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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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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跑上前蹲下捧起了云雀,这小家伙奄奄一息倒还有气,也不知是不是碰上像我这般的夜空肇事者。只不过眼下……
我眯着眼抬头看,眼下阳光正好啊。
“嘶……”我仰头间指尖传来刺痛,不留神划到它的脚爪渗出了一丝红。
鸿琰蹲在我身侧正欲指责却目不转睛,云雀沾到了我的血竟有一丝好转。
“你的血竟然救了这只云雀?”鸿琰勾起一抹笑只觉得不可思议,转念间似有所想,咬破自己的手指也冲云雀滴了上去。
诚然,方才没什么力气的鸟儿扑扇了翅膀从我掌心飞了去,辗转间在密林中渐渐隐没了身影。
鸿琰舒了口气:“有办法了。”
我将手指含在嘴里轻吮:“办法,什么办法?”
鸿琰拭去指尖血渍:“往生珠虽禁锢我们的法力却无法将其彻底隐去,这与树妖吸食我们的血是一个道理。法力虽使不出来,可我们的血中便含了法力,可懂?”
我撑着下颌冥想,继而向他摇了摇头,大姐不懂!
又是一个午夜子时,祠堂燃香处升起寥寥于烟,余烟下光芒渐生,是往生珠。
与往生珠同时出现的是‘段千绝’,‘段千绝’身旁那个正是布庄内的有孕‘月娘’。
我回头望着鸿琰不知他该作何抉择,段千绝是他的下属,虽是必不可少的左右手,但月娘毕竟……
“阿璃,准备好了吗?”鸿琰牵着手中的绳子的一端问我,我拽紧绳索点头应了应算是回答了。
我和鸿琰的掌心都做了简要的包扎,这两根绳子的中心是一张被我们涂了掌心血的渔网,渔网密集不能做到面面俱到,可四方与正中心的位置都染了血渍,可谓胜算倍增。
往生珠悬在半空未动,时辰却在一丁一点地流逝。商乐说过,我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我与鸿琰拉直了绳子一左一右向往生珠靠近,鸿琰走在‘段千绝’与‘月娘’的最近处,另一侧手握紧了小刀,若是境况有变便立刻斩杀那二人中的一个。只是我不知道真到了做抉择的时候他会选哪一个。
往生珠开始泛光异动,我与鸿琰做好警惕谁也不敢松懈半分。往生珠悬浮在香烛上空开始盘旋打转,再而以疾速之势往另一处去。绕过小院四角从我们后方径直而来。
我与鸿琰近乎同时转身拉起了渔网,往生珠停住不动,甚至略有后退。
往生珠并非单纯的法器,它知我们有备而来,它在和我们耗时间,若非耗到在‘奉虔’与‘月娘’之间斩杀一个便是耗到一刻钟过去,那时皆可由它可自由无虞地大开杀戒!
鸿琰看出它的策略,双手绷紧了渔网面面相觑。往生珠再以疾速绕祠堂旋转,凡触极之处无不擦出火花或留下灼烧过后的缕缕烟痕。
“阿璃,往生珠危险,千万小心别于它有肢体触碰!”鸿琰眼眸绕往生珠而动,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肯放过。我只能在慌乱中点头示意,我不如他的眼快,根本看不清往生珠在何时到了何处。
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距一刻钟已时辰无多了。鸿琰重看准机会向我示意,他若动,我便动。
往生珠在夜风中卷起尘埃靠近,我受了鸿琰二次神色示意后与他同步而行牵着染了血痕的大网纵身跃往前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隐忍着手肘吃痛撑地而起正瞧见往生珠被扣在渔网下挣扎窜动。
我安奈着心中大喜险些叫出声来,可往生珠未安分许久竟寻到了渔网未染血痕之处破网而出,而眼下距一刻钟的时辰已近在咫尺!
往生珠像是发怒的走兽在祠堂院中游走乱撞毫无章法,我望着鸿琰一时没了主意:“怎……怎么办?”
鸿琰阴沉着眸子握紧了手中的短匕:“没办法了。”
祠堂内血腥四溢,往生珠停下动荡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我的颊上溅了几滴血红,‘段千绝’安然无恙,‘月娘’却捂着咽喉倒在了血泊中。
“你……”我指着月娘踉跄几步,“你竟然杀了你的……”
鸿琰扔掉刀子回头:“我的?我的什么?她什么也不是。”
忽而鼻梁酸酸的,我想哭竟不觉得自己该为什么哭。脑海中满满都是他杀戮一刻的眸光阴寒,昨天杀了‘储玥’,今天杀了‘月娘’。
鸿琰快步上前锢住我的手:“你到底怎么了,有事你说啊!”
