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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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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直心里泛出喜悦,定睛一看……嗯?这侍卫手上还有一双布套???
帷帽的遮挡下,二娘眼睛都弯了,不过嘴角是一直抿着的,用低沉的嗓音道:“如玉公子,你把小人的手套扒掉了。”
褚直虽然没看见二娘的掌心,这种吃瘪的感觉却太熟悉了,但这个嗓音……绝不可能是二娘!
虚惊一场……
他嗓音清越,却不甚明亮,就像隔着几间屋子听到的珠玉之声:“抱歉,在下太心急欣赏这株绿云了,真是‘空谷有佳人,馥馥吐幽香’啊!”
见如玉公子出口成章,众人纷纷附和。
二娘暗道“佳人幽香你个鬼啊”。
严霜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却是一瞪:“你给我到一边去,别吓着我的美人哥哥了!”
美人哥哥?这才几句话,严霜这假小子就美人哥哥了?
褚直啊褚直,你真行!
褚直哪知道这侍卫是怎么想的,他总有些诡异的感觉,如今证实了不是二娘,就放心下来,对严霜柔声道:“小妹妹,我看你这株绿云今日就算拔不了头筹,也必会进入前十,不如我们一起进去赏兰。”
他今天既然报了“王亭之”“如玉公子”的名号,就表明了跟褚家一刀两断,自然可以不管褚陶的规矩随便跟严家往来。而褚渊怕现在还顾忌着褚陶,那他正好趁机断了褚渊这段姻缘。
严霜可不知道这些,她知道美人哥哥的风头比她还盛,想要出名当然要跟着美人哥哥,而且还能看美人哥哥呢。
严霜立即点了点头,不过临行前还很“仗义”地没忘记两个侍卫,示意牛二和庄熊儿赶快跟上。
于是,二娘跟在她后面,看“美人哥哥少年狂,左牵红,右擎白,锦帽貂裘,风骚冠全场。哪还记得顾二娘,又弹琴,又作诗,快快乐乐真逍遥”。
褚直越走越感觉不对劲,严霜……虽然大家都很讨厌严亭,但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所以这怪异感不是来自严霜,而是……严霜后面跟着的那个侍卫。
不管他是跟苏师师谈论诗词,还是跟李小小欣赏兰花,还是迫不得已弹奏了一曲,总觉得那侍卫眼神要把他给凌迟。可当他回头看时,对方又是一副认真守在主人身边的模样。
“严姑娘,我知道那边有一株罕见的玉色兰花,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褚直决定调虎离山。
“当然。”严霜摆出一副大人的架势。
“不过那兰花最喜清幽,见不得很多人……”褚直为难道。
严霜眨巴眨巴眼:“那我跟美人哥哥去,让他们留在外面。”
褚直大喜,却面色淡淡的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二娘手上有团泥巴,肯定会糊到他脸上,可惜没有,所以只好蹲在竹楼下面。
这蕉园就是为了赏兰而建,估计是为了衬托兰草,无一座砖石建筑,均是竹木搭建,也算别致。此时,不但蕉园外面沿路摆满了兰花,楼上也是。
褚直跟严霜上的竹楼,并非只有他们俩进去,还有别人进去,就独独留了二娘跟庄熊儿两个在下面。
庄熊儿眉目中颇有担忧,碰了碰二娘,低声道:“哎,你说那小白脸不会看上严霜了吧?”庄熊儿几个从来都没见过褚直,根本就不知道那是褚直。在庄熊儿这种武夫的眼里,当然怎么看褚直都不顺眼。
结果他说完就发现师姐眼神分外可怕,幸亏他躲得快,才没被师姐的“大力如牛掌”打中。
“哎……”
庄熊儿刚叫了一声,就被二娘捂住了嘴,拖到了墙根。
两人从墙根上悄悄往外一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到楼下,在那儿东张西望。
一个道:“我刚才看他上去了。”
一个道:“九姑娘让咱们毁了他的兰花,可咱们不知道他的花是哪一盆啊?”
二娘一听“九姑娘”眉毛就拧在了一块,专注听着。
前头那个道:“我看来客带的花都放到半月楼下面了,他刚从半月楼那边过来,肯定也放那儿了,每盆花下面都有牌子,只要找到他的名字,肯定错不了。”
“那到处人来人往的,怎么下手?”
