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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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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过来帮我,她快临盆了。”我寻了一张干净的布帛折叠嵌入了她舌下双唇之间,鸿琰却起身驻在门口不愿上前。
  “魔没有救人的理由,除非她有这个价值。”
  “你……你躺了她的床敷了她的面巾你就得救。一张床加上一张面巾再不值钱也是需要银子的。”我拽上鸿琰手腕不由分说就往里走,鸿琰凝眉有些不喜,人至了床前身子依旧未动。
  “我救了你,她救了我,这个理由足够吗?”我一句话呛回了他所有的否决,这厮才算有良心开始动手,准备了蜡烛、剪刀还有热水。可是……
  月娘还在哭喊,鸿琰沉默了半晌回头看我:“这些玩意儿该怎么用?”
  我眉角颤了颤也不知该怎么用,从前只听旁人说为产妇接生都需要这些,却不知道怎么用。
  “你不是‘孤’吗,这些小事都处理不好?”
  “孤……不懂得接生。”我双手叉腰直勾勾望着鸿琰,他抿唇黯然表示无辜。
  “你在床旁替我递东西吧,接生的活儿……我来!”我挽起袖襟搬了一根小凳至床尾坐下,掀开被褥一角摩拳擦掌。
  “现在需要什么?”鸿琰手中把玩着剪刀挑眉看我,我咽了口唾沫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剪……不不,热水……等等,剪刀应是剪脐带之用,热水清洗的话……等孩子出来再说吧。”我冲鸿琰摆手暗示他别吵,深呼了一口气安慰月娘,“月娘,用力,深呼吸,就像上茅房一样把孩子给拉出来吧。”
  鸿琰五官纠结对这样的比喻颇为嫌弃,我白了他一眼继续为月娘打气。鸿琰惦着那层救命之恩也懒得理我,坐在一旁要什么递什么,足足忙活了一整晚再加半日的时辰。我怀抱着只有半个手臂大的襁褓婴儿,是个女孩。
  鸿琰用面巾沾水替她擦净了脸上残余的乌血,月娘躺在床上大口喘气,除了呼吸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娘,你生了个女孩,今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姑娘。”
  我含笑着向她报喜,月娘嘴角微微勾起:“你帮她起个名字吧。”
  “起名?”我闭眼憋足了劲儿却想不出一个好名字,应琉璃这名字还是曲寒帮我起的,我哪里会给别人想名字。沉思了许久不得获,无奈转身扯了扯鸿琰的衣角,“起个名字?”
  本以为鸿琰会反驳一句扭头就走,他却瞧着我怀中的小人儿思虑一笑:“你不是说她以后会长成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姑娘吗,叫她月华容可好?”
  “月娘,你的女儿有名字了,她叫月华容。”
  我低头对着月华容嘟嘴逗笑,月娘缓缓睁开眸子瞧了一眼自己的骨肉:“真是好听的名字,若是她爹也在那该多好。她生父姓洪氏,如今怕是不知躲在何处温柔乡里享受着王权富贵吧。”
  我听了这话莫名一怔,原来她一直都心中有数。
  “我羡慕姑娘懂得玄门仙法,上下雪山只需片刻的功夫。”月娘言语哽咽自眼角落下一滴泪浸湿了枕巾,“若是月娘有姑娘这样的好本事一定冲进伏城找到华容的父亲,剜开他的身子瞧瞧那人的心脏是什么样子。”
  “你看开些,眼下有了女儿也就有了依靠,至少不会独自孤单了。”
  我安慰她,月娘却抬起眸子看着我和鸿琰:“月娘恐怕时日无多,求二位替我照顾孩子,这就是月娘有求于二位的地方。若是不能照顾,也烦请送她去个有人照顾她的地方,月娘来世当牛做马感激不尽。”
  “月娘,你说什么呢……”我责备她不该说不吉利的话,鸿琰轻轻推了推我的臂肘向床尾一指,渗出的一滩血迹染红了床单被褥,沿着床沿往下淌了足有一摊腥红。
  “月娘,月娘!”我抱着孩子靠近床头蹲下,月娘不知何时已合了双眼,胸前也停止起伏生机不再。
  “方才说话的时候就快不行了,她知道自己活不成,故而托你替她照顾孩子。”鸿琰双手背后冷冷道,末了又加了一句,“她身子纤弱且常年跟不上营养,加之没了相公心思郁结故而产后血崩,你无需自责。”
