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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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践,而且尹老师在校外还创办了一家公司,跟我们专业特别对口,我想早一点跟着老师做些实习项目,积累一些经验。”
原来他是导师,想来一定是在国外一流大学毕业,所以才能这么年轻就能做硕导吧,还开了一家公司。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居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的确,他没有义务向我报告行踪和职业。
我笑笑:“那一定没问题,你们尹老师当年也是本科进的实验室。”
“哦?真的吗?那太谢谢师母了。”他竟然又站起来要鞠躬。
我忍俊不禁,一手捂着嘴笑,一手去拉他坐下,松涵却不知何时出现在我对面,眉头紧锁。
“涵,你回来了,我还没做饭,我先去做饭,你的学生你先招待着,小朋友,今天就在这一起吃吧。”我站起身就进了厨房。
我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松涵没多久就送走了那个男孩,我走出厨房:“你怎么没把他留下?”
他的脸上竟然有怒意:“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我满脸委屈:“多可爱的男孩呀,他想早点实验不是好事吗?你当年不也是本科就进了实验室吗?”
他沉默,怒气却加倍,我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在笑,起码,他终于理我了,就算是生气,也终于不再不闻不问,不管不理。
可是明显我没有意识到我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点燃了□□,超越了他的怒点,他突然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推到书柜上,背被硌得生疼,手里的锅铲也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却眼里带笑:“怎么啦?你终于肯理我了,现在国家明确规定人民教师不能体罚哦。”
他的怒气不减反增:“我当时进实验室还不是因为你?”
“你知道就好,人得知恩图报。”我不以为然。
“你以那种方式换来的机会我不稀罕?”
我也不再嬉皮笑脸,尹松涵,要吵架我们就认真吵,这么多年的账也该清算了。
“什么方式?这么多年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认真的问。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他依旧怒气冲冲。
我努力不让自己流泪,我哭得太多了,哭得越多越廉价,这个时候,我不要再示弱。
“我和孟主任之间清清白白,我不管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事?”
“你没有?!你到现在都在骗我?”
我推开他,坐在沙发上:“尹松涵,我们今天摊开来谈,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想我?”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当年,孟一堂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你,只要一夜,然后就把保研名额给我。有没有?”他怒不可遏,捂着胸口又开始咳嗽。
我惊讶地望着他,这些话是谁告诉他的?原来这么多年他对我那么冷,那么绝情还因为有这个心结?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涵,我没有,我没有答应他,他确实说过那样的话,可是我转身跑掉了,再也没有去实验室,再也没有见他。”
他在我的怀里剧烈地咳,他试图推开我,我依然抱住他的脖子,他又一使劲,我顺利倒在了地上,脚腕扭了一下,双腿也掼倒在地上,钻心的痛突然传来,我轻轻将手覆在腿上,疼得呲牙咧嘴。
他在我的身侧也咳得满脸通红,转头看我,待平静下来,他继续说:“可是我生日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王海说你上了一个中年人的车,据说是一辆宾利,然后第二天早上你就穿着他的衬衣回来。你说,王海说的是真的吗?”
我沉痛地看着他,点点头:“可是,可是。。。那个人是。。。”
“是谁?一个中年人,与你有交集的中年人除了孟一堂还有谁?你说啊。我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你穿的明明是那件常穿的绿色的内衣,可是一夜过后却变成了黑色,而且身上还套着别的男人的衬衣。”他推开我,看着满脸泪花的我,摇着头,仿佛失望透顶,又咳了起来,愈演愈烈。
这么多年他依然耿耿于怀的误会是时候解开了吗?只是他的身体如今这么破败,能够承受得了那么多事实吗?
我忍着剧痛站起身,赶紧去找药,将水端在他的嘴边,他手一扬,杯子碎裂,发出巨响。
?
☆、你一直在我心里
? 我依然说不出口,因为我还没有资格揭穿他的身世,而且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承受太多异常的状况。我只好选择再做一次吃了黄连的哑巴。
他咳着进了卧室,我追了过去,站在他卧室门口,又不敢再向前跨一步,双腿终于支撑不住,我瘫坐在了他的门口,动弹不得,我只好慢慢地等着痛觉减退。
我听见他在卧室里咳了一会,打开了药箱,吃了药后好一会儿,他才出来,在看到瘫坐在门口的我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迈腿,跨过了我的身子,向客厅走去。
缓了好一会,疼痛渐渐减退,我才扶着门框站起,慢慢向自己的卧室挪,快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听见他从身后跟了过来,我艰难地转身看他,他皱着眉,看着我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膝盖的样子,眼中带着些疑惑。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的力气真大。腿都快被你摔折了。”
他的身影一震,深深看我,然后漠然离去。
尹松涵,难道苦肉计对你都已经失效了吗?你真的恨我恨到不在乎我了吗?这个误会难道永远都解不开了吗?难道我们之间的坎儿到死都跨不过去了吗?
