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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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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笼子,里面的毒蛇立即昂起身子,咝咝吐着蛇芯子。
褚直的视线也被那声音吸引:“襄王,你敢杀我,明日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铜面具哈哈大笑:“你不是不求饶么?哈哈,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来人,请国公动手!”
褚渊不由看了顾二娘一眼。
豆眼鼠须打开了蛇笼,一团蛇滚了出来,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绕过豆眼鼠须朝铁笼子这边爬来。
那一条条黑油油、闪着冷光的毒蛇,让褚渊也不由头皮发麻。
眨眼毒蛇逼近,褚渊不由后退:“王爷,您这是何必?鸟择良木而栖贤臣择名主而仕,您英明神武,我镇国公府不追随王爷您,难道会追随文王那个狼心贼子?”
襄王大笑。
一阵尖锐的哨声后,数百条毒蛇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停在原地盘踞起来。
褚渊不由松了口气。
“哈哈哈,国公,不要害怕,我的这位爱将擅会驭蛇,只要国公点点头,这些蛇就会绕过国公,只咬国公想咬的人,不会伤到国公一根汗毛。要是国公不点头,那本王就无法保证了。”
襄王仍是逼迫褚渊杀人!
褚渊视线扫向顾二娘,他已经尽力,看来襄王今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爷,这厮对您素来不怀好意,他本就是来历不明的野种,您又何必心慈手软?还是多谢王爷美意,解决了这个后患一劳永逸。”跟在褚渊后面的侍卫忽然开口,顿时吸引了青铜面具的注意。
青铜面具露出了赞赏之意,所为识时务者为俊杰,褚渊还不如这个侍卫呢。
褚渊一怔,没想到顾二娘这么说,她打的什么主意?
“你倒是有几分眼色,快些替本王劝劝你主子。”青铜面具乐意给褚渊一个台阶下。
“是。”侍卫恭敬道,好像青铜面具已经成为了他的新主子。
他说完就走到铁笼子前面摆放的那些陶罐前,一一打开查看:“其实比起鸠占鹊巢、鱼目混珠来说,这些都算是轻的……”他捏起了一只蝎子:“爷,你忘了这野种最喜欢抢你的四喜丸子?”
褚直本来垂着脑袋,听见“四喜丸子”猛地一震,抬起头来,盯着那侍卫。
侍卫嘿嘿一笑,把蝎子放了进去:“小乖乖,快去咬那个狗杂种,那个狗杂种的肉又细又嫩,比清蒸鹿尾还好吃呢。”
清蒸鹿尾???
褚直的眼瞪圆了,二娘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一下把那一坛子蝎子都倒在笼子边上,顿时数不清的蝎子都朝褚直爬去。
本来巍然不动的褚直立即跳了起来,“狗奴才”的大骂不止,幸亏他急中生智,竟攀住了铁笼子上的钢柱防止被蝎子咬中。不过他此时恐惧的模样跟先前宁死不屈截然不同,令青铜面具开怀大笑起来。
“爷,好在这些毒物咬的是那狗杂种,要是咬在您身上该有多疼?依属下之见,这正是王爷对您关怀备至,呵护有加,才免遭了这份罪。左右是个狗杂种,您还犹豫什么呢?”
褚渊叹了口气:“好罢。”
青铜面具大喜:“来人,给国公取一付铁手来,别伤了国公。”
顾二娘趁机道:“且慢,我家主人虽不能与王爷您相比,可也算金贵,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属下愿为我家主人肝脑涂地,也愿代他动手。且我还有个好主意。”
青铜面具本不太乐意,豆眼鼠须凑近低语一番,青铜面具得知他与褚渊是那种关系,又听说有“好主意”,眸光一沉:“你有何主意?”
顾二娘对褚渊说:“爷,你忘了当初他逼着你下跪当牛做马,我可忘不了,今日,我就要骑他几圈,替你把这口气给出尽了。然后我还要挖他的眼,削他的耳朵,拔他的舌头,这些蝎子、蜈蚣就有地方做窝了。王爷,您看可好?”
青铜面具最喜残暴之徒,抚掌大笑:“再好不过了!”
