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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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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准备也比不过你们,不过,这雪球晚上可得看好了。”想到顾二娘的凶残,罗氏觉得有必要防备一下。
    转眼到了次日,因为好多外地来贺寿的已到了,二娘跟六姨娘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现在罗氏完全撒手不管了,等着明天出场呢。
    等老太太差人过来请她的时候,二娘才发现已经到了午宴时间。今天这顿家宴就定在绣春堂。
    还没进去,二娘就看见褚直在外面等着他,等她过来了,先往她腰上一摸,一布袋牛肉丸子果然吃完了。褚直又给她换了满满一袋。
    “哎,我要吃饭了……”不过当零食吃也不错。
    “不是给你的。”褚直附着她耳朵低语几句。
    二娘皱眉看着他,褚直被她表情逗笑了,刮了一下她鼻子:“当然也是给你吃的,你不吃了很多了吗?”
    这混蛋……
    见褚直往里去了,二娘追上他,低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你确定会有那玩意?嗳,人家都送东西,我总不能空着手吧?”褚直竟然说那幅画暂时不送,这厮怎么能临时变卦呢。
    两人已经走到院内,正有丫鬟端着果盘进去,褚直顺手拿起一个石榴塞到二娘手里:“确不确定,一会儿不就知道了。你送这个就行,礼轻情意重。”
    “这玩意有什么情意?”
    “多子多福!”褚直意味深长地盯了一眼她的肚子。
    二娘:……
    她还想说什么,褚直已经进去了。
    二娘只好拿着石榴快步跟上。
    两人进去后,发现各房人差不多都来齐了,花红柳绿的满满挤了一屋子。
    褚陶的诞辰也是老太太的受难日,褚陶先给老太太敬茶,老太太喝了茶后,便摸出一个红包递给褚陶。
    二娘想到昨天老太太让自己包二钱银子放进去有些想笑。
    褚陶郑重地接了过去,这时候气氛才活泼了一些。
    二娘跟褚直率先上前跟褚陶磕头祝寿,其余人随后,有些便趁这个时候把寿礼呈上。
    二娘当然不会傻到拿出那个石榴,所以她就没送,这时候看人家都拿出寿礼了,虽然有些尴尬,却面色不改地站在那儿。
    
    第75章 寿宴
    
    九娘送的是一方端砚、十一娘是奇石镇纸,褚七娘送的便是那日二娘见过的双面绣。
    儿子们有送字的、有送画的、有送扇的,都是自己亲手所制——现在还靠褚陶养着呢。
    罗氏等到最后也没见褚直夫妻俩拿出什么东西,两个人还眼观鼻鼻观心端庄的很,她心里冷笑,对褚陶道:“寒儿这次回来精心给您选了一件礼物呢。”
    褚陶很高兴,问褚寒:“是吗?准备了还不拿出来,是准备明年送我吗?”
    褚寒忍着疼咧嘴一笑:“祝爹爹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说完这句直接冲外面吹了声口哨,众人便见从外面跑进来一只雪白的哈巴狗,跑到众人中间就蹲坐下来,瞪着眼睛望着褚寒。
    褚寒:“好雪球,给国公爷拜个寿。”
    那雪球就竖立站起,两只前爪搭着冲褚陶一拜,真跟拜寿一样。
    褚陶当即哈哈一笑。
    罗氏心里得意:“这雪球啊是寒儿好不容易寻来,他惦记着老爷您的寿诞,这几个月一有时间都在训练它,除了作揖,它还会很多别的呢。”
    褚陶大为惊奇:“哦?还会别的,你都会什么呀?”褚陶竟跟那雪球说起话来。
    雪球听懂了似的冲褚陶叫了几声。
    褚寒见褚陶十分喜爱雪球,很是得意,做了一个从袖子里掏肉干的动作,对雪球道:“雪球跳个舞。”
    通常跳完舞后,雪球才能有东西吃,所以雪球立即竖起身子,摇着尾巴原地转起圈来。
    众人方才都听到罗氏的话,心想褚寒这次可出了风头,赢了褚陶的欢心,又妒又羡地看着那狗“跳舞”。
    可雪球才转了一圈半,两只前爪忽地落了下来,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寒催促道:“雪球,跳啊,再跳一遍。”
    只见雪球忽闪着大眼睛,忽然撒丫子朝四姨娘裙子下面钻去了。
    大家伙儿谁也没防备,四姨娘反应过来时,雪球狗头都伸进去了。
    虽然雪球很可爱,但毕竟是条狗,而且钻到裙子下面,好像在咬她的裤腿……四姨娘还是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四姨娘这么一叫,把雪球也给吓住了,它汪汪叫了一声,又钻到五姨娘裙子下面了。把旁边的九姨娘吓的要死,她可是怀有身孕。九姨娘一站起来,把椅子给带倒了,正好砸到十姨娘的脚。
    十姨娘一声哀嚎,本能拍了九姨娘一掌。九姨娘后面站着的丫鬟画眉素来看不惯十姨娘,趁着保护九姨娘时用肩膀撞了十姨娘一下,十姨娘就一下跌倒在地上了。
    堂上顿时乱成了一团,只剩雪球满屋子乱窜,钻到哪哪尖叫一片。
    雪球这么乱蹿,为什么没人能逮住它?
