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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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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篱:“……”
阿顺等了半天,见谢东篱不说话,偷偷抬头看了谢东篱一眼,正好跟他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对在一起。
阿顺吓得一哆嗦,闭了眼大声道:“五爷!五夫人!小的想娶采桑为妻!望五爷五夫人成全!”
采桑刚刚收拾了书案和圈椅出来,撂开帘子就听见阿顺大声喊了出来,一张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两只脚一只门内,一只门外,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出来。
盈袖在里屋也听见了阿顺的话,十分惊讶地扭过头,道:“采桑?”
采桑只好放下帘子,慢慢走到盈袖的床边,低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盈袖玩味地看着她,见她脸上只有红晕和羞怯,并没有别的神情,就知道她应该也是愿意的。
采桑跟盈袖同岁,今年都是十九岁。
这个年纪,真是要嫁人了。
盈袖自己都嫁了四年了。
“大胆!哪有你这样强娶的?人家采桑姑娘是夫人的心腹大丫鬟,怎么看得上你这个惫懒伙!你再说,我扔你出去打板子!”谢东篱低沉地声音传了进来。
盈袖奇迹般地想起的是谢东篱覆在她身上低低喘息的声音……
她猛地捂住脸,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乱想。
采桑听见谢东篱这样说,还以为主子不愿意,脸色顿时一白,对着盈袖就跪下了。
“五夫人……求求您……”采桑战战兢兢地道,眼里已经含了泪。
盈袖讶异地回头看她,道:“采桑,怎么了?”
采桑的目光往门那边飘了飘。
谢东篱还在训斥阿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盈袖听得无语,闭了闭眼,扬声道:“五爷?您进来一下。”
谢东篱本来是故意地,听见盈袖的声音,站起来道:“听见了吧?夫人听见也不会饶你。——滚!”
阿顺直直地跪在那里,就是不肯起身。
采桑急得也跑了出来,对谢东篱行了礼,目光就落在阿顺身上。
他们两人一个是盈袖的心腹,一个是谢东篱的心腹。
早年两人因为盈袖和谢东篱之间的龃龉还剑拔弩张过,后来盈袖嫁了过来,两人共事的时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默契。
早在两年前,两人就私下里说定了,要求谢东篱和盈袖成全他们。
可惜谢东篱两年前走了之后,一直不见回来,采桑也舍不得让盈袖一个人守着,所以也不再提要嫁人的事。
直到两年后谢东篱回来了,阿顺才又找到采桑,提出要娶她的事。
采桑是卖给司徒家的死契,家里也没人了,她的事,可以自己做主。
阿顺倒是有家人,但是他是谢家的家生子,所以他要娶夫人身边的心腹大丫鬟的话,家里人不可能不同意。
两人对面看着,都有些惴惴,毕竟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谢东篱会不同意……
谢东篱进到里屋,坐到盈袖身边,笑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你免了。”盈袖侧身错开,裹着被子笑道:“阿顺要求娶采桑,你做什么要拦在里头?难道阿顺这个人不是良配?”
谢东篱笑了笑,“阿顺不错,就是胆子太大,吓他一吓而已。”
第508章 福气
不是故意为难就好。
盈袖松了一口气,轻声道:“采桑也是愿意的。她跟了我这么多年,能得一个好归宿,是你我的福气。”
他们是主子,想要更多的人追随他们,忠于他们,必然也要为底下人谋福祉。
谢东篱摸了摸她的头,“我有分寸,你睡吧。”
盈袖实在是困了,刚才又为采桑担心了一把,这会子没事了,困意立刻上来,她很快就睡着了。
谢东篱从里屋出来,看见阿顺和采桑并肩跪在一起,这是共进退的意思,表明了他们的心迹。
谢东篱微笑着站在门口,淡淡地道:“你们想好了,真的要成亲?”
