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夙世琉璃雪-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鸿琰在外头待伤势愈合,我在里头以凝神法维持水温恒定。约过了一个时辰,待我手撑着下颌昏昏欲睡时他总算走了进来,眉色间多了几分神采,看着应是大好了。
  鸿琰望着水中皱眉:“谁让你放花的?”
  “花不好么?”我眨眨眼皮眸中尽散着无辜,“我想着去去你身上的腥味,总不能叫我放生姜吧?”
  鸿琰因我的这般比喻扶额皱眉,想着能好生梳洗也不与我计较,低头解开腹间的玉带开始宽衣。
  我转身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可越是不看脑中的场景便越是香艳,想想竟不争气地自鼻梁下淌出了两道鲜红。
  “我……我去外头等你。”我蒙着脸向外落荒而逃,房内水雾缭绕,我却在院外一个劲儿地拭鼻血。
  鸿琰出来时换上了我久未见过的玄袍,额上又生了那依稀可见的火纹印记。青丝散下于发间绾了一根简单的纯木钗替代了过分耀眼的紫金冠,他说干净衣裳都弄脏了,不得已只能暂且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这样的鸿琰,我倒许久未见了。
  “收拾妥当了就回去吧,仙尊在往生门外该等着急了。”我愣过几许,盯着他一阵犯傻后回过头直喘大气,顺带少有自觉地为自己的脑门赏了一巴掌。
  我踏出院外时才知积极的仅是自己,回头时他却一步也动。
  鸿琰脸色犹豫后只缓缓道出一句:“我想再留一日。”
  我一阵错愕近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留?往生珠已得伤势已愈,为何还要留?”
  “因为这几日凶险从未像现在这般闲适过,我想好好观一观此处的夜景,出去之后难免又是一番缠斗。”
  鸿琰仰头闭目,且话说的还不无道理。
  曲寒和无唯在往生门外,殊彦流光等人驻守河边皆是等着这颗往生珠。得到往生珠并不是最后的结果,而最后携往生珠离开殇都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我想想不禁抚上怀里的珠子,出去之后便意味着免不了一场新的杀戮,殊彦不会放过曲寒的。
  “鸿琰,能跟我讲讲东南山战役的事情吗?”
  鸿琰仰头,凝眸瞧着身前早已枯萎的朽木轻轻一拂,四下积雪俱融暖和了不少,树梢又生绿芽未过几许便开出了成簇的粉嫩,夹带着枝叶生机勃发。
  鸿琰望着答非所问:“你猜猜这是什么花?”
  我往树上瞧,这花的色泽模样再熟悉不过:“是海棠。”
  暖风拂过粉红的花瓣飘落,犹如人间落了一场花瓣雨。鸿琰掌心接住落下的海棠残花又问:“你可知,海棠花有微毒?”
  海棠花确有微毒,可我知道,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鸿琰袖袍再扬,眼前的生机勃勃亦如过眼烟云再度消散,枯木最终仍是枯木。
  “一百年前,天界挑起战乱犯我东南,那时偏偏又因着储玥与曲灵的儿女情长生出了许多事端,天界要罚她去天尽头受尽一世苦楚,储玥便是那时发了疯的。”
  “储玥闯了天尽头?”我心中一沉不得不由衷佩服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若非那夜往生珠的关系我甚至还不知他是什么样子。
  鸿琰并未告以我的回答是对是错,冷峻的眸子充斥着看不清道不明的深邃:“曲灵离开天尽头后为避天庭与佛戾山的追捕藏匿于招摇山上,此事只有她与储玥才知,储玥不肯向我与殊彦告知曲灵的所在,甚至瞒过了招摇山下看守山门的神将。可惜天无不透风的墙,不知是何人发现了曲灵之所在,那人甚至同时向天界与魔殿告知了她的下落。至此后,曲灵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储玥再次现身是在那场仙魔战役中,就是那场战役,风华死了,曲寒毁了殊彦的容貌,我亦受他的重明幻境魂魄离体受了重创。至于储玥……重伤遁去前向我做了最后诀别,他说他要去有她的地方,再也不走了。”
  我情不自禁抚上那颗枯木:“所以,他死在了招摇山上?”
  鸿琰不语,我回头却是好奇:“储玥那时爱上仙尊的师妹,你不怪他吗?”