旋即令人把褚直放出来。
褚直被人推搡出来,倒在侍卫脚下。
侍卫道:“给我鞭子。”
褚直野兽般咆哮着扑向那侍卫,却被侍卫一脚踹翻在地,骑上他背,用鞭子缠着他的脖子驱使他向前爬。
此情此景,就算是青铜面具,也觉得这侍卫彪悍的渗人。
褚渊怕被波及似的远避角落。
褚直喉咙里“吼吼”着,驮着那侍卫发狂地向上座下首的烛台撞去。
侍卫抬手,青铜面具和其余人都等着褚直哀嚎,却听噗嗤嗤一连几响,一侧蜡烛悉数熄灭。
光线陡然变暗,人眼会有一瞬的模糊,接近失明。
顾二娘要的就是这个时机,在这一刻,她踏着烛台扑向了青铜面具。
事发突然,青铜面具的侍卫们的眼睛重新适应了幽暗的亮光后,赫然发现青铜面具的脖子已被长鞭紧紧勒着。在侍卫背后,躲着方才那个当马的如玉公子,再往左后贴墙站着镇国公褚渊。
褚渊暗道一声“好险”,眼神幽幽地盯着顾二娘的后背。幸亏他反应快,才躲到了这里。这个顾二娘,根本没同他打一声招呼。
“让他们后退,准备两匹马,送我们出去。”顾二娘一拉鞭子,青铜面具的眼珠子就向上翻了起来。
豆眼鼠须刚要动,青铜面具就手脚抽动起来,却是如玉公子用烛台扎中了青铜面具的后背。
“弄断你的蛇笛!”
豆眼鼠须无计可施,只好折断了能够驱使毒蛇的短笛。顿时毒蛇失去控制四处爬了起来。
“走。”
二娘对着青铜面具后背踢了一脚,刚被锋利的烛台顶端刺伤,又挨了一脚,青铜面具忍痛向前走去。二娘紧拽着鞭子跟在后面,褚直跟在她后面,褚渊也见机跟在褚直后面。
很快,襄王的侍卫先被逼了出去,青铜面具小心翼翼地带着鞭子向门外挪去。
外面虽然还下着雨,但借着雷光,二娘看到了层层树影。太好了,有这些屏障物,逃脱起来会更容易。
一声炸雷响起。
本来被缠的紧紧的青铜面具忽然向后拍出一掌。
二娘对自己的鞭法有绝对的自信,只要有一点异常,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勒断青铜面具的脖子。但这一刻,虽然她收紧了鞭子,却感觉到了鞭子尽头的松动——谁也没想到,青铜面具的脖子缩小了一号。
缩骨功!
“后退!”二娘大叫的同时迎向青铜面具,两人实打实的对了一掌,青铜面具被震飞出去,但殿门附近却同时挑出了五个同样戴着青铜面具、穿着一样衣服的男人,其中一人一刀斩断了她的鞭子,而另外四人同时攻向二娘。
跟在二娘身后的褚直根本什么也没看清,就见一个青铜面具变成了六个,在大殿门口呈半圆形包抄住了二娘。
上百招眨眼过去,就算她是神仙,现在也分辨不出哪个是襄王真身了。
这六个人,个个是内家高手。
二娘用断鞭拦住两人,一手拽过一人拦住另外一个,同时翻身踢飞一个,却眼尖地瞧见最后一个甩出了一把寒光。
来不及提醒褚直,二娘身子一旋掀起袍摆兜住了大部分暗器,左臂上却噗嗤嗤两声,却终于把褚直给推了进去。暗器砰砰砰钉在殿门上。二娘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后面从上到下“轰”的一声巨响。
整个大殿都颤了颤,殿上剩余的烛火灭得只剩下一支摇曳不止,好在最终喘过气来,不过也气若游丝,好像活着只是为了让关在大殿里的人看清楚地狱的情形。
“这是石头的!”褚渊摸到刚从上坠落封住大殿入口的巨石。
“废话,石头不是石头做的还是你他娘的做的!”褚直上去照脸给了他一拳。
褚渊被他打懵了,但褚直打完就跑回顾二娘身边站着了。有种你站住别跑!
“你为什么打我?”以前的恩怨不提了,这次他是配合了顾二娘的!
“都怪你!”褚直冷冷道。
怪不得顾二娘会嫁给他!褚渊算是明白了,都他娘的不讲理!
褚渊是极能忍的,现在却觉得忍不了了。他以前是有争宠的意思,可现在褚直都被赶出国公府了,还根本不是他的作为,他不找褚直的麻烦就算了,凭什么他们俩一个接一个把他当绵羊来虐?!