我隐着着眼泪夺眶而出的冲动挣脱他的手:“说?你让我说什么?昨日你毫不犹豫杀了曾经的故友,今日毫不犹豫杀了自己的女人,你还让我说什么!”
“自己的女人?你说她?”鸿琰懵住,“她是北海渔村的洪月氏,何时成了我的女人”
“你都说了是鸿月氏,她怎的不是你的人了?”
“她夫家姓洪,洪水之洪。且她与储玥一样都是已逝之人,那孩子都被你……被送去昆仑山了。”鸿琰言之凿凿,一声声解释充斥着无奈。
“她将自己的一切头托付于你,倒头却……什么,洪水之洪?”
这次换我懵圈,这女人与他无瓜葛?这女人不是他提过的仙?这女人是北海渔村的……洪月氏?
我搓揉着掌心笑了笑,对视间又笑了笑,后退几步再笑了笑:“闲来无聊,我出去走走。”
然而,未出两步我却被他两根手指拎住衣口拖了回去。
“你倒解释清楚,在布庄对我言语不满也是因着她的缘故?”鸿琰刨根问底揪着我不放,我自摇头装傻充愣什么也不答。
“我在问你,答话。”鸿琰继续追问,我索性别过头去看也不看。
鸿琰锢住我的下颌对准他的眸,我再移。
“阿璃!”鸿琰没了耐心索性移步到我正前方,我则充分发扬此心坚如磐石的信念再次瞥头。
“应琉璃,你……”鸿琰忽而收起恼怒的神色嘴角扬笑,双手左右捧住我的脸颊害我再动弹不得,“怎么,你是在吃她的醋?”
我不淡然了,挣扎着就要走却逃不开他的魔爪:“你……你放开我,无耻!”
鸿琰身子靠前与我更近了些,凤眸弯若柳叶透着惑人的魅:“你……喜欢我?”
“我没有。”我心中躁动瞬间便红了脸颊,犹如小鹿乱撞怎么也平静不得。分明是惊弓之鸟却仍旧誓死顽抗,眉角的每一丝颤动却都被他尽收眼底。
“没有?”鸿琰明知故问,“初到虚无幻境的那夜,是谁在我眼脸下留了一吻,莫不是那夜除了我二人外还有旁人在?”
他没有睡着,他竟没有睡着!
别人是波澜不惊,鸿琰此话一出我却如海涛汹涌再也平静不得。如今只想一拳打醒自己那夜是不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那种危险的事。世间若有后悔药,我定要退到入往生门之前拉着曲寒一起进来!
“是你睡死了做梦吧,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事?”我继续秉承着威武不能屈的高贵品质,打死也不能认。
鸿琰挑眉:“我可有说过是你做的?”
“我……我乏了,你放手。”我如此说,鸿琰便当真放手了。看他眉角微扬我隐隐觉得不对,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远离是非之地,心想了想便回头往祠堂内而去。未走多远却被他从身后环手缚之再不得行寸步。
“阿璃……”他的下颌抵上我的肩膀呢喃,“我爱上你了,这可怎么是好?”
我强忍心头颤动笑得尴尬:“魔殿与风华宫向来是势不两立的,堂堂魔君就不要再拿小女子开玩笑了。”
鸿琰双手松了几分,未几便又缚紧:“我从不以此心开玩笑,纵使玩笑也断不会找风华宫的人。应琉璃,世间难有人让孤心牵缭绕,你做到了。”
我背对着他嘴角泛起微微一笑,也只敢在背对之时隐隐含笑,自百年前苏醒至今,再不曾有如今日一般欣喜了。心动摇着又想起了在往生河畔的树林中对他的喃喃之语,若你不死,若你不拒,我便嫁你为妻,一生一世的妻。
“小璃!”
我闭眼想要回应他,开口未言却似听到耳边传来曲寒的怒喝,猛然惊醒后才渐渐回复了神志。
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用力挣脱他的束缚好不容易才捋平了心思,我不能如此,他是魔,他是与曲寒不共戴天的东南山魔君!
“你怎么了?”鸿琰皱眉施以冷笑,“怕你的仙尊受不了?还是怕我在说谎?”
我故作玩笑摆了摆手:“你说什么呢,堂堂魔尊开这等玩笑真是没面子,仔细我出去了向殊彦和段千绝道一道你的光辉事迹,定要让他们好生嘲笑一番才是。”
鸿琰不做辩驳,沉静了许久才又开口:“那我与你换吧,就如之前所说,以往生珠之灵换得一世芳华,可好?”