  “我们把她殓了吧。”我抱着华容回头望他,鸿琰仰头不置可否。
  北海寒风在啸,我站在月娘的碑前抚着月华容的襁褓对她施了凝神法取暖。
  “你打算送她去哪?”鸿琰问我。
  “我想好了,去昆仑。昆仑山多的是修炼的上仙,总有人收留容儿。”昆仑是我琢磨了很久最后敲定的地方。其实本想带她回佛戾山的,可是曲寒那厮爱喝酒又实在不会带孩子,我可不想毁了月娘唯一的骨血。至于蓬莱州上的那些和曲寒的品行殊途同归,素爱琴曲风流绝不会勉强自己做出带孩子这等有伤风雅之事。
  鸿琰驾云的速度比我御剑快些,他虽不愿送我去昆仑,我却乐意搭这趟顺风车。
  “你为什么进蜀王宫?”我半坐在云层中央抱着月华容哼唱小调,鸿琰双手环胸立于边缘重操旧话。
  “听说西去的蜀国公私生活丰富多彩,心里好奇才去瞧瞧。”
  我一边逗弄着月华容一边答他,鸿琰觉得我在应付他转头凝眸深邃:“我要抽出你的记忆瞧个真切。”
  我故作无谓抬头看他:“你要看我记忆也行,看完记得对我负责就好。”
  “负责?”鸿琰不明白我的意思,好看的凤眸一颤等我解释。
  我深吸了口气不紧不慢:“男儿看了姑娘的身子就得对姑娘负责。记忆虽不属女儿娇躯可也算是我身子的一部分,你既要看我‘身子’岂有不肯负责的道理?”
  鸿琰本已触到了我的发,听我那不要脸的谬论当即转身不再理我,我就知道我又被嫌弃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却除了你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哪里的魔?”我好奇不是没有原因的,曲寒是上古重明鸟谁都忌惮三分,他却能斗得同曲寒两败俱伤,还说本该大获全胜不过是中招意外云云。虽说不能排除是男人常有的夸大其词,可用紫槿的话说,夸大其词也是需要资本的,没有资本那就是吹牛了。
  鸿琰背对着我不发一言,身后泻下的长发被逆风拂的微扬,只束在头顶的紫金发冠屹立不动。我瞧不见他的神色更不能由此猜测他在想什么。
  “魔就是魔,还要分哪里?”鸿琰沉了许久才又开口却答非所问,我耸耸肩也不奇怪。反而他老实回答了我的问题那才叫我吃惊。
  “四海龙王要分个东西南北,五岳大帝也囊括了东西南北中,魔虽与天为敌好歹也算正规机构,你们就不分一分吗?”
  鸿琰微微撇过一侧对我的那句“正规机构”表示不解:“你说这话就不怕回去被曲寒扒了皮?”
  “没事,他手里有我把柄也就只有罚我挖笋或是把我扔出房门的胆子。”我挤眉弄眼逗弄月华容洋洋得意,“有一次夜里我潜进他房里偷点心吃,没曾想白天被他独占的玫瑰酥早被他吃了干净。不过也不能算无功而返,我听他梦里在唤别人的名字,他管那姑娘叫小鱼。”
  “小鱼?”鸿琰破天荒地回头看我,眸间闪烁着说不出的异动,“似曾相识的名字,我却不知在哪听过。”
  ?

☆、傀儡魔窟

?  “你说什么?”月华容被我逗得咧嘴发笑,我没听清鸿琰的自言自语又问了遍,鸿琰却冷冷回了一句没什么。
  没过多久到了昆仑山附近,鸿琰凝指施法将云雾降在了玉虚峰。
  “书信写好没有?”
  “什么书信?”
  我扭头不懂,鸿琰撇过眸子把我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你不留封信他们怎么知道这是弃婴?”
  “这……看不出来吗?”
  我低头望了望月华容,又抬头瞄了鸿琰半晌,正要笑他多此一举却不想这厮扬手变出纸笔扔在我脚下:“总要写点东西免得途生许多麻烦。”
  我不情不愿把孩子塞进鸿琰的怀里,埋头趴在地上思考着写什么才好。说是塞一点也不过分,鸿琰皱眉不太愿意承担抱孩子的工作,我只能选择性忽视他的神情不满执笔深思,闭着眼睛想了又想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方才挥笔洋洋洒洒写下了深思熟虑后的五个字——弃婴月华容。
  鸿琰眉心抽搐对我的智商表示怀疑:“你想了这么久就只想了这五个字?”
  我起身看着自己的墨宝啧啧称奇:“你不懂,浓缩就是精华。”
  我没告诉他,若不是怕昆仑山的神仙以为她没名儿而随意取个小翠阿莲之类的名字,我会连月华容三个字都省去。
  我将信纸塞进了月华容的襁褓,接过孩子就要动身,鸿琰却驻足未动。
  “你不上山吗?”
