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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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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渊到底要去哪?
后面忽然来了一大群骑马之人,她心一惊,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冒险加快速度超过褚渊,却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听见那侍卫请示褚渊:“爷,他们让我赶着马车送您到西山脚下。”
褚渊面色铁青,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一只女鞋,如果被父亲知道,九娘只有死路一条,褚家宁愿“病死”一个女儿,也不可能默许九娘败坏门风的行为。
“听他们的,你去找架马车,花钱买了来。”
侍卫冒雨而去,正好不远处停着一架马车,花了一锭银子买下,褚渊上了马车,侍卫便驾车出了城门向西山赶去。主仆二人都不知道车底下有个人手脚撑开成大字型挂在车底一动不动。
虽然披着雨具,这么长时间,褚渊身上也淋透了。他上了马车,也没有除去雨具,而是盯着手上的女鞋发呆。九娘这个蠢货,此番救了她出来,只能把她远嫁了。先和文王扯上不明不白的关系,又被襄王捉到把柄,不知道襄王要怎么威胁他,可威胁他管什么用,花月楼又不在他手上……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声沉闷的声响,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外面响起侍卫的声音,让褚渊坐好,他要下去查看。
褚渊刚应了一声,前头车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就搁在了他脖子上。
不用刻意感觉,他也能感受到贴在他脖子上的刀刃是多么锋利,更何况那人一点怜惜也没有,紧贴着他的脖子一用力,锐痛之中他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血流了出来。
“不要说话,我说什么你照着做,否则我会割断你的脖子。”这声音……
“顾二娘?”
脖子上的伤口更深了一分,那种擦着皮肉的感觉,立即让褚渊住了嘴。
“很好。现在,把嘴张开。”褚渊小心地把嘴张开了,顿时感觉到一颗丸子顺着喉咙进了自己的肚子。
“五毒穿心丹,我自己做的,只有我有解药。”
顾二娘收了匕首,附着褚渊耳朵低语,“叫那个侍卫进来。”
褚渊正待开口,顾二娘猛地对着他腹部一击,褚渊顿时哀嚎一声。那侍卫大叫着“爷,您怎么了?”头刚伸进车厢,就被顾二娘夹住,一掌劈昏过去了。
褚渊难以置信她速度和效率如此之高。
“哼,刚才你是想耍花招吧?”
不到十息,二娘已经把那侍卫捆成了个粽子。
方才她真是大意了,幸好她察觉褚渊眼神不对。褚渊跟这侍卫一定有什么暗号,要是她让他喊出来,说不定已经惊动了暗中跟着这辆车的人。
“你……”褚渊不相信她看出来了,他方才是想叫这侍卫“大明”,当然这侍卫是不叫“大明”的,只是通知他的侍卫车内情况有变,却没有想到竟被顾二娘发现了。
“我会读心术。”二娘冷笑的同时手一扬,褚渊只觉得冷风刮向他的脑袋。这一刻他生生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但他掉的却是一大把头发。
“不要再跟我耍花招,你有没有感觉到胸闷气短,那就是毒药正在发作。”匕首落地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扎进了侍卫的手掌,穿透后深深的扎入了车板之中,可惜那侍卫嘴被顾二娘塞的结结实实。
但愈是这样,那种无声的痛苦却更有震慑力。
现在褚渊彻底相信顾二娘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
“你找我做什么?我没有见过他。”褚渊强行从恐惧中拉回理智。
顾二娘把车帘子掀开了一半,坐在车厢门口赶车,她不但马骑得好,赶车也是一把好手。
“我要你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褚直的命,如果他死了,我就让你们陪葬。”原来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与襄王无关,但在车底下听见褚渊和侍卫的对话,二娘没有一点疑问了。
褚渊现在还不清楚襄王准备了什么大礼给他。但听她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了。襄王和文王真是一丘之貉!