    是因为这时候给褚陶拜寿的都是女人,丫鬟们都站在主子后面,被主子挡着。虽然有褚渊、褚良哥儿几个,可雪球光捡女人裙子钻,难不成让他们几个去钻姨娘的裙子?
    等丫鬟们上阵了,那雪球虽然个小,却灵活无比,还凶得很,汪汪直叫。不一盏茶功夫把大堂搞的人仰马翻,人家最后还趁乱跑到里面床底下了,任褚寒怎么拿肉干唤都唤不出来。
    褚陶脸上已经不光是不高兴了。姨娘们虽然不说,却一个个鬓钗歪斜的,把那受的惊吓演绎的生动无比,九姨娘还泪眼婆娑地捧着肚子。
    褚寒还在费力唤着雪球。
    罗氏见着满堂怨气的,再不收拾自己也要挨骂了,连忙喝道:“还唤它作甚?赶快叫人进来打死!”
    褚寒没理罗氏,他养雪球是为了讨好褚陶,可不知不觉也养出感情了,听罗氏说要打死,赶着要在下人过来之前把雪球弄出来抱走。
    罗氏见他还不出来跟褚陶赔礼,又气又急,刚想跟褚陶说两句好话,褚陶胡子一翘,就骂上她了:“你看看,都是你惯的,玩物丧志,玩物丧志!”
    罗氏一口老血没喷出来,褚陶站起来就要走。
    二娘忙道:“父亲,母亲,你们别急,让我试试。”
    老太太跟着道:“看看你们俩,成何体统!二娘啊,你快去把狗叫出来,别叫老九在那儿鬼嚎了!”
    褚寒为了引雪球出来都学上狗叫了。
    二娘走到床边,见褚寒瞪着眼睛一脸倔强地看着她。她也不跟褚寒说话了,在另外一边蹲下,手心里藏了个牛肉丸子,刚一伸手,还没叫,那雪球就冲她蹿了过来。
    二娘手疾眼快让它衔了肉丸子,将它捉在手上,拎起来抱了出去。
    雪球一口吞了肉丸子,还伸着狗鼻子在二娘身上到处乱嗅,旁人看起来就像是雪球在跟二娘撒娇。
    褚直看见那狗在二娘怀里乱蹭,眼神不由变了。走过去就要接那雪球,雪球冲着他就一声嗷呜。
    二娘忙把雪球转到一边,这傻货,没看见她按着这狗呢。
    褚寒跟在后面一脸不可置信,他养的狗竟然不认他,却认顾二娘?!!
    “父亲,这狗是条好狗,怕是没见过这么多人,吓着了。打死了也怪可惜的,不如让我带回去养几天,好了再给您送过去。”二娘抱着雪球走到褚陶面前。
    褚陶恨不得这狗赶快消失,立即挥手道:“你去罢。”
    褚直跟着:“那我也一块去了。”
    转眼夫妻俩带着狗走的不见影了。
    褚寒站在后面想追又不敢追,刚一回头,褚陶就狠瞪了他一眼:“孽畜,越来越混账了!整日就弄这些?回去把孝经给我抄五百遍,明天天黑之前交给我。”
    褚陶转向褚渊几个:“谁要敢帮他,一块抄五百遍!”说罢,扬长而去。
    褚寒看看罗氏,罗氏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看褚渊,褚渊一脸爱莫能助;看看褚良哥几个,这次褚良也学乖了,把头扭到一边儿不看他了。
    老太太慢悠悠喝了口茶:“罢了,先吃饭,吃完再抄。你们先去找找你们父亲,看看他还吃不吃了,其他人,没事儿先回去吧。”这还有家宴呢。
    有几位姨娘两三个月没见到褚陶了,等着家宴上露脸呢,现在直接被老太太打发回去了,那一脸哀怨都能拧出水来了。
    不提绣春堂这边,那边二娘抱了雪球回去,一路上褚直都跟她抢着抱狗,二娘让他看了这是条母狗他才作罢。
    不过怎么处置这条狗两人还没想好,二娘的意思是养着就成,褚直非要用它涮锅。
    二娘瞅他半响,问他:“你怎么知道褚寒的寿礼是条狗?”
