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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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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忍不住暗讽,等你逃出迷音扇还有我说话的份?
  不过……
  我转念一想:“窥心镜、往生珠、焚心盏、迷音扇齐聚后你同样可以获得自由,你现在完全可以静待强者集齐凶器召你离开牢笼,为何费这心思帮我?”
  穷奇不以为意:“我要的是自由,不是束缚。若真到你所说的那一日我便不得不听命于人。你的仇恨很强,有让我扶持的资本!”
  我握紧迷音扇突然感觉到了紧张:“帮我解除封印需要多久?”
  “除了施术者本人,最快约一百年。”穷奇说完这句便彻销声匿迹了,任凭我如何敲打扇面都再无反应。
  一百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百年,我该怎么熬?
  ——
  日复一日的修行苦练,慕容书授了我许多功夫,也亲自教我执扇施法的心诀。一切只待封印解除,我日日都盼着那一天。
  浮川谷不似风华宫四季如春却也是冬暖夏凉,离开伏城后慕容书没再勒令我穿男装了。慕容书亲自在我额上留了短碎发挡住结痂的伤口,再搭配着衣裳戴上上好看的纱巾,他瞧着我的一双眸子时不时略带戏谑地夸赞说我变好看了。
  ……
  我摘下一朵山花放在鼻梁下嗅了嗅:“慕容,这是第几年了?”
  慕容书执册阅读看也不看我:“十二年。”
  ……
  我捧起地上的积雪远眺天边看着它们从我掌心随风散:“慕容,多少年了?”
  慕容书披上一层雪绒披风行至我身后望着飞雪散去的方向:“四十年了。”
  ……
  我俯身逗弄着从树梢掉下来的雏鸟:“慕容,还差多少年?”
  慕容书挽袖斟茶嘴皮动了动:“再过十日便是第七十二年,还有二十八年。”
  ……
  我扬扇习武在院中洒汗,练罢后回头含笑望着他并未开口。
  慕容书递上方锦为我施汗:“难得你没再问了,今日正好九十年,还差十年。”
  我收起迷音扇接过方锦自己擦:“因为我这次记得数了,我数了十八年。”
  ……
  月上柳稍,慕容书握着我的手心脸色犯难:“最后一夜了,能撑住吗?”
  我咬牙隐忍着涌上心头的蚀骨之痛:“一百年,终于一百年了。”
  他的另一只手挑起我额前的发:“魔殿还是没找到白姻的下落,我以仙箫做法倒是了如指掌。你想去找她吗?”
  我脸色惨白良久向他一笑:“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吧?我想再变强一点。”
  慕容书勾起浅笑:“也好,封印解除后提升能力也会比从前轻松的多。今夜之后好好休息吧,你会越来越强的。”
  我推门踏出房外挑眉望着天上的圆月,又到深春了。整整一白个春夏秋冬,如今竟不敢想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青儿,你过的还好吗?你现在应该差不多有雪灵童这般大了吧?不对,他走的时候比你还大些,大你一百多岁吧。你能跑了吗?娘很快回来找你,你等着娘……
  东南山魔殿
  琉宫院中种下的树已长高长大了,鸿琰枕在树下闭眼浅浅地笑。是梨花树,每到深春时花瓣落下如雪般白的通透。
  花瓣落了些在他的衣上,远远望去玄袍上沾了些白,不知的还以为是他的衣裳多了新花样。
  一个娇小的背影着了满身红冲上去压他的腹:“父王父王,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鸿琰懒散睁开眸子去捏他的脸:“饿了不会找人给你做?父王正梦见你母后呢。”
  扶青趴下脸颊贴着他的胸:“父王梦见母后回来了吗?”
  鸿琰动作轻婉抚上他的发:“父王梦见母后回来找我们了,她在梦里说想你呢。”
  扶青嘟着小嘴揪他的衣裳:“都说梦是相反的,母后是不是不要青儿了?青儿都不知道母后长什么模样,父王给青儿变一个好不好?”
  鸿琰捧着他的颊细细端详了一番:“你想看吗?”
  扶青认真点了点头,鸿琰刮他鼻梁坐起了身:“那你要向父王保证,从今以后不许再说梦是相反的这种话了。”
  扶青握拳保证:“父王变给青儿看,青儿再也不说了。”
  鸿琰牵着他的手站起了身又为他拂去了衣上灰尘,指尖凝光在他眼前转了转,再想前缓缓一点:“青儿快看,看到了吗?”
