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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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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菱几个都笑话她:“是,我们是不懂,我们没有李大哥。”一个个扮着鬼脸出去了。
春燕红着脸问二娘早饭是不是摆在上房。
二娘点了点头。
等褚直净手回来,饭已经摆好了。这时敛秋也从外面匆忙进来,二娘见她脸红红的,想问她怎么回事,敛秋冲她比划了一下,示意二娘先用饭,不要管她。
今天的早饭有马蹄鲜虾饼、羊肉大葱包子、玫瑰果馅蒸饼、鸡油卷儿、桂花糖栗粉糕、一样水煮白菜、一样水煮萝卜、几碟精致酱菜、碧粳粥、酸笋汤。
二娘先吃了几个羊肉大葱包子,一海碗碧粳粥。忽然把鸡油卷儿摔在桌子上,水煮白菜、水煮萝卜都给掀了,怒道:“今天谁做的早饭,把人给我找来!”
赵婆子带着厨房里的人匆忙赶来。二娘略微一扫,见除了昨天见过的陈厨娘、刘嫂子,还有几个厨娘跟过来了。对着赵婆子大发雷霆:“你自己瞧瞧,除了羊肉包子,还有别的能吃吗?你就是这么糊弄主子的?”
赵婆子虽跪在地上,却不惧怕,昂起头道:“老奴不知什么不能吃,请少奶奶明示!”
这黄毛丫头,才做了几天少奶奶,就敢骑到她头上。她知道她是谁吗?这府里谁不知道她是奶过褚直的!
本来她是该去享清福的,可她对小主子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地照顾着小主子的一饮一食,谁想动她,怕是得先问问国公爷,问问老太君。
这就是发现是赵婆子之后的难办之处,不过二娘早有准备:“你自己看看鸡油卷里面有什么?”
赵婆子拿起鸡油卷,外面一层早被二娘摔散了,从里面揪出一只长长的死蚰蜒时,赵婆子也吓的一哆嗦,把鸡油卷给摔在了地上。
二娘道:“拉出去打十个板子,重新做了送上来,厨房暂时就由陈厨娘管着。”
赵婆子不由冲褚直喊:“三爷,您不管管……”
褚直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一早上就拿这些东西恶心我,赵妈妈,我不过小时候吃了您几口奶。这几十年也没少还您吧。要我说,少奶奶打十个板子还是轻的了。赶快拉下去,我还等着吃马蹄儿饼呢。”
赵婆子气的一颤一颤的,早就候着的敛秋、妙菱等人一拥而上把她按住。赵婆子还想反抗,这几个丫头平日没少偷着跟二娘学,竟把那赵婆子按得跟死猪一样,塞了嘴拽下去,毫不留情地打了十个板子。
十个板子打完,赵婆子屁股肿了,倒是还能走路。她到厨房一看,大家伙正忙得热火朝天重新做早饭,见她进来,没一个说话。
赵婆子怒火中烧,门口忽然传来陈厨娘的笑声。那陈厨娘身上穿着灰鼠袄子,正是昨天二娘赏她的那件,手摸着头上斜插的两支红宝石金玲珑寿字簪,一脸美滋滋的。原来二娘方才又赏了她。
陈厨娘进来猛然看见赵婆子,一惊之下忙把手收了回去,但赵婆子已经看见了她头上的宝石金簪,那嫉妒的眼光要是能射穿陈厨娘的脑袋,陈厨娘早就血溅五步了。
陈厨娘终究有些惧怕赵婆子,忙挤出笑:“妈妈,您老没事吧?刚才我还求了少奶奶,让她看在您年老体衰的份儿上少打点儿……”
陈厨娘不说话还好,一说赵婆子觉得处处都是讥讽,她这就叫年老体衰了?陈厨娘算个什么玩意,还有脸替她求情?