阿顺和采桑一起点头,“请五爷成全。”
谢东篱弹了弹手指,道:“你们两厢情愿,我和夫人当然乐意成全。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们成亲之后,采桑就不能再在夫人身边侍奉了。”
采桑一怔,她本来是想成亲之后,就给盈袖做管事妈妈。
阿顺倒比她见识多,也想得多,忙道:“五爷放心,我娶她回去,就是让她享福的,她在家待着就行,我不介意。”
谢东篱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就按照明媒正娶的规矩提亲下聘吧。采桑虽然是丫鬟,但也夫人心坎上的人,你切不可怠慢她。”
这样说,就是同意了。
阿顺大喜,忙给谢东篱磕头。
采桑顿了顿,才跟着拜下去,给谢东篱磕了一个头。
翌日盈袖醒来,才知道自己嫁出去了一个丫鬟。
再看见采桑,盈袖就有些依依不舍,拉着她的手,道:“如果你嫁的不是阿顺,还是可以在我身边伺候的。”
但是阿顺是谢东篱身边最得力的人,采桑如果嫁给他。她就不能再留在内院了,不然的话,很可能会把两个主子架空。
这是内院的平衡之道,稍微富贵一些的人家都会这样做。不然以奴欺主的事就有可能会发生。
没人是天生就贪婪的,贪婪总是一步步被纵容出来的。
盈袖很喜欢采桑,谢东篱也需要阿顺做事,但他们都不希望这两人最后成为别人牵制他们的利器。
采桑昨天听阿顺细细说过此事,才明白这个道理。
盈袖不让她在身边伺候。才是真正成全她。
“五夫人,奴婢……奴婢……”采桑哽咽着说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好低头抽泣。
盈袖笑着拉她起身,坐在自己身边,道:“你不用伤心。你年岁也不小了,嫁出去肯定要赶着生娃,生完之后也得带孩子,我这边你就算能管也顾不上,就不用操心了。采芸她们几个小的如今也能担大任了。你就放心嫁人去吧。”
采桑点了点头,但还是依依不舍,拉着盈袖的手不肯放。
盈袖又安慰她:“没事,以后有空了就进来陪我说说话,这家里家外还有人敢看不起你不成?”
这话彻底安抚了采桑。
采桑用帕子撸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多谢五夫人成全,奴婢嫁人之后,还是夫人的奴婢。”说着,又给盈袖磕了两个头。才回自己住的屋子收拾东西去了。
阿顺的爹娘赶着请人来下聘,又议定了一个月之后成亲。
盈袖给采桑赏了二十抬嫁妆,已经比一般官宦人家嫁女还要丰盛了,但有些嫁妆还得采桑自己预备。比如嫁衣、盖头,还有新婚床上的铺盖。
从现在开始,她就不当差了。
盈袖便跟陆瑞兰和宁舒眉商议,要买两个丫鬟。
陆瑞兰笑道:“谢家有的是家生子,不如从家生子里面挑两个吧。”
这不是什么大事,盈袖就托陆瑞兰做主。给她挑两个丫鬟上来慢慢调教。
她在家里歇了几天,就看见娘亲沈咏洁给她送了帖子,请她去张家一叙。
张绍天和沈咏洁的宅子跟谢家的宅子不太远,盈袖连大车都没有坐,只坐了小轿过来。
一进门看见沈咏洁站起来,盈袖就愣住了。
只见沈咏洁胖了不少,以前瘦削的鸭蛋脸几乎成了圆脸,当然,最瞩目的,还是她的肚子。
“娘?您有喜了?!”盈袖又惊又喜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沈咏洁的手腕给她诊脉。
脉如走珠,是滑脉,果然是有喜了!
盈袖欣喜地打量沈咏洁,亲亲热热抱住她的胳膊,“娘,恭喜您啊!”
张绍天和沈咏洁的年岁都不小了,没想到沈咏洁还能再有身孕,不仅盈袖松了口气,就连沈咏洁心里都有些暗暗的欢喜。
她本来嫁人的时候跟张绍天说了,她年岁已大,当初又伤了身子,已经生不出孩子了,如果张绍天想要孩子,就不要找她,她不想这么大年纪嫁了人,还要以后去操心张绍天的庶子妾室……
张绍天明白她的意思,况且张绍天这么多年,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别的女人,至于传宗接代,他不是长子,从小就没有这个概念。
因此沈咏洁提的这个要求,张绍天满口就答应了,丝毫不介意自己没有后嗣。
对于他来说,他心里眼里只有沈咏洁一个人,他如果有孩子,也因为这孩子是沈咏洁生的,不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后嗣。
没想到老天爷待他们不薄。
沈咏洁嫁给他三个多月,就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几乎是坐床喜,就是一进门新婚那天就怀上了的……
张绍天从门外走进来,笑着扶沈咏洁坐下,道:“你娘年岁大了,我很担心,听说你医术高明,所以特意请你帮着照看你娘的身子,不知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盈袖连连点头,“娘,盛家来人了,就在我家住着。等我回去找他们过来,给娘诊治!说起脉息,还是盛家人厉害。我不过是半桶水。”
“哦?盛家人来了?!”张绍天瞪大眼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都快裂到耳朵后面去了,他刮去了满脸的络腮胡子。倒显得年轻英俊了好几岁。
盈袖笑着颔首,“所以娘肚子里的这个娃娃有福气啊!”