“一世芳华?”我怔住,回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眸。
鸿琰,魔君,纵使换上白衣也叫人看不透彻,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以己之身
? 鸿琰倚靠着墙角沉沉睡去,我却整夜不曾合眼。祠堂外开始飘雪,明儿个估计不会有好天气。
睡不着起身出去走走,鸿琰的袍子挂在外头已经干了,沾了些落下的飞雪倒不显眼。
我怕飞雪融化湿了衣裳,垫着脚替他收了袍子折于胸前在院中独步。夜里寒凉,许是捧着衣裳的缘故,我的手心却是温热的。
冬至过了好几月却还在下雪,不知往生珠的事情办完后是不是该开春了。我虽是爱雪,可单调的景色瞧久了总想看看百花争艳的奇景。那时风华宫的雪也该化了,好久没去看曲寒种下的玉桂,上次瞧还是带丁妙余回去时勉强看了一眼,那时被曲寒用折扇叩了三下脑门,紫槿还被迫做了一回活体挡箭牌。
“谁准你离开风华宫的?谁准你和鸿琰一起的?谁准你去松坞山庄的?谁准你让自己受伤的?”
“佛戾山小风华,风度翩翩君子卓然,你这模样被仙女们瞧见有你后悔的!”
“紫槿,你闪开,我今日要好好修理这翻天的丫头!”
回想时不自觉泛起微笑,我一手捂上曾遭□□的额角一时间又晃了神。前几日的往生河畔,曲寒拥着我近乎恳求。
“小璃,我们离他远远的,好么?”
鸿琰还在梦中,我悄悄上前敞开袍子盖在了身上。皎月下衬着他的眼脸更美,我不敢多看转身走了出去。祠堂外空无一人,只剩漫天雪景。
雪花落在发上,我闭上眸子双手合十:“月老在上,小女应琉璃茫无头绪有心事不知该如何才好。上仙掌天下姻缘,今日琉璃求月老指点相助,若明日这个时辰还在下雪,琉璃便收了不该有的心思潜心修法以盼早日剥离魔障求得仙途,若明日此时寒霜已止飞雪已停,琉璃便顺应心意圆得自己心中所想,此后无论结果如何,亦无怨无悔。”
祈愿过后,我提着裙摆蹑手蹑脚走回祠堂睡去,一觉直到第二日正午,鸿琰这次竟未喊我,睁眼看时身上正披着昨日为他盖上的袍子。
“鸿琰?”院外没什么动静,良久的寂静后我忍不住唤了一声,外头却并未传来应答。
我步向祠堂门槛处停了下来,门口倚放了一柄纸伞,院外飞雪未停还夹带了微微额细雨。
我拾起纸伞撑开,这想必是他备的,不知跑哪儿去了。
许是日头偏寒的缘故,今日街上的路人少了些,多是顶着严寒摆摊吆喝的路边商贩。
我琢磨着鸿琰可能是寻往生珠的降服之法去了,昨夜距成功只差一步却功亏一篑,这常胜君王心里铁定受不了,我也懒得管他。路边传来的馄饨香引得我小腹饥肠辘辘,好运的是一番摸索后竟寻出了十几个铜板,这应该是柳无心放在衣裳里不曾动过的。
“老板,这里一份馄饨。”我挑了空位坐下招手要了一份吃食,下雪的动天双手捧上热气腾腾的馄饨最舒服了。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饶了奴婢吧。”我才喝了口热汤却听见前头一阵打骂叫嚷,叫嚷声外围了好几个瞧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指指点点,我心中怅然又想起了回佛戾山途中路经伏城的时候,衣裙腐朽刁民逼着丁妙余在冰河上走。
唯一的区别是,今儿个的围观百姓都是我瞧着眼熟的对象,想来不是侍仙便是东南山的守卫小妖了。
“烦请让让,烦请让让……”我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想说是谁光天化日耍起了小姐脾气,不瞧不知道,眼眸才盯上那娇俏千金便忍不住惊愕,走近前我还以为是初到幻境时不慎被我压身而坐的‘轻絮’,可眼下看着竟是瞧惯了温柔婉约的丁妙余!
幸而我知这是往生珠构造而出的虚无幻境,否则若真见了真实的丁妙余如此我怕是真要吓得掉份儿了。
跌在地上告饶的丫头我没见过,不知是不是魔殿的人。捂着眼泪盘腿求恕,脸蛋紫红想必是冻的不轻。
‘丁妙余’一身锦袍绫罗看也不看她:“赶你走是给足了情面,再吵吵嚷嚷当心卖你进窑子去!”