  扶青揉了揉眼皮往前靠,光芒散去时眼前便多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含笑美人,美人眸子微扬一动不动盯着他看,衣带飘飘似弱柳扶风。
  “母后?”扶青忽而眼眶一湿嘟嘴往前走,“母后为什么不要青儿了,青儿要母后……”
  鸿琰从身后牵住他的手:“青儿乖,那是幻象。”
  扶青眼皮一眨便落下了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父王把母后找回来好不好,青儿不想当没娘的孩子。”
  鸿琰蹲下身在他颊上落下一吻:“父王在找,父王一直都在找。不过你娘脸上受了伤,可能不像你现在看到的这般漂亮了。青儿要答应父王,不许嫌弃自己的母后知道吗?”
  扶青一边揉眼一边点头:“父王,我能牵她的手吗?”
  鸿琰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只嗯了一声望着他笑。扶青转身一步步朝那静止不动的幻象走去:“母后,青儿张大了。青儿在魔殿很乖的,母后跟父王回家好不好?青儿想你了,青儿天天给母后讲故事,都是父王跟青儿讲过的故事。”
  小手稚嫩碰上泛光的幻象,他忽而甜甜一笑:“父王,我牵到母后的手了。”
  回头时鸿琰正背对着他擦眼睛,扶青目光疑虑:“父王在哭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父王哭了?父王只是眼皮痒了。”鸿琰没好气戳他的脑袋,余光瞥见身前的幻象忍不住又背过身去,“一百年了,你去哪儿了?”?

☆、再入伏城

?  次日一早,鸿琰睁开眼睛时身边的小人已不见了踪影。
  “青儿,青儿?”
  他穿好衣裳从寝殿一路走到阙宫门口,守卫阙宫的妖兵说望他半晌有些反应不过来:“主上,您不是出去了吗?”
  鸿琰扶额眉眼抽搐,正逢兰儿端着点心进殿瞧他模样很是茫然:“主上怎么了?”
  鸿琰握拳吸了一口气,小东西,学会些术法就敢在眼皮子地下使坏了。
  鸿琰觉得烦闷不打算答她的话,偏偏这时外头过来一扭捏的侍婢向他拜礼:“主上,奴婢方才做活的时候看到小主人又跑玉镂殿的方向去了。”
  鸿琰蹙眉:“他又是带着弹弓去的?”
  “是的,不过……”侍婢说话间抿唇比了比动作,“小主人今天带的弹弓比前几天大这么多。”
  兰儿望她的动作怔了怔,随即回过头小心翼翼观察着鸿琰的表情:“应该没事吧,毕竟只是……只是弹弓大了一号而已。”
  小侍婢顿了顿又道:“小主人说今儿个不用纸团了,用石子。”
  “胡闹!”鸿琰受不住这般刺激立刻便朝玉镂殿的方向赶,兰儿将点心递给侍婢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玉镂殿外,扶青趴在树上摆好姿势蓄势待发。树下的妖兵苦着一张脸跪了一地:“小主人,您还是换成纸团吧,石子会伤人的。”
  扶青别过头将他们挨个瞪了一遍:“小声点,要是害我被发现了我就跳下去说是你们推的。”
  妖兵闻之梗塞,其中一个悄悄后退准备传情报去,还走出两步远便听他又警告了一句:“谁敢告密害我白费功夫,我就把他放在树上当活靶子!”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
  玉镂殿中有人推门而出,是个不认识的小丫头。
  扶青继续摆造型对她置若罔闻,又过许久,绿芙出来了。她驻在殿外张望了好一会儿回头道:“娘娘,外边儿没动静,那小祖宗好几天都没来了,兴许今早也不会来了吧?”
  屋里传来一声疑虑:“真的?你再瞧仔细些。”
  绿芙又张望了一番:“真的没来,娘娘出来吧。”
  扶青瞅了瞅,殿内走出一着紫色罗裙的美艳女人,她的手里还端着食盒:“难得那小祖宗没来,快走吧。”
  扶青嘴角勾了勾仍是未动,紫衣女行了几步见四下无声才算彻底卸下了心房,转身化光变回原来的模样朝着屋里道:“娘娘,没事。”
  扶青小声哼哼很是不屑,他就知道这人是红羽。
  真正的丁妙余抚顺了衣摆从殿中走出,接过红羽手中的食盒笑了笑:“今早的点心可都是按我说的准备的?”