前头那人皱眉苦思:“我有个主意,我见那边准备的有热茶,咱们一人拿一盏,装作赏花,到时候你挡着我,我把热茶一泼,再好的花也得蔫。”
二娘听了,对庄熊儿说了一句,庄熊儿立即站了出来,对那两人道:“哎,过来过来,爷有些渴了,你们府上招待也太不周了,快给爷送些茶水。”
那两人忙道:“我们不是这府上的,我们也是客人。”
二娘早趁庄熊儿绊住这两个人赶去半月楼,只动了动嘴皮子问了旁人,便找到了褚直跟褚渊两人带来的兰花。因为她动的是下面刻着名字的竹牌,根本就没人发现。换好后,她瞧见那两个人过来了,就躲在一边悄悄看着,等那两个人浇了褚渊的兰花走了,她又把竹牌换了过去,哼着小曲找庄熊儿去了。
第96章 斗兰
竹楼上,褚直和严霜走到人较少的地方,看似随口道:“小妹妹,你怎么带了两个侍卫就出来了?令尊不担忧你的安危么?”
严霜这一路跟着褚直过来,越来越觉得褚直无所不美,听见褚直关心自己,立即回道:“美人哥哥,你可别小瞧我那两个侍卫。他们一个叫大狗熊,一个叫牛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是牛二,他厉害着呢。”
牛二?
褚直:“我生平最仰慕江湖大侠,牛二可是那个个子高高的……”
“他就是那个戴帷帽的。”严霜抢着道。太好了,美人哥哥也喜欢江湖侠士,跟自己真是知己啊!
褚直眼皮一跳:“我观此人骨骼清奇,必有一身武功,不知是什么来历?”
“他呀……”
严霜刚想说“才来了没几天,我也不知道他原来是干什么的”,忽然觉得这么说不好,美人哥哥会不会觉得自己连手下的来历也不清楚,太过无能了点。
严霜这孩子能被严亭喜欢的不得了,怎么可能没点小聪明,眼珠子不带动的,对褚直道:“他是我的贴身侍卫,一直都是我训练的。”这样美人哥哥就会觉得她了不起了。
唔……
褚直指着一盆兰花:“严小妹妹,你在这儿赏花吧,我还有事要与两位师兄相谈,一会儿斗兰时再见。”
严霜不知哪句话不对了,眼睁睁地看着美人哥哥施施然离去,只能干瞪着眼。
二娘和庄熊儿两人看见褚直独自下楼朝远处走了,忙上楼找严霜,严霜正趴在窗子上摇头晃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庄熊儿最讨厌念书,也从没见严霜念过书,上前道:“你念的什么,什么一人一方的……”
二娘走到窗子前向外一看,正看到褚直的背影,白袍袍摆被风吹起,犹如江河之上的孤舟帆影。
“莫非你心仪此人?”
严霜年纪虽小,可也并不是没有开窍的可能。
“哈哈哈,蠢蛋!你们两个竟然如此龌蹉……”严霜想说些话表示她跟褚直只是君子之交,可惜她脑子空空,方才那首诗她也就会那么一句,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很应景,半响想起她爹的一句话“美人可远观不可亵玩也”,蹬蹬蹬下楼去了。
“什么远观什么亵玩怎么亵玩了?”庄熊儿不解。
“她的意思是她只是觉得美人哥哥很美,并没有别的意思。”
难怪严亭宠溺严霜,小姑娘天然一块璞玉。就是某人,实在是欠揍,长得美家里呆着就好了,偏要出来,也不知道戴块面纱……以后要天天这样,她可吃不消。
二娘跟着下了楼,见严霜一路或跟人打招呼,或观赏兰花,完全没有四处找褚直的迹象,知道这女娃娃是块真璞玉。跟上前去见严霜叹气:“我怎么觉得别人都不大搭理我的样子?”
