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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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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筝却根本就没有睡。
    黑暗中,她盘腿坐在床上,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谢东篱。这个名字在她唇齿间缠绵,就算只轻声叫一声,也能口齿留香。
    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记起来他认错了人呢?
    云筝闭上眼,召唤出蛊王。让自己慢慢陷入深度冥想。
    ……
    北齐的京城里,东元国的大军刚刚退去。
    五百年来从来没有被人攻入到京城本土的北齐,也尝到了一次兵临城下的滋味儿。
    不得不说,这滋味儿非常难受。
    谢东篱带着东元国的大军离开了,但是却把对东元国军士的恐惧深深种在北齐人的心里。
    战争的缘起,有时候是因为无知,不知道对方有多强大。
    如果知道了,很多仗就打不起来了。
    盈袖坐在大车里,一路昏昏欲睡。
    谢东篱一直是坐在车里陪她的,偶尔才出去骑马。
    不过这一天,谢东篱出去骑马,却遇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谢副相!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前方的小山坡上传来一个青年男子欢呼雀跃的声音。
    谢东篱抬眼看去,发现居然是盛青蒿,他身边还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目光,就跟看见一株稀世奇珍的药草,甚至都能称得上眷恋不舍了。
    谢东篱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往马上抽了一编,平静地小跑过去,站在小山坡下面的草丛里,对着两位不速之客颔首道:“幸会。”
    “不是巧遇啊我的谢大人!”盛青蒿忙从小山坡上如箭一样冲了下来,来到谢东篱的马前站定,两手探出,抓住那马的缰绳,像是害怕一撒手,谢东篱就要跑了一样紧张地道:“谢大人!谢大哥!谢大爷!我可找着您了!”
    谢东篱的侍卫们呼啦啦围了上来,拔刀的拔刀,拿枪的拿枪,射箭的射箭,都对准了谢东篱马下的那个青年男子,“什么人?!敢惊扰我们谢大人!”
    盛青蒿吓得赶紧双手抱头,捂住头脸,闷声道:“自己人!自己人!别打脸!别打脸!”
    慕容长青也策马跟了过来,他扫了一眼那人的样貌,惊讶地道:“……是盛公子?”
    他认得盛青蒿。
    当年在东元国京城虽然只远远地见过两面,但是他牢牢记住了盛青蒿的模样。
    谢东篱挥了挥手,“没事,自己人,你们退下。”
    谢东篱的侍卫们才收了武器,退后到大路上去了。
    慕容长青扯了扯嘴角,“盛公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你这小兔崽子!跑那么快!你家老祖我肠子都要跑断了我跟你说!”那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正是有五十多年没有出过药王谷的盛家老祖。
    谢东篱这才下马,对盛家老祖点一点头,“盛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当然要来啊!这么大事,我不亲自来看一看,问一问,我死都不能瞑目!”盛家老祖吹胡子瞪眼睛,跳得比盛青蒿还高。
    这是要“瞑目”的状态吗?!
    盛青蒿惨不忍睹地别过头,往旁边让了两步,恨不得做出“我不认识这人”的样子。
    谢东篱微笑道:“两位既然来了,不妨上车去吧。”
    盛家老祖一拍大腿,“还是谢副相可人意啊!我老头子走得腿都不行了!千里迢迢跑去东元国,结果说你不在城里,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原来又在北齐!这是在城外碰上了,如果没有碰上,我们又要扑一场空!”
    还得南下再次去东元国!
    谢东篱抿嘴笑了笑,带着他们上了车。
    他们只有一辆车,就是盈袖坐得那一辆。
    看见谢东篱带了两个男人上车,盈袖一怔,忙坐直了身子,待看见是盛青蒿,还有一个须发皆白,但是满脸红润,目光炯炯的老人,盈袖松了一口气,笑着半起身躬了躬,“盛公子,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他是我家老祖。”盛青蒿笑着跟盈袖打招呼,又对盛家老祖道:“这是谢副相的夫人。”
    盛家老祖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手就握住盈袖的手腕,道:“我看看你有喜了没有!”
    盈袖的脸上简直是一个大写的囧字。
    哪有一见面就问人家有喜没有?!