沈咏洁请盈袖过来,并不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张绍天一来,三句话就扯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去了。沈咏洁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你快走吧,我有要紧的话要跟袖袖说,不关你的事。”
“好好好,我走我走我走。”张绍天一叠声地应着,又招呼盈袖:“多待一会儿,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准备你喜欢的饭菜。”
“多谢张大人。”盈袖站了起来,目送张绍天离去。
张绍天娶了她娘亲,名份上算是她继父,但是沈咏洁出嫁的时候。盈袖也已出嫁了,再喊张绍天“父亲”就有些尴尬,因此她一直称他张大人,沈咏洁和张绍天都觉得不错,就都默应了。
等张绍天走了,沈咏洁拉着盈袖的手去里屋坐下,丫鬟上了茶点,再带上屋门。
盈袖看沈咏洁这样郑重的样子,也坐直了身子,问道:“娘。什么事啊?”
沈咏洁给她夹了一个水晶玉露团,道:“这是你小时候特别爱吃的点心,娘亲手做的。”
盈袖笑着吃了一个,道:“娘做的就是不一样。我吃得出来味道。”
沈咏洁含笑看着她吃了点心,又吃茶,慢慢地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说你弟弟的亲事。”
盈袖一怔,“娘不是在给他看人吗?”
沈咏洁点了点头,起身去书架上拿出一本书。从里面抽出一张字条,递给盈袖:“我这两个月,挑来挑去,只挑了这三家的姑娘。我如今身子不适,已经不能到处去相看了……”
盈袖明白过来,忙接过字条,笑着道:“娘放心,自然是我这个做大姑姐的跑腿了。”
沈咏洁的身孕很重要,盈袖完全理解,而且沈咏洁已经做了最重要的准备,剩下的,就是她从中挑一个人出来。
盈袖看着那字条,上面写着三户人家。
第一家写的是长兴侯慕容家的姑娘慕容紫,年方十四。
盈袖挑了挑眉,指着这个名字问沈咏洁:“娘,这姑娘是长兴侯府的?我怎么不知道长兴侯府有女儿?”
长兴侯府多年来只有慕容长青一个子嗣,其余的庶女庶子一个都没有。
长兴侯慕容辰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妻子陆瑞枫,也没有小妾,他和皇后齐雪筠的事并没有人知道,因此他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沈咏洁笑道:“不是长兴侯的亲生女,是慕容叔伯家的嫡长女,被过继给长兴侯,也是长兴侯府的嫡长女。”
盈袖眨了眨眼,“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过继一个女儿?”
没有儿子要过继大家都能理解,可是专门过继一个女儿……?
沈咏洁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盈袖明白过来,讶然道:“难道就是为了小磊的亲事?”
沈咏洁点了点头,“皇太孙殿下娶的是唐安侯府的姑娘,如今太孙妃的亲兄长已经是唐安侯了,掌军侯爷,你说,陛下为了小磊着想,怎么会不给他挑个更好的?”
长兴侯府自然是比唐安侯府更位高权重的掌军侯府,可惜长兴侯本人子嗣太少,不得已只好去过继一个,但是这个过继的姑娘是上了长兴侯府族谱的,不是一般收养过来解闷的。
在长兴侯府的族谱上,她记在长兴侯慕容辰和长兴侯夫人陆瑞枫名下,和慕容长青这个世子并列。
盈袖皱眉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上一世的时候认得这个姑娘。
也对,上一世,小磊没有到京城就死在青江,哪里需要给他择妃?自然也不需要长兴侯过继一个闺女了。
盈袖叹了口气,指着这个名字道:“这是皇祖父最看好的姑娘?”