我靠在床边,心灰意冷,明天还有笔试,我却没有看书的心情,心一点一点往下陷。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无奈,失望,伤透了心吧。可是我该怎么办?我无法抱歉,因为我没有做错,可是,到底为什么是今天这个局面?
手机响了一声,是要去笔试的公司提醒考试时间和地点的短信,我的小腹突然痛了起来,直觉告诉我是例假来了,我赶紧去卫生间垫了个卫生巾就走,笔试时间是9点,而我醒得有些晚。
等我赶到考场的时候已经晚了,小腹还是在痛,考场门口的人拦住了我:“小姐,你已经迟到超过15分钟,按照规定,不能入场。”
我努力忍着痛,解释道:“对不起,路上有点堵,您就让我进去吧,您知道这个招聘淡季获得一次笔试机会不容易。”
他们还是坚持原则不让我进:“不管什么原因,你会迟到说明你对这份工作没有诚意,对我们公司也没有足够的尊重。”
“不是,迟到真的是意外,我对贵公司一向有好感,也十分珍惜考试机会。”
正在僵持不下,满头大汗,我就要放弃的时候,叶阁出现了,我听见他们叫他叶总。
叶阁走过来:“Sugar;你怎么在这?”
“我参加笔试,迟到了,他们不让我进。”
叶阁转头对那两个人说了几句,然后转身对我说:“你进去吧,不过你脸色。。。”
“我没事,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我先进去了。”
还好有叶阁,早知道他是这里的老总我就早一点走后门了,考试时间只剩一个小时,我没有时间想太多,可是我的肚子此刻却加剧了疼痛,刚开始还不怎么痛的,我满头大汗,握着笔的手已经开始颤抖,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子也无法思考,身子几乎要倒在桌子上了。
直到收卷的时候,我几乎没写什么答案,原本站在门口的一个监考人员在收我卷子的时候,轻笑了一声,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不行,你又何必进来浪费时间?
我一身挫败,摁着肚子,走到公交站,手机铃声响了,会不会是尹松涵?我赶紧拿出来一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却是叶阁:“你在哪?我刚开完会,你考完了吧,我送你。”
“不用,我已经上车了。”我捂着肚子,看着右边来的公交车是不是我要坐的那条线。
“我已经看见你了。”
那辆熟悉的霸道停在我面前,我为方才的说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我默默坐在副驾驶,紧紧抱着包包,疼痛稍减。
“你如果真的想进我们公司,笔试的事我来想办法。”他语气温暖,打破沉默,如果松涵的语气有他一半暖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笔试几乎都没答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我帮你想想办法,成不成不一定,有信儿了我就通知你,其实重头在面试,你别灰心。”
“嗯,好,谢谢。”
叶阁的声音总是暖暖的;有他这样的暖男在橙子身边,我很放心。
“这几天橙子一直闷闷不乐的,为你们俩的事。”他沉默了好久之后说。
“你回去告诉她,不要总是为我瞎操心。”我笑着回道。
他又沉默不语,在我的印象里,他是那种只要有他在就有一路欢声笑语的人。
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在松涵那里,就随便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他便把车停在了那个小区门口。
我道了声谢,欲伸手开门,却被他拦住:“Sugar,其实我还……”
“叶阁,”我打断他,“我都没有见过Johnson。”
他似乎轻轻苦笑了一下:“改天,改天一定让你见见。”
我也笑着点点头,他看着方向盘问:“你决定回到他身边了?”
“嗯。”我的语气带着十分坚定。
“好,本来我想劝你的,毕竟松涵的病……不过,你的选择一向都是有道理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回到他身边是因为爱吗?”
被叶阁的情绪感染,我也苦笑了一下,道:“爱这个字,太浮夸,太伤元气,我们之间,疲于谈爱,只是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憔悴,一步步孤寂地沦亡,一切那么在意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再深的爱恨也像是云烟一般微渺。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怎么计较,我们早已融入彼此的骨血,早已是亲人,我想他藏在内心深处的也一定不是爱恨,只余心疼。”
“我明白了,我会帮你劝橙子宽心的。”
“谢谢你了,叶阁。”我又贪婪地看了一眼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为了我横冲直撞的阳光大男孩的影子,但只是一瞬的错觉,他现在俨然是可以为橙子撑起一片天的男子汉。
“你一直在我心里。”在从他的车上下来之后,我收到了来自叶阁的这样一条短信。
?