这叫嚣的千金小姐明眸皓齿出落得亭亭玉立,难怪有人常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纵使生的一副皮囊,可真正的丁妙余体型显瘦怎么也比不上她容颜有光。
“求求你了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违背小姐的意思了。”那丫头仍旧啼哭不止平白的惹人怜,我实在看不过这凄惨模样想要帮衬着说上几句,还未开口那金枝玉叶却猛地抬头向我看来,双目怒睁甚而泛起荫绿色青光,就如那日的邀我喝酒的‘曲寒’一模一样。
我心里受了惊连连后退出好几步,我怎么忘了,这里是幻境,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连馄饨也不敢吃了,放下两枚铜钱转身就走。一路上不敢回头看也不敢与任何人搭腔,这里的一切若非幻象便是妖灵所化,他们都不是本尊!
我一路奔回祠堂,见着鸿琰在里头站着才松了口气,总归是虚惊一场。
鸿琰递给我一包糕点:“你上哪去了,吃过东西吗?”
昨晚的事害我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只摇了摇头接过他的糕点。适才那碗馄饨吃的不好,只喝了一口清汤,这会儿瞧什么都是香的,只是在此后与他便再无什么互动了,一直到晚上靠近往生珠异动的时辰,我迷迷糊糊本在小憩,鸿琰推了推我往香案望了望,我才拍了拍脸蛋努力保持清醒。
如前两日一样,往生珠升于烟雾缭绕中,刺眼光芒散去便是新一夜的小心警惕。鸿琰白天消失了一阵,我本以为他是寻可行之法去了,可他眼下除了那柄刀子什么也没拿,我一阵失落猜他除了买糕点什么也没做。
我一眼瞟向熟悉的方向,今日却再不能同前两日一般思虑淡然了。
今夜的人,是‘奉虔’和‘曲寒’……
鸿琰怔了怔,看我的眸子更不自然。
往生珠疾速旋转而来,我与鸿琰一左一右退避三步才免了与它的接触。往生珠这一次不行沿上空盘旋缓行走却不急着降下,现在是它的禁锢时间,它在等,在等我们犹豫过后的那一刻钟!
我看出它的盘算上前夺过了鸿琰手中的短匕,不能让他伤害曲寒,决不能让他伤害曲寒!
“不许过来!”鸿琰往前走了几步,我执刀挡在‘曲寒’身前不许他再动。
鸿琰眼眸失色:“你不信我?”
我笑了笑:“事关仙尊性命,我不敢信你。难不成,你让我信你会杀了奉虔?”
鸿琰脸色沉了沉伸手道:“把刀给我,时辰快过了。”
我鼻梁一酸眼眶泛了红,以刀锋一面对着他怎么也不肯松手。曲寒待我比旁人给了更多,今晚说什么也不会再由他决定!
“你把刀给我,我向你保证绝不伤‘曲寒’半分!”
保证?
鸿琰举止发誓:“我鸿琰向天地起誓,今日绝不会伤你仙尊一分一毫,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我心中动摇了些,握刀的手不再如此前警惕。在松坞山庄时虽曾叫我不要信他,可现在,我想再信他一次。
鸿琰小心上前伸手探向刀柄,身后却传来一声熟悉:“小璃,别信他,他是魔鬼……”
我受了‘曲寒’这一声惊吓蓦地抽回短匕,刀刃锋利将鸿琰的掌心又划破一条血口。
“你……你没事吧?”我松开短匕忧心他的伤势,这口子不算深,鲜血却顺着伤痕渗遍了每一处掌纹。
鸿琰隐忍着掌中刺痛抬头看我,下一瞬却脸色一变将我拽入怀中转身交换了位置。
耳畔传来鸿琰的一声闷哼,‘曲寒’冷眸将一记利刃自背后刺入了他的胸膛……
“鸿琰!”我这一声嚎地撕心裂肺,‘曲寒’抽回手肘拔出了利器,鸿琰却呛咳着呕出了一摊腥红。
“要不要……再赌一次?”鸿琰嗓音沙哑以极弱的声音笑了笑,“今日若能擒了往生珠,你便接个苦差事如何?”
“什么苦差事?”
鸿琰沉默了半晌才扬唇玩味道:“东南山缺个妖后,你看将这位置填了可好?”
眼眶下涌了太多的湿润,我忍不住破涕为笑却不敢应答:“等你活过今日再说,流了一身的血眼下该怎么是好?”