  鸿琰眼下睫毛轻颤:“当时自然怪他,不过现在……没有资格了。”
  他这话讲的我哑口无言,同样的话若是问曲寒,得到的答案一定是不可饶恕,但我现在……情之一字或许本身就是种毒,却偏偏有这能力叫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对他问这话的资格。
  鸿琰向我伸手:“把往生珠给我。”
  我低头从怀里取出往生珠不犹豫便给了他,鸿琰手捧着珠子往前走了几步回头道:“走吧,我们出去。该发生的事终究会发生,有些话我也想与曲寒讲个清楚。”
  我小跑到他身后静待,鸿琰掌中运法升起了往生珠,一阵刺眼后身前便多了一扇熟悉的老旧石门。而石门之外就是曲寒,无唯,以及往生河畔的所有人。
  ?

☆、仙魔之夺

?  石门大开,我早鸿琰一步踏了出去,曲寒还在,却没了无唯的踪影。
  “仙尊,那个女人呢,我要问问她……仙尊?”我冲他拂了拂手,曲寒神色难看不知在想些什么,甚至眼脸红肿像是哭过。
  “小璃,你出来了?”曲寒抚着我的颊落下一滴泪,“我等了你二十天,你终于出来了。”
  “二十天?”我瞪大了眸子险些一口气缓不过来,我与鸿琰在里头不过短短数日的光景,竟然一眨眼就过了二十天?
  鸿琰随后从石门后走了出来,曲寒瞧着熟悉的玄袍火印却再无从前的隐忍冷静:“鸿琰,我杀了你!”
  “仙尊!”
  我错愕不及,曲寒却已推开我拿出许久未用的玄都剑向他刺去。鸿琰冷眉向后跃出数十步远避开他的剑气:“你疯了?”
  “仙尊你怎么了?有事我们回岸上再说好么?”我不敢犹豫当即冲上去拦下了他,曲寒眸光泛红不知因何事怒极至此,无唯没了踪影,此事定与她拖不了干系。
  “小璃,我们不回佛戾山了,仙尊带你去找云若圣母,她是流光的妻,仙尊可放心地把你交给她。”
  鸿琰怔住:“云若居于九重天,且不说天规戒律旁人去不得,纵使去了,她不能触之仙气连佛戾山都上不了,你这不是要她死么?”
  曲寒拉着我再听不得任何人的话,越过鸿琰身侧径直往河岸边去。
  往生河面卷起波浪汹涌,曲寒拉着我与鸿琰一前一后冲出了水面。雪灵童被绑在树上以布帛塞住了嘴,段千绝就地生活正在串烤不知从哪儿捕来的走兽。雪灵童流着口水眼巴巴望着,殊彦靠坐树边闭眼休息,倒没见流光的影子。
  “主上,您终于回来了。”段千绝见鸿琰后自是欣喜,殊彦却懒散睁眼并未多大的动静。
  曲寒冷声道:“流光呢?”
  雪灵童摇头晃脑有话说,段千绝瞅着心烦遂扯开塞嘴的布帛由他闹:“那个蓝衣服的,你把那火上的东西给我,我告诉你!”
  我握紧了拳头上去顶他脑门:“小东西还敢发号施令,你说不说?”
  雪灵童挣扎着嚎啕大叫:“你你你,雪女不在你就欺负我,下次再不给你雪珠了!”
  我没好气又赏他一拳:“谁要你的雪珠,要我救你就求我,求我啊?”
  话是如此说,段千绝双手环胸靠我走了几步,意思再明了不过——此处禁止救人。
  雪灵童哼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记性,若不是我雪女才不会给你雪珠救那个大魔王呢,早知道让他死在北海渔村算了。”
  他这话说的我一怔,曲寒一怔,段千绝殊彦无不将目光汇集于他的身上。这时除了鸿琰本人,在场每个人都是懵的。
  “北海渔村?”这地方听着熟悉,月娘是北海渔村的人,在魔殿时澄萸说我沐浴的水是从北海雪山采集的梅上雪……
  我愣了愣便又追问:“我到过北海吗?和鸿琰?”
  雪灵童偏偏这时摆出一副不知从哪儿雪来的坏笑沐浴:“想知道?求我啊。”
  鸿琰不理会他:“殊彦,距殇都城外的结界撤出还有几日?”
  殊彦应声道:“过了今日便只剩九天了,不知往生珠……”
  鸿琰笑了笑,扬手抛出一个弧度便将往生珠扔到了曲寒的手里。殊彦惊愕不知所以:“主上,你做什么!”
  曲寒握着往生珠也是愕然:“你竟会把往生珠给我?”