    
    第506章 子嗣缘
    
    盛家老祖关心得当然不是盈袖是不是有喜,他特别想知道的是谢东篱能不能让盈袖生出孩子,如果能的话,这个孩子该是多么惊天动地绝无仅有啊哈哈哈……
    盈袖满脸绯红,但却不好意思把手腕从盛家老祖手中拿开,她知道自己没有身孕,小日子刚过去没几天,如果有身孕就有鬼了。
    但是盛家老祖是何等样人?
    能让他把脉诊病,那是天大的福气!
    很多人没病都要装着有病,只希望能有机会让盛家老祖把一把平安脉。
    当然,盛家老祖也不是寻常人等闲能见到的。
    盈袖知道自己能得到这番待遇,还是沾了谢东篱的光。
    她眯着双眸微微浅笑,柔声问道:“盛老祖,请问我的身子状况如何?需不需要补一补呢?”
    盛家老祖一搭上盈袖的腕脉,就知道她没有怀孕,不是不失望地,但以他的医术,既然给盈袖搭了脉,就不是只诊她有没有喜这么简单了。
    盛家老祖闭着眼,摇头晃脑地道:“唉,可惜……可惜……太可惜了,若不是尊夫人受过重伤,亏损了身子,这娃儿早就抱上了。”
    盈袖的眼波情不自禁往谢东篱那边飞了一飞。
    没想到谢东篱正好看过来。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都顿了一顿,然后各自别开。
    盈袖的脸本来就是红的,如今也不过是红上加红。
    但是谢东篱清隽白皙俊美如雕塑的脸上,居然也微微起了薄晕,端俊耀目之中又多了几分人气。
    盈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忍不住唇角敲得更高。
    盛家老祖这时候睁开眼。又细细端详了盈袖的容貌,手上不断掐着口诀,末了神色一松,嘻嘻笑着道:“哈哈哈哈!好好好!谢夫人命中有一女二子,先开花,后结果,后福无穷!后福无穷啊!”
    盈袖:“……”
    谢东篱:“……”
    盛青蒿讪讪地挠了挠头。道:“两位莫怪。家祖治病救人之余,喜好钻研四柱八字,个人爱好!个人爱好啊!”
    这是在暗示盈袖和谢东篱不要把盛家老祖的话放在心上。
    “老祖。您是郎中,就不要学人家做算命先生了。您那几手,哄别人在行,要哄谢副相。那不是班门弄斧?人家是什么人?天机都推算出来的大行家!”盛青蒿嘟哝着埋怨盛家老祖信口开河。
    盛家老祖冲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哄人了?我这是看相看出来的!我跟你说。我还看得出来,谢夫人这女儿命格奇特,在这里是养不活的,要送到……”
    “咳咳!”越说越不像话了。盛青蒿急忙大声咳嗽,不断对盛家老祖使眼色。
    谢东篱有些意外地转过头,默默地看了看盈袖的面相。然后自己的一只手背在身后,也在掐指计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盈袖的孩子跟谢东篱脱不了干系。因此他推算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盛家老祖先前说的话,谢东篱也推算出来了,他和盈袖命中注定一女二子,但是说女儿的命格,他完全算不出来。
    谢东篱深思地看着盛家老祖,道:“盛老爷子,您还对四柱八字有研究?”
    “呵呵,一般一般。”盛家老祖笑得十分得意,“谢副相,这话别人我不说,因为说了他们也不懂。”说着,他含着蔑视的目光轻轻扫了盛青蒿一眼,仿佛在说这个说了也不懂的外行,就是盛青蒿。
    盛青蒿用手捂住脸,往车门的地方蹭了蹭,正式做出“我不认识这人”的样子。
    盛家老祖瞪了他一眼,回头对谢东篱道:“天下万物到了顶端,都是殊途同归。百川汇流,终要入海,是不是?”
    谢东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盛老爷子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这就对了!”盛家老祖一拍大腿,“医术一道,我自问在这个世上排第二,没有人排第一。”顿了顿,他看了谢东篱一眼,忝笑着道:“当然,谢副相是世外之人,不算在排名里面。”
    盈袖噗嗤一声笑了,也往外坐了坐,和盛青蒿面对面坐在一起。
    车厢里面很宽敞,盈袖和盛青蒿坐在靠车门的地方,将车内厢的地方留给了谢东篱和盛家老祖侃侃而谈。
    盛家老祖说到激动处,差一点唾液横飞:“……所以医术到了头,再钻研,就要进入玄学的地步了。我如今,就是医术到了头,玄学才开头,希望谢副相多多指教!”
