻找适合的人来继承罢了，这些东西原来出自哪里估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就在齐幻他们正在回来这里路上的时候，伐影联盟的人群中开始有人叫嚣：“既然你们输了，那就快束手就擒吧！”
　　“赌博自然有人输有人赢，不过海王那小子跟你们的约定我们还是会遵守的，我们影杀教可不是你们这些虚情假意的正派人士。”炎王懒散散地道，就算是输了也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不过你们今天也休想留下我们，坤神！”坤神本来就是拿来凑数的，他的本事并不适合比武，所以当坤神大手一挥的时候，众人终究发现自己还是中了诡计。
　　“大家冷静，我李天泷知道此阵的破解方法！”就在大家陷入混乱的时候，李天泷手执八卦，花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终于令众人脱离了迷阵。但此时哪还有影杀教的人影，观战的兽王他们三人更是在血使死的时候就走了。
　　………………………………………………………………………………………………………………………………………………“咳咳咳，你们说血使死了，铸神叛变？”影杀教的总部鬼谋皱着眉，听着兽王他们三人的报告。皇甫鸿所不知道的是羽姬除了有钢羽般的利器之外，更是有着鹰一般明锐的观察力，所以从他的唇语中早已经读到了他准备脱离影杀教的事实。
　　“幻神，冥王当初让你转告我们一旦血使死了就去那里？”鬼谋还在踌躇。直到幻神肯定地点了点后，他才猛地地一甩衣袖，“那好吧我们就快点出发，既然铸神叛变这里一定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就在鬼谋和兽王他们三人离开没多久，花姬、焰姬、炎王还有坤神也回到了总部。
　　“兽王他们看来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焰姬在四处转了转，又回到大厅，“鬼谋也不见了。”
　　“他们四个可是一伙的，你说会不会王上回来了？”坤神不安道，听了他的话，还躺在炎王背上奄奄一息的花姬脸色更是惨白了一分。她是最怕见到天王的，当初就是她用了最厉害的药物把他迷魂才使得海王抓住了他，她一直害怕天王会回来找她算账。却一直不知道天王那不过是将计就计，顺了他们的意思罢了，于是花姬就一直心惊胆战过日子。
　　“没事的。”炎王先是轻声安慰了一句花姬，又对众人道，“王上如果来了他们定不会走得如此匆忙，不过鬼谋既然也不在这里了，那么肯定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也快些离开这里吧。”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也觉得炎王说得有道理，如果不是会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鬼谋一定不会离开这里的。
　　“皇甫先生，你说的就是这里了吧。”门口响起了常雨的声音，很快得，影杀教来了第三批人。
　　“阿弥陀佛，想不到居然有人会把教门设在这么一个民风纯正的乡村之中。”洞天禅师道，“要不是看到如今这个大厅，真要以为皇甫施主给我们带错了地方。”
　　“报告盟主，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听到属下的报告，常雨悠悠道，“可惜他们居然没有回来。”
　　皇甫鸿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不管什么任务他们一定都会回来，可能刚走不久。鬼谋不在的话，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常雨盟主还是把这里烧了吧。”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巫先生会沦落到在影杀教。不如我们再自己找找，可能能搜出一点什么呢？比如密道之类的。”言灵如此说着，更是略有深意地看着皇甫鸿。
　　“言姑娘，既然我把你们都带到这里了，自然不会隐瞒什么。这里的出路只有一条，就是我们刚才走过的。王上说过：我们既然跟整个武林对着干，自然用不着什么后路；路就是你们前面这一条，要走的话随时可以走，我不会强留你们的。”“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走，就这么心甘情愿？”
　　“我们那时候刚得到这个自己不了解的力量，谁敢走？而且跟整个武林对着干也是个很有意思的决定，就算王上不强留我们，我们也觉得影杀教的做法很得我们的心意自然也就留下了。”皇甫鸿苦笑着说，其实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背叛。他认为其实王是很有可能成功的，只不过他不敢冒险，特别是当王借势把位子让给了海王神秘离开后，他越发觉得前途迷茫了，不得不开始为自己做打算。
　　“你们影杀教横行多年，可有什么财务？”清风老道此时就像是个打劫的，左看看右瞧瞧。