“凭什么怪我?”一时间褚渊的神色也充满了凛冽,在那一缕看起来随时要熄灭的烛火映照下,阴森极了。
可褚直只是轻蔑地一笑:“伪君子,因为你无能!褚陶老东西在的时候什么事也没。”
轻飘飘的一句,却戳中了褚渊的死穴。他嘴张得老大,又无力地合上,他是无能,文王和襄王两个狗东西才轮着动手。
而伪君子……即使在昏暗中,褚渊也觉得褚直看到了自己内心连他也不敢承认的隐秘。
“好了,就算有的人很讨厌你也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说。”二娘制止褚直。
褚渊觉得自己那么克制的人濒临发狂。但实际上他却没能爆发,因为他猛然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软软的,却在他脚下剧烈地扭动了起来。
褚渊还没来得及辨别那是什么,四周便响起了山崩般的轰隆隆的声音。
也许正是这种声音拯救了褚渊,一条黝黑的毒蛇趁着他脚软之际远远的逃离了褚渊,与此同时,整座大殿在这种令人震耳欲聋的声音里缓慢下沉。
石屑从上而下坠落,最前方的宝座上很快坠满了泥土,原先放开的蝎子、毒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蹿,在这样恐怖的情形中,最后一支蜡烛终于承受不住熄灭了。
骤然的黑暗,恐怖的景象,令褚直急忙把二娘的头按在他怀里,却被二娘顶开,反手将他负于背上。
褚直略挣扎了一下,便搂住了二娘的脖子,现在满地毒虫,他一定要下去,只会拖累她。
第一次,褚直为自己这羸弱的身躯懊恼。
大殿下坠的短短时间,是褚渊这辈子最可怕的经历。方才他也看到那些发狂的毒虫,但是他不知道往哪躲,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助,只有沉默着等待,等待这可怕的一切过去。
一线亮光忽然从上至下降临这个死亡空间。
二娘抬头看去,只见大殿顶上不知何时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口子,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手持蜡烛往下瞧着。那支蜡烛正好照亮了男人唇角的狞笑。
是第一个青铜面具,也就是襄王。
“褚渊,去死吧!”襄王喊道,声音在大殿里四处回荡。
褚渊不明白为什么他又成了倒霉鬼?
“襄王,放了我!”褚渊看了一眼二娘和褚直,“这个人是褚直之妻!她根本不是我的侍卫!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把花月楼和花月楼的宝藏给你!”
不料,襄王在上面哈哈大笑了起来:“褚渊,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就和你侍卫去下面做一对野鸳鸯吧!给我放水!”
放水?
褚渊还没有反应过来,二娘已经背着褚直离开了大殿中央位置。
从天而降的水泼了褚渊一头一身,他呆呆地看着一条白色水柱从上方口子里倾泻而下。
这是什么情况?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做一个国公需要经受这么多考验。
二娘记得前头有十八张木椅,寻了一张,确定上面没有毒物把褚直放在了上面:“墙壁上也有水眼,他想把我们淹死在这里。你先这儿呆着,我去找蜡烛。”
褚直开始不觉得害怕,这时候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的手。
二娘想了想,抓住旁边的椅子用力劈开,递给褚直一条椅子腿:“有东西爬上来就用这个打掉。”
地上已经有了一层水,她必须快点。
褚直只好接了过去:“那你快点。”这个时候他比被关在笼子里还希望她在他身边,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不希望她来,猜到是她时,那巨大的喜悦才让他知道他是在自欺欺人。
二娘点亮了火折子:“我就在你三丈之内。”这个大殿才多大的地方,她暗笑自己又被褚直带蠢了。
火折子的光虽然微弱,却驱散了不少毒物,加上她手脚灵活,很快找到了七八支蜡烛。
亏得襄王奢侈,这些蜡烛都有小臂粗细,点亮够撑一段时间的。
二娘抱着蜡烛回来时,水已经到了小腿。在水里这些毒物更防不胜防,她迅速把蜡烛点亮放置在椅子上,寻找合适的位置。扫来扫去,唯有当初关押褚直的那个笼子可以利用。