沈咏洁点了点头,“所以排在第一位。”
“我会去好好看看这个姑娘。”盈袖委婉地道,然后目光移到第二个名字。
第二家是大将战天德的嫡幼女战素月,年方十六岁。
战天德的儿子战世荣曾经代东元国皇子入南郑国做质子,回来之后就被闲置了,没有启用他做官。元宏帝挑他家的姑娘给小磊备选,应该也有安抚的意思吧?
这个姑娘盈袖倒是有印象。
上一世的时候,盈袖为司徒家做生意,给这位战素月姑娘有过一面之缘。她生得真是美貌,弱质纤纤,完全不像是战家这种武将世家出来的姑娘。而且盈袖上一世的时候还听过一个传言,就是这个姑娘其实并不是战天德的原配正室亲生的。而是战天德的外室所生,被抱了回来,养在嫡妻名下。
当然,这只是传言,并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是从战素月的外貌穿凿附会出来的。
盈袖上一世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过这些事情,所以这个传言她也听听罢了,没有去求证过。
但这一世为了弟弟,她不得不去打听一下这个传言的真假。
第三家,就是谢家大房的嫡次女谢同德,今年十六岁。
这个姑娘是盈袖最熟悉的,她笑着道:“居然还有谢家,皇祖父真是看得起我们。”
这三个人家,除了谢家以外,另外两家都是武将。只有谢家是文官。
但是谢家有谢东篱这个能文能武的副相,其实实力比前两家还要强一些。
不得不说,元宏帝为了小磊的亲事,真是操碎了心。
就算盈袖和沈咏洁亲自一家家去挑,也挑不出这样更合适的人选。
盈袖看着这三个名字想了一会儿,问沈咏洁道:“娘,小磊认得她们吗?”
沈咏洁摇了摇头,“除了你们谢家的小姐,另外两个小磊应该都不认得。”说完又夸小磊:“你不知道,这几年。小磊日日苦练,唯恐再让你这个姐姐受累,根本没有什么花花心思。”
盈袖苦恼地道:“那总得让他还是心里有个底。是要过一辈子的妻子,总不能定亲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吧?”
她们在这里苦恼小磊的亲事的时候。小磊却带着几个随从,轻甲重弓,骑着高头大马,在城郊的山上打猎。
一边是为了练习骑射,一边也是想亲手猎一只狐狸,送给娘亲做围脖。
“小王爷。那边有一只狐狸!好像还是很难见到的火狐狸!”几个随从兴奋地指着远处压低声音说道。
小磊抬起头,英气勃勃的脸上带着不同于年纪的沉稳,他抬起手,噌地一声抬手射去。
嗖!
一支长箭如流星般朝丛林间奔跑的那只火狐狸射了出去。
“啊——!救命啊! 有山贼!”丛林中却突然响起一声女儿家娇软的叫声。
众人愣了愣,忽地笑了,抬头对小磊道:“小王爷,难不成您猎到一只狐狸精?!”
小磊跟着大笑,纵马上前,道:“如果是狐狸精,咱们把她抓回去给大家伙儿唱歌跳舞解闷!”
一个身穿黛色衣衫的女子从树林后转了出来,揉着腿,低头怒道:“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小磊特别讨厌这种出言不逊的女子,闻言皱了皱眉,道:“姑娘,荒山野岭,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你这个样子,就算不是狐狸精也要被当做狐狸精!”
“你住口!”那黛衣女子抬起头,青眉如黛,晶亮的杏眸水盈盈的,看得小磊心里一颤,他别过头,“姑娘,这里山高林密,很快太阳下山,到处都是野兽,你还是快快回家吧。”
那黛衣女子见小磊突然变得彬彬有礼了,也愣了一下,见他走远了,忙追了上去,道:“喂!小兄弟你等等!这是哪里啊?我要找东元国的京城,是不是在这里?”
“你是来寻亲的吗?”小磊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家里人呢?”