  红羽弯膝一笑:“是的,您说主上爱吃这些,奴婢们特别早起小心备的。”
  “那就好,走吧。”
  丁妙余踏出步子缓缓走出了殿外,身后簇拥着绿芙红羽和一干侍婢好不威风。
  扶青瞅准时机拉动弓弦,鸿琰从阙宫赶来瞧着树上的小身板大喝一声:“青儿,住手!”
  扶青趁势对准丁妙余松了手,那石子犹如长了眼睛一般飞射而出正中她的眉心。
  “啊!”丁妙余大叫一声捂着头跌在地上,今日的痛处怎么比往常明显了些?
  绿芙瞧着她的伤口脸色惨白:“娘娘您流血了!”
  “哈哈哈哈,谁让她要走在第一个的哈哈哈!”扶青从树梢跃下捧腹不止,“父王她好蠢啊,我是她我就躲在人后面绝对不走第一个!”
  丁妙余由侍婢搀着起身气得手都在颤,转念想着鸿琰也在才又不得不挤出一抹笑意放低了声音:“青儿今天怎么用上石头了,这很危险的。”
  鸿琰板着脸走上前伸手:“拿来!”
  扶青将弹弓背在身后扭头不肯给,鸿琰揉了揉眼角又催促道:“快拿来,否则今天……”
  话到一半他说不下去了,否则怎么样?他好像不能把这小东西怎么样。
  扶青吐了吐舌头不甘示弱:“否则怎么样,来啊来啊打我啊,你打我我就告诉母后说你欺负我!”
  鸿琰瞧他吐舌的模样莫名想到了雪灵童,这这这……这分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所作所为都如出一辙!
  鸿琰没了话讲,只能去瞧丁妙余的伤势叮嘱她好生修养。
  丁妙余瞧着洒落一地的早点不禁神伤:“本想给夫君和青儿带些早点,可惜都洒了。”
  鸿琰眸中歉疚也不知该道什么才好:“青儿还小不懂事,他只是太想阿璃了。孤当初没把他交给你带,你不会怨孤吧?”
  丁妙余摇头握上他的手:“妙余明白夫君是怕青儿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妙余怎么会怪呢?青儿还小,等他长大了就知道错了。”
  扶青忽而阴阳怪气举着弹弓插了一句:“哎,下次得换个大点的石头。”
  鸿琰忍不住怒喝:“青儿你太没规矩了,她是你庶母!”
  扶青小□□扬了扬毫不示弱:“母后不在了她却还在,一定是她欺负我母后把母后赶走了!只要她走了母后就会回来,我不要她我要母后!”
  鸿琰闻之又没了怒气,缓缓走上前去捋他的长发:“母后希望青儿能做一个好孩子,青儿想让母后失望吗?”
  扶青嘟着嘴巴不吃这一套:“我不管,你不把母后找回来我就一直欺负她。”
  “青儿,你再闹父王就生气了!”
  鸿琰厉目吓唬他,扶青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哭喊且嗓门越来越大:“母后你在哪啊,父王帮着别人欺负我,我就是故事书里没了生母又受后娘排挤的可怜孩子!母后,你再不回来青儿就被人欺负死了!”
  丁妙余咬唇气得不行,绿芙小心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千万得忍着。
  额角被石子擦破了皮未淌多少血,只是弹射而来的力道太大,恐会生头晕目眩之感。
  鸿琰回头:“你们牵着主子回房上药去,若有一丁点儿不适便去找大医。”
  “是。”
  簇拥的侍婢应了他的话便转身往回走,绿芙和红羽左右搀着就怕她再磕着。丁妙余转身之后立刻变了模样,咬牙切齿恨不得拎着他好一顿打。
  玉镂殿的房门关上,鸿琰忍受着他的震耳哭腔去抹他的泪:“人都走了,你还装?”
  扶青松开小手瞧了瞧,果然走了。
  “饿了,吃东西去。”他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咧嘴笑,鸿琰扶额忍不住感叹这小东西变脸比翻书还快。
  鸿琰整了整他皱褶的衣裳轻责:“你还想着吃东西?今天不许你吃东西。”
  扶青眼皮眨了眨不慌不忙:“兰儿姑姑说了,不吃东西会伤胃的。我还小必须得吃东西,否则保不准哪天饿坏了人就没了,父王还得给我立一块碑,碑上就写……”
  鸿琰烦躁摆了摆手拎着他往回走:“好了好了好了,吃东西,吃东西去!”
