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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嫁高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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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雁回忙掀了车帘子,纵身直接跳下车。她上前拉过杨莺的手:“小莺,是要去上学堂么?”
  杨莺点头道:“是呢。我看到这骡车,便知道是婶儿在里头呢,没想到姐姐也在。”
  杨岳如今住的地方也在村郊,只是杨崎家在村西,他们家却在村子东南角上。是以,如今的杨雁回还是头一回看到大伯家呢。
  她原本以为,杨岳家定是破败不堪,可没想到这一看,反倒小小惊艳了一把。
  因杨岳父子将家底败了个一干二净,是以,杨岳家那三间瓦房、一间烧饭的茅草屋外头,没有砖砌的围墙。只围着几间屋子,修了一大圈半人多高的篱笆墙。
  绕着篱笆一周,生着大片蔷薇。如今这浓密的蔷薇枝蔓低低垂到篱笆外头,深深浅浅的蔷薇花一朵压着一朵,开得又繁密又艳丽,生生将这里打扮得好似世外仙姝的居所。
  隔着篱笆墙,可以看到院子里开垦了几片菜畦,那一片片的青菜长得水灵灵的喜人。菜畦间跑着一群鸡鸭,隐约还能听到房子后头传来小羊的咩咩声。真是一片生机勃勃。
  至于那几间瓦房,连个棉布门帘都挂不起,只挂着几个草帘子。草帘子上头,被人用狗尾巴草攒成了梅花样式插在上头,那梅花旁边点缀着狗尾巴草编的蚂蚱、蝴蝶。
  不过一处简陋破败的居所罢了,竟也能被人以巧手装扮得这样清丽秀美。
  怎么看杨崎和周氏都不是有这等闲情逸致之人,杨鸣那个面貌猥琐的混蛋堂哥,更不可能做这些。那想来这些必然都出自杨莺的巧手了。
  杨雁回惊叹道:“小莺,你可真是心灵手巧呀,竟然将家里拾掇得这样干净漂亮。”
  杨莺笑道:“用狗尾巴草编蚂蚱,还是姐姐教我的哪”说着,她又微微蹙了下眉头,“我还是头一回将蔷薇花打理得这样好。今年的蔷薇开了后,我一直想叫姐姐来看,可姐姐说不爱来我家。”
  秋吟早已跳下了骡车,这会儿正扶着闵氏从车上下来。听到这话,闵氏便道:“你姐姐竟跟你说过这样的混账话,看我回家不打她。”
  不待杨莺回话,篱笆墙里头的草帘子被人掀开,一脸刻薄相的周氏从帘子后头钻了出来。看到闵氏和杨雁回,她一张脸拉得老长,阴阳怪气的笑道:“哟,今儿个什么风呀,把贵客都吹来了。”
  那般神态语气,好像闵氏和杨雁回欠了她万八千银子不还似的。
  闵氏便温声笑着回道:“大嫂也在家呢?我们今儿个不叨扰大嫂,是我要回娘家兄嫂那里去,需打这里过。看到小莺,便下来同她说两句话。”
  周氏鼻孔里“哼”了一声,高声道:“慢慢说,只别耽误了她上学就好,否则要被先生打手板子。回来了,可别对我哭。”
  这人就看不得闺女开心么,话说得这样扫兴!杨雁回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幸而周氏说完话,便又回了草帘里,不再露头了。
  杨莺倒也不将她娘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又对闵氏道:“婶儿,我的功课做得可好了,先生总夸我呢。我这才上学没几天,先生就奖了我一方砚台。我平时写字不多,叔上回给我那个砚台,好用着呢。家里地方小,那新砚台放着,我怕不小心碰碎了。回头我给哥哥拿去。”
  闵氏笑嗔道:“你这丫头,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她说着,瞧了瞧草帘子那边,见再无动静后,便从袖子里取出那两个熟鸡蛋,塞进了小女孩儿的书袋里,并低声叮嘱道,“以后多来婶儿这里,婶儿家里头老母鸡多,鸡蛋攒好多也吃不完。”
  杨莺连忙道:“婶儿,我也帮家里养着几只鸡呢。”
  闵氏便道:“你家的鸡蛋,还不都进了你哥的肚子?别以为婶儿不知道,自打你哥进了焦师父的拳房,你娘恨不得顿顿给他吃俩鸡蛋。你如今正长身子呢,天天做这么多活儿不说,如今还要做功课。再连个鸡蛋都吃不上,熬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杨莺拉着闵氏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委委屈屈叫了一声:“婶儿……”
  闵氏轻轻拍了拍杨莺的小手:“好了,记住婶儿的话,要多来婶儿这里,婶儿给你做好吃的。你快些去上学吧,婶儿和你姐姐也要赶路呢。”
  杨莺这才和闵氏、杨雁回道了别,往学堂去了。
  远处,黛色的燕行山脉在碧蓝的天空下蜿蜒起伏。穿着花衣裳的小姑娘,斜跨着小书袋,走在乡间的黄土小路上,向着山脉方向而行。路边的野花野草迎风招摇,小女孩儿走过了花花草草,又走过了几个农家的篱笆墙。小小的身影瘦弱又坚强,有着别样动人的美丽。
  杨雁回瞧瞧大伯家那院子,再瞧瞧小女孩儿的背影,心说,怪不得闵氏疼杨莺呢。除了可怜她之外,这小女孩儿也着实可人疼呢。端的是会苦中作乐呀!这到也是需要心胸和本事的!