“你不用威胁我,我不会要他的命。”褚渊道。
“文王曾经说要帮你除掉褚直吧?”二娘没有回他的话,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褚渊极度怀疑她是怎么知道的?那日他和文王秘会连九娘都不在场。
二娘原来也没想到,但是前后连在一起,就很容易了。从程喻数次招揽她来看,文王此人最喜用假惺惺的手段,他想拉拢褚渊,必定要许给褚渊一个有份量的好处。
在兰玉会上,瞎子都能看出来褚渊同如玉公子的较量,旁人不知如玉公子的底细,如玉公子的真实身份却瞒不过文王。
那么,替褚渊除掉如玉公子就是一个很好的诱饵。
但文王失败了,虽然不知褚渊出于什么目的拒绝了文王,可襄王却不知情,且兰玉会可以说是襄王的一大败笔,这一个多月以来想必过得兢兢战战。两王争斗已久,必然在对方身边都埋伏有细作。加上对文王的了解,这段时间也足够襄王弄清楚文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用的什么手段。
但襄王会用同样的手段拉拢褚渊吗?
不,二娘想起谢蕴和司马瑶对襄王的评语“性鲁莽,喜怒无常、残暴无仁”。如果她猜的不错,襄王一定是要褚渊亲手取了褚直的命,这样一起做一件最坏的事后,褚渊和他就成了永远的盟友。
马车驶上山路,西山就在前头不远了。二娘抽了一鞭子后,让马自己跑着,进了车厢开始扒那侍卫的衣裳。
她现在做什么,褚渊和那侍卫都不会说什么。褚渊看着她跟侍卫换了衣裳,又从怀里取出小镜子,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粘上胡子,转眼就变成了一个跟他的侍卫有几分相像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后,顾二娘一把拎开褚渊,把他屁股下面的木板掀开,把褚渊的侍卫塞了进去——这正是她选中这辆马车的原因。
做完这一切,二娘坐回马车前头,就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了两个骑着马的中年男人。这俩男人一个五短身材,吃得圆滚滚的,跟个陀螺似的。一个瘦得跟个竹竿似的,眼却小如绿豆,下巴上两缕细长的胡子,活脱脱的豆眼鼠须。
对方举手示意停下,二娘看了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把马车停下了。
“国公爷请上马。”对方手上有两个黑头套。
到现在为止,对方是襄王不但是二娘的猜测也是褚渊的猜测。对方这么做,明显是为了防止一旦事发,也没有真凭实据指证襄王。
二娘顿了顿,褚渊听见她嗓音变了,她说:“我誓死保卫国公的安危,谁也别想让我跟跟国公分开。”
那两人对视一眼,并未强求:“好个忠心的侍卫,好,你们可以乘坐一匹马。”
二娘此举当然是为了不被甩下,可想到要跟她共乘一骑,褚渊猛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帘子一挑,二娘已经拿着黑头套上来了。匕首就滴在腰间,褚渊只好上了马,旋即感觉到身后一紧,顾二娘呈半揽之态坐在了他后面,她的手还搁在他腰间。
他当然知道藏在她手中的是什么东西,可仍有一股热气从腰眼蹿遍全身,就像前头她附耳低语。
“两位,我们那架马车就停在这里吧,方便回来乘坐。”
顾二娘沙哑的声音拉回了褚渊的思绪。她再好,却是褚直的女人。为了褚直,她手上的匕首随时会捅进自己的身体里。
雨冷冷地从天而下,把一切都浇得湿漉漉的。
二娘说完果然听见对方一声嗤笑,“啪”一声鞭子甩在拉车的马上,马车骨辘辘的远去了。
正好,这样他们就发现不了车里的侍卫了。
“好了,事情办妥之后,我们家大人自然会毫发无损地送国公爷回去的,到时候国公爷坐的就不是这辆破马车了。”两人一边笑一边检查他们脸上的黑头套,还对着二人说了句“请”。
被黑布蒙着眼,他们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二娘只觉得道路弯弯曲曲,高高低低的,不知道兜了多少圈子,马总算停了下来。
“好了,你们可以拿掉头套了。”
二娘立即拽掉了头套,发现已经到了一处院落里,此刻天下着雨,加上天色已暗,四处都雾沉沉的,根本分辨不出在哪。
“我说,别看了,只要国公爷肯配合,以后这里送给国公爷也无妨。”两人中那个豆眼鼠须的人道。
二娘扶着褚渊下马:“爷,您小心些。”
匕首就贴着褚渊的手腕,四目相对,褚渊道:“好。”
“好了,我们大人是有好事同国公分享,你们俩……跟我来吧。”
褚渊和二娘被引上台阶,二娘一面默默数着台阶数,一面紧紧跟在褚渊右侧。
看起来二娘是一副保护褚渊的样子,只有褚渊知道挨着他的是什么。
哪怕吃了毒药,这顾二娘还是不放心他。
出乎意料,两人被带进了一个铺着虎皮,装饰异常豪华的房间。里面热气腾腾的,绕过屏风,二娘看到里面竟然是一个十平方米大小白玉砌成的温泉池。在温泉池的两旁,立着数座跟真人大小,极为逼真,交缠在一起男女雕像,而在温泉池的中央,一个巨型荷叶的躺椅半浸泡在温泉里,呈现的角度让人很容易想到在上面适合做什么事。
匕首就在腰间,褚渊面皮却有些发紧。
“你们这是……”二娘一边仔细看着那些雕像一面问道。
豆眼鼠须有点反感这侍卫,一直都是此人说话,褚渊从未出过声,不过想来这侍卫必是极得褚渊宠信,从这两人亲密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难道这位国公爷好的是男风?