  扶青回过头去偷笑了一声好不得意,鸿琰牵着他未走出几步便见前方迎来的妖兵,妖兵手里还抱着一只鸽子:“主上,殿外有飞鸽传书。”
  鸿琰撤开牵他的手去捧鸽子,从鸽脚上解下信条看得极认真,看罢后又是无尽的失落:“不是她……”
  一百年了,清雅小筑根本无人造访,佛戾山多有人烟去的却全是天上的仙。他要等的,始终未到。
  扶青眼看着他松手放走了信鸽:“父王在看什么啊?”
  鸿琰低头点了点他的眉眼:“没什么,吃东西去吧。”
  “哦。”扶青淡淡应了一声似是猜到了什么,小脸蛋上划过一丝失望跟着他的步子往回走。一大一小踏在魔殿的青石板上什么话也没有,也不知该说什么话。
  浮川谷的山林中,我执扇微扬掀起林中一声极大的响动。慕容书从身后鼓掌而来:“我说你怎么不肯在院中习武,瞧这阵势恐怕那小院子已扛不住你的功夫了。”
  我低头瞧着迷音扇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术法被禁锢了一百年非未退步竟还觉得有所增长,或许是受了太久的束缚,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了。
  慕容书伸手在我眼前拂了拂:“想什么呢,你才解除了封印可不能得意忘形,你跟鸿琰还差了很长的距离。”
  我合上扇子回头笑:“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慕容书眉心挑了挑:“一百年了,总该了解你一些。”
  “慕容,我想出去走走。”我隐去笑意征求他的意见,这是我一百年来头一次向他提请求,外边儿的动静应该不会平静。
  慕容书想了想:“只要不去找曲寒,你注意安全便是。”
  “难道埋伏还会守上整整一百年吗?”我听到此不禁失落,我是想去找他的,我不知道他好不好,我只想看看他。
  他执仙箫敲了敲我的头:“别忘了那个人是谁,他是魔君,他有足够深的执念。”
  “好吧,我答应你绝不去找仙尊。”我听到此只好点头作罢,我不敢拿自己的自由去冒险,否则一百年的煎熬便将功亏一篑。
  慕容书笑得温和:“需要我陪你吗?”
  “不必了,我这次想自己走走。”
  我回了他的提议转身驾云而去,云朵前行直向伏城的方向。有些地方,我想再去看看。
  我降在伏城河边驻足站了一会儿,河面的风扬起了我的青丝略带舒适清爽。重归故地的感觉有些怪怪的,我没有要哭的冲动却只是觉得好笑。笑从前有个傻姑娘站在这儿目不转睛望着突然出现的白袍公子,还不知天高地厚跟他打了一个可笑的赌注。
  我在这站了一会儿转身行至人潮密集的地方,正想着该往何处去却忽而嗅见一丝浓烈的血腥气。
  我下意识抚着怀中的迷音扇笑了笑,看来这地方果然不平静。
  周遭的老百姓仍是自顾自地买卖出行,一百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许多熟悉的地方都不见了,包括被我屠戮的富家宅院,包括曾经的逼迫丁妙余卖身葬父的那家酒馆,连我最熟悉的双层客栈也变成了药堂。
  我佯装购置药材缓缓走了进去,看诊的百姓规规矩矩站成了一条长线。 
  “姑娘是买药还是看诊?”
  药堂小厮笑盈盈凑上前问,我侧头答的极小声:“我买些补药。”
  “姑娘买补药啊,那往这边走。”小厮伸手向我指了方向盛情相待,“这儿全是大补的药材,不知姑娘需要什么?”
  灵芝,人参,白芍,红枣……
  贵的便宜的都有,我懒懒扫过一眼答非所问:“我记得这儿曾经是家客栈。”
  小厮想了想点头答话:“听说曾经是有客栈,那年份太久我可记不住了。反正我懂事起这儿就是药堂,客栈那些事也就老一辈人才知道。”
  他话音刚落楼上却传来尖叫嘶吼的动静,扶梯上滚下一浑身是血的女子急出了泪来:“鬼婆来了,鬼婆来了快跑啊!”
  “鬼婆?大家快跑,鬼婆来了!”方才招待我的卖药小厮听了这两个字疯也似的撒腿而去,连带着看诊买药的人一个也不剩下。
  本是热闹的药堂突然间只剩下我,感觉还真是不太习惯。
  我耸耸肩往楼上走,传说中的鬼婆比猛虎还可怕不成?我倒要看看这位婆婆长什么样子。
  一步步榻着木梯吱呀作响,我走上去时却并未见到预料之中的老婆婆,反是见了一执刀冷冽的美艳女子正目不转睛盯着我看。说她美艳似乎有些不合适,因她的眸中透出的更多是一抹哀色,孤单、痛苦、还有……憎恨。?