  闵氏见杨莺走远了,便喊了杨雁回,三人复又上车前行。
  骡车行至北柳村赵先生家所在的道口,闵氏便让杨雁回和秋吟下了车,又仔细叮嘱了两个女孩儿一番,这才让骡车走了。
  秋吟指了一下前面不远处洞开的街门,对杨雁回道:“姑娘,那里便是赵先生家了。”
  杨雁回正待点头,身后又响起哒哒的蹄声。杨雁回以为闵氏又折返回来了,忙回头去瞧,却见一个陌生的粗壮妇人赶着一辆骡车行了过来。
  看到这骡车,杨雁回不由暗暗吃了一惊。咦?怎地车厢上的蓝色棉布,与那装□□的小布袋如此之像?那祥云暗纹瞧着竟是一模一样!

  ☆、第24章 对头

  看到这骡车,杨雁回不由暗暗吃了一惊。咦?怎地车厢上的蓝色棉布,跟装砒霜的那个布袋如此之像?那祥云暗纹瞧着竟是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杨雁回忽又觉得自己可笑。因太过担忧家中险遭的这场劫难,竟然看谁都像贼了。
  这种样式的蓝色棉布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何况这骡车看起来也平常得很,哪里就这样巧了呢?
  秋吟显然也没去注意这个看来平淡无奇的骡车,只是催促道:“姑娘,怎么不走了?”
  杨雁回这才又往赵先生家里走去。谁知她才抬脚迈了两三步,便听到身后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一个少女慢悠悠叫道:“哟,这不是杨雁回吗?怎么,身子大好了?可算是能出来上学了?”
  杨雁回便停住脚步,回头瞧去,却见那骡车上下来两个模样十一二岁的女孩儿。
  这两个女孩儿皆是粉衫蓝裙,头上梳着乌油油发亮的攒心髻,显是抹了不少头油。鬓边各插一朵硕大娇艳的月季花,衬得小脸红润娇艳。耳唇上各缀着两粒小小的白珍珠,脚下的葱绿色绣鞋掩在遍地撒花石榴裙下,只露出一抹鞋尖。
  她两个不但做一样的穿戴打扮,长得也一模一样。
  竟是一对双生女!
  这对双生女虽不若杨雁回那般冰肌雪骨、肤如凝脂,却也可算是白皙娇嫩。二人的大眼睛皆是黑漆漆乌沉沉亮晶晶的,看得杨雁回也不得不在心中赞一声,好流光溢彩的眸子。
  只是那眼睛里却双双流露出狡黠和傲气。
  杨雁回不认得这对双胞胎,但却分明能从她二人的眸中感受到莫名的敌意和厌恶。
  这两位是谁呢?杨雁回想了想,莫非就是秋吟口中,她生平最讨厌的杜家的双生女么?
  她心道,看她二人这小模样也不讨厌呀,怎地这小表情看着就那么讨打呢?
  秋吟发现骡车上下来的,竟是这两个女孩儿后,面上不禁添了几分厌恶之色,便拉了杨雁回道:“小姐,咱们快进去吧。”
  不待杨雁回走,鬓边插红色月季花的女孩儿上前一步,拿眼睛上下扫了杨雁回两眼,唇角撇出一个冷笑,“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杨大小姐竟然不坐骡车了?肯走着来了?”
  杜家的骡车,车厢是铁架子外头撑着一块蓝布,实在普通。
  杨家的骡车,车厢是整块实木拼接而成,外头雕了大片新巧的镂空窗花,整个车身只上了桐油保养,没有再漆别的花哨颜色,一眼看去,一派质朴本色,端的是又大方又好看。那车厢里头还挂着白底撒花的纱帘挡着,不叫外头的人轻易将里头瞧了去。
  杨雁回每每从这样的骡车上下来,常常引得周遭看到的人惊艳一把。无论男女老少,总是要贪恋的多瞧上几眼。
  她也曾让父母将自家骡车改成杨家那样,但父母都是粗俗之人,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说————不就是个车厢?费那个银子和功夫做啥?