豆眼鼠须眸光一闪:“我家大人还要一会儿才能来见两位,先请两位在此好好放松放松,来呀,出来伺候国公爷沐浴更衣。”
豆眼鼠须的话音刚落,两旁便出现了十多位燕肥环瘦的侍女。
什么沐浴更衣,分明是要趁机卸掉他们身上的武器。
二娘在褚渊腰上一顶,褚渊回过神来:“住手!本国公最不喜沐浴时有人伺候,你们统统下去。”
豆眼鼠须皮笑肉不笑:“这不好吧?这可是我们大人的一番好意。国公爷要是不喜欢这些,那就再换一批好了。”
“住口,我家国公喜欢的是男人,你再啰嗦,我就让你伺候!”二娘冷道,两手抓住褚渊的肩膀用力一撕,褚渊外面的袍子就一分为二,同时,她回过脸,冷冷地看了豆眼鼠须一眼。
豆眼鼠须一怔,那眼神……难怪这侍卫一直离褚渊那么近,原来竟是这样的关系!
褚渊的怒火从脚蹿到头顶,幸好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但如此,因为过于愤怒,他被雨淋的有些发白的肤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不过,这在那两个人眼里完全成了另外一种意味。不过,那也不行,凡是接近大人三丈范围内的人必须要接受检查以保卫大人的安全。豆眼鼠须正待说话,却听见一阵阵撕裂的声音,眨眼褚渊就剩了一条白色亵裤,光着膀子站在了面前。”
“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二娘“温柔”地对褚渊说。
被她“温柔”的注视着,褚渊黑着脸一步步地走到了浴池旁边,准备顺着台阶走下去,猛然发现自己还穿着靴子,于是背对着三人弯腰把靴子脱了。
这两人关系果真不一般,哪个侍卫会对主子这么说话!
二娘视若无睹那两人的眼神,先从袖子里把匕首拿出来搁在石桌上,再从腰间把银鞭解了下来,又把袖子里的暗器倒出来,接着脱下靴子从鞋底抠出六枚铁钉。然后一一除掉夹衣,外裤,只着白色里衣,双手摊开示意没了。
她只剩薄薄的一层单衣,从外面看不到任何兵器的形状。那胖子觉得已经搜出来那么多了,总不至于裤裆里还有,点头示意可以了。
不料豆眼鼠须道:“里面呢?”
褚渊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此时架不住好奇转了过来,他想看看顾二娘用什么法子蒙混过去?!
转身的瞬间,他看见顾二娘向上掀了一下中衣,她动作虽快,却有足够的时间让人看见她一块块腹肌!
顾二娘放下的动作更快,同时还有她暴怒的声音。
“混账东西,不就是想看老子么?你家主子知道你对国公这么不敬吗?来,你来摸摸爷还藏着什么?”