那女子瘪了瘪嘴,道:“我家老祖和哥哥丢下我一个人出来了,我是来寻他们的。”
第509章 上门
“被家里人扔了?”小磊皱着眉头又看了那姑娘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只好又下了马,问道:“你家在哪里?”
那女子眨了眨莹澈的杏眸,展颜一笑,“家在家里啊!”
小磊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吃饱了撑的才下马问这个姑娘,转身又翻身上马。
这时跟着他的随从笑着说了一句:“这姑娘是不是傻?问她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小磊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姑娘一眼。
那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繁茂的林木里,树影明灭,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看得出来她的衣衫都已经有些破旧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家到底在哪里?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回去?”小磊放软了声音,再一次问道。
那姑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终于确信这个人是好人,不会害她,猛地冲了过来,拽住他的缰绳,道:“我家就在家里啊!我就是从家里出来找他们的!这位大哥,你知道东元国的京城在哪里吗?”
“哈哈哈哈……果然是傻子!”那几个随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小磊想起自己当初被人叫傻子的经历,抿了抿唇,没有跟着笑,反而对那姑娘一伸手,“来,上马,先跟我进城。”
“进城?是东元国的京城吗?”那姑娘眼前一亮,伸手抓住小磊的手,身手特别敏捷地一跃而上。
小磊意外地看了这姑娘一眼,看来,她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她被人骗,被人欺负了……
一行人骑着快马进了城。
那姑娘听说这里就是东元国的京城,在马上转着脑袋四处看,十分好奇,又道:“这里的房子比北齐国京城的房子要好看。”
“你是北齐人?”小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难道是从北齐来的?那可是千里迢迢……
“不是。我不是北齐人。”那女子笑着摇摇头。从背后探出头,看向小磊打量了一番,说:“我叫盛青黛。你叫什么名字?”
小磊双手拢着缰绳,目不斜视地道:“元晨磊。”
“哦,元大哥。”盛青黛的嘴特别甜,叫得小磊忍不住翘了嘴角。
一向都是他叫别人哥哥姐姐。这一次有人叫他哥哥了,他感觉十分之好。
正想说几句话。那姑娘又指着一个酒楼大叫:“酒楼!酒楼!那是酒楼!我饿了,大哥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小磊斜眼看了看,道:“这里的饭菜不好吃,你跟我回去吃吧。我家的饭菜比这里好。”
“真的?”盛青黛偏头看了看酒楼。又看了看小磊,“你没骗我吧?你家的酒楼比这个更大?”
小磊:“……”这姑娘忒也没心没肺了!
“我家没酒楼。”小磊的声音淡了下来,也不想再带着这姑娘了。“这里已经是东元国的京城,你要找……你家老祖和大哥。知道去哪里找吗?我就不耽误你了。”说着,小磊停了马,侧头看了看坐在他背后的那姑娘。
盛青黛明白了他的意思,“哦”了一声,从他背后跳下马,抬头看了看那酒楼,又问小磊:“这里真的是东元国京城?”
“你不信我,自己找路人打听打听不就行了?”小磊的声音更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盛青黛看了看四周,伸出玉白的手指掐了几把算了算,然后道:“我要找你们东元国的谢副相,我家老祖和哥哥就是来找他的。只要找到谢副相,就能找到我家老祖和哥哥。”
“什么?!”小磊悚然回头,差一点没从马上摔下来,“你要找谁?!”
“谢副相啊!你们东元国那个最厉害的谢副相!我在家的时候还见过他一次呢,他来我们家做客,后来走了……”那盛青黛摊了摊手,神情自如,完全不像在说笑。
小磊只觉得遇到了对头,也从马上跳了下来,他拍了拍自己的马,暗道自己今天从马上爬上爬下多少次了?一边想,一边道:“你真的见过我姐夫?”
“你姐夫是谁?”盛青黛横了他一眼,“没事别乱攀亲戚。”
“谁跟你攀亲戚!”小磊走近一步,额头的青筋又开始跳了,“你不是要找谢副相吗?谢副相就是我姐夫!”
“啊?!真的?!”盛青黛脸上马上就变了一副脸色,简直是春风得意,喜笑颜开,她一把拉住小磊的手,“弟弟啊,快带我去找你姐夫!找到你姐夫,就能找到我家老祖和哥哥!”
“别乱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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