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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竹绕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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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知她还未待接近,几道利箭在深蓝劲衣人的左侧破空而来,柳春儿吓得大声急叫。

    深蓝劲衣被黑衣纠缠住,只来得及转身,但已无法出招。就这一瞬!所有的箭齐刷刷的全插在他身上。

    柳春儿看到他从半空跌落下来,那张脸,赫然就是叶凡!

    这一惊吓,柳春儿手猛一抽搐,醒了过来。

    这一觉仿佛很长又仿佛只是一瞬,柳春儿急忙下床套上鞋子,穿上衣裳,慌慌张张的就这样跑到了天云宫门口等。

    叶凡说过,最快,今日就能回来的。她抚着狂跳的心口,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而已,上次虽然做了恶梦,可叶凡不也平安着吗?

    可是没来由的,这股不安浓浓的笼罩着她,甚至让她有点反胃作呕。

    而苏清柔在听到下人的禀报柳春儿的异常后,满头雾水的跑到大门来。发现柳春儿的确站在门口,遥望着叶凡出发时离去的方向。

    “春儿姐,你怎么了,怎么跑到外面来了。”

    她走过去,发现柳春儿满头大汗,连忙抽了手帕给她擦汗。

    “小柔,你觉得,凡哥哥他们今天会回来吗?”柳春儿一脸担忧。

    “这会吧,春儿姐,是发生什么了吗。”

    下午俩人在厨房打闹的时候,柳春儿还没这么惊慌,怎的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我梦见凡哥哥被很多箭射中了。”

    看见苏清柔,柳春儿忍不住和她倾诉。

    一听柳春儿只是梦魇了,苏清柔放下心来。

    “只是梦而已,春儿姐不要自己吓自己,师傅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

    绕是苏清柔这么说,柳春儿还是不能放松下来。

    苏清柔见她如此紧张,索性就唤人搬了两张太师椅,陪她一起坐在门口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太阳渐渐的下山,最后的一丝余晖照在她们俩人身上,苏清柔更是直接睡在太师椅上了。

    终于,在太阳快要和地平线汇合的时候,远处有了动静。有几匹马,正掀起沙尘滚滚,朝天云宫跑来。

    柳春儿站起来,在原地翘首以盼。马匹快接近的时候,掀起的沙尘迷了她的眼。她赶紧擦拭了下,就见马上几个人翻身下来。

    她满怀希望的上前,却发现,人群里没有她要找的人。

    柳春儿一个个看过去,有杜相言,有苏瑾瑜,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那么叶凡呢,她的凡哥哥去哪了!

    茫然把脸转向杜相言。

    “杜公子,凡哥哥呢?”

    苏清柔也发现了叶凡不在人群中,同样疑惑的望向杜相言。

    可一向足智多谋的杜相言这次却为难的看她们,欲言又止。

    “春娘,你听我说”语未毕,他又停了下来。

    柳春儿忍住哽咽。

    “你说。”

    看见柳春儿这模样,杜相言刚准备好的话又说不出来了。明明一路上已经反复推敲了好几遍措辞了,可当看到她,他却不知如何是好。这对巧言善辩的杜相言来说,可谓是第一次。

    叹了口气,杜相言从腰间摸出一个非常小的瓶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相思子的解药,叶兄他托我交给你的,你”

    剩下的话他怎样都说不出来,跟她说节哀顺便,说叶凡让她活下去,等他。他觉得这话一点都不安慰到她,反而是往她心中又插了一刀。

    从杜相言说叶兄托我开始,柳春儿就觉得眼睛前面一阵晕黑,她颤抖着手,眼前一片模糊,盈满泪水。可她就是忍住,不愿落泪。

    她接过杜相言手中的瓷瓶,上面没有叶凡身上好闻的味道,有的只是瓶身的冰冷和杜相言手上残留的温度。

    苏清柔看杜相言的表情和神态,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她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相言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傅他这不可能啊,他武功那么好,跟你不是差不多吗,他怎么会,他不会”