  鸿琰不看殊彦与段千绝的怔怒不解,末了只是淡然一笑:“此时在你手上并非意味着一直在你手上,今后可得仔细看稳,小心哪一日再被夺了去那可就不好了。”
  曲寒使了使眼色示意我过去,我想替雪灵童解绳子却奈何段千绝守在一旁根本就做不了什么,一番思虑后只能摇了摇头暂且抛弃他,乖乖向曲寒的方向过去。
  “喂喂喂,你就这样弃我于不顾了?你回来!”雪灵童扑腾着双腿挣扎,我转身一边后退一边双手合十难为情地向他赔罪。
  “你说我们从前也不相识不是吗,就算是相识可我也不记得了不是么。问你又摆谱不肯说,所以也怪不得我不是吗?改日再救你也不迟,实在不行你告诉我雪女的所在,我去捎话你看成不?”
  雪灵童抽搐着嘴角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架势:“你住口,你个没良心的!我要告诉雪女,我要让雪女把你冻成冰!”
  对此我只能摊手无奈,人的思维总是这样,不去记恨逮住自己的人却反过头记恨无力拯救自己的人,劣根啊劣根。
  “主上,你为何给他往生珠?”殊彦指着曲寒满目掩不住的怒意,段千绝也是亦然,只是不敢如殊彦这般过分表明。
  鸿琰依旧沉着:“孤知道你想杀了他,百年光景都过来了,眼下还差这一时吗?”
  殊彦攥拳隐忍着眼中寒意:“我需要理由。”
  鸿琰回眸正色:“理由?没有理由,你就当做孤只为一己之私好了。不过孤可向你连同整个东南山许下承诺,无论是往生珠还是焚心盏将来都不过是魔殿的囊中物,你们安心筹备祭坛仪式就好。待四大凶器齐聚,便是上古凶兽重见天日与孤打回天界的时候。”
  曲寒眉眼勾出一丝冷笑:“魔君怕是讲笑话吧,莫说焚心盏现在九重天宫云若圣母手里,便是这往生珠我也断不会再让你夺了去!”
  鸿琰不怒反笑:“那便试试。”
  殊彦本想着待往生珠得手后与曲寒死战,而眼下不得不搁置原有的计划再多忍几时。段千绝见着气氛不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才好:“主上,现在怎么办?”
  “结界未散殇都暂时离不得,今日到此为止,先退吧。”鸿琰回头向他们眼神示意,段千绝点头松开绳子重新堵住了雪灵童的嘴最先离去。
  鸿琰驻于河边未动,曲寒正色:“你还不走?”
  流光适时从远处来:“曲寒,你总算出来了!”
  曲寒盯着鸿琰微微点头算是回话,段千绝已经走远,殊彦执着留于鸿琰身侧似乎猜到了什么。
  “主上,殊彦懂你的意思了。”
  鸿琰挑眉好笑:“是么?你懂了”
  “储玥从前最能猜主上的心思,殊彦怎么能输给他?”殊彦忽而一笑,不由分说亮出法器动手向我而来。
  我未曾反应愣在曲寒身旁动也未动,他这是几个意思?
  我侧身闪躲,剑刃从脸颊而过却调转方向刺向曲寒的腹。流光将折扇抵于曲寒与殊彦的锋刃之间挡下了这一剑,我心跳的厉害整个人都傻眼了,鸿琰适才不是说了回去吗?
  我思绪正乱,鸿琰不知何时到我身前一手锢住了我的肩,脚下一点纵身往段千绝离开的方向跃了去。
  我缓过神时已随鸿琰穿行于云层中渐渐远离了往生河。这是……声东击西?
  “小璃!”流光挡下殊彦留出空档,曲寒唤了一声后拂袖向云端而来。
  我被鸿琰的外力束缚挣脱不得,也不打算挣脱,那夜那个时辰停下的风雪便是我要的答案,只是心里难受甚至觉得有些对不住曲寒。当年的拼力一救和这百年来的恩情,他不欠我什么,真的不欠我什么。
  鸿琰锢我的手从肩上松开,越过手肘将我牵住。
  “阿璃,我在幻境说了许多该说与不该说的话,你又可知为何我从不问你所想?”鸿琰牵着我附于耳畔低喃,话音深沉便如上锁的牢笼不给人以喘息反驳的机会,“因为无论你是如何想,我都不会将你留在曲寒或是任何一个男人身边,不会……”
  “鸿琰,你要往生珠我给你便是,放开她!”曲寒追到距我们只有几步远的距离时停了下来,摊开掌心拿出了往生珠,鸿琰却只是冷眼一笑。
  “你拿我扔给你的东西来做交换不觉得可笑吗?”