“曾听人在我耳边讲要做我一生一世的妻,今日同样的话我也做一做这般许诺。”鸿琰松开我答非所问,瞧着掌心血红只留下一笑淡然:“今日,东南山鸿琰在此许诺,我既不身死,亦不言拒,来日定迎阿璃做我的妻,一生一世的妻。”
他竟……他竟听见了?
我抿唇不再开口,一刻钟时辰渐近,‘曲寒’计算着时限将至亦不再动,反是往生珠速度渐渐复了原,辗转盘旋几回后径直向前跃了来。
我不知鸿琰是如何想的,今日不退避闪躲反而勉强着身体向它而去。我想拦他,指尖触到衣袍的一角却听他背对着我道了一声无碍。
他是东南山主人,是两界魔君,我知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现下境况,只能信他。
鸿琰的伤口还在渗血,双手沾满鲜红甚而浸湿了胸前的衣裳。往生珠还在靠近,鸿琰直走到了距它尚存几步的距离才算停下步子不再动了。
我捂住口鼻只剩惊愕,他未动,往生珠却已渐近他的胸膛处。我恍惚迷离又想起商乐受大火灼身的惨况,他是想以己之躯替代昨日的渔网??
☆、百年追忆
? 次日清晨,天边云雾散开透了些阳光下来。
鸿琰枕着我的腿睡得正沉,我手中握着往生珠仰头倚着石壁五味杂陈。
昨日夜,‘曲寒’留下的伤口一直在渗血,鸿琰借以此为利将往生珠扑在了怀里。我以为他会像商乐一样受大火燃尽全身,我以为到此便再无东南魔君了。岂料……
君便是君,纵然为凶器却也受了他的魔血抑制,心甘情愿地臣服了。
往生珠已擒,虚无幻境一夜间解除了所有的禁锢。我拼尽一身法力治好了他的伤口,昨夜的纯白与血红交融一片。
偏偏在我前日夜里向月老祈愿的时辰,寒霜风雪骤停,眼下连阳光都出来了。我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因着往生珠受伏的缘故,只知如今心思更乱,至少在他醒来前,我什么也不想做。
衣上的血渍早已干涸,我闭眼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梦里又重新回了风华宫,重新拥着紫槿轻絮攀爬玉桂或于殿前起舞,曲寒饮了一壶胭脂魅驻于千秋殿前隐眉含笑,鹤轩跃上屋檐吹箫而坐,一切还如从前那般欢好。
醒来的时候鸿琰靠在身旁转头不知盯了我多久,叫人诧异的是我手上的往生珠竟还在。
“你伤好了?”我忙追问他的伤势,昨夜被幻境中的曲寒刺入胸膛失了好多血,我甚至不敢想若是不能顺利得到往生珠,后果当如何。
鸿琰低头瞧着自己一身血红不禁惋惜:“才购置的新衣裳,可惜了。”
我几经犹豫还是将往生珠递了过去,鸿琰不动,过了良久只蹙眉道:“怎么,不怕曲寒扒了你的皮?”
说实话我也不愿如此,可往生珠是他昨夜以性命相搏换来的东西,且还因我受了这般严重的伤势,再夺珠子我便是没了心肝了。
于是乎,我郑重其事点头,心里却是一千一万个不舍。往生珠非寻常之物,我行此举便是注定无脸再见曲寒了。不怕?不怕才真真儿的有鬼!
“那还不收着?”鸿琰说话间撑着墙面起身方才舒了口气,伤势已无痛处了,尝试行走两步已是无碍。照此以往,不出多久必然痊愈。
鸿琰的动作本不足为奇,我却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从始至终他再未看过往生珠一眼,心底里关切的若非受伤不久的患处便是浸染血渍再度作废的新衣裳。
“你……你与殊彦到此难道不是为了往生珠么?为何……”
“为何?”鸿琰转身重述我的问话,“我说过,愿以往生珠之灵换得心之所系的一世芳华。”
我低着头不再说话,鸿琰寻了处通风向阳的地方盘腿而坐运功养伤,闭眼调息时顺带利用一下尽可能的人事资源向我开口:“烧些热水备着,我待会得洗洗身子祛尽这一身血,劳烦了。”
鸿琰破天荒的彬彬有礼,我也破天荒的不做反驳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法力回归周身都觉得顺畅了许多,我一个点指房中便多了满满一桶热水,顺带扬手一挥替他撒了些花瓣。去一去血腥味总是好的。
鸿琰在外头待伤势愈合,我在里头以凝神法维持水温恒定。约过了一个时辰,待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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