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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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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橙子大声对着他喊,“我要下车,就在前面的酒吧。”
我和叶阁大惊,天色已晚,我们又劝不住她,只好放行,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只好跟着,她看到叶阁也跟了过来,怒气冲冲:“你,回去!”
叶阁不肯:“你们两个女生,又穿的这么。。。天就要黑了,又在酒吧,我怎么放心?”
“你怎么这么啰嗦,有我在,她的安全我担保,你回去吧。”橙子很矮,气势却不输给任何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何况叶阁只是个大男孩。
“我不会走。我就远远地看着你们。”叶阁看着橙子的眼睛几近央求。
“不行。”橙子的脾气谁都奈何不了。叶阁也不放弃抵抗。
我只好折衷:“叶阁,要不你在车里等我们,别关机,有事我们会联系你。”
橙子和叶阁终于都同意了这个方案。我和橙子钻进酒吧。
忘了我们喝了多久,忘了剧烈的酒精麻痹了我们多少伤痛,只是记得我们俩都醉了,醉着醉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问我:“尹松涵这次回国,你怎么办?”
我痛苦地笑着:“他们都未婚夫,未婚妻什么的了,我还能怎么样?”
醉成一滩泥的橙子突然直起身子,眼睛发红,满脸认真地说:“不要怂,方块,人生是一盘棋,也是一场生意,永远都是盈亏自负,但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遗憾。你已经错了一次,不要再错下去。”
我捂着肚子指着她认真的表情哈哈大笑:“你真逗。。。。。。哈哈哈,逗死我了。”
橙子见我笑得前仰后合也忍不住笑成一团。
中途有男生来搭讪,都被橙子吼了回去,来的男生多了,橙子也烦了,我迷迷糊糊地听见她说:“我们俩溜出去,去住五星级,不要让大男孩发现,走后门。”
?
☆、醉殇
? 经过一番辛苦的颠簸,我终于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然后我听见橙子在打电话,听不清楚说什么。我在想,橙子不会卖掉我吧,我不就打了她一巴掌么?她不也打了我么?
后来我的耳边没有了声音,好久好久,有一个男声在叫我:“Sugar,Sugar。”他的声音充满关切,我知道是橙子叫来叶阁把我们弄回去。
“带上橙子。她一定睡死了。我都好久没有听到她说话了。我们不要回宿舍,宿管阿姨会登记醉酒晚归的。”我对着叶阁说,我醉了,脑子却格外清楚。
叶阁抚了抚我的头,将我抱起,一番摇摇晃晃过后,他终于停下,然后我听见房卡刷门的嘀声。
“橙子呢?”我睁不开眼睛,耳朵却很灵。
“有人来把她接回去了。”他答。
橙子什么时候也有人来接,接她的人是她男朋友吗?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叶阁是带我回他家别墅吗,为什么还用房卡?我的心里好多疑问。
叶阁用宽大有力却不硌人的臂膀托着我的腰背,不让醉如一滩泥的我掼倒在冰冷的床上,厚厚的白色毛呢大衣抽离,那托着我的力量缓缓将我的头放在枕头上,软软的床让我特别想睡去。
□□的后背传来一阵凉意,显然我怕冷的身体不适合在大冬天穿设计感这么强的礼服,可是似乎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却不肯为我盖上被子,也许是忘了,而我被酒精深深麻醉,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冰凉的后背有刺痛般的暖意,似有人小心翼翼地划过,房间里安静到我可以听到身后的人手指颤抖的声音。
不对,身后的人是叶阁吗?他又何时这么安静过?
巨大的好奇心迫使我努力克服酒精带来的疲惫与懒惰,我转过身子,却将一只滚烫的手臂压在背底,我使劲张开眼睛,却只能张开一条缝,我困极了,那人的脸随着被压的手臂被带到我的面前,先是很清晰,马上又很模糊,只是修长墨黑的眉和一双深沉复杂的眼却老老实实印入我的眸和我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
天哪,难道阳光大男孩叶阁的眼神也可以隐藏那么深的爱恨,那么复杂的情绪吗?不可能。
那他不是叶阁又是谁呢?
是谁对我这般无奈,甚至他的眼神无奈到痛苦的地步?