    褚直立即道:“王乙。”
    二娘:“褚渊褚寒还没回来你让刘嫂子做做牛肉丸子要用的薯粉了。”
    褚直面不改色:“那完全是巧合,后来王乙看见褚寒教那狗作揖我才想到做牛肉丸子的。”
    二娘无话可说。
    褚直哼道:“不就是狗吃了你的牛肉丸子你不满意吗?回头我再给你做。”
    方才在绣春堂,褚直叫她把那牛肉丸子都打在姨娘们椅子下面引狗了。话说褚直这牛肉丸子做的就是好吃啊,连狗都不能逃过一劫。
    “你这丸子里面没加什么吧?”二娘想到自己这两天也吃了很多,有点不太信任褚直。
    “你说呢,爷这是绝技,绝技,你懂吗?”
    二娘不跟他扯了,他要是敢加什么东西,她就把他那两个丸子给捏爆。
    今天收拾褚寒只是小试牛刀,明天对两个人都是重头戏,只不过到时候只能各顾各了。
    晚上得到消息,褚陶余怒未消,命令褚寒在抄完五百遍孝经之前都不许出屋子。少了一个可能会捣蛋的魔星,很好。
    次日五更,春燕、敛秋等一干丫鬟便捧着热水进去,把二娘和褚直从头到脚都仔细打扮一番。
    两人先去绣春堂,去的不早不晚,正好和罗氏碰上。
    九娘和十一娘跟着罗氏一起过来。见二娘乌黑油亮的头发梳成十字髻,上头戴着牡丹花红宝石发梳,两侧一对花枝蝴蝶凤尾金步摇,同色红宝石坠子。身上穿着大红织金五彩妆花通袖袍儿,杏黄色绣梅兰竹真珠裙。
    头上的红宝石深浅不一,堆叠在一起贵气逼人,裙子上的珍珠不要钱似的熠熠生辉。
    两人看得目不转睛,好久才回过神来,一同跟老太太请了安。
    早饭二娘在老太太处随便吃了两口,便跟六姨娘一起先沿着后院走了一圈,见台阶下从暖房取出的各色牡丹、芍药都摆放整齐,从花厅到戏楼桌椅干净明亮,炉瓶三事整齐,御赐宫香都点上了。回想起褚直临走之前在她手心里捏的两下,最后一缕紧张也消失了。
    就在此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虽然看不见,二娘却知道镇国公府常年紧闭的两扇大门缓慢地打开了。
    罗氏在里面陪着老太君坐着,她尚能沉住气,九娘的眼睛却时不时借着人进人出悄悄往外打量。
    以前这个时候,都是罗氏最风光的时候,虽然她被夺了权,可看看老太君,一直不掌权不也压在她头上吗?罗氏这么一想,倒有了几分说不出的气势。不过心里面仍是在注意着外头,因为她是不信那村姑能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的。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一说话不就露出草包原形了吗?
    不想一直到张老夫人、黄老夫人、陈老夫人、安老太妃,这几个跟老太君最相熟的老家伙们都进来说话了,也没见顾二娘派人来请她。
    且这几个老家伙一进来就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左瞧瞧、右看看,口中啧啧叹道:“是瘦了,人就是不能生病……多亏你有个好媳妇儿,又年轻又漂亮,还那么能干!要是早知道,我准叫我儿子上门提亲,绝对抢过来!”