    连苏清柔也是这样的表现,杜相言望向柳春儿,看她自己掐自己的手到发红,就是为了不哭出来。于情于理,他也知道现在不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是不行了。

    他挥手让其余人先进去,然后他使了个眼色给苏清柔,让她先安抚柳春儿坐下来,免得她伤心过度晕过去。

    可是柳春儿阻止了苏清柔的动作,看向杜相言,语气坚定,

    “请杜公子明说,我受得住的。”

    杜相言内心轻叹,清了清喉咙,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第五十章 机楼一战

    事情是这样的,当天他们到达机楼的时候,一切都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即使偶有突发状况,靠着鹰武派的弟子,也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就这样一路过关斩将,轻轻松松的走到了第七层。

    可是机楼这么大一座楼,夜狼又是七砂门最得意的三金旗之一,除了楼里暗藏的机关,自然也有不少的七砂门弟子。

    而叶凡他们这次是偷袭,带的人不算多,也就是十来二十个,虽然个个都是高手,可难免会在某一层的时候要留下人来断后。

    或许由于得知叶凡要过来取解药,机楼的门人,事先的确有做过准备,被接连攻击的时候,门下弟子都是镇定自若的一边放机关,一边和他们缠斗。

    即便见到来了这么多人,可是却没有一个慌里慌张。这倒让杜相言不得不怀疑,这次的事件,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幻狼要杀叶凡的心,或许这一切,也在那位门主的掌握中。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可他也想不明白,如果那位门主事先觉察了他们会联合叶凡要来围攻的事,顺藤摸瓜,抽丝剥茧的话,就会发现他们在重新修筑机楼的时候混了人进来。

    然而,从目前为止看来,所有的机关,都跟秦牧风的资料一模一样,没有多少出入,也就是说他们只是加强了防范,可是却没有改动楼里的机关。

    杜相言没想明白,总感觉眼前这状况实在太过诡异,只好让其他人要更加的警惕。

    随着楼层越高,机关就越是惊险。当时他们派来偷袭的人,只破坏了一到五层,所以从第六层开始,基本要靠他们自己去闯。

    秦牧风混进来的时候,因为不能太明目张胆,除了摸到楼层的建筑图,也就只有部分的机关被他所发现并且记录下来。是以一路走来,总免不了折损些人。

    待到十一层的时候,就只剩叶凡,杜相言,秦牧风,苏瑾瑜和鹰武派大弟子萧楚,其他人都在别的楼层各自奋斗。

    大抵是夜狼对自己的机关术非常有信心,从十一层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七砂门的弟子,只有层出不穷的机关。他们虽然少了体力的劳动,可是夜狼自己设计的机关,也是不能小觑的。

    若是没有秦牧风,他们不知要中多少毒箭,被多少大石压扁。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往往你不小心踩错一步,不是掉到蛇窟里,就是被送到另一个暗室。最常见的是毒雾,毒溶液或者毒箭,样样都是滴血封喉的毒物。

    然而,他们并没有到达十三层,因为在他们破了十一层的机关把门打开后,夜狼已经站在最里边等候他们很久。

    说到这里,杜相言停了下来,面有难色,似在斟酌要怎么跟柳春儿说接下来的是。

    苏清柔一看他停下来就急忙催促。

    杜相言转眸,见柳春儿情绪平复多了,就继续往下说。

    话说当时,夜狼一见到他们,就拍着手,从台阶上走下来。

    “好久不见,鬼狼。”

    声音不高不低,带点阴柔。

    而叶凡见了他,却并未有如提到幻狼似那般厌恶,当然也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平淡的如见到一个认识的人。他没多废话,直接走上前进入主题。

    “夜狼,我来拿解药。”

    “我知道,幻狼把它给我了。”

    夜狼摇了摇手上的瓷瓶,然后在他们严阵以待的时候,毫不在意的把解药丢给叶凡。

    “喏,给你。”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包括杜相言都目瞪口呆。

    难道夜狼是一个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除了叶凡,他似早已料到这个情况,夜狼扔了解药来,他也就伸手接过解药,握在手里。抬眸看夜狼,沉声。