☆、宫主鹤轩

?  “你是谁!”这是她见我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一袭墨色长衣没有过多的装饰,秀发散下眉若柳叶。此女论相貌已是绝色,她的额前还挂了一颗好看的玉石吊坠。本该活泼可爱的模样却如受伤的饿狼般警惕周遭的一切,还被人称之为鬼婆?
  鬼婆身边横躺着一具死尸,尸体面色红润应是方才境况混乱时被她害死的。
  我想走近尸首旁瞧个仔细,可每前进一步她便将手中佩刀更握紧了些。我踏出第三步时这鬼婆已如箭在弦随时可能爆发,我但求稳妥安全,故只好原路退了回去。
  鬼婆见我不答又问了一次:“我问你,你是谁!”
  我瞧她眼眸灵动不免惋惜:“姑娘生得一副美人坯子应是绝世出尘才对,白衣若仙更适合你。”
  “白衣?”她起身冷冽笑了笑,“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杀我的?”
  我照实话讲:“路过,嗅见血腥味想来瞧瞧。”
  鬼婆舌尖舔过刀锋不信我的话:“你敢上来就只是为了瞧瞧?不怕死吗?”
  “当然怕,没有人不怕死的。”我点了点头,却又摇头,“不过我愿意冒险,直觉告诉我你值得我这么做。”
  鬼婆扬袖靠坐于椅上,姿态翩翩再配上冰冷的眸宛如不惧一切的王:“你什么意思,想收买我?”
  我坐上身旁的椅子与她对视:“收买也得有价值才是,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价值呢。”
  鬼婆被我这话激起不悦:“好大的口气,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你?”
  我抬手轻轻鼓掌:“可以啊,不过杀我之前你得然我死的明白才是。他们为什么叫你鬼婆,你看着可不老。”
  我的感知不会错,此人本道行不深,可棘手就棘手在她身上的杀气很重。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个高大男子遇上持刀乱砍的小孩子保不准也会手忙脚乱。我敢笃定她的修行至多不过百年,可她的仇恨很重,我需要知道这仇恨的来源。
  鬼婆指尖在膝上点了点:“因为我杀人的时候是不要命的,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用四个字讲,挡我者死!”
  我抚上鱼骨镯不由得笑:“能做仙没人会做妖,能做人没人会做鬼。你身上有淡淡的仙气,为什么杀人?”
  鬼婆从椅上起身径直走到我跟前:“想知道?等你死了去冥界地府问阎罗王吧!”
  她话语罢后举刀向我胸口刺来,刀锋触及衣衫却被一股突兀的红光硬生生弹了回去。她撞上身后的木椅脸色变了变:“你怀里藏了什么?”
  我起身靠近她身前含笑答话:“怎么能说藏呢,我自己的东西当然是正大光明放在里面的。”
  她的道行微浅是我大胆上楼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便是我怀中蠢蠢欲动的穷奇。它要靠我离开迷音扇便不会轻易让我死。只要眼前的敌人没有万年修行我便不需要怕,因为没这个必要!
  鬼婆握紧佩刀又向我拂手划来,我后退一步衣衫与她的刀刃擦身而过,甚而受她刀气所致割破了一道不算太深的口子。
  鬼婆见状翻窗而去,我紧跟而去本打算追的,脚榻上窗沿却又停住。鬼婆的身后跟了一道不弱的仙光,这仙光修行甚至在我之上。
  救不救?
  我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难,本打算拉拢她在身边助我做一些不能亲自去做的事,可眼下看来,不值得为了一个算不得认识的人冒这样的风险。即便有迷音扇在手我也不敢,穷奇受封印限制难以对抗法力高强之人,百年前慕容书与鸿琰的对决便是最好的例子。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就当是从来都没遇见过她吧。
  叹气后我仍是踏上了积云,本想着回浮川谷免生事端,可云层在空中行了许久却停在了佛戾山。
  我驻在云端往下看,风华宫还是那般模样,只是不知道鹤轩好不好,紫槿好不好,还有曲寒……
  慕容书说曲寒身边可能有鸿琰的眼线,我该不该下去?
  只待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吸了一口气摇身变作方才药堂小厮的模样缓缓走了去,侍仙如我所料般横手挡住了去路:“何人擅闯风华宫禁地!”
  我打量着四周有些不安:“我找风华宫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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