　　“这里的摆设都是很平常的，影杀教一概都由鬼谋持家，那些钱财具体在哪里也只有王上和鬼谋才知道。鬼谋可就等于半个影杀教。”皇甫鸿想了想又补充道，“王上对于那些势力还有钱财什么的都不太关心，并且多数情况下他都不在。如果没有鬼谋，这影杀教必定没有如今的规模。唉～影杀教走到现在这般地步，我先鬼谋一定也很心寒吧。
　　“那……”
　　皇甫鸿摇了摇头：“别想了，鬼谋是什么人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是决计不会背叛王上的。”诚如皇甫鸿所言这个影杀教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密道之类的，简简单单的十三个房间加上刚进门的大厅之外，唯一值得一看的就是庭院中的一盘散落的棋子。
　　黑白棋子晶莹剔透，不似凡品。而棋盘上大半都是白子，可黑子纵然不敌，却隐隐透着一股肆虐的气息。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南海之耀

　　墨绿色的青石上，传来悠扬的笛声，时而放荡时而绵延，似乎在述说一段往事。
　　“这是什么曲子？”一个女子飘然而至。
　　“我以为你不会关心这些。”男子淡然回答，骤然放下了口中的哪管萧。
　　“随你。”女子有些气闷，凤眉婉转道，“不过还真是好听。”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这曲子是我做的，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是深感荣幸。”
　　轻哼了一声，女子咬了咬下唇：“今天我要吃野兔。”
　　“好。”男子顺从的答应着，“这首曲子叫《指染江湖》，能请你给它谱个词吗？”
　　“谱词？”女子赶紧摇头，“谱词我可不会，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东西还是你自己来吧。让我弄的话，也许半年才写出一句来，说不准也还是句牛头不对马嘴的。”
　　见女子唯恐不及的模样，男子便把手中那柄翠绿色的萧交到她手里：“随你，我等。”话一说完便飞出三丈多远。
　　“就仗着自己的轻功厉害。”我刚想伸手把那柄萧给掰断，可到了使劲处却又悻悻地收了起来，“真是个任性的家伙。唉，今天晚上是第三个月圆夜了吧。”三个月的日子似乎也就这么被我耗过去了，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人生还真短暂啊。”
　　岛上的树木没有经人修理长得尤其粗壮，大半个枝叶就能把阳光遮了个严实，一个人影在丛林中慢慢忖度，手里拎了一只已经断了气的兔子。突然一只棕色的小虫停留在了人影的左肩上，这么小的虫子在这片丛林中是那么不起眼，可是却见那人呢喃着对虫子说了几句，虫子拍了拍翅膀就不见了。
　　“本来还想多留几日，可没想到影杀教这么快就走到尽头了，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逆海。”奈何长叹一声，背影中带着道不出的无奈。
　　“快点吃。”奈何催促。
　　“这么急，有什么事？”他越是催促我越是嚼得慢，这几日我不知不觉就会跟他磨性子。
　　奈何也不恼我这般，只是幽幽道：“别忘了我们刚开始来南海的目的。”
　　“奇宝？”我古怪地看着他，“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不会以为还真有这种东西吧。”
　　“有。”奈何肯定地说，“而且你明天就能见到。”
　　明天就能见到？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我还真想见见这让我陷入如此窘境的宝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既然你知道就在这岛上，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
　　“岛上？我什么时候说过宝藏在岛上了？”不在岛上，我有用不太相信的目光猛瞅他，难道玩我？奈何见我那副防贼的模样，摇了摇头，“好了。你明天就会见到它，现在也不用一定要忙乎着要知道原因。”
　　奈何不讲原因就算我怎么强逼他他也不会说的，所以我也只好耐着性子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铃铃铃”熟悉的链子声又在耳畔响起，我神是鬼差地问道：“这条链子就真没办法砍断吗？”
　　“有啊。”奈何轻松地回答，他指了指天空，“天上星就可以将他砍断。”
　　天上星？我沉思，星星就是陨石？陨石……陨石的话，“天器！”
　　“还算有点聪明。”奈何拿了他那把残破的剑，转头对我说：“随我一起去海边吧。”
　　天色渐渐变暗，我眯着眼看着已经露出模样的圆月：“今日是十五。”
　　“我知道。”奈何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不安，“但我想和你一起看奇宝出世。”从容的话语，说来没有丝毫旖旎，很自然地被他吸引。