    罗氏刚要起来,立即被安老太妃按住:“病人要好好养着,你就哪也别去了,坐这儿帮我看牌,我眼神不好……”
    几个老家伙立即支上牌桌了,要不是罗氏笃定她们以前跟顾二娘没什么关系,肯定会以为是故意整她的。
    现在罗氏只能一面按着头装头疼一面帮安老太妃看牌。
    幸好九娘机灵,溜出去一看,顾二娘带着六姨娘和二姨娘,还有褚七娘在外面招待女客,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开始九娘怀疑二娘跟京城这些贵妇根本无甚可聊,没想到情况完全相反,二娘反倒被人围着脱不开身。
    九娘嫉妒的眼珠子生疼。
    二娘虽然心里有事,被人围着却没有露出一丝不耐,耐心听完一位太太说完话才得体请大家入席。
    敛秋匆匆走过来附着二娘耳朵轻轻说了几句,二娘叫敛秋去跟六姨娘说一声,自己到东厢客房里一看,许氏、如豹、张氏、顾诗华正被春燕招待着喝茶。
    见了二娘,大家纷纷起身。许氏早瞧见女儿端庄贵气的跟换了个人似的,耐着心等二娘过来,这时候倒有些不敢认了。还是张氏推她一把,笑话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了”。
    许氏道“我哪不认识她,我以前总说她嫁了女婿,是走狗屎运了;我现在看看她,觉得捡到宝的是女婿。这是我的女儿啊。”
    二娘怕她娘昏过去,忙扶着她坐下:“老祖宗在里面抹牌,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
    张氏道:“既是抹牌,我们就不便进去打搅了。”她说的是她和顾诗华。
    二娘道:“无妨,进去见一面没甚么,你们要想出来,我送你们出来就是。”
    张氏算是信了女儿所言,二娘在国公府里是极受老太君宠爱的。
    
    第76章 寿宴
    
    大家说了一会儿家里的事儿,张氏说道:“还有一件事要请少奶奶帮忙。”
    二娘见她娘也一脸不知情的样子,道:“婶娘但说无妨,又不是外人,能帮的我一定帮。”
    张氏心里感慨,道:“这是你二婶娘托我的,她也来了,没脸见你。今天钱夫人也来了,听说是带了蕊丫头来的……”
    张氏说到这儿,二娘就明白了,自从顾诗蕊嫁入钱家,第二天钱益就意外身亡了,顾诗蕊就没有回过娘家。这都好几个月了,顾诗蕊是死是活,顾家根本就不知道。
    二娘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先带你们去见老太太,见完了,我想个法子留住钱夫人,叫她们娘俩找个机会说几句话。”
    张氏感动道:“我替你二婶娘谢谢你,她肯定会感激你的。”
    二娘要的不是谁的感激,毕竟是顾家人,或许有助于她父母,举手之劳就顺手做了。
    二娘带许氏、张氏进去见老太太,老太太听说是许氏来了,立即丢了牌。见如豹生的聪明伶俐,先叫人捡了几样果子来给他吃,又取了两匹尺头、八个“状元及第”的小金锞子给他。
    当着老太太和各位老夫人的面,罗氏只好跟许氏寒暄——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当初二娘跟褚直的婚事,从头到尾都是老太太跟褚陶操办的。
    老太太把牌一丢,其他几个老夫人就不乐意了,打的正热呢。陈老夫人眼一瞟,就瞟见了跟在最后面安安静静的小姑娘。进来就跟着行礼,没有多余话,没人理就安静地站在那儿,模样端正,眼珠子也不乱转——现在这样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陈老夫人立即来了兴趣,问道:“这是谁家的姑娘?”
    二娘还没给这几位老太太的牌友介绍她娘呢,顺便一块把张氏、顾诗蕊都给介绍了,态度坦坦荡荡的。
    本来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人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本身又有什么高低贵贱呢。
    罗氏暗自等着看许氏笑话呢。这几位老太太都挑的很,寻常人入不了她们的眼,尤其那安老太妃。不想一会儿她们就跟许氏聊上了,聊什么“家里种什么菜”“豆角怎么晒好吃”“大酱怎么做”……
    你们谁家里种菜?谁下过厨炒过菜?谁吃大酱?罗氏内心几乎是咆哮的。
    好在玉儿从外面匆匆跑进来:“老祖宗,圣旨和贵妃娘娘的口谕到了!”
    圣旨到,全家都得前面接旨。罗氏立即扶了老太君,二娘跟着,正打算走,老太太们拉住许氏叫她上炕,原来人都走了,这打牌人就不够了。
    许氏可没想着跟这几位打牌,人方才客客气气说几句话就给够了脸。
    二娘落后一步,对她娘说:“您就在这玩会儿吧,输了算我的,赢了算您的。”叫敛秋留下陪着许氏和如豹。
    许氏看了一眼她们打的是“四张花”,勉强道:“那好吧。”
    几位老太太见许氏这样子都以为她不会打,不想一圈下来,输了,不信;再一圈,又输了,奇怪;又来一圈,又输了,深藏不露?来来来,输输输,???
    许氏笑眯眯的把银子都拢到自己面前,这也算给闺女争光了。
    几个老太太才记起跟顾二娘打牌就没赢过,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啊!