似乎被眼前人悲伤痛楚的情绪感染,我的鼻子发酸,眼缝中缓缓流出一条小溪,视线更加模糊,那张俊朗的脸只剩影影绰绰的轮廓。
一个温暖的吻如蜻蜓般落在小溪里,仿佛羽毛般轻不可觉。
涵,我已经不是过去那块甜甜的方糖,短短的两年就已经锈迹斑斑,你也不是眼里只有一块糖的少年,你也知道我有多软弱,多无能。
我听见自己喑哑沉痛的祷告:“涵,我们不该分开。”
模糊的身影如被电击般闪开,背底的手臂闪电般抽离,我的背影顿时贴到了凉凉的床。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三分清醒,我终于将眼睛成功地完全睁开,却只能看到一个挺括的黑色西服背影,他后脑的发际线比两年前更加沉稳优美。
借着酒精给的胆量,我紧紧抱住那西服:“涵,我们都不是曾经那个彼此,身边都有新的人。但是,请你回到我身边 ,好吗?”我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颤抖。
说完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我最后一点力气。他的声音那样熟悉却那样冷:“不可能。”
我的手臂被坚决有力地拨开,我的身子被狠狠重重地摔回原位,发出短促的闷响,我的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又一次力气全无。
巨大的摔门声送走了房间里除了我之外的那个身影,他始终没有为我盖上被子,即使我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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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劫
? 第二天清晨,不知道是冷醒的还是饿醒的,手脚冰冷,脑袋发胀,胃又空又疼,我的身旁除了白色大衣外,什么都没有,钱包,手机,衣服,全在晟熙十层的储物室。
我披上大衣,顾不得梳洗,走出了陌生的酒店房间,这个酒店离昨天那个酒吧不远,叶阁还在酒吧外面等吗?多希望一出门就能看见他。我一个人除了衣不蔽体的礼服就是那件大衣,没钱打车,从这里走到晟熙不累死也会冻死。
我脑袋昏沉,走进电梯,摁了一层,电梯里还有一个人,带着黑色棒球帽,穿着黑色短袖,胸前有一个骷髅头图案,脖子上带着粗粗的金链。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好像在昨天的酒吧里见过。
可是我没有多大的力气想那么多,我将头靠在电梯按钮上方,背对着他,一只手抚着疼痛的胃。
“姑娘,你没事吧?”男声在背后响起,还没来得及得到我的回应,他的手穿过大衣,摸了进来,正对着我的臀,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推开他,他又扑了过来,我害怕极了,胡乱地摁着报警铃和其他按钮。
我浑身无力,恐惧袭满全身,我竭尽全力地推他,却无济于事。他发了疯一样啃我的脖子和脸,并将我顶到远离按钮的角落,电梯门不知在几层开了,我的脚刚迈出去半步就被他扯了进来。
在推搡和亲吻中终于到了一层,他放开了我,电梯门一开我就冲了出去,慌乱中撞进一个人怀里,一抬头,竟然是松涵,像是在悬崖上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一把抱住他,将脸埋到他怀里。松涵,两年了,你还是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没办法不感动。
再一抬头,越过他的肩头,我看到了宋典,她的眼里微微有水气,也含着生气。酒店,两个抱在一起的旧人,我才意识到,她一定是以为我和松涵昨晚在一起,来兴师问罪的。
我急忙松开松涵,他一转身,宋典就跑了出去,他用复杂的眼神回头看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我不知所措,回头望了一眼电梯,心有余悸,也追了出去,我还是很害怕,害怕那个人会追上来。