　　天上星斗满天，在这黑色的海面上用微软的光亮撑起了整片天空的光明。我和奈何两人就这样背靠着背，看着云霞的散去，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起潮了。”跟宁静的天空相比，海浪却演绎着另一场交乐。我感到奈何的后背渐渐发热，嘴唇渐渐变白，脸色青得发自，可他还是那么淡然，似乎受伤的并不是他自己。
　　“很美的天空。”他的声音很是嘶哑，脸颊上不停地冒着冷汗。
　　“是啊。”我抬起头来，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他什么忙，“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啊。”奈何淡淡道，汗水尽透了他的身子，我感到微风吹后背后的冰冷。
　　“讲什么呢？”
　　“你似乎只会讲一个故事。”奈何挖苦道，让我有一种想掐他的欲望，“不过你讲得很好，再给我讲一遍吧。”
　　“从前有一个人鱼公主，她每天……”母亲的容貌我早已不记得了，可她给我讲过的唯一的童话故事《美人鱼》我却牢牢地记在脑海里，这也是一个我唯一能讲的故事了。
　　“……然后她就变成了泡沫。”故事不太长，我缓缓叙述着却还打发不了太多的时间。
　　“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样？”奈何问道。
　　“我？我会杀那巫婆。”
　　“呵。”奈何轻笑了一声，“别总是那么天真。”
　　我知道他在说我回避问题，左手细细地抚摸着“血莲”：“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许天下人负我。不管变成什么，我也会把自己要的夺回来！”
　　“你还真是强硬。”奈何背着我，把手绕过他的头，手掌轻轻落到我的头上，“如果以前我或许会跟你有一样的选择，但是现在，我会跟那个人鱼公主一样。”
　　“你……”
　　“你看！”奈何气丝若离道，他手所指的地方，太阳正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当太阳升到大半还没完全脱离海平面的时候，突然发出七彩的光芒，一圈圈七彩圆晕从它边上四散开来，天际边是琉璃般的幻景。
　　“这就是你说的奇宝。”虽然想尽量露出那种不屑的嘲讽，可我确实被眼前这番精致所震撼了。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南海的一些渔夫说过这‘奇宝’。他们说他们祖辈有一次结伴去捕鱼，哪知那天却遇到了风浪把他们带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岛上，就在他们齐心造了一条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这奇特的景象。只用这么一条小船回家让他们感到机会的渺茫，随便一个小浪就能把他们给淹没了，而且这南海的凶名更是常有所闻。
　　可那一天却风平浪静，只有微微清风浮动起的粼粼水波。当他们被家人簇拥的时候，他们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物‘南海之耀’。”
　　“南海之耀。”我轻轻呢喃着这名字。
　　“这奇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所以我一直想去看看。”看到南海之耀奈何憔悴的脸似乎也恢复了一些生气，“三个月前我算准了就是这几日，就想去这南海看看，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你。”
　　“对啊，没想到傻乎乎地被你骗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故意恼怒道。
　　这“南海之耀”如昙花一现，在我再次眨眼的时候，那片奇景早已烟消云散，海边还是往日的景致，就好像刚才的一切是幻觉一般。
　　“这不是幻觉。”奈何似乎知道我心思一般，“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我慢慢站起来，手划了一个圆圈：“它原来是在这里，不过现在没了。”我轻轻扶起奈何，身子背对着朝阳在他耳畔耳语道，“不过还是忘了好，忘了就不会有喜怒哀乐了。”
　　“是嘛，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忘就能忘记的。”奈何呢喃着，可就在此时平静的海面突然冲来一袭高涨的浪潮，那目标正是我们所呆的礁石上。奈何把我拉过，可他全身已经没有力气了，不过我借由他的方向，硬生生躲过了这卷浪花。可就在我准备往丛林跑去的时候，一把巨刃落在我们面前，断绝了我们的去路。
　　“海怪！”顺着奈何的声音，我见那海面中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奇形怪状的模样：尖锐的锯齿，六对巨大的刀刃，身下有无数攒动的触角，身披坚硬无比的铠甲。