  鸿琰撩袍寻了一处□□的岩石坐下:“我还是不去的好,你快去快回别想着逃,我在这等你。”
  “你又不肯索我的记忆,困我何用?”我昂首挺胸以极欠扁的姿态凑上脑门,“我自然会快些不需要你提醒,本姑娘还等着和夫君入洞房呢。”
  鸿琰凝眉:“你再不动身我就让这女娃见阎王去!”
  我瘪嘴转身就走,这厮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好生无聊,这一点曲寒不知比他要强上多少。
  沿途时有路过的昆仑小仙,我抱着月华容一路躲闪。所幸我怀抱的婴孩出生尚不足一日,除了笑就是睡,只有才落娘胎的时候啼哭不已平日都是极安静的。
  到了昆仑山顶,仙气飘渺的玉虚宫就在眼前。玉虚宫前的空地多是精致的白玉石阶,石阶上空浮着极大的天池罗盘用以探测天下大事。早听曲寒说昆仑仙对六界五行的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只是多半也就瞧瞧,旁人的命中劫数若不扰及所谓的天下太平他们绝不干预。故此,我觉得这玩意儿对他们而言就是完全多余的东西,唯一的用处就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偷窥偷窥旁人的隐私。
  玉虚宫前守着几个雪袍女仙,每人皆着一色只能靠身形脸蛋区分。不过我是来放孩子的,这些自也对我构不成什么影响。
  雪袍女仙把手宫门神色警惕,我弯腰绕着另一处殿宇踏碎步而去,若不是怀里抱着孩子我还能匍匐前进。
  我回头张望着四处无人随意推了一扇房门而入,房中洁净雅致,桌上的茶盏还是热的。我逗弄着月华容将她安置在榻上,月华容闭眼睡的香甜,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再见。”我挥手向她作别,月华容在睡梦中勾起一笑,我带上房门转身而去。
  行至那处熟悉的玉阶,突兀间却被人扼住脖颈,回头看正是曲灵。
  “你你你……你不是来抢昆仑剪,抓我做什么?”我虽如此问,可心里却记得雪女说过青雀台需昆仑剪才可开启,她必是来偷昆仑剪的。
  岂料,曲灵摇头
  “昆仑剪不过是它的名字罢了,这东西并不在昆仑,我是跟着你一路而来的。”
  “我?”我有些犯迷糊,“跟着我做什么,昆仑剪可不在我身上。”
  曲灵闷哼一声不以为意:“我知道,我夺青雀台本就不是为了昆仑剪,只是为了跟师兄做交易,我想要进入师兄的幻境。”
  “你要进入仙尊幻境?那可不是个常人想去的地方,你入幻境做什么?”
  “这是我的事,你要做的就是帮我。雪女说你认识师兄,你若是不帮我我就杀了那个女婴!”曲灵不肯说但一定有她的目的,我只懊恼眼下鸿琰不在,否则定然不会如此被动。
  “仙尊在佛戾山,你现在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也帮不了你,总要等我回去再说吧。”我仗着曲寒不在才敢出言威胁,曲灵冷笑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我何须等你回去,现在送你回去便是。有你在,我就不信师兄还敢提出青雀台这样的交换条件!”
  “你凭什么认为他会为了我应允从不肯应允你的事情?”
  “因为……”曲灵嘴角凑近我耳畔缓缓道,“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切想看的东西,你的衣服里藏了一颗琉璃珠,就凭这个。”
  “琉璃珠?”我还想再问却被她一掌击中后颈仰头倒了过去,两眼一黑什么也瞧不见了,意识孱弱只觉得自己被人扛上肩头飞升而去。
  曲灵停下前我不知她飞了多久,只唯一笃定离佛戾山还有很长的距离。隐约中似听见有人在说话,那人说,把她还给我,听似平淡的一句话却隐着十足的杀意。
  我微微睁开眸子,曲灵已中了鸿琰从掌心凝出的火光。她吐了口鲜血扔我下去,趁着鸿琰救我的功夫化光隐匿而去。
  鸿琰双手接我入怀缓缓落下了云层,我本以为他会问我,你没事吧?
  现实总不如想象那般美好,落地之后他低头看了我许久才道了一句:“放个孩子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以为你跑了。”
  我不禁叹息,这厮怎么不按规矩来?
  “阁下火眼金睛,我哪里逃得了。”我如释重负抚了抚胸口,却未触到那熟悉了一百年的东西,曲灵拿走了我的琉璃珠。
  “你怎么了?”