不知追了多久,我一直追到了地下停车场,松涵终于转过身来,对着我喊了一句:“你跟着我干什么?”语气里满是怪罪和无奈。
我一愣神,站在原地,不再追赶,只是看着前面追赶另一个女孩的人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心痛如扎。
背后有人靠近,我转头,那个人果然跟了过来,停车场空无一人,我想,在劫难逃,我今天完蛋了。他果然扑了过来,毫不费力就把我摁倒在地上,白色风衣被丢在一旁,沾染了灰尘。
害怕加上害怕是什么滋味,我才知道,我双手合十,哭着央求他:“大哥,求求你放过我,我是好人家的女孩,吃过很多苦,我不能承受再多的打击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我的哀求无济于事,他已经去解我颈后的扣子。突然他的身子倒在了一旁,松涵的身影出现,身后还跟着宋典。他飞起一脚,将要坐起身的黑衣男人重新踢倒在地,然后骑上去拳脚相加,宋典捂着眼睛,不敢看。我已经力气全无,胃疼得厉害。
远处有保安走过来,拉开了松涵,另一个保安过来询问我有没有事。他说刚才我在电梯里的监控他们看到了,我摁的警铃也听到了,他们火速赶来,要把这个在他们酒店电梯猥亵女性的惯犯送到警察局。
而我只是胃疼。看着宋典关切的神情,想必宋典已经得到松涵得当的解释,并且误会已经化解。如果我有她那么善解人意,是不是涵当年就不会走。
一切真相大白,宋典过来扶起瘫软在地上的我,我的头发完全散掉,脸色煞白。
我却不肯看宋典一眼,不管她多聪明,多善解人意,我还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毫无敌意地待她,而且是在我这么狼狈,这么倒霉的时候。
我看向松涵:“刚才的事,谢谢你,我的钱包不在身边,借我一些打车的钱,我要回学校。”
宋典去翻钱包,松涵制止了她:“点点,你先开车回去,我去送送她。”
他叫她点点,多么亲昵,可他现在却只肯叫我Sugar,和所有的熟人一样的叫法,既不疏离,却也再也不亲近。
“不用。”我立刻说。
宋典虽然不太愿意,但是我的这副惨样也不容她不同意,她点点头并劝我听话让松涵送回学校。
我该感谢她的大度,肯在未婚夫消失一夜之后,还把未婚夫借给我一段路程,可是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胃还是那么疼。
松涵走近我,要扶着我,我推开他的手:“不用。”
涵,也许我醉了的时候会很脆弱,很主动,但是我现在虽然很痛却很清醒,我不要再主动抱你,主动靠近你。
他走在我的身侧,默默无语。我的胃在翻搅,疼痛异常,我却不肯捂着肚子,不想让他知道。
“Sugar,你是不是又胃疼了,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松涵问,他还是看了出来,毕竟我们那么多年。
我的胃痛是老毛病。初中时本来与松涵是一级,高一那年胃总出问题,老是住院,爸爸干脆给我办了休学,治了一年,胃好得差不多,却因为一大堆科目不及格,又被留级了一年,所以我与松涵就差了两级,从此就再也没能赶上他的步伐。
现在他连结婚都走在我前头,新娘还不是我。我的脑海里仿佛又出现宋典小不点样可爱的身影和声音,声音袅袅地向我介绍:“尹松涵,我的未婚夫。”
我摇头:“没有,没事。”我已经没有资格,没有力气将我所有的脆弱表现在他面前,他已经不是我的他。
可是我的腿却在颤抖,走出停车场,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与他并排坐在后面,中间隔出了一个人的空座。
好久的沉默后,他问我:“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没有你的日子怎么会好。
“挺好的。”我答,胃痛开始时有时无。
他半晌无语,一会儿又问:“你读研吗?”
“读,考本校应该比较稳。”我的语气平淡如斯。
“哦。你不是说打死不考研的吗?”
我的胃又疼了起来,不想说话,于是就反问他:“你不是也说会娶我吗?”我反问,他终于沉默了,皱着眉。我也得以清静。
出租车停在了宿舍楼底下,我赶紧下车,道了声谢,就上楼了,不想再看到他。
?