    “有什么条件。”

    夜狼皮笑肉不笑。

    “留下来陪我。”

    这话一出,叶凡这边的人全都表情不一,但无一不是愤愤不平。

    这话听着可以理解为要叶凡留下来,可是配合夜狼的表情,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侮辱。

    可叶凡依旧雷打不动,脸皮都没动一下。

    “不可能。”

    简单明了的拒绝。

    夜狼闻言,倒也没恼怒,只是声音更加阴柔了些。

    “不答应?今天你们这一来,可都只能躺着被抬出去的份,这里的机关乃至十三层的机关,只要我按下,你们都活不了命!若不是我看在以往的交情,打算放你一马,你以为我为何站在此处。”

    叶凡却不出声。

    看他如此,夜狼激动了起来。

    “鬼狼,跟我在一起就那么让你为难吗!我夜狼待你可何曾有过不是!就算知道你娶了妻,此番也是为了她才来这里,我也双手奉上解药不二话,你为何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瞧我!”

    画风转变的太快,其余几人的表情瞬间从愤愤转为古怪。各自对看了一眼,都是无措。

    绕是夜狼反应这么大,叶凡依旧无动于衷。

    “夜狼,我早与你说过,你对我不过是倾慕”

    一提起这个,夜狼就打断他。

    “我知道你说过了,就不用再说了,我再问你一次,你留还是不留下来。”

    叶凡叹了口气,这才正式第一次认真看夜狼。

    “你知我的回答。”

    这下夜狼终于死心了。

    “你不回来,门主不会绕过你的,我也帮不了你。”

    叶凡心里清楚,可是这七砂门,他是不会再回来的!

    “不用多说了,夜狼,出招吧。”

    叶凡转身,把手里的解药塞给杜相言,对他说。

    “你们直接上十三层,不用管我们。如果我没与你们回去,告诉春儿,活下去,等我。”

    此后的事情,杜相言并不清楚,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叶凡与夜狼各自抽出了随身剑。

    他们这一战,十分轰动,十二层的机关几乎毁的差不多,而且墙面还破了个大洞,洞外面,正是万丈悬崖。而叶凡与夜狼,则完全无踪影。

    杜相言收拾完十三层,赶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情况。倘若叶凡真的是从这里掉下去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

    秉着死要见尸的想法,杜相言只能先吩咐了些人手去悬崖底查看,留下秦牧风处理后事。他则先把柳春儿的解药送回天云宫。

    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在叶凡心目中,柳春儿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十一章 只能相信

    听到这里,柳春儿猛抬起头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并未见到凡哥哥的尸体,是不是。”

    柳春儿急道,神情带点欣喜。

    “我的确未亲自见到叶兄的尸体,但”

    杜相言的但是没有说出口,因为柳春儿立马就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见到尸体,说明人还活着,凡哥哥一定还活着,我要去找他!”

    语毕,柳春儿抬腿便想要走,苏清柔见她如此失了理智,大惊失色的上前拉住柳春儿。

    “春儿姐,你别冲动啊,你打算就这样走过去吗!那要走到猴年马月,而且你知道路吗。”

    柳春儿被她这样一挡,失神了下,喃喃道。

    “对,不能就这样走去,我应该带辆马车去,到时如果他受伤了,还能坐着回来。”

    她又急急转身,抓住杜相言的手袖。

    “杜公子,麻烦你把府上的马车借我一用,我接了凡哥哥就还你们。”

    杜相言能理解柳春儿此时的想法,她不过是不愿相信叶凡不在的事罢了。只是机楼附近或许还会有七砂门的弟子,他不可能让她过去。

    如果他这样做,就实在太对不住叶凡的嘱咐了。更何况,初始的时候,他本承诺了要护他二人周全的,现如今他已食言,就断不能再让另一人出事。

    是以,他只好抱歉道。

    “机楼现下还不算安全,你这样过去太危险,我不能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受伤,不然你叫我如何与叶兄交代。”