☆、转机
? 我紧紧攥着满屏只有那一条短信的手机,泪水有要决堤的冲动,虽然我希望他专心对橙子,可是看到他这句心里话,我还是莫名感动,起码证明,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存在过的,他愿意将自己真实的情感深埋,证明他真的长大了。
679路车终于来了,我挤上了公交,小腹疼得厉害,人与人却没有一点距离,这个点正好是下班点、放学点,光是学生就能把整个车厢装满,腹痛越来越严重,我的全身应该都被自己的汗水和别人的浸湿了吧。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车,却发现我的包拉链是开着的,而钱包早已不翼而飞,里面没有几百块钱,可是身份证,□□什么的全在里面,补办起来可费事不少。
我弯着腰,腿也有些痛,几乎是挪回了家里,家里空空的,仿佛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我也没有心思做饭,更没有力气做饭,反正我就是做出来他也是不吃的。
我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就趴在床上,人在病痛的时候最脆弱,再加上我本不是什么坚强的人,眼泪默默流出来,不一会儿就浸湿了被子,眼泪流得多了嗓子就像装反了一般难受,瘪瘪的,正好家里没人,我就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一开始是低声啜泣,后来就呜咽以至于放声大哭,把我今天的倒霉,加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数哭了出来,悲恸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房门钥匙转动,尹松涵走了进来,看到我趴在床上哭,着实吓了一跳,他默默坐在我的身侧,我却没有一点要收敛哭声的意思,他将手放在了我的背上,轻轻的,我猛地坐起身来,对着他吼:“你走,不要管我。”虽说是吼,声音却是痿弱无力的,毕竟肚子痛,没有力气。
他皱着眉:“你怎么了?”
我无力地靠着床背,看着他,哭着吟出口:“我做什么都是煎熬,前进是煎熬,后退也是煎熬,选择是煎熬,不选择也是煎熬,追求是煎熬,不追求也是煎熬。你告诉我,在别人那里最简单的事为什么在我这里就乱作一团,为什么我爱的人永远不信我,爱我的人我永远对不起。为什么?”
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上除了叶阁的上一条短信之外又多了一条:“再过一段时间,我会通知你来面试。”发信人依然是叶阁。
他侧眸看到了屏幕中央的两条消息,依旧皱着眉,眼中除了冷漠竟多了些心痛的痕迹,可是远远不能让我得到安慰。
“你出去。”我声音无力却一如他那般冰冷。
他默默退了出去,我的小腹一刻也不能停止痛,人在病痛的时候最不喜欢孤独,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见橙子,在我最痛的时候,她总是陪着我,她总是一脸在意和担忧地跑前跑后,端茶送水。
于是我收拾了洗漱的东西,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我想和橙子在一起,就算痛死,也要死在一个在乎我,不吝于表达对我关心的人身边。
我走出了尹松涵和宋典的家,却发现我的钱包已经丢了,除了放在裤兜里幸免于难的手机,我拿起手机打给橙子,接电话的却又是叶阁。
“喂,叶阁,橙子呢?”我的声音颤抖。
“你怎么了?是被人欺负了吗?”语气关切。
“不是,我想在你们家借宿一宿,可以吗?”
“当然,橙子还在为你不住在我家生你的气呢。”
果然橙子夺过电话:“方块,你太过分了,这么多天都不理我。”
“我全身都痛,又没有钱,你来接我,我们和好。”我忍着痛,想让语气俏皮一些。
我挂了手机,却被人从背后抱进一个怀里,我知道是他,便奋力挣扎,他说:“方舒歌,是你又一次走进我的生活,现在为什么又要去走进别的男人的生活,他已经结婚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橙子,不是叶阁。”
可是他不由分说,将我抱进了楼梯口,我使劲踢他,使劲捶他,他冷冷地说:“你再这样闹下去,全楼道的人都会出来看。”
我终于听话,闭上了嘴。他将我抱进了房间,我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坐在他的床上,不用抬头都知道他们的婚纱照就在头顶,我的内心被莫名的恐惧笼罩,虽然宋典已经不在,我还是没有办法呆在曾经有她存在过的地方。
我又虚弱又被吓坏了,用力站起身,拼了命要往外跑,可是脚底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我吓得大哭,松涵从门里进来,看见我在他出去一下的功夫就落得如此狼狈失常,赶紧将水和药放在一边,跑到我身边问:“你怎么了?”
我还是哭着:“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在你们房间。”
他愣了半晌,才明白“你们”二字是指谁,才明白我在忌惮什么,他眉头紧蹙,干脆地把我抱起来带到我的房间,我这才安静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拿进来一杯水,和一粒药:“把它吃了。”
“这是什么?”