☆、住院
? 上了楼才发现寝室又空无一人,才想起来橙子被男朋友接走了,现在一定在逍遥快活,我竟有些失落。想给叶阁打电话,手机却在晟熙。
我无奈地爬上床,胃却怎么也不肯妥协,疼得我满头大汗,我想再这样疼下去,我会死的吧。我下床喝了口热水,艰难地挪到隔壁寝室,隔壁宿舍的女生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Sugar,你怎么了?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她关切地摸摸我的额头:“天哪,好烫。”
“肃肃,你借我两百块好不好,我想去趟医院,我的钱包手机都落在别的地方了。”我的声音无力。
“好,我给你去拿,要不要我陪你去。”她把钱递给我。
“不用不用。”她借给我钱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我怎么能再麻烦她。
我拿了钱,打了车,先来到晟熙门口,我必须把钱包手机拿回来,两百块肯定不够住院,我猜我的胃病又犯了,每次犯病,少说也要住一个礼拜的院。
等电梯时,我的胃疼又在停歇了不到五分钟后开始肆虐,我想我一定是命里与电梯犯冲,好多倒霉的事都在电梯里发生,还好电梯来得还算早。
电梯照例在4楼餐饮层停下,有人走进了电梯,我的心咯噔一下,此刻,应该不会遇到松涵了吧,没有那么巧吧。
于是在电梯停在4楼的空当里我忍着胃痛,使劲向外张望。电梯门对面就是餐厅,玻璃幕墙向外宣示着它的豪华,紧贴着玻璃有一对俪人。
男生高大阳光,女生虽然被窗帘遮住了大半身子,她细细的胳膊却伸了出来,优雅地晃着高脚杯,杯子里旋转着让人迷恋,让人忘记伤痛的液体。
电梯门合上,我一怔,一个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刚才那个男生,是叶阁吧。
橙子说的对,一看叶阁就不是专情的主,昨天晚上他还贴心地要在酒吧外等我,今天早晨,就在这里陪着另一个女人。
我的心里只有一点点难过,更多的是释然,从一开始,我就希望叶阁不要太投入与我的感情,因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心有他属,也就不要求别人对我专情。
只是叶阁的存在刚好很合时宜地帮我挡掉许多麻烦,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帮我在那一对未婚夫妇面前做挡箭牌。这样对叶阁似乎不太公平,但是,我一向是个自私的人。
10层到了,我取回自己的东西,就赶紧下楼,打车直奔医院。我忍着剧痛挂号,检查,办理住院手续,这个门进,那个门出,我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尽管我那么疼,连橙子也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好想念那个满眼心疼,满头大汗,为我在偌大的医院跑进跑出的小小身影。算了,她现在跟男朋友在一起,不知多开心,我当年与松涵腻在一起时,不也没有想到她吗?她终于开始着手自己的个人问题,我应该高兴。
医院里的人多得像赶集,折腾了好久我才顺利躺在病床上,医院的床单被罩发出熟悉的消毒水味,连身旁的病友甚至都长得差不多,我恨透了这个地方,却不能不来,谁让我的胃那么不争气。
我呆呆地望着输液瓶上方不断滴下的液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是叶阁,不是橙子,是妈妈。
“妈妈。”我用开心的声音叫她,一手捂着胃。
“女儿,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忙不忙?,寒假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的声音像是微波炉,总能把我冰冷的的心瞬间加热。
“我好着呢,课特别少,结业考试也不多。”
“那你考完试就回来好不好?你爸爸今天早晨还说你好久没有打电话了呢。”
我的鼻子有点酸,沉默严肃的爸爸,即使在我犯了那么多错,给他惹了那么多麻烦之后还是挂念我:“好;我尽量早回。”面对满心期待的父母,我能做的只有早点回去陪伴他们。
妈妈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兴奋:“哎,好,你回来妈妈给你炖猪蹄吃。对了,松涵这个假期也回来,他带女朋友回来订婚,听说女方条件特别好,人也漂亮,你尹阿姨特别高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给我带回来一个。”
我的胃突然狠狠疼了一下,刚答应爸妈早点回去,我就想反悔,听筒里我听到爸爸的声音:“别催她,我还想再多养她几年。”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没敢说我不想回去了。
“对了,妈妈,我忘了还要给老师回个电话,先不跟你说了。”
“好,你忙,注意身体,注意饮食,别再伤了胃。”
我赶紧挂掉了电话,眼睛盯着天花板,泪还是流了出来,妈妈曾说世界上最可怜的是病人,我不光觉得自己可怜,还觉得自己可悲,可悲的懦弱,可悲的孤独。
?