    苏清柔见杜相言面有难色,也帮着劝。

    “是啊春儿姐,你再等等吧,再说了,若是师傅刚好在回来的路上呢,那你们要是在半路错过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你何不就在天云宫守着,还更好,是不是啊相言哥。”

    苏清柔对杜相言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柳春儿来回望着两人,恍神的点头。

    “也对,说不定会错过了,我就在这里等他。”

    见她点头,苏清柔总算安了心,拉着她的手臂。

    “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先回去,好好歇息一下,养好精神,明天再来等,好不好。”

    这是苏清柔平生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她实在是担心极了柳春儿。

    柳春儿抬眸,见苏清柔脸上尽是担忧,又是一阵晃神。她无力的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清柔的手背。

    没错,叶凡不喜欢她这样不爱惜身子,而且旁人也会担心她,她不能给别人造成困扰。

    柳春儿强打起精神,对着杜苏二人扯了个笑脸。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在这里等凡哥哥的。”

    说完,她努力挺直腰板,紧捏着手里的解药,快步走进天云宫。

    她要吃好,睡好,在这里,好好的等着叶凡。

    第二天,一早。

    苏清柔就慌张的从三进院落一直往外跑。

    杜相言看她如此神情,急忙运了轻功追上去。

    “小柔,出什么事了,这样慌张。”

    苏清柔一见他,立马哭丧起来。

    “惨了啦,春儿姐不见了,我刚刚洗簌完要去陪她吃早膳,哪知我叫了很久都没人开门,我就进去看了下,结果里面没人啊!”

    杜相言一听,也是一惊。

    “他们的东西可都还在?”

    “我,我不知道,我一看她不在,就急忙跑出去问有没有人看到她,可是大家都说没有。”

    杜相言皱起眉。

    “别急,我们去问下门口的弟子,如果她出去了,一定会从大门走的。”

    他扶着苏清柔手臂,托着她一起用轻功赶到大门。

    到了正门,弟子说,天光刚亮的时候,的确有个柳姑娘出去了。她说她去城门等人。

    闻言,杜相言与苏清柔对视一眼,又急急忙的运功朝城门飞去。

    柳春儿的确天光刚亮的时候就出门了。

    少了叶凡在身边,她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脑海里无数次想到杜相言说的,他或许是掉入悬崖了。

    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不应该胡思乱想。只是她无法控制,只要一转头看到旁边空着的位置,她就忍不住去想叶凡的音容,想他粗黑的眉毛,笑时微勾的嘴角,抱着她时那宽厚的胸膛。

    她不愿躲在被窝里想着这些,她只想相信,叶凡还没有死。

    当杜苏二人到的时候,柳春儿正躲在城门外一个角落里,面朝着外面站的笔直。小小人儿,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娇小。人来人往,差点就看不见她了。

    苏清柔三步并作二的跑过去。

    “春儿姐,你怎的早膳都没用就跑来城门口了。”

    柳春儿闻声往后望,见苏清柔气喘吁吁跑到她身边,便伸手给她顺顺背。

    “早上醒得早,就过来了。”

    苏清柔娇嗔。

    “那你也得把早饭用了才过来啊,饿肚子了如何是好。”

    柳春儿恍然大悟的挠挠头。

    “我都忘了。”

    “你啊,就算要等,怎么不在天云宫里等呢。”

    “我城门不是近些么。”

    “”

    见她这样说,苏清柔再多的埋怨都说不出口,只好重重叹了口气。

    那边,杜相言落于后面,寻了一个茶楼,付了些银子,让他们搬了桌子凳子,来到柳春儿这个位置,搭起了个小棚。

    随后几个小厮送上几碗粥和小菜,便退下了。

    “都站累了吧,坐下用膳,填饱肚子才有力气。”

    他坐下,招呼俩女过来。

    “这真是太麻烦您了杜公子。”

    看着这劳师动众的阵仗,柳春儿心里自觉又给人添麻烦了。

    杜相言摆摆手。

    “无妨,你若想在这里等叶兄,就在这里等吧。”

    杜相言是这么想的,若是在这里等,能够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好。到现在他都还没接到找到叶凡的消息,给她个念头,支撑一段时间也好。至多他多派几个人,暗地里保护她。