不过她阴沉沉望了陈厨娘一眼,硬是把这口气给压下去了:“少奶奶打的对,是我忘了尊卑,我这就干活去。”
少奶奶已经把厨房交给她了……陈厨娘心想,可赵婆子余威还在,她一瞬间的迟疑,已经输了气势,一厨房的人都在听她们两个说话,见赵婆子下达命令,陈厨娘没有反抗,都按以前的继续听赵婆子的了。
陈厨娘气的一拍门出去了。
赵婆子仔细地检查着每一道菜,尤其是马蹄鲜虾饼。虾,自然要活蹦乱跳最新鲜的。马蹄儿除了切成块,保持脆感,还可以细细碾成糊,这样马蹄儿的味道就更浓郁了。
早饭再度摆上去后,褚直一口气吃了五块马蹄鲜虾饼,一碗碧梗粥,犹觉不够,把那一盘子饼吃得只剩一个,剩下的那个二娘就吃了。
不过没有多久,正在院子里散步的褚直忽然口吐白沫、抽搐倒地。
上房乱成一窝蜂的时候,赵婆子悄悄出了会春堂。
她当然不知道二娘亲自在后面跟着她。
二娘没想到赵婆子去的是畅春堂。畅春堂是罗氏和褚陶共居的院子,但褚陶一大半时间住在稻香村,一小半时间才跟罗氏住在一起。一时间,二娘搞不清楚到底是谁。
罗氏这几日身体欠安,嘴里起了好大的泡,所以听赵婆子啰嗦了半天也只是用小银勺搅着碗里的银耳。
赵婆子疑惑了,罗氏不是最喜欢听褚直发病的消息么?
罗氏是喜欢听,不过她最近情况不妙。本来想除掉顾二娘的,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把钥匙也弄没了。她这个时候要是再管赵婆子在厨房里的一点芝麻烂事,岂不是更惹国公爷怀疑了?
“你回去吧,等两天我身子好了再说。”罗氏漫不经心地打发赵婆子。她是不知道赵婆子现在有了一个竞争对手。
褚直那小厨房的油水可是肥得很,赵婆子一想起自己被养的狗反咬了一口,就心疼的要命。
不过她不敢忤逆罗氏,失望地福了福,临走还是充满希望的道:“太太身子还是早些好起来,这府里离了您不行的。”
赵婆子回去后,会春堂已经安静了,一打听,褚直床上躺着养病呢。
没得到罗氏的许诺,她也不想进厨房,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刚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就听见拍门声。
开门一看,刘嫂子几个来请她回去,原来陈厨娘被人告发偷拿厨房的米粮,并从她屋里搜出许多东西,已经被少奶奶拿下打了一顿,撵了出去。
赵婆子大喜,忙洗脸换衣来见二娘,二娘赏了她许多东西,还依旧让她管着厨房。
过了两日,罗氏听说褚直常在会春堂踢毽子,身子好的不得了,不由奇怪。
趁着天好,罗氏带着婆子丫鬟沿路寻来。果然见会春堂前面,褚直正带着一群丫鬟玩的正热闹。旁边还摆了几张桌子,赵婆子旁边候着,见褚直渴了、累了,就催着丫鬟们上前服侍。
二娘见罗氏来了,忙起身相迎。寒暄了两句,见赵婆子过来给罗氏斟茶,伸手接过茶壶道:“妈妈,您上了年龄慢着点儿,别累着了。”
二娘一面斟茶一面对罗氏说:“母亲,我竟是前天才知道赵妈妈是三爷的奶娘呢。这些年都是赵妈妈勤勤恳恳地照顾三爷,要不三爷身子越来越好了!您瞧,他能一口气踢几十个呢。”
前天?罗氏琢磨着这个时间。
听见二娘的话,赵婆子脸上有些不自在。
二娘眼往她腕上一扫:“妈妈,您今天怎么带这个啊?昨个儿我给您的那对赤金带珍珠的镯子呢?虽然重了点,可珍珠养人,放着可浪费了。快拿出来戴上。”
赵婆子有些不敢去。
罗氏道:“什么镯子啊?拿出来我看看。”
赵婆子忙去了。
春燕走上来找杜婆子,二娘问她何事。春燕说:“给三爷熬的金银花露没了,这个花露止喘的效果最好,我又不会做,叫杜妈妈做呢。”
罗氏含着笑听着。
二娘道:“那你去后面找她,她刚走。”
春燕走了,二娘陪着罗氏说话。一会儿褚直不踢了,过来冲二娘灿烂一笑,牙白的亮闪闪的,不过仍是没有搭理罗氏。
罗氏瞧他生龙活虎的,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赵婆子回来时,罗氏已经走了。她生怕罗氏怀疑她,留着心找时间想去跟罗氏解释。结果厨房不知怎么了,不是这儿出点事儿就是那出点儿事,好不容易伺候褚直用过晚饭了,二娘还要拉着她说一会儿褚直小时候的事儿。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那边罗氏等了几天,一点耐心都没有了,查到一个被撵出来的陈厨娘,叫来问话。
那陈厨娘被撵出了会春堂的小厨房,只能到府里的大厨房里打杂。她何时受过这种气,又不清楚赵婆子跟罗氏的关系,怀疑自己被告发都是赵婆子捣鬼,见了罗氏,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赵婆子欺上瞒下、巧取豪夺等等干过的坏事都说了一遍。
本来罗氏也是知道些的,但一来赵婆子比她想的还贪婪,二来她正对赵婆子有所怀疑,听见这些恶行就觉得用赵婆子这个人实在是瞎了眼。
因此,二娘还没跟罗氏提给赵婆子涨月钱的事儿,赵婆子的儿子就犯了重病,赵婆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只好连夜收拾了东西回去照顾儿子去了,从那儿以后就没回来过了。
第71章 宅斗战斗鸡〔小修)
夜幕降临,会春堂厚重的大门紧紧合上,不在会春堂住的下人早就被打发了出去,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西厢房的门“咯吱”一声开了,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冲院子里轻轻喊了一声:“好了。”七八个人立即从上房蹿了出来,一窝蜂地冲进了西厢房。
敛秋跟着二娘和褚直走在最后,一面走一面说:“再这样下去,她们可要被您宠成胖子了。”
二娘笑笑:“胖子多好,我就想吃胖,可就是吃不胖,你们教教我呗。”
敛秋无语,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偏还不长肉,这人是什么做的啊!