  曲寒眼望着我们掌心相牵的地方脸色一阵难看:“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都可以。”
  鸿琰摇头,半晌后方才不羁道:“任你拿出风华宫来换又如何,我只要她。”
  鸿琰言罢我便觉得视线模糊,许是他施法隐去的缘故,我低头看去脚下逐渐生光消散,最后只瞧见曲寒蓝袍泛红口中直说着不要,再睁眼看时便已到了陌生的地方,见到的却是熟悉的人。
  段千绝,殊彦,还有……雪灵童。
  “哈哈哈哈,你这个没心没肺没骨气的家伙也被绑了?让你弃我于不顾,你活该活该活该!”雪灵童在房中上蹿下跳好不快活,段千绝闲在一旁也不怕他跑了,因为我瞧见门窗上贴满了符咒,像是特意为他私人订制的。
  “你醒了?还以为会多睡一会儿,看来主上投的药量不够啊。”殊彦一边饮茶一边拿我戏谑,此处看着像是一家民宅,估计施法迷了宅子的主人暂且安居于此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投药?什么药?”
  段千绝接了他的话茬向我解释:“主上说你这几日在虚无幻境睡得不好,所以用了补眠的药让你多休息。”
  “那他人呢?”说起鸿琰,我并未看到他。
  “主上吩咐你醒来后去院中找他,像是有话要讲。”段千绝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越发奇怪,似乎不是小事。
  ?

☆、情有浓时

?  酌烟殿内,丁妙余对镜梳妆总是心不在焉。外头传来叩门声,轻絮捧着画纸笔墨走了进去:“姑娘在梳头呢?你要的东西我都备齐了,可还需要其他的?”
  丁妙余从镜中对着轻絮浅浅一笑,起身望着桌上的物品不禁难为情道:“妙余只是闲着无聊实在不知该做些什么,麻烦上仙了。”
  轻絮摆手道了一声无碍:“你是琉璃的朋友,她不在我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这丫头上哪儿去了,一连消失了这样久都不见踪影,仙尊若是回来要人我还不知该怎么说呢”
  丁妙余抿唇笑着宽慰:“上仙放心吧,琉璃姐姐本领高强断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仙尊回来后也就跟着出现了。”
  轻絮点头想来也是,遂向她道了声告辞带门而去了。
  合上门后丁妙余才整理轻絮给她带来的东西,却不见酌烟殿门前角落遗落了一精致刺绣香囊,是轻絮从不离身的香囊……
  丁妙余摊开画纸欲取笔墨勾勒,从前日子过得苦,现在不必再受□□了却又多了许多难得打发的光景,盘算着无事作画希望时间过得快些,却又不知该画些什么。
  “不爱自己的人,何求旁人垂爱?”
  那夜伏城月影稀薄,丁妙余回想着叫自己痴傻的那一幕不禁失笑,挽袖执笔触了触墨汁向纸上勾勒出了记忆中熟悉的轮廓,那凤眸冷冽,还有那白衣撩人……
  过了许久,丁妙余描摹了大致轮廓仰头打了个呵欠准备合眼休息,才转身却见身后多了一紫衣蒙面的冷艳女子,一时受惊整个人往后跌了下去。
  “你……你是谁,风华宫的仙子吗?”
  丁妙余蓦地步向一旁靠墙角站着惊魂未定,曲灵掌箫含笑,冷眸瞧着上前两步抚她的颊,“倒是个美人坯子,就是纤瘦了些。”
  丁妙余后退两步未免仓皇:“民女丁妙余,给仙女姐姐问安了”
  “仙女姐姐?”曲灵仰头捂唇笑,“或许从前是,但至少你现在看到的再不是了。”
  丁妙余靠着墙根挪步,却被曲灵径直而上锢住脖子:“仙女姐姐这是做什么?”
  丁妙余眼望曲灵眉眼寒霜有些害怕,受她锢着不敢妄动。
  曲灵增了几分力道:“风华宫设了结界,你看到的不过是个音律幻影罢了,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仙女姐姐到底想说什么?”丁妙余受她束缚大气也不敢出,眼下只能尽量压低了嗓音以免惹恼了这突兀而来的陌生人。
  “都说了我不是仙女姐姐,不过也因我不是仙女才愿同你这卑微的民间女说两句话,不信你且看着,看看这风华宫若是没了应琉璃还有谁愿意理会你。”
  这话伤了丁妙余的痛处,她不仅是民女,还是个家道中落的酒商之女。
  丁妙余捲了捲衣袖:“琉璃姐姐会帮我的,仙人以渡世,想必……想必不会过分为难。”
  曲灵食指抵上她的唇:“嘘,你错了,仙魔不过一念间,为仙者可至你入万劫不复,有时为魔者却偏偏护你周全。”
  “为仙……为魔?”丁妙余踌躇,眉心微闪再次忆起那夜鸿琰月下傲然的模样,银光挥洒映上一抹淡影,不知何时竟这般忘怀了,心里琢磨着也不知他是仙还是魔。
  “仙……姑娘便是想同妙余说这些么?”丁妙余平静了神色问她,在人世受了许多苦,凡是总有个因由,既没有无缘故的接近,也没有无缘由的道话。”
  曲灵回头瞧了瞧置于桌上的画中人:“你可知他是谁?”