“芬必得,有治痛经的功效,半个小时就好了。”
我看着放在我手心的药,沉默,他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因为在宋典痛的时候他也这么照顾她,知道她什么时候痛,知道用什么药能治疗她。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在卫生间看到了,才明白你可能是痛经。”他答。其实我想问的是他怎么知道用什么药,怎么知道过多久药会起作用。
我低头,将药咽了进去:“谢谢。”
他早已转身离去,我听见他给橙子打了个电话说我在他这里,让他们不用过来。
我看着白色的墙壁发呆,静静地感受疼痛的凌迟,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在舔自己的伤口。
突然,门又开了,他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塞着橡胶塞,装满水的玻璃瓶。
他将我的被子掀开一点,将玻璃瓶横放在我的小腹上,来回滚动,瓶子里装的是温热的水,暖意有规律地袭来,心里稍微有一点莫名的感动,又有些伤心,他是不是也这么照顾宋典的,这个念头又不受控制地蔓延,身体的痛稍减,心里的痛肆虐。
泪水又一次不争气地流出来,我微微抬头,想把眼泪逼进去,他看了我一眼,我带着悲痛的眼神看他,青白的月色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脸上,显得那么白,那么虚幻。把他皱起的眉头都美化得柔和了一些。
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如梦:“你说,我们的孩子在离开你身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痛?”
?
☆、橙子的放手
? 我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再也忍不住,我抓紧他的手臂哭着问:“你终于不怀疑那个孩子了吗?你终于不怀疑我了吗?”
他的眼中带痛,看入我的眼:“其实在第一次知道他存在过的事实之后,我就知道,那一定是我的孩子。”
我哭着将头顶着他的胸口,两只手抓着他的两只胳膊:“这些年,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他沉默了好久,将手缓缓搭上我的背:“当时,你是怎么过的?你一定很痛,很害怕,很恨我。”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个时候已经属于过去,现在已经痛不起来了。除了失去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之外,我现在似乎什么都没有失去。父母是爱我的,松涵还在身边,我最要好的朋友也可以随叫随到。
于是我破涕为笑,看着他:“过去的都不重要,失去的都不重要,只有现在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个孩子。。。我。。。我与他无缘。”
他重新将我抱入怀中,幸福来得太突然,只听见他在耳畔说:“我投降了,我们忘掉从前,从今天开始。”
我紧紧抱着他,贪恋着他身上的味道,好像下一秒,这个拥抱就会消失似的。
没过多久,他果然要松开我,我不愿意,他笑着分开我,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地问:“告诉我,你的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有些惊讶,他是怎么发现的。
“还记得澳洲的那个雨夜吗?我躲在暗处看着你,你的腿那个时候好像挪不动了,还有前些天,我将你推到在地,你竟然费了半天劲才站起来。”
“所以,你宁愿看着我痛苦,袖手旁观,也不愿意表现一点关心吗?你不知道你的冷漠伤了我多少回。”我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怪道。
“其实,我每次冷漠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他眼中带痛,黯然地说。
我欣慰地想哭,抚着他的头发。
他认真地看我:“说真的,你的腿。”
我转过头,轻松笑道:“没事,在澳洲出了一场车祸,后遗症,只要不连续走得太多就没事。”我所受的这些伤已经痊愈,可是松涵的病却是致命的。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里竟然满是心痛和惊讶,他紧紧将我抱在怀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居然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你离开后,我找了你好久,可是你杳无音讯,直到学校派我去澳洲出差,在party上看见你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想起了那个party;果然,松涵在场,我也想起了不久前刚刚结束的那段荒谬的婚姻,想起了那个叫罗曌的男人,天哪,他居然是松涵的弟弟!
他松开我,看着若有所思的我问:“宝贝,你在想什么?”
我笑笑道:“撞我的人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我的前夫。”
他的眉峰骤然聚拢,我笑着去抚开:“不过,我不喜欢他,因为连结婚登记都是他骗我去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张证。你才是我唯一的人。”
他欣慰地笑了,将我重新搂回怀里,道:“从今之后,我再也不让你经受任何的苦难。”
我亲吻着他的发,祷告上天,再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来实现他对我刚刚说的这句誓言。
当金色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便醒了,身侧躺着松涵,我们俩昨日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和衣而卧。
他熟睡的脸与朝阳融为一色,像我的保护神。我轻轻地吻他的额,祈祷这样的陪伴再多一些,我愿意为此折损自己的寿命,去延长他的,或者,让我们的寿命都折衷一下,最后一起死去。
我起身去准备豆浆,没过多久他也醒了,从身后轻轻抱我,我转身靠着橱柜,双臂环上他的脖子,他的吻自然地落下,轻柔缠绵。他将我抱起,我便坐在了橱柜上,他的吻已经挪到了我的颈,隔着薄薄的睡衣,我们的体温相互传递,快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们赶紧整理整理破乱的心情,我去开门。松涵家的猫眼被一张福字盖住,看不清来人,我只好直接开门。
叶阁和双眼直瞪着我的橙子出现在门口。我笑笑:“要不是猫眼被遮住了,早知道是你们俩,我就不开门了。”
橙子又是一脚踹来,推开我直接进门:“少废话,我们俩昨夜一直担心你,觉都没有睡好。”
我笑着请他们进来,关上了门,去给他们倒果汁。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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