进屋一看,大汤锅里的底汤已经沸腾了。火锅这种东西在华夏历史上也是很早就出现了,虽然没有辣椒,但有麻椒、花椒啊,加上各种纯天然无污染的材料,冬天吃个热气腾腾的汤锅,别提多美了。
二话不说,开吃。
虽然在一起吃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众丫头看到她不带停歇地往嘴里塞东西,吃了一盘又一盘,内心还颤抖的。
这么能吃,一般人还真是不好养活。
吃东西又快又狠,动作却优雅从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东西都被她们吃了,太会骗人了。
众丫头都吃的塞不下去了,二娘还在不停地吃,想这些好饭好菜,在青牛村不常吃到,她并不是抱怨日子过得苦,不过有好吃的了,不多吃点不是浪费吗?
只有褚直,满脸怜爱地帮二娘夹肉,好像总嫌他媳妇吃的太少似的。
媳妇儿吃多了有好处,晚上正好帮她活动活动。
还有敛秋,想起什么似的,拿一碗盛了一碗米饭,上面涮了几片萝卜,开门把碗放门口地上了,过一会儿那碗果然不见了。
一顿饭吃到就寝时间,丫鬟们都爬回去长肉去了。二娘也在屋里坐着,看褚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进来,蹲在她面前说:“吃撑了吧,我帮你揉揉。”
二娘不大意地撩起小衣让他揉。
褚直手搁在她肚子上,脸僵了。
卧槽,这底下硬帮帮、鼓鼓鼓的不是腹肌吧?不是吧?
二娘趁机抱起发呆的褚直,还是她来帮他揉吧。
会春堂夜夜香气扑鼻,难免传到罗氏耳朵里。罗氏终于琢磨出不对来,等想明白了,气的嘴都要歪了。想把赵婆子再弄回来,赵婆子的两条腿已经被弄断了;想再塞人进去,钥匙都在顾二娘手里。
这时九娘还跑来哭诉,说她想做两件新衣,在国公爷的寿宴上穿,结果愣是被顾二娘给打了回来。
九娘哭的梨花带雨,想着她娘应该暴跳如雷,却见罗氏端端整整地坐在炕上,一双眸子黑沉沉的望着她。
九娘从没见过她娘这样陌生的,好像连她也不认的模样,不由害怕。又一想这事儿她娘要不给她做主,那她以后岂不是要什么没什么,且她娘好好的,凭什么轮到顾二娘管家?