☆、那个夏天
? 医院里的一切都是白色,我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夏天。
他手机关机,我在他的宿舍楼下等他出现,拉住凡是认识他的人让他们带话,告诉他我在等他。我等了一个白天,甚至一个黑夜。
橙子那天跟着老师去郊区某一公司考察,如果她在,如果她知道,一定会骂我,然后拉我回寝室,告诉我尹松涵那样的陈世美不值得我去挽回。
尽管是夏天,那个夜晚还是那么漫长,那么冷,夏蝉在叫,周围除了漆黑,就是几盏路灯,我抱着哆嗦的膀子,告诉自己如果他在日出前还不出现,我就放他走,放他和另一个女孩去美国。
结果东方开始泛鱼肚白,太阳一点一点探出头,他还是没有出现,我决定等到八点,九点。。。我浑身无力,脑袋昏沉。
十点多的时候李广南和王海惊讶地看着等了一天一夜的我,要拉我回去,我不肯,推搡中,我甚至要晕倒,但是立刻清醒,他们一脸惊吓地劝我,李广南让王海上楼去叫尹松涵,说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
等到王海再次下楼的时候,还是他一个人,我的心瞬间冷到了极端,冰冻三尺之后一点一点地冻裂掉。不解,愤恨,无力充斥着心胸。
“我们为什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转过头问李广南和王海,他们面露难色,低头纠结,仿佛犯错误的人是他们。
“你们告诉我,我错在哪里?或者。。。那个女孩好在哪里?”
王海气喘吁吁地说:“不是,不是的,Sugar,这不是那个女孩的问题,你也别怪松涵,他。。。有他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要出国可以,甚至他瞒着我申请也可以,但是为什么要分手?我们都十年了,有什么不能说开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告诉我。”
李广南扶住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倒地的我:“Sugar,有多少初恋能走到最后,你放他走吧,他也痛苦。你就当他移情别恋了吧。你先回去,好不好?再这么下去你一定撑不住。”
“不,我不走,我要听他亲口说他不要我了。”我坚决如铁。
李广南依旧面露难色:“要不这样,他下午4点的飞机,现在距离4点还有一会儿,你先回寝室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多穿点衣服。一会2点你过来,他一定会下楼去机场。那时候你就当面跟他说。”
王海也跟着劝,他们两个默契地将我拉回女生宿舍楼,我一步三回头,心痛地要死。
我昏昏沉沉地回到寝室,出去打水要洗把脸,我不要松涵看到我邋遢苍白的样子,橙子正好从电梯里出来,我突然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我扔下盆,冲过去,抱住她,她背着重重的双肩包,瘦小的身形再经我冲力极大这么一撞,差点跌倒。
“橙子,我好想你。”我的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她比我矮,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躬着身子枕着她的肩,她热得厉害,又被我亲密地抱着,一定是火了。
“方块,你干什么,腻歪死人了。”她飞起一脚,踹中了我的小腹,踹完又骂骂咧咧地往宿舍走去。
小腹传来剧烈的痛,我站不住身子,瘫软地蹲了下去,却见地面上一摊慢慢扩大的血,橙子一转身,吓坏了,楼道里不断有女生涌出来。
橙子哭着抱着我:“怎么会这样,方块,你别吓我,快,有没有人帮忙打120,帮忙联系一下辅导员,求求你们了,我们宿舍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求你们帮帮忙。”
我从来没有见过沉稳霸气的橙子那么害怕,那么慌张过,也从来没有那么多人围着我,露出或害怕,或着急,或好奇的诡异神情,还有人捂着嘴跑开。小腹的痛竟然比小时候胃疼疼一百倍。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见尹松涵:“橙子,我不要去医院,我要等到两点,他两点去机场。”我拉着她的衣袖求她。
“混蛋,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个畜生。”橙子哭喊,她从我的口袋了摸出了手机,我看见她满头大汗地翻着通讯录,我以为她会打给松涵或者他们寝室的人。
可是我听见她打给了爸爸:“喂,叔叔,对不起,方舒歌出事了。”
后来我想,当爸爸听到带着哭声的我的室友这么一句突然的话该多心疼,多震痛,多慌乱,多坚强到没有晕过去。
我没了意识,等到再醒来,我的病床边坐着双眼通红,满脸憔悴的母亲,父亲在站在医用活动柜旁边,一脸铁青,愤怒而痛苦。橙子关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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