  偏偏那可恶的杨雁回,有事没事便坐着骡车出门,还和她们姐妹狭路相逢过几次。
  其实杨雁回压根不乐意见到这姐妹俩,但这姐妹俩却总觉得杨雁回是故意和她们撞见,故意向她们耀武扬威,故意炫耀自家有钱。总之,杨雁回就是故意将她们坐的骡车比得很寒碜。
  杨雁回觉得这女孩儿的态度甚是不友好,便也懒得理她,只是道:“坐车也好,走路也罢,终归是来上学的。我这便进去了,万一迟到了,对先生不敬呢。两位请便吧。”
  杨雁回说完,便要和秋吟一道往赵先生家去。
  双胞胎姐妹俩觉得杨雁回今日怪怪的。虽说态度和往常无二,可就是觉得她行动举止大不一样了。说话嗓门没那么亮了,气度似乎也……雍容大气了些。
  一旁那戴粉色月季花的女孩儿,性子没姐姐藏得那么深,看杨雁回跟没事儿人似的往前去了,气得厉声叫道:“杨雁回,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念书?你们家现在可别是已经忙得人仰马翻了吧?”
  杨雁回闻言,心头一冷,却只是笑吟吟转过身,温声道:“我家今早确是出了一些小小状况,却不知两位是如何得知?”
  粉月季姑娘意识到说错了话,眸中闪过几分慌乱之色,但她素来嚣张跋扈惯了,很快便又昂起头,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便知道了,你又能如何?这十里八乡,谁家有个事儿,不是跟风一样,一恍惚的功夫,就吹得各家各户人人都知晓了。”
  这下连秋吟都听出不对劲了,忙去看杨雁回。杨雁回依旧是笑吟吟问道:“哦?却不知乡亲们如今,是怎么传我家的事情?”
  粉月季姑娘待要说什么,却被红月季姑娘拉了一把,厉声斥责道:“你乱说什么?莫非也要学那些无知村妇,胡乱嚼舌根子?”
  秋吟大怒,指着那姐妹俩:“你们,你们干了什么事,还不赶紧老实交代?”她说着,又去瞧杨雁回,急急道,“姑娘,一定是她们干的,不然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粉月季姑娘冷眼看着秋吟,好笑道:“如今大伙儿都知道了,我们为什么不能知道?”
  红月季姑娘却觉得妹妹忒心急了些。
  爹和哥哥做的那事,还不知道成没成呢。纵然事成,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就传到她们留各庄去。妹妹这么急吼吼的喊出来,只会让杨家第一个怀疑到自家头上。
  想到这里,她便轻摇着手中的美人团扇,抢下妹妹的话头,语带讽刺,“杨姑娘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呢?几个月前,你重伤被误诊为已死之人。自打你再醒来,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在说,青梅村杨家的姑娘,早已不是人了。是个妖精,是个鬼,是个怪物,总之不是个人。指不定是蛇精附了身,还是狐狸精入了体呢!今儿个你杨姑娘又要来上学了,乡亲们便又在说,你是要来祸害学堂的姑娘们呢。”
  秋吟气得目眦欲裂,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红月季姑娘骂道:“杜清芬,你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地嘴巴里就这么不干不净的?你敢这样编排我家姑娘,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越说越气,一番话说完,竟真的上前要去撕那红月季姑娘的嘴。
  红月季姑娘才不怕秋吟,一边悄悄往赶车的粗壮妇人身边挪,一边道:“杨家买的丫头真是又野又凶又刁蛮,好生不懂规矩。好端端的小姐,上学却要带个凶横丫头,真是没教养。”
  杨雁回忙斥道:“秋吟,不得无礼。”
  莫说对方是姐妹两个,秋吟很难讨到便宜,便是旁边站的粗壮妇人,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那妇人若半点不怜秋吟是个小女孩,真要动起手来,一巴掌便可将她掴飞了。
  秋吟被自家小姐喝住,又无奈又着急,“姑娘,你莫怕她,看我今儿个不收拾她。她说我凶,我还觉得她这样臭嘴贱舌的人才少见哩。”
  粉月季姑娘朝她主仆二人啐骂道:“这话可不是我姐姐编排你们姑娘的,乡亲们自己要这样说。我姐姐不过好心告诉你们罢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其实乡亲们只是说,杨家的女儿死而复生是一桩奇事,还说杨家的女儿越来越美,这十里八乡再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小闺女了。这么好看的小闺女大难不死,日后说不准要享天大的福呢。
  方才红月季姑娘不过是故意编排杨雁回,为的是阻止粉月季姑娘说漏嘴罢了。粉月季姑娘回过味儿来后,自然是要帮着自家姐姐说话的。
  秋吟气得一阵哆嗦:“杜清芳,你骂人,你才是狗呢,你们杜家全是狗娘养的!”