    谢东篱淡笑道:“我医术还没进门,玄学更是一窍不通,盛老爷子学究天人,这一次可看走眼,找错人了。”
    盛家老祖正要问出心底的疑问,没想到被谢东篱一招封喉,要问的话全被顶在喉咙处,生生噎得说不出话来。
    盈袖在那边跟盛青蒿闲聊。
    “盛公子,你们盛家人的医术,是祖传的吧?传了多少年了?”
    盛青蒿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家老祖受了挫,正想方设法另辟蹊径引谢东篱说话,心里暗暗发笑,一边抬头跟盈袖闲聊。
    他对盈袖总是有股亲切感,从上一次见到她就是如此,以前他以为是看在谢东篱份上,后来发现并不尽然。
    “谢夫人,我们盛家的医术,确实是祖传的。”盛青蒿坐直了身子,一说起盛家的历史,他的眼睛就放了光。
    盈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对自己的家族非常重视认同,非常与有荣焉的一个人。
    只有这种人做盛家的掌舵人,才能保证盛家一代代兴旺发达下去,也才能将盛家的医术一步步发扬光大。
    “但是这么多年,在我们无数代盛家人的努力下,我们盛家医术,已经比祖上传下来的那些东西要强大太多了。”盛青蒿的眸子亮闪闪地。一只手情不自禁在半空中挥了挥,“但是我们不能忘本,更不能忘记如果不是祖宗的努力,我们盛家,到现在恐怕还只是琉璃河畔的打渔人。”
    “哦?盛家原本是打渔的?”盈袖很是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据她所知,盛家在大周的超然地位就不用说了。就算在大周的前朝大夏。盛家也是从大夏开国就被封的四大国公府之一,世袭罔替。
    大夏一千年,大周一千年。到现在他们三国鼎力,又过了五百年。
    这两千五百年里,盛家早就成了真正的世家,而且是世家中的世家。
    那什么时候。盛家还是打渔的?
    至少是两千五百年前?也就是大夏缔造之前?
    盛青蒿点了点头,“很久很久以前了。我看过家谱,在大夏之前,我们盛家一直是琉璃河畔的打渔人,家里人别说懂医。就连认字都没有几个人认得全,是地地道道的泥腿子乡下人。”
    盈袖默了一默。
    那就是两千五百年前了。
    呃,太久远了。不是很感兴趣。
    盈袖的思绪有些飘忽,没想到盛青蒿却很有兴致。因为盈袖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
    盛青蒿兴致勃勃地道:“家谱上说,我们盛家和周家、郑家、吴家,还有夏家,当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后来我们盛家出了一个极为聪明的姑奶奶,她跟着那时候的贵人学得一手好医术,就把这些东西传了下来。”
    这就是在大夏朝立国之前了。
    “哦?”盈袖托腮沉吟,“你们盛家的姑奶奶跟别人学的?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些事,一般人我也不说的。但是谢夫人和谢副相不是别人,你们既然问了,我当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盛青蒿笑眯眯地眨了眨眼,他知道如果你想让别人说出点儿秘密,自己就一定不能藏私,也要说出点秘密才行。
    “切!听这小子瞎掰!家谱上对那位姑奶奶的事记得太少了。”盛家老祖在旁边也听见了,他无疑也是知道了,闻言摇了摇头,“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就只记得是家中长女,后来未嫁而逝,把全部医术写了下来,就是我们盛家的第一本医书。”
    简而言之,盛家人就是靠了这个姑奶奶,才放弃了打渔,开始走上行医的道路。
    开始的时候当然只是一般,但是两千五百年过去后,盛家已经成了这个世上当仁不让的名医世家。
    没有一家能和他们相比,他们在中州大陆上已经从传说变成了神话。
    在大夏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民众称为“神农盛家”了。
    “难怪你们盛家后来有传子传媳不传女的规矩。”谢东篱在一旁淡然说道,“是因为这位姑奶奶吗?”