    苏清柔见杜相言默许,眼睛转了转,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无奈说道。

    “那我也留下来陪春儿姐好了。”

    杜相言看她。

    “留下可以,可别捣乱,也不要胡闹,你爹过个几天就要回来了。”

    “知道的相言哥,我就是陪陪春儿姐,免得她一个人无聊。”

    杜相言转头,却见柳春儿又看着城门外那条大路,发起呆来,心里又是一叹。只希望能快点有叶凡的消息。

第五十二章 如果他不在

    说做就做,从那天起,柳春儿每日天光刚亮,她就起床整理好东西后,拿了早膳就到城门口守着。

    苏清柔起不来,就总是在早膳后才姗姗来迟。

    柳春儿本是让苏清柔不用陪她的。可她倔,苏清柔比她更倔。

    这一等,就连等了三天。每天她都是早早的来,直到太阳落山了还没回去。

    为了照顾她,杜相言还特意让城门晚了关门的时辰。

    只是每一次的日出日落,柳春儿总免不了一次次的失望。

    苏清柔从一开始单纯陪她,到越来越不忍看她在这里等。

    实际上,这几天里,一向爱笑的柳春儿,基本不说话,总是呆呆的看着大路,偶尔看到车队或酷似叶凡的人,总是激动的翘首以盼。她越是这样,苏清柔越是难过心疼。

    从知道叶凡未回来的事后,柳春儿一滴眼泪都没留过,依旧正常的生活,虽吃的比以往都要少,人看起来似乎也比以往更要精神,可也只是好像。苏清柔现在倒是希望她能哭上一哭,不要像这样,一直憋在心里。

    今天已经是柳春儿在城门等候的第四天了。午时下了一场大雨,地面现在还有些许痕迹。

    那个时候,柳春儿死活不愿找个能避雨的地方,非要死守在小棚下等叶凡,结果被风雨淋了个湿透。

    苏清柔望着红日最后一丝余晖也渐渐落了下去,天已半黑,空气中充满雨水味,豆大的雨滴开始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溅起了原本被雨水搅合的泥巴。

    眼见雨势越来越大,而距离关城门还有两个时辰,苏清柔撑着油纸伞,走到柳春儿身边劝道。

    “春儿姐,回去吧,雨越来越大了。”

    柳春儿摇了摇头。

    “小柔,你先回去吧,我再等等。”

    “你,春儿姐,这样大的雨,你会着凉的!”

    眼见柳春儿的眼下的阴影越来越重,脸色也是铁青的很,苏清柔没来由的生起了闷气。她这几晚都与她同睡一屋,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到底晚上有没有睡着!她再这样下去,恐怕叶凡还没回来,她自己倒是交待上了。

    柳春儿躲过她移过来的油纸伞,微扬起嘴角。

    “无事,我就再等等。”

    又是这个笑,又是这样勉强的笑。苏清柔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求你了春儿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哭出来吧,不要这样憋着了。”

    柳春儿脸色一动,移开眼睛,看着漫天的雨。

    “我没有憋着,我为何要哭。”

    苏清柔哽咽。

    “不要再等了,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你到底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或许,或许师傅真的真的死了呢。”

    闻言,柳春儿身形一个摇晃,似要跌倒。苏清柔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见她喃喃低语。

    “不,凡哥哥他没有死,他说让我等他的,他怎么可能死了呢。”

    柳春儿扶着城墙,身子无力般缓缓坐下。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尽是绝望。

    苏清柔从未见过柳春儿这幅模样,即便是杜相言从机楼回来的那一天,她都没有出现这个神情。

    她蹲下,忍不住哭起来。

    “春儿姐,我们回去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这样。”

    柳春儿抬起脸,神情痛苦。

    “会好起来吗?他都不在了,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好起来。”

    说完,柳春儿喘了下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清柔大惊失色。

    “春儿姐,这是怎么回事。别怕,我们这就回天云宫,我去找大夫给你看。”

    她手足无措的想要拉起柳春儿。

    柳春儿却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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