  杨雁回听得一脑门子黑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还是头一遭听到秋吟像今儿个这样撕破脸骂人呢!真是一句比一句骂得更难听!
  其实按照她的想法,就杜家这姐妹俩,还不值得她动气。跟这样毫无修养、刻薄、跋扈,无端端惹是生非、挑衅他人的女子针尖对麦芒,白白降了她自己的品格。
  只是自家这个护主心切的小丫头,却叫事情难以善了呀。
  果然,那赶车的粗壮妇人听不下去了,踏前一步,冷森森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这样骂我东家,看我今儿个不好好收拾你!”说着,竟操了赶车的鞭子在手,便要向杨雁回主仆打来。
  便在此时,一个少年急切的声音传来,清冽的嗓音里夹杂着怒意!
  “住手!”

  ☆、第25章 上学记

  听到这声怒喝,红月季姑娘忙道:“崔婶儿,快快住手。”
  那粗壮妇人怔了一下,忙将高高举起的鞭子放了下来,躬身立到一旁。
  杨雁回便转脸去瞧那半道杀出来的少年。只见这少年身着一袭月白遥溃嫒绶蠓郏胶斐莅祝降莱っ夹狈扇膑蓿凰屙伺紊裕蛩保浇呛艘荒ㄎ潞颓逖诺那承Γ嬲媸橇路镒耍槐砣瞬拧�
  乡野之间竟还有这等风采出众的少年,到叫杨雁回忍不住暗暗赞了一句: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杨雁回之前所见,只觉得她大哥在一众儿郎间,已是鹤立鸡群,神采斐然。不想竟给这少年比下去了几分。她不由暗暗替大哥小小嫉妒了一把。转念又一想,杨鸿身上那份从容稳重的气度,便是世家子也难有的。两下一比,大哥也不比这人差。还好,还好,杨家儿郎也没输了去。
  只见美少年向着她慢行而来,“雁回,你可算来了,学堂里的姐妹日日盼着你呢。”
  杨雁回想了一想,似乎前儿个听秋吟说过,赵先生膝下有一独子,姓季名少棠。想来这便是那季少棠了!
  不待季少棠走来,红月季姑娘快步上前,拉过杨雁回的手,将季、杨二人隔开,樱唇轻启,柔声道:“雁回妹妹,适才吓到你了吧?下人不懂事,回头我禀了母亲,重重罚她。”
  粉月季姑娘却道:“是她们两个嘴巴里不干不净,这才惹怒了崔婶儿。姐姐你何必还要这般礼让她?”
  她姐妹两个一唱一和,将事情的过错全推在了杨雁回主仆二人身上。
  杨雁回懒得与这姐妹俩虚与委蛇,便甩开了红月季姑娘,拿了一方雪白的丝帕,一边慢悠悠擦手,一边慢条斯理道:“既我主仆二人这般讨人嫌,日后你们姐妹俩离我们远远的才好。”
  擦完手,她便将帕子往身后的秋吟怀里一塞,道:“回头将这帕子洗干净了,拿去铺到咱家鸡窝里。”
  秋吟忙不迭答应了:“哎,好好好。”
  那少年瞧着有趣,似是无奈又似是宠溺般轻摇了摇头,唇边笑意不由浓了几分。
  红月季姑娘却是一脸委屈,红着眼圈去瞧季少棠,大眼睛里仿佛要滴出水来,真真我见犹怜。
  杨雁回见状不由撇撇嘴,惺惺作态!
  这杜清芬当别人是瞎子、傻子、聋子么?到底谁才是挑事的那个,她当真以为别人没看出来?
  再者说,就算季少棠是个糊涂虫,真这么轻易就信了杜清芬,那又怎样?关她什么事?
  所以,让杜清芬去装可怜好了,她只管自己痛快了便是。
  上辈子憋屈坏了,这辈子她才不会随便为了什么猫猫狗狗的就忍忍忍、装装装。
  这么想着,杨雁回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复又前行。只是走到季少棠身前时,不忘微微一礼,“季师兄好啊,我这便进去了。”
  季少棠压根一眼都没去瞧杜清芬,只是含笑对杨雁回道:“这两位是留各庄杜家的姑娘。你休养期间,她们也来这里上课,以后大家就是同窗了。说起来,她二人拜师晚,还算是你的师妹呢。”
  “什么?”秋吟惊道,“我还当是不小心碰上了呢,她们两个竟然也来这里上学了?”