    盛家老祖点了点头,“嗯,就是因为她。后来家里长辈比较忌讳盛家女儿学医,担心影响她们的终身幸福。”
    当然,也许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外嫁的盛家女将医术带到别家。
    就跟那些手艺世家一样,都有自己珍藏密敛的绝招。
    四个人在车上谈谈讲讲,路上的行程就不显单调了。
    他们很快回到了东元国京城。
    大军凯旋,元宏帝亲自带着元应佳和元晨磊,领了朝臣到十里亭迎接。
    旌旗招展,白虹贯日,一万多玄甲骑兵整整齐齐排练在高台之前,对着高台上的元宏帝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盈袖早就带着盛家老祖和盛青蒿走了另一条路回家。
    盛家老祖不住地问她:“谢夫人,你真的不知道谢副相是如何回来的吗?他去的那个地方,有没有对你说起过?”
    
    第507章 求娶
    
    盈袖听得不住皱眉头,眼风横了盛家老祖一眼,“盛老爷子,您这说得什么话?我们五爷当初不是去你们盛家药王谷治病吗?为何后来盛公子对我说,五爷去了一个永远不能回来的地方?你们这招摇撞骗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怎么如今反问起我来了?”
    盛家老祖和盛青蒿被盈袖问得一窒,两人不约而同飘开眼风。
    一个看着前面的城门不住摇头晃脑:“这东元国的城门真是威武雄壮,从来没有见过,今儿可要好好瞧一瞧!”
    另一个盯着地上的车辙印,煞有其事地道:“蚂蚁在搬家,要下大雨了。”
    盈袖:“……”
    给她玩顾左右而言他吧!
    “两位,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就不远送了。”盈袖阴森森地道,还拿出帕子甩了甩,“这天热起来了,苍蝇蚊子到处飞……”
    盛家老祖和盛青蒿,卒。
    ……
    大车停在谢宅大门口,没有再开口说话的盛家老祖这才臭着脸嘟哝道:“女人家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早知道问也白问。”一边说,一边撂开车帘下了车。
    盈袖含笑看了他们一眼,跟着下车,往角门去了。
    谢家的门子高高兴兴打开门,迎接他们进去。
    盈袖吩咐道:“这两位是五爷的贵客,你们可得好好招待。”
    上一次盛青蒿是住在小磊的亲王府里,这边谢家的下人大部分都没有见过盛青蒿,因此没有人认出这两个人是谁,只听说是谢东篱的贵客,都不敢怠慢,恭恭敬敬领着这两人进了客院,安置他们在最好的院子住下。
    盈袖虽然在路上拿盛家两人打趣,但回到家,该有的礼仪一样都不少。
    谢家大嫂和二嫂迎了出来。
    盈袖笑着对他们行礼,道:“让嫂嫂们担心了。五爷在城外见陛下,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大嫂陆瑞兰忙道:“我们知道,他大哥二哥都去城门迎接去了。”
    谢东义和谢东鸣都是东元国的朝廷命官,跟着元宏帝去迎接大军回城。
    盈袖笑着点点头。又说了说离去后的事情,陆瑞兰就道:“五弟妹刚回来,还是先去歇着吧,有话以后说不迟。”
    二嫂宁舒眉也忙道:“正是,你快回去歇着。等过两天给你和五弟接风洗尘。”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盈袖笑着伸了伸腿,确实累了,在车上屈着腿坐了这么多天,她的膝盖都快打不开了。
    陆瑞兰和宁舒眉又关照了两句,才送了盈袖回她和谢东篱住的院子去了。
    盈袖一回去,就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她要沐浴。
    这个澡一泡就是半个时辰,直到水凉了才起身。
    采桑和采芸早就从小厨房端了刚刚做好的饭菜过来摆在桌上。
    盈袖换好衣衫过来看看,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采桑越发会拿主意了,这几样菜我很喜欢,对了,再叫几样五爷爱吃的菜,让小厨房预备着,等五爷回来再做,热腾腾地更好吃。”
    采桑笑着应了,转身去小厨房吩咐。
    盈袖面前紫檀镶螺钿的大圆桌上摆着一套甜白瓷锦鲤戏水白描餐具。
    一碟金黄白三色的凉拌三丝,浇了小厨房自己做的香醋,还放了点蜂蜜。一闻到就食欲大开。
    一碟清蒸鲈鱼,放了几根青绿的葱丝,浇了一点点蚝油,香得掉眉毛。
    高脚汤盆里的海参鲍鱼羹炖得熟烂。汤汁浓稠,只这一碗汤泡饭就够了,偏还有一碗鱼翅泡饭。
    盈袖吃得眉飞色舞,风卷残云般吃了三碗饭,才放下碗筷,长吁一口气。道:“我从来不知道吃东西这么开心。”