二娘暗笑,严霜不过是个孩子,还是严亭的孩子,她在蕉园外自报来路时,这满园子人怕都在心里跟她划清了界限。只有褚直那个傻货,为了跟镇国公府对着干才搭理严霜。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告诉严霜的,不着痕迹道:“许是他们见你铁骨铮铮,颇有侠女风范,心里惧怕,故而不敢跟你过于热络,何必跟这些连什么是江湖都不知道的人一般见识呢。”
严霜最喜人家称呼她是大侠,立即喜笑颜开:“你说的对,不过……”
严霜明显是觉得还没玩够,二娘道:“不如我们去抚琴阁看看,那边现在有很多人。”
抚琴阁是兰玉会专门供女宾休憩的地方,她刚才从半月楼过来的时候,远远瞧见九娘跟一帮贵女都聚集在那里。九娘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坑褚直,不知道还有什么花样,跟着过去瞧瞧是最好的。
只要人多,严霜就很动心,二话不说就过去了。
果不其然,这一帮无所事事,没事在家涂脂抹粉,出门比着涂脂抹粉的贵女大部分都在两眼冒星星的谈论着如玉公子,只有九娘及围在她身边明显怀着不言自喻的目的几个在质疑如玉公子。
二娘虽然不喜褚直抛头露面,但要是有人夸奖她家的波斯猫,她还是乐意听的。就是听到关键时候,总是横插一句“怕是徒有虚名的浪荡子”“没有真才实学”“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啊”,就像吃着一碗上好的白粥,不停地从里面翻出苍蝇来。
不过二娘也只能忍着,因为身为侍卫,她和庄熊儿只能留在外面守着抚琴阁。
她能忍,有个人却忍不了了,就是小严霜。
严霜是为了扬名来的,进了抚琴阁一看,这些女人们打扮的俗不可耐就不说了,一个个看她的时候鼻孔都朝天是什么意思?
严霜心里正不高兴的时候,看见一个头上插满了明晃晃的珠钗,跟开首饰铺子似的女人在那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着她美人哥哥的坏话。
严霜小姑娘,在相府无法无天惯了,天底下还有谁比她爹更厉害?她想也不想端起一位贵女随手放下的茶碗。
那贵女一转手发现自己的茶碗不见了,抬头就看见严霜拿走了,她刚要喊严霜,便见严霜对着褚九娘的脸狠狠泼了上去,一面还大喊:“让你背后说人坏话!”
二娘在外面听见里面一片尖叫,最惨烈那一声明显是九娘的。她虽然没听见严霜的声音,但她的职责是保护严霜,足尖一点,攀着栏杆一下就跃进了楼里。
此时,九娘头上顶了几片芫荽,从脸到脖子都往下滴着水,还冒着热气。那一盏茶,方才那位贵女只是抿了一小口,还烫着呢。
“你……”九娘好不狼狈,眼狠瞪着严霜。
本来,她以为自己今天会瞩目全场,却先被燕京名妓苏师师和李小小压了一头。不过那种货色,给她提鞋都不配。这些贵女的态度也跟她一样。她好不容易气顺了,刚被人恭维了没多长时间,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泼了一脸!
打她一顿吗?她还是个孩子!不打,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九娘不由看了一眼身边的十一娘,她刚才干什么去了,明明看见这黄毛丫头泼过来,却不挡在她前面,这会儿还往后缩?
十一娘暗暗叫苦,九娘这是自己不好出手,让她去打严霜。可这严霜是严亭的女儿!但她要不出手,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可想而知。只能先保住眼下了。十一娘想明白了,一步上前就去抓严霜:“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规矩……”
虽然被一群贵女围着,严霜却是不怕的。见十一娘来抓她,小身板灵活一躲。十一娘没抓住严霜,反而碰到了旁边桌子。哗啦一声,桌子上的茶点被撞了一地。十一娘又羞又怒。
好些贵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镇国公的亲妹一身狼狈,庶妹在抓一个孩子,好不凌乱。
十一娘第一次被严霜躲了过去,第二次就不容她撒野了,眼见把严霜堵在了窗子边无处可逃,冷笑一声就去揪严霜的耳朵,结果严霜没喊疼,她倒是喊了起来。
二娘把十一娘的耳朵拧了一圈,才松开手站到严霜身后。
“霜少侠,可需将这泼妇扔出去?”庄熊儿上来就看见十一娘想拧严霜的耳朵,严霜虽然调皮,但在庄熊儿眼里,却比一般的孩子跟他投缘多了。
十一娘捂着耳朵,满面滴血地看着严霜和严霜身后的两个侍卫。
堂堂镇国公府的庶女被骂成泼妇,还被一个侍卫拧了耳朵,有了肌肤之亲……
就算十一娘捂着耳朵,一声声的议论还是透过她的手指钻了进去。
“严姑娘,不知府上还有谁来了……”九娘定了定神,今天脸是丢定了,理却不能输,就算是严家,也得给她赔罪!
严霜本来就没将这两个聒噪的女人放在眼里,现在牛二和大狗熊来了,她更不怕了,再说她老爹是严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这还用问?正待说出来吓晕这群女人,一阵呜咽的箫声忽然从窗外飘来,看见那抹熟悉的白色,严霜喜不自禁叫道:“美人哥哥!”