  杨雁回本以为这杜家姐妹俩,早就是赵先生的学生了。听秋吟的意思,和着她两个以前不是!
  不过这季少棠倒是有趣,听他的意思,分明是向着杨雁回的。那杜清芬和杜清芳,看起来比杨雁回略年长一些呢。季少棠倒好,直接按照进学堂的时间,将她两个算作了师妹。
  以后她们两个再敢欺负她,便是对师姐不敬!
  杜清芬气恼地瞧着季少棠和杨雁回,恨得几乎将下唇咬破。
  季少棠口中虽在对杨雁回介绍她姐妹两个,可那眼睛却一直盯在杨雁回身上,几曾多看她一眼了?
  待听见秋吟这么高声咋呼,她再也忍耐不住,再不肯装模作样扮可怜,只管冷笑道:“怎么?你们杨家主仆二人好大的面子。先生这学堂,你们上得,我们姐妹便上不得么?”
  外面这么一番吵嚷,很快引得街门里边一个圆脸少女,探出大半个身子往外瞧。
  见是杨雁回和秋吟来了,她高兴得整个人跳出来,叫了一声,“雁回,你没事了?我们可想你啦,天天盼着你来呢。”又朝里边招招手,“大家快来啊,雁回来了。”
  街门里边呼啦一下,竟奔出来十几个女孩儿,将雁回和秋吟团团围住。
  一个五官精致小巧的女孩儿,拉住杨雁回的手,喜道:“雁回姐,你可算是又来了,往后我要和你一起坐。”
  一个容长脸、个头略高的女孩儿道:“我也要和雁回一起坐。”
  一众女孩儿好似没看到杜家姐妹俩似的,直将她二人冷落在圈子外。
  杨雁回都有些消受不起这份热情了,只觉得答应了哪个,都好像亏待了另一个似的。
  她只得转过话头,蹙了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也想大家想得紧,天天盼着来和大家一起上学呢。今儿个一大早,我家那鱼塘就出了事。家里如今为这事儿,各个都在奔忙呢。我还当今儿个来不了哪,差点没急坏了!”
  圆脸女孩儿忙问道:“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杨雁回垮着脸,道:“不是说这十里八乡都传遍了吗?那会子,杜家的两个姑娘还说起这事来着。”
  众女孩儿便又去瞧杜家姐妹俩,直问到底怎么了。
  杜清芳看杨雁回如此,满心以为哥哥得手了,便幸灾乐祸道:“杨家的鱼塘,今儿个一大早便死了满满一池塘的鱼。人家都说呢,杨家怕不是出了什么妖孽,本来养得好好的鱼,都给那妖气克死了。”
  一个女孩儿皱了皱眉,“杜清芳,你们姐妹俩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大家伙儿就没听你们说过一句好话。”
  杜清芳却道:“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你们不信,问杨雁回呀。她的话,你们总该信吧?”
  众女孩儿果见杨雁回苦着脸道:“我家的鱼塘被人投了砒霜。我爹说了,要去报官呢!”
  杜清芬好笑道:“你们可瞧见是谁下的毒手了?倒是让官府抓哪个去?”
  圆脸女孩儿安慰杨雁回道:“雁回,官府会帮你们捉到凶手的。”
  杨雁回却又舒展了眉头,道:“不碍事,那砒霜被扔偏了,没落了水。我家鱼塘里的鱼,如今活蹦乱跳的,一条也没事。”说着,她又转脸去看杜家姐妹俩,“却不知杜家的姑娘,又是从哪听来的?竟说我家鱼塘的鱼都死了?我们可并未对旁人声张此事呀。怎地乡亲们已传得这般离谱了?”
  容长脸的姑娘便道:“这话我们怎么没听过?”
  一众姐妹也都道,并未听闻此事。
  秋吟气恼道:“姑娘,定是她们杜家做的手脚。要不然,她们姐妹两个如何知道咱家鱼塘要出事?你瞧瞧她们那骡车上的蓝布,分明跟那装砒霜的布袋一模一样。”
  她是在杜清芳说错话后,才注意到杜家骡车。这种车厢,一到了下雨下雪天就没法坐人了,半点比不上杨家的骡车,是以,她一开始并未注意到。
  学堂里的女孩儿们听了这些话,各个斜眼瞧着杜氏姐妹,一脸的鄙夷。
  杜清芳心知被人套了话,暗道不妙,神色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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