九娘一时忘了惧怕,张口就道:“娘,你不为我,也得为我哥吧,怎么能让那个肺痨鬼……”
“住嘴,打她嘴!”罗氏忽然站了起来。
九娘吓忘了躲,不知道她娘怎么跟换了人似的。
黄妈妈走上前:“我的小祖宗,你让你娘歇会儿吧,她不是冲你。”
黄妈妈把九娘劝了出去,进来罗氏捂着脸已经坐了下去。
黄妈妈道:“您又疼起来了?这事儿您别急,老爷还是信您的……”
话未说完,罗氏叫了起来:“他信我?怕是早就起了疑心!他早就不是原来那样了,这些年一个一个的往屋里抬,看看稻香园那两个小狐媚子,一个还被弄大了肚子,我这屋里他多久没进了!早就答应我把爵位传给渊儿,却迟迟不肯上书,他现在是想反悔了……”
罗氏的话把黄妈妈吓的满头汗,顾不上尊卑,上前按住她,低声道:“太太,太太,您冷静些……”
罗氏眼往外一睃:“怕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到这儿来。”
黄妈妈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罗氏道:“你去给稻香园那狐媚子送些补品,我等着渊儿和寒儿回来。”
黄妈妈见她冷静下来,忙应了一声,太太总算摸到点子上了。有褚渊在,褚直就算身子好了,又有什么用呢。至于稻香园那个,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一回事儿呢。
罗氏见她出去,又补了一句:“回来时你再去九娘那儿跟她说一句,想嫁得好,给我老实点。”
除了褚渊,九娘的婚事就是最大的事了,想到这丫头现在目光还放在两件衣裳上,罗氏就觉得还不如生块石头。
褚诚一大早就去了六姨娘处。
褚诚今年才十五,身量还未完全展开,却有一股子少年老成的气质。先给六姨娘请安问好,见六姨娘正在吃饭,就安安静静地立在一边。
等六姨娘吃完饭,要出去了,才上前一步。
六姨娘早就看出他有话说,挥退丫鬟。
褚诚脸上才露出担忧:“母亲,您为什么要接这摊子麻烦事?”罗氏分明不怀好意,那钥匙六姨娘不接,肯定还有别人想接,现在又搭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嫂,不出乱子才怪。
六姨娘见儿子脸上满满都是担心,甚感欣慰,却面容严肃道:“七爷,您叫错了,我是您的姨娘,不是母亲,您不该来的。”
又是这样……褚诚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睛却没能藏住内心的失望。
庶子只能记在正妻名下,他从小是被罗氏养着,按理说他该离六姨娘远远的,像褚良那样。可无人知道他极为早慧,很小的时候就能记住很多事情,包括他被饿的哇哇大哭,是六姨娘偷偷从窗子上塞东西给他吃,挨了打也是六姨娘偷偷来看他。
他见过罗氏是怎么对待褚渊、褚寒的,他就知道亲生母亲和那个母亲是不一样的。他明白六姨娘的苦心,但却做不到看着她这样小心翼翼、卑微的活着。
“我没事的,少奶奶刚进府,需要个人帮她,不会对我怎样。不管怎样,都好过那个人。”终究是不忍,六姨娘留心听着外面,小声解释道。
褚诚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只好看六姨娘出门。
六姨娘早早来了,二娘才刚起床。
她今个儿起晚了,听六姨娘来了,忙叫人先把六姨娘迎进来。
六姨娘等了一会儿,才见二娘从里面出来。只见她简单地绾了个纂儿,身上穿着杏黄色锦缎小袄,下面水绿色绣百合忍冬花缠枚综裙,耳朵上只戴着一对珍珠坠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看起来亭亭玉立、赏心悦目。
忽然六姨娘瞧见她领子上沿到耳朵下面都是密麻麻的青紫。六姨娘是过来人,看一眼就明白过来,不知道是这少奶奶的皮肤太嫩,还是里头那位爷力气太大了,顿时有点不太敢看二娘了。
“六姨娘,要不咱们东厢里面坐会儿?”二娘问道,褚直还没有起来,估计还要睡一会儿。
六姨娘点了点头,就见两个穿着银红袄儿,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的丫鬟先出去开厢房门去了。
会春堂虽然少有客来,不过东厢一直都打扫的很干净,就是有些冷,二娘叫敛秋和春燕端几个炭盆过来,给六姨娘送上茶。
六姨娘才想起来二娘还未吃饭。
二娘怕六姨娘等久了,就说一会儿再吃,先跟六姨娘说褚陶寿宴的事儿。
前头女眷是不用去的,都归秦管家打理,但需要二娘跟六姨娘拟定菜单,呈交老太太过目。褚家有花月楼这块招牌,褚陶寿宴上的菜品历来引人期盼,首先必须要好,其次也不能和往年重复,所以六姨娘想了好几晚上了,拟出来的都不敢拿出来给老太太看。
其次按照惯例,要给太太、姨娘、姑娘们做衣裳,添首饰,现在为了这个已经吵翻天了。算算日子,距离褚陶寿宴也就剩半个月时间了,也不知道早干嘛去了。
六姨娘正说着,妙菱忽然提着食盒进来了。
“三爷说不吃东西不行,既然六姨娘在,就添一副碗筷好了。”
六姨娘吃了一惊,连忙说不用。
妙菱笑笑,却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摆出来,很快摆了一桌。
六姨娘心想,这么多两个人哪吃得完。
没一会儿,二娘一边跟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饭菜扫光了。
六姨娘:⊙_⊙
六姨娘走后,二娘一个人坐在那儿看那长长的菜单,她对拟菜单这个活也不精通啊,为什么不找花月楼的管家来拟呢?