严霜这一声清脆的叫声,顿时把众女视线吸引了过去。抚琴阁的窗子开的又大又多,无论站在哪儿,视线都没有阻隔地能望见那一袭白衣。
箫声如泣中,如玉公子衣袂飘飘,一支洞箫被他修长的玉手横在唇边,星眸半垂。众女明明是在兰玉会上,却仿佛被他带入了一个充满月光的世界,而如玉公子正是那踏月而来的天外飞仙。
一时间,这抚琴阁里的争吵、喧闹都安静了下来。美人当前,一个呼吸都怕惊扰了他,谁还会管褚九娘是不是颜面扫地呢。
但如玉公子并没有过来,屋檐渐渐挡住了如玉公子的身影,严霜第一个蹦了起来:“到斗兰的时间了,我去找美人哥哥!”
严霜反应好快。如玉公子这一曲的确是应陆行天之邀开启斗兰的序幕,效果也果真不错,顿时把所有人都吸引到半月楼前面了。
抚琴阁的贵女哗啦啦都下了楼。庄熊儿走的时候拉了一把不知为何走神的二娘,二娘微微平了呼吸跟着下去了。
抚琴阁只剩九娘和十一娘站在原地,九娘抬手就给十一娘了一巴掌,按着十一娘把她身上的披风抢了过来,自己披着冲了下去,她要看看褚直拿什么东西斗?
兰玉会第一日的斗兰很简单,就是把来客带来的兰花摆放在一起。来客每人手上都有一粒豆子,扔在兰花前面的木盒里就可以了,这样评选出十株最美的兰花。
褚渊今日的风头虽然被如玉公子盖过,却也受到了隆重的接待。到了斗兰的时间,想到他那株九瓣重莲,褚渊嘴角露出一丝讥诮。褚直带来的那盆墨兰虽然也不错,比起他的九瓣重莲却差远了。兰玉会,当然要以兰取胜,这头名仍是他的。
孰料,褚渊在袁萍的陪同下过去一看,豆子最多的十株兰花里,有褚直的墨兰,有严霜的绿云,就是没有他的九瓣重莲。
袁萍是见过褚渊的那株兰花的,急忙去找。倒是不难找到,但看着眼前蔫得伏在花盆里的兰花……这是怎么回事?
九娘也正在找褚渊,看见黑着脸的褚渊和他手里端着的兰花时,脑子里忽然蹿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
褚渊早瞧见了九娘和她的一身狼狈,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回事,就见她脸色不对。知妹莫若兄,褚渊隐觉不妙,拉住九娘一问,九娘遮掩不过,就把派人毁掉褚直的兰花的事儿说了,褚渊听完半响没说话……今天褚直孤身前来,并没有看见顾二娘啊?
“国公爷,袁五爷请您过去说话呢。”侍从在外面叫褚渊,这是袁萍给褚渊安排的露脸机会……请新任镇国公宣布前十名兰花的得主。
当然,现在这脸露的,别人虽然不知道,褚渊却感觉有些火辣辣的。褚直总是有办法让他嫉恨,离开了国公府,他反而活得更好了。
褚渊一直沉默,九娘有些害怕。坦白说,她有些怕褚渊,因为她永远不知道褚渊平静面容下的真实想法。比如现在,很可能是她派出去的人失了手,褚渊却什么都不说。这种沉着脸的压抑,比骂她一顿还难受。听见外面人来请,九娘心里有点发毛,她知道褚渊很看重兰玉会,比她还要看重。
“就去了。”出乎意料,褚渊很快对外面说了三个字。不过却回头沉沉地看了九娘一眼。
等褚渊出去了,九娘才捂着心口坐在了椅子上,真是吓死了。
外头,最美的十株兰花已经选出来了,褚直的墨兰仅仅排在第九,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已经成为全场之星。
“空谷有佳人,倏然抱幽独。东风时拂之,香芬远弥馥。'注1'”
见褚渊来了,袁萍等忙起身相迎,听到褚渊一步一句吟诵兰花,大笑道:“好好好,国公这首诗借佳人描绘兰花,听完我的面前好像出现了一位清幽绝丽的佳人,好诗,真是好诗啊!”