被顾二娘抓着手往下摸去,豆眼鼠须真成了一只吱吱乱叫的老鼠,幸得同伴助力才挣脱出来。
“两位好好洗,一会儿我家大人回来了就会来见两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胖子也吓住了,他对男人可不感兴趣,要是被男人给强行那啥了……想想就够了。他一面扶着豆眼鼠须出去,一面示意侍女们把武器都拿走。
二娘不等他俩出去就“噗通”一声跳到水里了。这一声彻底打消了那两人最后一点怀疑。方才看到了那侍卫的腹肌,明显上半身没有藏什么,又摸了大腿,也没有什么,真还有武器,不怕扎着蛋啊?
侍女们送上两套锦衣后,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褚渊蹲在浴池里如同沉默的羔羊一样看着顾二娘。
“听话,我就不会碰你。”二娘斜了他一眼,褚渊身上也算有料吧,不过再有料,看起来也没有自家波斯猫顺眼。
她不喜欢那种阴沉沉的气息,好像无时不刻都在谋算着什么。其实褚直也有心机,不过他的小心眼一眼就能看透,或者说,太蠢了?所以可爱?
想到波斯猫,她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才褚渊眼里,就好像她在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什么男女大防,什么贞洁,对顾二娘统统不管用!
“你这个……”“女人”两个字被顾二娘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褚渊惊觉自己被逼得险些失控,忘了处境了。
从来没有人能这么逼他!褚直也没有!
“你也这么对他?”褚渊换了个说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期望。褚直要是知道她是这样的,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刚带着得意说完,就见顾二娘走了过来,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在了水里。
“当然不是像对你这样。今天的事,你要敢说出去,我就让你天天喝洗澡水。”二娘道,听见外头有动静换了语气:“乖,别闹,嗯……我喜欢你这样,用力……”
褚渊浮在水里毛骨悚然。
二娘松开他,上去穿衣裳。
褚渊不知道她怎么穿的,反正他上去的时候,看见顾二娘湿了的里衣扔在地上。
顾二娘根本不是女人,她连人都不是。
第107章 被困
襄王给他们准备的衣物相当华丽,宝蓝色锦缎直裰穿在身上,系上犀角带,头发用白玉冠端端正正地束着,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顾二娘都是一个光明磊落、忠心耿耿的侠士。
但褚渊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不但这张脸是假的,她还可以背地里弄死你,表面上却能只手遮天、密不透风。这个人心狠手辣的令他欣赏!
二娘看着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其实思绪早就飞到了褚直身上。不过常年养成的习惯让别人看不出她心不在焉罢了。褚渊一动,她的思绪就立即飞了回来。
老实说,褚渊这个年龄能有这份沉着也算难得了,毕竟刚才他既没有昏死过去,也没有尿出来。
墨绿刻丝鹤氅穿上身,褚渊好像找着了些依靠,他虽然有些欣赏顾二娘的狠毒,本能上还是畏惧。什么谈笑自如、从容不迫那得是完全掌握局势,真正的面临生死,有几个人不怕?
“我要救九娘,你救他,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又何必给我下药?”褚渊吸了口气,装作要坐在她身边的样子趁机低声道。
这间屋子外面有人,二娘是知道的。
褚渊费了很大力气才靠着她坐下,两人既然是“那种关系”,这种“亲密的举动”自然提供了密语的机会。
“你是蚂蚱,我不是。”二娘微微侧头,嘴唇贴着褚渊的耳朵说,“我现在愿意跟你合作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你要清楚是你给他带来的杀身之祸,不管怎样你都罪不可赦。如果你好好配合,我或许会帮你一把。如果你不合作,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全家,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是他抓了褚直吗?好强词夺理的人!褚渊眼眸深处升起一团火花,但对面的眼眸却犹如万年寒冰,森森的冷意铺天盖地剿灭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发抗。
忽然间他看见冰面上光芒一闪,灼热的气息忽然逼近,褚渊还未反应过来,顾二娘的嘴逼近了他的嘴。
她想干什么?!褚渊的脑子一片空白,在脑子转不过来的时候,身体直接做了最本能的反应,耳中嗡嗡乱响什么都听不到,却能听到心脏如战鼓一般。
可下一刻他就被推了出去,顾二娘站了起来:“带路。”
褚渊这时才看到那两个人不知何时进来了。
原来方才是来人了……
年轻的镇国公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片红晕,那两人已经不甚惊奇了,只是略带怜惜地扫过褚渊,抬手道:“请。”
此时,一座空旷的大殿上,当中设着一张宝座,两旁排列十八张座椅,地上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十几只小臂粗细的红烛把整座大殿照的犹如白昼。不过这一切都比不上大殿中央的一个铁笼子引人瞩目。
这个铁笼子长、宽、高都接近两米,为精钢打造,一侧有一小门,看起来颇像关押猛兽的笼子,此时里面却关了一个人。即使头上凝固着血痂,嘴角肿得走形了,仍能看出此人生得罕见的漂亮。
“如玉公子啊如玉公子,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下跪求饶?”