二娘赶走几条缠在笼子上的毒蛇,先把褚直托到笼子顶上,自己扛了两张椅子过去站在椅子上。
第108章 顾二娘倒了
水已经接近椅子面了。好快的水,不知道是从哪里引来的。
二娘的脑子里迅速过了几个西山有水的地方,身子却轻轻晃了一下。
褚直刚把蜡烛靠着放在笼子顶上的椅子放好,回头看见二娘抚了一下额头。
水漫过了脚脖子。由于烛光的原因,毒物们不敢靠近,但也因为烛光的原因,它们就潜伏在光圈边缘阴暗的地方。
二娘没有动手清理它们,水会淹死一部分毒物,不过她最好爬到上头,跟褚直呆在一起,那样一会儿水漫上去后,剩下的毒物会更少。
不知为何,褚直感觉二娘的动作没有以前利索了,这笼子不过两米高,之前丈高的围墙她一下就能上去,还带着自己,现在却像爬树一样攀在几根铁栏上头,一点点的往上挪。但见她快上来了,他忙趴在顶上伸手拉住她的手。
二娘一上来,他就感觉不对劲。她非常沉,重量远超平时他抱起的那个重量,有点“死沉”。
“你怎么了?”褚直心底升起一阵恐惧,他忽然想起来方才被逼退回这里时,那六个青铜面具围攻二娘,还撒褚漫天暗器。
“没事……”二娘头有些晕,不过告诉褚直也无济于事。
“我看看。”褚直狐疑道。
二娘不想让他检查,但褚直已经上下摸索起来,她是忍住了,但褚直碰到她左臂时,她虽然忍住了疼,胳膊上的肌肉却因为疼痛本能抽搐了一下。
褚直立即察觉到了,拿了蜡烛过来,一眼便见她左臂上的衣料都被血浸透了。
“你怎么不早说?”褚直瞪着她。
“哎,你嘴怎么肿了,打的还是……”二娘嘻嘻笑道。功亏一篑没有抓到襄王,若是落到她手里,她一定要用鞋底子好好帮他美容。
褚直看着她一脸毫不在意,真想掐死她。就像在安定侯府那破楼上,她就跟个女流氓似的堵住他,当时他就是那么想的,后来她快把他吓死了,她真下得去手……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呦,你怎么哭了?哎哎哎,一点小伤……就是有点毒,我身子强得跟头牛似的,不会有事的……”忽然出现的男人的泪像是高级别的测谎仪,她第一次有些抵抗不住,不得已交待了一些真相。结果那泪更多了,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嘘,你听,什么声音?”迫不得已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褚直还挂着泪,看见那个人影时,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二娘也回头看去。
这一看,当着有些看恐怖片的意味。只见褚渊举着一张椅子蹚在接近半腰的水里,随着他的走动,四周的水面不停地出现条状波浪。很显然,那是把他当成了猎物的毒蛇。
“滚,不要过来!”褚直怒道。
褚渊恍若没有听到,双目紧盯着水面,在铁笼四周光线的尽头漂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毒物,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想去更安全的笼子上面,就必须穿过这些毒物。
蹚过去的时候可能会死,不蹚过去必死,为了那一点点生机,褚渊……二娘轻轻拉了一下褚直:“好疼。”
她少有示弱的时候,这么一说,感觉跟撒娇似的脸皮有点紧,幸好褚直没有发现,立即紧张起来:“你怎么样?”这个人狠归狠,心里却始终有一把尺子,再毒的蛇她也只会拔掉毒牙放掉。她必定不喜自己当着她的面除掉褚渊……褚直撕开她的衣袖,终于瞧见了两个深深嵌在皮肉里的铁棘子。
铁棘子这种暗器有四个旋,旋的顶端还有肉刺,嵌进去很难拔出,除非把肉割开。
二娘一直没有挖出来,是因为不想让褚直知道。
这会儿褚直都看见了,她也无所谓了,拔下固定玉冠的簪子,捏住尾部用力一拧,外面的长套叮当一声砸在笼子上,掉到水里了。露出里面细长的锥子一样的利器,很小巧的凶器,这是她保留的最后一件武器,没来得及使用。
手起刀落,褚直没来得及闭眼,便看见看到带着肉丝的铁棘子从眼前跳过,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大棒在他脑袋后面敲了一下,偏还没敲死。
“怎么了?”二娘闭了闭眼,眼皮很沉。
褚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去的,他听着自己的声音,感觉像另外一个人:“是有毒的吗?什么毒?”他晕也得回去再晕。