    这几个老太太也特别邪性,属于那种“你巴结我我不理你,你不理我我偏要理你”。斗不过小的,不信老的也斗不过,憋足了劲儿的跟许氏斗。一会儿换位置,一会儿换人的,忙的不亦乐乎。
    不提这边,那边二娘跟着老太君到了前头,见一个白面老公公已经等着了。阖家跪下聆听,褚陶领旨谢恩后,白面老公公手中拂尘一扫,后面出来两个小黄门便把圣人、贵妃娘娘的赏赐端了上来,俱是些贡品珠玉之类的。
    褚陶命秦管家收了,亲自塞了红包过去,那老公公眉开眼笑,却也不急着讨一杯酒喝,而是道:“贵妃娘娘早听说国公府娶了新妇,却一直没有见过,让老奴代为瞧上一眼。”
    褚陶一听,忙叫二娘来拜谢公公。
    二娘走到这老公公面前端端正正鞠了一躬:“谢吾皇隆恩,谢贵妃娘娘恩赏,愿吾皇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那老公公上下扫了一眼二娘,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是个机灵的好孩子。”就跟褚陶讨酒去了。
    喝了杯酒,就回宫覆命去了。
    二娘这时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贵妃娘娘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方才接旨的时候,她跟褚直站的位置也不是很靠后,老公公直接就能看见。为什么非要把她单独给拎出来?不过也有可能是这老公公不认识国公府里的人(可能吗?)
    不过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且行且看。
    二娘跟在老太君、罗氏后面慢慢向后院撤去,平时得出去走小门,今天直接绕过屏风从后门出去就行了。
    下了台阶,二娘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没多大一会儿褚直就跟了上来。
    二娘往前一看,老太君跟罗氏似乎都没留意,便跟褚直偷偷走到一旁松树底下,褚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松穰鹅油卷,一个玫瑰搽穰卷,递给她:“刚才表现很好,爷赏你的。”
    高英叫二娘到跟前时,褚直也吓了一跳,有些担心二娘不能应对,没想到她落落大方的很,一点不输于世家贵女。
    褚直看着二娘,自己也没发现眉眼里含着骄傲。
    后院摆满了筵席,上的都是私家珍肴,二娘除了早上匆匆吃了几个包子,真是连口水都没喝。当即接了过去大口吃了起来,吞了一个,眼一斜发现褚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狼吞虎咽。
    这样的吃相都被他瞧见了……二娘心里一热,眼皮往下一垂,手顺着他袄子下沿,借着氅衣的遮挡若有若无的往上一抓,带着塞了一嘴吃食的含糊:“就这么赏我可不行,我要加个蛋……”
    一下被握住,褚直差点摔倒,更要命的是他立即……硬了!而那个刚调戏过自己的人已经松了手,若无其事地捧着玫瑰卷津津有味地吃开了。
    其实仔细一看,还是有区别的,她现在的吃相可斯文多了。
    这脸皮该多厚啊!
    褚直整了整氅衣,除了掩盖自己的变化,重点是检查了一番四处有没有人。
    还好,无人路过。
    “喏,没事我走了。”二娘吃完了,连嘴角的渣渣都舔干净了。
    褚直看她舌头几下就把渣舔干净了,有点羡慕那几个渣。想留她又知道她还有事儿要做,正在此时,前面屋里忽然爆出一片喝彩声,中间夹杂着“沈齐山”“溪山”“好气魄”等字眼。
    眼见她要若无其事的走掉,褚直忽生了卖弄之心,虽然自己也觉得好笑,却一把拉住她,低声道:“要不要看热闹?”
    二娘扬眉,这还一大堆事儿要做啊,褚七娘的未婚夫婿都不知道到哪了。
    “一会儿我帮你找他。”褚直立即想到了。
    看他跃跃欲试、孔雀开屏的模样,二娘忽然觉得耽误一会儿也不算什么了,前胸一挺,压着他胸脯,嘴唇贴着他下巴,热气扑在他嘴上:“那好,看你表现哦!”
    她一眨眼从后门溜了回去。
    人走了,余香还在,褚直理了理氅衣下摆,时机不等人,他大步从后门走入正堂,进去时,眼睛微微向一边扫视,只见屏风后门的帐幔纹丝不动,但他却感觉到二娘就藏在哪里。
    褚直微微一笑,转过屏风,在众人对着褚渊献上的那幅溪山云隐图交口称赞中朗声道:“且慢,容我一观!”
    这道清音来的突兀,却包含气势。
    众来客不由回身望去,同时给来人让出一条通道来。
    褚陶正捋着胡须观看这幅沈齐山的《溪山云隐图》,闻声回头一看,竟是褚直,眸光不由变了几变。
    此时堂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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