  丁妙余摇了摇头:“不知。”
  “他是魔,贵为魔界君王叫女子魂牵梦绕也不奇怪。”曲灵上前抚了抚画轴转头道。
  丁妙余心慌意乱没了主意:“你别胡说,我没有。”
  “没有?”曲灵一笑深邃,“可不要对我说谎,我的音律可探尽天下探尽人心,你想什么我最清楚,否则也不会受累跑这一趟了。”
  “姑娘有话不妨直说。”丁妙余看她神色有异心里不禁猜测,却怎么想也不知她究竟所谓何事。
  曲灵环顾酌烟殿的别静雅致玩味一笑:“我不知你在别人的居室住的是否习惯,但有些话却不得不说。方才为你送东西的姑娘对你礼数相迎,出了殿门便立即收了笑容直道麻烦,我可是听的真真切切,故而觉得你真是可怜。”
  丁妙余的眸子掠过一丝难看,未过几许便又隐去了不安重新一笑:“都是妙余的错,受人照顾还平添许多麻烦,今后决计不会再劳烦他们了。”
  曲灵一声惋惜抚上她的手:“我是替你不平,同样都是人,应琉璃可安安心心在此胡闹玩耍无人有异议,你却只得受人冷眼相对,连堂堂魔君都不禁为之倾倒,这就是命吧。”
  丁妙余听后身子一僵,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琉……琉璃姐姐生得花容月貌,会讨人喜欢也不奇怪。”
  “你真是如此想么?”曲灵施术点指于妆台上的花雕铜镜,玉指纤纤滑过她的脸颊白皙,“花容月貌谁没有,我看你长的比她更美,只恨老天不公罢了。”
  丁妙余十指相交死死盯着铜镜,镜中的另一侧栽了一棵梅花树,树下站了一玄袍公子长身玉立,衣裳色泽不同可模样却似曾相识……
  殇都
  鸿琰在梅花树下等我,拂风扬起他的袍子更显风度。
  “我有话跟你说。”我不想再掖藏着,十指搓揉从未如此不自在过。
  鸿琰笑的温柔:“这么巧,我也有话要说。”
  我忙捂住他的唇:“你在幻境中说的够多了,今天让我先说!”
  鸿琰就如此看着我不动,也不反驳,我见状便也自觉理解为默认了。
  我闭眼鼓足了勇气方才开口道:“一百年前被仙尊救回风华宫后他便待我如亲人一般,很多事我不想伤他却总会不由自己。我承认,我不知从何时起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或许是在枯木林中,或许是佛戾山下你说要接我回去的那一刻,亦或是在往生河畔的树林里,总之……我请你尽可能不要再伤仙尊了,好么?”
  鸿琰食指修长勾起我的下颌:“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靠近他身前不再答话,踮着脚闭眼吻上他的唇……
  我小步走上去环过他的脖颈两侧,鸿琰一愣许是未料我会至此,眸光微颤靠我很近却动也未动。我踮着脚闭眼覆上他的唇,有时的两两无话更胜千言万语,自触到那抹冰凉柔软后便更是心不由己。至少现在,我不想松手……
  夜里,殊彦熄了蜡早早休息,段千绝却不得不忍受着雪灵童的踢打闹腾辗转难眠。
  我想着白天的事坐在床旁傻笑怎么也睡不着,这时鸿琰来叩门,还端了一碗添了少许青菜的素面:“你……你总是吃不饱,这是我让别人下厨做的,你吃一些吧。”
  我闭眼嗅了嗅,模样看着不怎么样,可味道似还不错。
  “你也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人家做这些。”我接过碗筷白他一眼,吃了一口还未咀嚼便觉得不对。这感觉……怪怪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
  鸿琰见状不对皱了皱眉,我面目狰狞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不吐是考虑着此处实在没有给我吐的地方,不咽是因为我不想毁了自己健全的嗓音。
  我合眼强迫自己吞下这一口便再也不肯吃了,为了这碗面,下面人怕是毁了一整个盐罐子。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