“可能是马鹿,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我没事。”说完,二娘感觉笼子晃了起来,这次不是她的错觉,是褚渊抓着铁栏杆爬了上来。
“你看着他。”褚直说了一句,低下头去。
伤口传来又痛又软的感觉,二娘吃了一惊,低头看见褚直抱着她的胳膊在用力往外吸血。
笼子晃了起来,她却没注意早就注意到正攀着笼子往上爬的褚渊。
眼里,心里,剩下的只有褚直固执的眼。
铁棘子的毒早就渗了进去,褚直现在是吸不出来多少毒血的,他知道,他只是在表示要与她一起。
嘴唇贴在伤口上,有些冰凉的痛感,除了这些,他倒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胳膊,轻柔的好像一根羽毛,但这根一吹就飞的羽毛却好像有万斤之重,生生把她的胳膊定在了原地。
这个傻货。
褚渊在两人背后爬了上来,上来第一件事是把爬在身上的蝎子、蜈蚣一只只往水里丢。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怕再被咬一口了。
蜡烛在褚直头顶,经顾二娘遮挡,褚渊这里就是一片阴影。但在阴影里,青年那张脸愈发青白。谁也不知道他凭借了多少毅力和冷静才爬了上来,可能也没有人关心,无论他有多么出色,他都像现在一样被搁置在角落里。而有的人,即使和他一样的处境,也有人陪,有人关心。
褚渊并没有多长时间去悲天悯人,因为他发现一条毒蛇从他这边顺着铁栏杆爬了上来。糟糕,他一直拿着的那把椅子在他攀爬笼子的时候扔掉了。
褚渊试着用脚震动笼子驱赶毒蛇。可毒蛇大约也意识到这是最后一片安全之地并没有后退,而是竖起了头对着他咝咝吐着蛇芯子。
方才他被几只蝎子、蜈蚣蛰了,还没被毒蛇咬中,这种毒蛇一看就知道被咬一口就完了。
褚渊悄悄向后退去,后腰猛地被一个东西抵住,什么东西塞到了他手里。
“拿着,赶走它。”
褚直的声音。
褚渊不用低头,也感觉到了灼热,是一支燃烧的蜡烛。
看到二娘眼里的笑意,褚直贴着她坐了下来。褚渊爬上来的这一会儿,水面距离笼子顶端也就还有三尺高了。最多半柱香,水就能淹过笼子,再一炷香,估计他们就死在这里了。二娘要是没中那淬毒的暗器,他想她大约是能活下去的,可惜……没有可惜,是他连累了她。仔细想一想,从她嫁给他,他好像就没带给她过什么好处,他总是不停地需要她出手相助,他还嫌她能吃、不懂风雅、力气太大,跟牛一样……他的牛儿啊……
泪眼朦胧中,烛火一闪,褚直看见顾二娘一头向下栽去。想也没想,褚直给了顾二娘一巴掌。
“啪”的一声,几条顺着铁栏杆往上爬的蜈蚣都吓得掉在了水里。
褚渊也吓了一跳,听褚直急切道:“你别睡!醒着,一直醒着就没事!”
他娘的,她哪是想睡?她是看见了那几条蜈蚣!
他娘的,竟然遭遇了家暴!
褚直忽然想到要想不让一个人睡死过去,最好是跟她说话,一直说下去。想了想推她:“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你再不把你屁股后面的蛇赶走,你就真的死了。”二娘拿起木棍,感觉手上的确是没有力气了。
褚直吓了一跳,忙结果木棒转过身去。
那边褚渊不知道什么居心,大力敲打铁笼子,已经把蛇给驱赶走了。
褚直无心顾及褚渊,生怕二娘睡过去了,一面戒备随着水面浮上来的毒物,一面催问二娘:“说啊!”
二娘差点睡过去了:“你死了?我死了你怎么办?”
问题又抛回来了,褚直眼珠一转:“你要死了,我当然是和我的狐朋狗友、莺莺燕燕吃喝玩乐、快快乐乐。”
二娘:“你要是死了,我也是和你的狐朋狗友、莺莺燕燕吃喝玩乐、快快乐乐呀。”
怎么那么不是味儿呢?褚直又换了一个:“我要生儿子,和很多很多女人生儿子,每个儿子都叫我爹!”
二娘:“我可能生儿子,也可能生女儿,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他们不用叫我爹,也是我亲生的。”
褚直:……
真是武斗不过顾二娘,文也不行啊!
褚直正待再想个能刺激到她的,忽然见她身子一晃,朝后倒去,不由大叫一声接住她。
此情此景,无论如何也不是大笑的时候,但方才听到褚直的蠢话,褚渊着实有些冷笑的意味,可忽然间顾二娘向后倒去,褚渊也大惊失色。
顾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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