    她是从头到脚觉得轻松自在。
    采桑骇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夫人,您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盈袖捧着俨俨的普洱茶,眼皮开始往下耷拉,她半阖着双眸,笑眯眯地道:“我天天都吃,只是一直食不知味,如今才品出来这些东西的好处。”说着,她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身,咯咯笑道:“恐怕过一阵子,你们就得给我再做新衣裳了。这些衣裳都穿不下了。”
    丫鬟们听了跟着笑了一回。
    谢东篱晚上才回来,他一进屋,就闻到一股细细的暖香,带着清芬,并不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像是能消乏。
    “你回来了?”盈袖强撑着坐在桌前做针线,其实脑袋一搭一搭一直在打盹。
    眼前突然一黑,一个高大的身影俯下身来,她就知道是谢东篱回来了。
    刚扬起脸,还未来得及睁眼,一双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大手将她拦腰抱起,身子一转,她已经坐到来人的双腿上。
    盈袖也不睁眼,手边的针线被人取走,扔到桌上,她后背靠在硬硬的桌沿上,身前是一个更硬的胸膛。
    谢东篱一手扶着她的后脑,一手熟练地钻入她的衣襟,舌尖已经伸到她的唇齿里面游荡了一番。
    盈袖低声道:“你饿了,不吃点东西吗?”
    “嗯,先喂饱它,再喂饱我。”谢东篱拉着盈袖的小手向下……
    他的唇逡巡着从她的唇瓣移到她的脸侧,停在她的耳垂处,“先给我一次,我等不及了……”
    盈袖有些迟疑。
    谢东篱闷哼一声,哑声道:“你是要我的命吗?”
    “明明是你要我的命!”
    ……
    他伏在她身上的喘息越来越重。
    那喘息声如同一根引线,点燃了她心底深处的热情,她一直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他的声音,却不知道自己弱到这个地步,只要听见他在她身上深呼吸几次,她全身就软成了一团泥,任他揉捏。
    到了最后关头,他的大手从她胸前滑落,牢牢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固定住,他的腰身精壮有力。这个时候更是迸发出惊人的活力。
    将她的身子当做战场,他是掌控全局的常胜将军。
    盈袖闭着眼,耳听着他高高低低的喘息,身子被他固定成一张弓。绷得死紧。
    没过多久她的眼前突然迸出一阵白光,全身大汗淋漓,僵硬在书案上,简直小死了一会。
    “袖袖……袖袖……”谢东篱也全身僵硬,只能死命抱着她。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来刺杀他。肯定一杀一个准。
    但是这个时候,谁在意是死是活?
    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尝过的男人都懂。
    谢东篱的大拇指在盈袖的腰上盘桓,目光落在她腰间红红紫紫的手痕上顿了顿,声音沙哑地问:“……弄疼你了?”
    盈袖垂眸看了看,双腿软绵绵地吊在桌边,靠在谢东篱怀里,摇了摇头,“不疼。”
    腰间那里现在确实没有感觉,全身早就麻了。可能要到明天才会腰酸背痛腿发软……
    谢东篱笑了笑,在她鬓边亲了亲,“辛苦你了。——晚上再来。”
    盈袖:“……”
    两人从浴房洗漱出来,盈袖直接去床上趴着去了,侧头看向床里面,装作没有看见采桑红着脸进来收拾书案和圈椅。
    谢东篱镇定自若地去外屋吃饭,顺便听阿顺说了说京城里的反应。
    “五爷,大部分人都很高兴,就是有少数人心里不高兴,这都是有的。北齐在咱们这里经营了这么久,这些习惯给北齐当狗的人还没习惯在东元国做人。”阿顺笑着说道。
    谢东篱点了点头,捧起茶抿了抿,“继续看着他们。”
    阿顺应了。却不走,踮着脚往屋里看了一眼。
    谢东篱有些意外,“还有事吗?”
    阿顺见谢东篱心情不错,又想到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了,索性捡日不如撞日,今儿就全说了吧。行不行给个准话。
    阿顺心一横,就跪了下来,道:“小的有事求五爷五夫人成全。”
    谢东篱:“……”
    阿顺等了半天,见谢东篱不说话,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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