来参加兰玉会的人肚子里都有些墨水,褚渊的这首诗的确不错,且又是国公,当即喝声一片。
在众人的簇拥中,褚渊有意无意地望了褚直一眼。他自幼苦读,而褚直却一直卧病在床,虽然被沈齐山收入门下,可前后也不过学了半年,上了几堂课而已,他不信褚直能作出比他更好的诗。谁高谁低,一见便知。
在这次兰玉会上,风头最盛的莫过新任国公和如玉公子了,此时众人见褚渊出口成章,自然将视线投向了如玉公子。
谢蕴、司马瑶暗自摇头,就这种水平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褚直当然感觉到了褚渊的视线,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柔和的能滴下水来:“褚国公好诗!可惜以佳人来喻兰花,终究带了闺阁之气。在下方才也做了一首……”
“雪径偷开碧浅花,冰根乱吐小红芽。生无桃李春风面,名在山林处士家。
政坐国香到朝市,不容霜节老云霞。江篱圃蕙非吾耦,付与骚人定等差。'注2'”
褚直徐徐念完,半月楼前安静了一息,接着众人在谢蕴和司马瑶的带领下鼓起掌来。
褚渊那首诗固然不俗,但意境却逊如玉公子一筹,大家都是行家,自然瞧出了个高低。就是不是行家,褚渊一共四句,如玉公子却是八句,按长短来说,如玉公子胜!
真是没想到这如玉公子不但人长得万里无一,才也是八斗之高,这次兰玉会能遇到这样的人儿,不赶快上去结交还等什么呢。
袁萍有点懵,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也想来一首,可觉得自己那磨了十几天的诗在褚直刚才那首面前根本拿不出手啊!
陆行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哈哈大笑道:“尚未到明日,大家都等不及要斗诗了啊,好好好,看来我兰玉会这次要出几个文豪诗圣了!”
陆行天这么一说,叫袁萍等人都打消了跟褚直赛诗的念头,还有明天呢,今天回去还可以好好琢磨琢磨。
二娘站在角落里看褚直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严霜也兴奋的要去找美人哥哥,却被二娘给按了回来。
“拦我干什么?”严霜可不是乖宝宝。
“你去干什么?做月亮旁边的萤火虫,有人看得见你吗?还不如好好想想明天作什么诗,那样别人才能瞧得起你!”二娘道。月亮旁边的萤火虫,怎么感觉就是她自己,她从来没想过褚直有如此夺目的这一面,请问,他还愿意回去睡石桥坊那张一动就咯吱咯吱响的破床吗?
严霜被二娘喝了一句,莫名觉得牛二心情不爽,但牛二言之有理,她的绿云已经进了前十,按惯例明天是斗诗,作为绿云的主人没有诗作怎么都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可……她根本不会作诗啊!
“我们赶快回去。”严霜想到了她老爹养的那一帮门客。
二娘看了一眼还被围在中央的褚直,基本上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遂跟着严霜走了。她早留意到王甲和梅山都守在角落里,又有谢蕴和司马瑶,褚直的人身安全基本没什么问题。
兰玉会的第一天,如玉公子的美名就传开了,早上还不明显,到了晚上,茶楼酒坊里,说书先生的书单都统一换成了“如玉公子”,速度堪比宇宙大爆炸。
石桥坊这边相对安静一些,因为这里是中下等住宅区,没那么多酒馆茶楼。
褚直回去之前,先找了一家浴肆请谢蕴和司马瑶泡澡,其实是为了洗去粘在身上的胭脂气,还正好换回自己的衣裳。
司马瑶还有不解:“小小和师师都邀请你去喝茶,你怎么不去?”
苏师师和李小小都是燕京最受文人推崇的花魁,平常人千金也见不上一面,谢蕴和司马瑶虽然是两人的入幕之宾、裙下之臣,却也没同时受过两人的青睐。今天苏师师和李小小为了争小师弟都快吵起来了,可小师弟一家也没去。谢蕴和司马瑶百思不得其解啊!
褚直哪会说他心急火燎的想回去看看顾二娘还在不在,只对两人道:“胭脂俗粉怎能与两位师兄的黄钟大吕相比,我宁愿聆听师兄们的教诲。”
明明知道这是个轻的不能再轻的马屁,谢蕴和司马瑶还是飘飘欲仙。三人约定了明日再去兰玉会游玩,就穿戴好各自回家了。
褚直到石桥坊的时候天都黑透了,王甲报上暗号,门便无声地开了,里面竟然没人?
褚直正在吃惊,王乙的脑袋从门上边伸出来,有气无力道:“主人,你可回来了。”
褚直忙问:“怎么了?”王乙怎么如此颓唐?
王乙“嗖”地一下蹿到正房门口:“点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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