一个身穿锦衣、脸上却戴着一个鬼脸青铜面具的男人站在笼子旁边,语气就像逗弄着宠物。
笼中的人没有回话,也没有看这个人,只是腰背挺得更加笔直。
若是仔细看,能看出此人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下是一条条的伤口,有些还正在往外面冒着血珠子。显然此人刚刚经受了一番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
“哦?褚家的病秧子,原来传闻都是假的,想来你要是早这样,老国公也早认出你是个野种了,啧啧……”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对笼中人的底细似乎非常清楚。
褚直的衣袖都打的少了一截,能清晰地看见他紧紧握着拳头,太过用力,以至于鲜血从虎口上的伤口汇聚成流,很快浸透了膝盖上污浊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料。
青铜面具只是遮住了男人鼻子以上的面孔,看见这一幕,他唇角露出个慵懒的冷笑:“你现在骨头硬不过是还没有见识到我的手段,等一会儿,我的客人到了,盛宴就开始了,到时候,你再求我,我也听不到了……”
男人弯腰打开了一个放在铁笼子旁边的一个陶罐,里面,上百只蝎子察觉到光线,立即疯狂地爬动起来。而在这个陶罐周围,还有十多个同样大小的陶罐,在最远处的网笼里,还有满满一笼子缠在一起的毒蛇。
他的这份礼物,可比他那个哥哥的要强多了。
“大人,人已经到了。”正当男人极为满意这些准备的时候,大殿门口传来了声音。
“请国公进来。”
二娘从外面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关在笼子里的褚直。但她却强迫自己的视线移向坐在上首的面具男。
戴着面具可以理解为是为了产生恐怖效果,让别人惧怕自己。但同时也说明此人心中有鬼,愧对天地。这样的人,就算将来登上那个位置,又会有什么作为?
相比顾二娘,褚渊看褚直的时间还更长一些,他从来没见过褚直如此落魄的样子,但即使如此,褚直腰也挺得笔直,就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他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褚渊并没有多少时间去了解褚直,腰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立即拱手朝坐在高位上的人道:“王爷,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厚礼?我妹妹呢?”
两道视线从青铜面具后面射出,似乎在仔细打量了一下褚渊和顾二娘后,青铜面具才开了口:“国公稍安勿躁,令妹想必现在好端端的正在跟文王共赴云雨,我只不过偶然捡到她一只绣鞋,担忧令妹着急,特意给国公送了去。”
褚渊脸色青白,一是没想到自己是被诈来的,二是就算是被诈来的,九娘这个把柄也被人握住了。
“国公脸色有些不好,不如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怎么样?我可比文王有诚意多了吧?”
果然一切都跟顾二娘推测的一模一样。
褚渊盯着铁笼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抓他做什么?他现在已经被我扫地出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笼中的褚直目光有了一丝波动,抬头盯着褚渊。
虽然知道后面站着顾二娘,褚渊心里也莫名的有一丝快意,冲褚直笑了笑:“三哥,别来无恙啊?”
青铜面具笑了起来:“国公所言跟所为截然不同啊!”
褚渊:“我对这份礼物不感兴趣,王爷不如放了他,咱们再好好商议。”
青铜面具:“哦?想不到国公如此仁慈。不过,本王送出去的礼物,向来没有退回来的。”
烛火一跳,大殿上凭空多了十多个黑衣人,手上大刀散发着幽幽青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豆眼鼠须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国公既然不喜这件礼物,那就毁了它便是。”
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笼子,里面的毒蛇立即昂起身子,咝咝吐着蛇芯子。
褚直的视线也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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