  鸿琰看我神色不对冷言问我,我却懒得多做解释,反是心中涌出鬼主意挑眉坏笑:“公子还不愿意放奴家下来,可是看上奴家了?”
  鸿琰怔住许久不再说话,脸色一阵黑一阵白,最终闭上了眸子学着曲灵方才的模样扔我下去,我下去,下去,去……
  “啊!”我大叫着落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仰面躺在地上整颗心都是阴暗的。
  “你打算躺多久?”
  鸿琰站了好一会儿忍无可忍到我身前居高临下,我懒散翻了个身将一侧手枕在颈下:“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
  又是一阵万籁俱寂,鸿琰转身扬长而去,身后跟着一只四脚生物没命地跑,此刻我是一只猫。
  “喵呜,喵呜喵呜喵呜!”我后背拱起长尾肃立,画外音:快给我变回去!
  鸿琰停下脚步沉默了半晌,待我暗觉警告起作用了却又见他再一次迈步向前。独留我高不过旁人脚踝的身影愣在原处享受着寒风萧瑟,每每回想这段经历我总会心酸,甚至以此养成了敌视一切高深法力者的好习惯。
  我在愤怒的喵呜中挺步前行,鸿琰依然时不时停下脚步,在我小脚靠近的时候再次远去。直到夕阳渐下我都不知他究竟要去哪,若不是被他变了猫身使不出法力,这会儿怕是早就躺上风华宫的太妃椅逍遥自在了。
  “到了。”鸿琰这次是真正停下了步子,回头提起我的后颈揽入怀中,“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四下荒芜像是废弃的山地,我却从未来过。
  我仰头瞪着猫眼看他表示回答,鸿琰嘴角挑起一笑走了进去,五指纤长抚上我的头顶:“这里面有最美的作品,待会让你瞧瞧。”
  我一路小跑走了一下午早已四脚酸软,索性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睡梦中也不闲着,挺着猫鼻子鼾声四起,那呼噜、呼噜的声音隔着一层梦境都能听到。再睁眼的时候已到了黑暗的尽头,目视仅靠着壁上的火光,鸿琰低头看着我好像等了很久。
  鸿琰蹲下身子将我放了下来,转身行了几步言语冰冷了许多:“这是傀儡魔窟,是孤平日置傀儡魔的地方。”
  我歪斜着脑袋听他讲,总觉的他变得与平时不一样了。
  末了,鸿琰回眸:“孤将你中途放下步行来此算是报了你的救命之恩,让你多活了几个时辰。你在云上曾经问孤是哪里的魔,孤现在告诉你。统领妖魔之首,东南山魔君。”
  魔君?
  我心里不由得一惊,一百年来听紫槿和曲寒断断续续提起过,东南山上有一经了烈火煅烧之苦修行大成的魔,继任为君终日玄袍披身,便是他?鸿琰?
  “孤问过你为何进蜀王宫,你又可知孤为何进蜀王宫?”鸿琰伸手向前似在抚什么东西,却又没有任何东西可触,“孤曾经负过一个人,一个早已记不清容貌记不清声音的人。孤不知那个人是谁,只觉得心头空空的想要个答案。孤以为你知道却不肯说,可是方才你睡着的时候孤施法探你记忆,你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既为魔君总要让自己的猎物有点价值,故此,孤要用你的仙血祭祀傀儡魔,孤要为东南山为妖魔两界训练出最优秀的傀儡魔。”
  鸿琰说罢便落下一声巨响,加厚的牢笼铁门从天而降将我和他隔在里外两边,我身后的陷入沉睡的人偶状傀儡魔蠢蠢欲动,挪动着笨重的身子随时都会苏醒。
  我的脚下开始泛光,抬头才看他指尖微动将我变回了原来的白衣素裙。
  “还有什么最后的话想说,孤成全你。”
  “鸿琰,你可知认识一个人很简单,信一个人又有多难?”我扬手召出了从不离身的浮光剑言语失落,我虽知他是魔却信了他,明知他是魔依旧信了他,如此却是可笑至极。
  这剑是曲寒赠我的,平日无用时就藏在鬓上的雪绒钗里,既轻巧方便也省事不少。
  剑锋浅光环绕,吹毛立断可斩万物,如今在这魔窟反复挥了几次却失了作用。
  ?