“您有所不知,原来菜单就是花月楼拟的,后来太太拟了一次,国公爷特别满意,以后就都是太太拟了。”
所以今年要是拟不过罗氏,就丢人了是吧。
褚直从外面进来,见她愁眉不展的,伸手把菜单拿了过去,扫了一眼道:“我说什么事儿把你难住了,就这点小事儿?”
二娘眼睛一亮,这话有内涵啊!
不过看他一副有所算计的模样,她怎么会上当,哼了一声道:“别说你能拟个更好的,我不信,那不可能!”
褚直果真上当了:“拿笔来。”他跟她计较?再计较他腰都要累断了,他必须得歇几天了。
菜单送到老太太那儿,等褚陶过目,一次通过。
二娘挺高兴的,褚直心里冷哼:这也太小看他了,别说今年的,就是后年的,大后年的,他也能给她拟出来。
剩下做衣裳、添首饰这件事,二娘也把目光投向了褚直,不知为何,二娘觉得褚直比她更像一个宅斗高手。
褚直二话不说提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二娘半响道:“这不好吧?”褚直这意思是一毛不拔,前天九娘就因为没称她的意大闹了一场。
“这都是我的钱,能省就省……你只管照我说的办,有谁不满让她来找我。”
等了两天,眼见再不提,根本就来不及做了。十姨娘第一个上门了,进门就被春燕领进了东厢,没过一会儿十姨娘就捂着脸走了。
怎么也想不明白褚直是怎么知道她娘家兄弟常来顺手牵羊的事儿的。
十姨娘走后,五姨娘来了,五姨娘说褚直要是克扣她的,她就拒绝出席褚陶的寿宴,褚直直接叫人把她撵出去了,并叫人看好五姨娘,到时候五姨娘要是出来了,就打断五姨娘底下人的腿。
五姨娘的女婿孙佑中了进士,却一直没有递补的机会,等着来拜访褚陶好谋个空缺,五姨娘无论如何也要见女儿一面的,结果……
褚陶的寿宴并不止简单的亮相,夫人们在后面交际的激烈程度不亚于前面。不让人出来?没有衣裳穿把被单剪了也得裹着出来见人。
这件事就这么被褚直摆平了。
拟定菜单二娘还只是惊讶,现在则对褚直刮目相看了。
既然褚直一件也不给别人做,二娘也不打算做了。褚直忽然叫来裁缝,要给二娘做衣裳。
四件袄子、四件妆花通袖袍儿、两件鹤氅、八件绫衣,四件褙子,四件挑线裙子,两件综裙,两件月华裙,外加亵衣亵裤,鞋袜……
二娘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了,不过她估计府里肯定要闹翻天了。
反正吧,褚直爱怎么整就怎么整,她只要保证谁也动不了褚直一根手指头就可以了。
晚饭还没上桌,褚陶就带着秦管家气势汹汹地来了。
二娘觉得换了自己有这么个儿子,也得气死。不过她准备好了,如果褚陶发脾气,那就一人做一件好了。
平时每个人都打扮的珠光宝气的,不见得多缺这么一件衣裳,一支簪子,就是等着看她怎么收场。
结果她被褚直推了进去,只能躲在里面听父子俩对话。
褚陶:“你这个孽子,想气死我吗?几件衣裳而已。”
秦管家:“若是不做,那就都不做,为何只给少奶奶做?”其实老太太做的跟二娘一样多,不过秦管家是不会说的。
褚直:“呵呵,我给我媳妇做的衣裳还没你给你媳妇做的一个零头多,你算算,光是今年你做了多少了?你能做,我就不能做了?”
褚陶:……
褚直加了句:“我媳妇儿都没说什么,你媳妇儿就不愿意了?啧啧……”
褚陶要打褚直,旁边人影一闪,二娘出现在褚直身后。
褚陶想起那天她暴打卫安的凶残,举起的手整理了整理帽子。
“二娘,好孩子,爹跟你说。他这样是不行的,别人会笑话我们的。”褚陶见跟褚直说不清楚,选择攻克二娘。
从二娘处理卫安那件事上,褚陶觉得媳妇儿还是很理智的。
他这态度也放到最低了,前些日子还把亡妻的妆匣都拿了出来。
“谁看不起我们就不让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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