　　“你可知这是什么海怪？”从来荣辱不惊的我也有了慌张之色，都说人是最可怕的，可是我宁愿面对的是百万人马也不想面对这个畸形怪物，或许这就对于未知的恐怖吧。
　　“它叫毅崎。”奈何的声音不禁令我慢慢冷静下来，“我听那些渔人说过他们祖辈曾经离开那座岛屿的时候，曾经看过那一个巨大黑影在海里翻腾，看来这就是那黑影的原样了。上古据说海里有个叫毅崎的怪兽一直在追逐海里的瑰宝，而每过一百年，这宝物便会跳出海面吸取日月精华，而此时海面上便到处都是毅崎的身影，所以每到这一天渔民都会在家休息，祈祷这宝物的光辉赶快散去。这‘南海之耀’是它的别名，它真正的名字是‘浊光’，不是希望之光，是毁灭之光。”
　　“你早料到了！”
　　“不，我没想到它居然还活着。”奈何望着毅崎，“你离开吧，你一个人很容易的。”
　　让我留下他一个人走？如果是以前我定会这么做，可是如今……我不假思索地抽出血莲：“我凭什么听你的，海怪是嘛，我倒想看看区区一只海怪能有多厉害！”
　　我头也不回地一跃而起，刀身划过它身体的时候没有预料中的划破，反而是泛起丝丝火花，我心中泛起一丝不安。这是这海怪的身后的两把镰刀居然交叉着向我逼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可奈何托红颜

　　不过我想不到的是，我刚躲过这一次的袭击，镰刀斩在沙滩上，溅起狂杀乱舞。我向空中劈了个十字，化开飞洒的沙尘，可是却见身后另一把镰刀反射着太阳的光线朝我劈来，想躲，可惜似乎没有太多时间。
　　“都叫你先走了。”我看见空中突然散落下血滴，眼睛骤然变红，可惜身子被紧紧抱住，直到摔落在地上。
　　“可恶，本来就进得气少出的气多了，居然还想给我挡剑。”本来还想语气更严厉一些却怎么也不忍，他左肩上那一片嫣红让我的表情骤然变成零度。
　　“喂，你！”
　　我不顾奈何的阻拦，挣脱开他的臂膀，再一次冲向了前。可这次还没等我接近毅崎，身后就中了一记，人整个摊了下来，接着我似乎闻到了一种很柔和的香气，身体慢慢舒缓下来，精神也开始迷离了。
　　奈何把我抱到偏远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他把瓶子打开在我鼻子上晃了晃：“等你醒了，一切都结束了。”奈何心不在焉地呢喃道。他撕开自己的衣袖包扎好左肩，右脚一踢那把破剑，剑顿时从剑鞘中跃出，层次不齐的刀刃撕裂开连我的血莲都无法砍断的链子，然后稳稳落到了奈何的手上。
　　奈何缓缓摘下面罩，嘴角的笑意很浓，可从眼睛中却读不到任何善意：“你不该惹我。你碰了她，所以今天是你的死期。”张牙舞爪的毅崎自然是不明白人类的语言，但是动物的本能告诉它眼前的人很危险。它把那三对镰刀都收拢在背上，警惕地注视着。
　　天空变得阴沉沉的，海风越加刮得猛烈，树木东倒西歪，落叶参合着沙土肆虐着整片天空。奈何不紧不慢地把头发盘了起来，一直眯着的眼睛猛地放大，沙滩上只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可风一吹，也便散了。
　　“孩子他爸，今天海上地风还真是大，你别出去了吧。”一个渔妇略为紧张地拉住正准备要出门的船夫。
　　“这……”船夫看了看天气，他当船夫几十年天天和大海泡在一起，可他突然觉得今天这还变得陌生起来，不由心中也升起一丝怯意，“好……好吧。”
　　“老板，开船。”一个黑衣男子突然走进了他们的屋子冰冷道。
　　“今天不开。”船夫随意打发，可他不经意回头的时候却被眼前男子死人般的眼神给吓呆了，特别是那黑色衣服上占着的血渍，令他尤为心惊，带着哭声支支吾吾道，“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小娃，请壮士放了我吧，放了我吧！“船夫不停地朝男子磕头。
　　“这钱是买你的船的。”
　　“哈？”船夫听到了突然抬起却发现刚才的黑衣男子早已不知去向，他探头往窗外一瞅，自己那艘船早已不见踪影，远处只留下一个黑点。
　　“真是撞到鬼了！”船夫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无精打采地一回头，却见一袋金子摆在他的桌子上，不由自主道，“或许是个神仙也不一定。”
　　天边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照到了奈何的脸上，他的旁边躺着一个巨大的尸体。奈何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喜，他只是把那柄破剑放好，便坐在那女子的旁边不肯动了，他是真的累了。
　　远处一个小黑点慢慢放大，是刚才买船的那个黑衣男子。他把船停靠在岸上，然后走到奈何的前面，对着看似熟睡着的奈何单膝下跪道：“冥使参见王上！”
　　“嗯。”奈何缓缓张开眼睛，“要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是，王上！”
　　“血使是你的分身，你如今觉得身体如何？”
　　“很好。”
　　“我很自私，你不会怪我吧。”
　　“不敢，王上！”冥王想了想又道，“属下的一切都是王上给的，属下活着就是为了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