☆、再忘流年

?  成群的傀儡魔嗅见仙气睁眼向我而来,我执剑的手忍不住颤抖,修为一百年如今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锋,且对方还是无意识无生气的成群傀儡魔。
  鸿琰步步后退嘴角含笑,我挥剑斩杀走在最前的两个傀儡魔眉目凌厉,四分五裂间不时溅出墨绿毒液,落地之际溶解了四下的黄土岩石,势如滚滚岩浆好生棘手。
  一只绕我背后的魔以巨石之力将我撞向了魔窟的一角,那藏剑的羽绒钗受这突兀的外力坠入散乱的碎石之中,我落地足足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得了喘息的机会,张口便呕出一大摊鲜血。不,是修仙百年沾染了少许仙气的仙血。
  我以剑撑地颤颤巍巍站起身来,那群傀儡魔入饿狼扑食舔舐着地上的血渍,吸食越多者模样就变的越是高大恶心,也越厉害。
  鸿琰一手背在身后攥拳不语,抬眼却见牢笼之中却忽而光圈乍现。
  “小璃!”吸血最多的魔仰头长啸探出利爪扬下,曲寒从光圈跃出锢住我的身子闷哼一声硬扛着吃了这一爪。
  曲寒伤口渗血倒在我肩上,面色难看是从未有过的苍白。我不禁愕然:“仙尊……”
  曲寒以袖口拂去嘴角的乌血笑得轻松无恙:“死丫头,你在外面玩的太久,该回了吧?”
  身后地底钻出的傀儡魔越来越多,我咬紧牙关扛着曲寒的手臂揽过肩头没命似得逃向光圈口。身后的魔搅动着利齿紧追不舍,却在我与曲寒迈入光圈之前停下了步子不敢造次,我跌坐千秋殿前的空地眼睁睁看着光圈逐渐变小、消失,鸿琰却盯着我从始至终分毫未动。
  “琉璃,仙尊”紫槿一行人前赴后继涌了上来,力气大的将曲寒抬回了房中,力气小的就去寻解□□。我瘫在原处惊魂未定,原来被人欺骗的感觉是这样的。
  “琉璃,你没事吧?”问话的是风华宫看似年龄最小的鹤轩,只有我半个个头的身高却是个在风华宫待了三百年的小神仙。
  “我没事,你去瞧瞧仙尊怎么样了,他中了傀儡魔的毒……”
  “还不止呢。”鹤轩埋头打断了我的话,“幻境失去平衡的反噬是相护的,只不过仙尊身为幻境主人受的伤要比深陷幻境之人轻上许多,可他养伤的时候曲灵仙姑突然回来了,还拿着你的琉璃珠。”
  “曲灵仙姑?”我扶上额角思绪越来越乱,“她做了什么?”
  “她说你在魔君手里生死未定,拿着琉璃珠以你的性命威胁仙尊带她入幻境,作为交换会告诉仙尊你和魔君的确切位置。”鹤轩怕我不懂言罢还不忘添上一句,“你可能不知,曲灵仙姑手中的仙箫是风华上仙的遗物,这仙箫里的音律可跟着对方到达任何地方,哪怕是山川湖海或是地心岩浆亦不会有损。”
  “可我还是不知,她入幻境想要做什么?”幻境是曲寒应敌的杀招之一,但凡与之对上的人无论仙妖皆不会想要靠近幻境半分,曲灵为何还要反其道行之往里闯?
  “这个就不清楚了,东南山一战之前的事情只有仙尊知道,我们这些个小仙哪里问的了这些,就是问了他也是不肯说的,只一次我奉茶的时候听仙尊与白狐上仙对弈的时候偶尔提起过那个人,或许与他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鹤轩仰头迷茫,看他表情也多是揣测,而后啧啧一声,“也不知仙尊何苦执着,他不肯纵了曲灵仙姑入幻境,更不放心你的安危,带伤与曲灵仙姑拼力一战这才知道了你的所在,我要是仙尊,曲灵仙子想去由她去就是了。”
  “所以仙尊才会来救我?”我百味杂陈心里觉得愧疚,末了想起了鹤轩提起的那人却又懵了,“那人?谁是那人?”
  “那人叫储玥,与魔君一派是风华上仙的宿敌,东南山一战重伤遁去却死在了招摇山。”鹤轩搀着我回酌烟殿,我像是车夫带路愣是拐着他往千秋殿走。鹤轩懂我的意思也就不坚持了,一路上还在向我解释储玥的事情。
  解释的也不算全,只道储玥是九凤神鸟,后堕魔道入魔君鸿琰麾下。其他的过往一片空白,唯一由常人知晓的便是东南山一战后死在了招摇山,尸骨无存。
  “仙尊,你好些了吗?”我推门而入,紫槿还在为他施法灌注真元,曲寒嘴唇泛白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着实吓我不轻,方才在魔窟也不见他虚弱至如此境地。
  紫槿看我进来收手起身急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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