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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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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量着四周有些不安:“我找风华宫主人,不知可否一见?”
  侍仙冷眸摆手不许我进:“风华宫上仙岂是凡人想见便能见的?快回去!”
  我望了望左右四周局促不安:“可否通传一声,就说……”
  “说什么也不行,你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门前侍仙粗鲁打断我的话,我心里焦急却又不能直接道出自己的身份。不说进不去,说了若被鸿琰发现便会给风华宫带来麻烦,甚至还可能被他寻到藏身之所带回魔殿,该怎么办?
  我正咬唇不安却听得一声熟悉:“是谁在宫外喧哗?”
  我仰头看,是鹤轩!
  鹤轩长高了些,也更成熟了些。他戴上发冠更添曲寒从前的模样,只是眸色也冷淡了些,多是因为轻絮故去的缘故吧。
  我想开口唤他的,可若直道他的名字难免不会被鸿琰手下的人觉察异样。故低头沉了半晌才敢开口:“上……上仙,我想见见风华宫主人。”
  侍仙厉声道:“他就是风华宫主人。”
  “啊?”
  我脑中如巨石沉海再不能平静,他是风华宫主人?那曲寒呢?曲寒不在风华宫吗!
  鹤轩看我神色有异冷声问:“你是求愿的信徒?”
  我不敢犹豫索性点头:“小的离家多年想知道家人安危,听说风华宫主人术法高深故而想来求见,您就是吗?”
  鹤轩眉目一挑回眸对侍仙道:“让他进来吧。”
  我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总算是能进了。
  风华宫仙气缥缈实在叫我压抑,我一路隐忍着不适缓步跟在他身后走向深处无人的地方。
  快些问,问完就走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我心里正如此想,鹤轩忽而回头看我直言相询:“你是来找仙尊的吗?”
  我点头:“他……他不在吗?”
  我本想问他好不好,话到口中仍是不得不做了修改。
  鹤轩抿唇不言,从前的天真活泼没有了,此时瞧着竟有了些慕容书的影子。
  “你是琉璃?”我吃惊回头望着风华宫入口,鹤轩看我不安又添了一句,“放心,风华宫内是绝对安全的,没人能在宫门外瞧见里面的一草一木。”
  我点头,他既认出来了便也不需要再绕弯子:“仙尊好不好,为什么你成了风华宫主人?”
  鹤轩盯我半晌艰难挤出了三个字:“他不在。”
  我努力迫使自己保持镇定:“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鹤轩一直未答许是在斟酌用词,看我急不可耐才又不得不开口:“仙尊一百年没回来了,紫槿和他一同消失的。我派人出去找了他,前些日子才发现他在人间的一处宅院里,那宅院好像叫清雅小筑。我想接他回来,可紫槿说仙尊找了你很久,别人都说你死了他却坚持你还活着。他……他好像疯了。”
  “疯了?”我一百年没落泪了,如今听了他的话眼眶却再添了一层模糊,“仙尊疯了,他疯了……”
  “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吧,我猜鸿琰不找到你不会罢休的。千万不要去清雅小筑,有紫槿照顾他你无需担忧。”鹤轩说着忽而放大了说话的声响故意讲给外人道,“好了,你要求的已得满足,下不为例,速速离开吧!”
  我擦去泪痕低头恭敬:“多谢上仙。”
  鹤轩讲完便走了,我转身复了来时的模样疾速踏出了风华宫。
  我本想立刻驾云的,可忧心鸿琰的眼线太多故而多走了一段山路。沿途除了山风刮过便再无异常,我松了口气回头一瞥却惊见人影潜过的痕迹,这是他的眼线?
  不要紧张,不能禁张!
  我佯装不明回头继续往山下走,我突然开始害怕,来时驾云落地会不会被他们瞧见?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慕容书说的对,他是鸿琰,我不该小瞧他的执念,不该……
  魔殿阙宫,扶青正伏案作赋,墨点蹭在脸上怎么擦也擦不掉,反而更花了。
  兰儿放下茶杯瞧见他的字便是一喜:“小主人的字越写越好看了,将来必然才华横溢。”
  鸿琰坐在他身侧以方锦沾了些干净的清水为他擦脸,殿外忽而传来妖兵奏报——飞鸽又到了。
  扶青眼眸一亮却故作不知,只贴于纸上继续书写。鸿琰接过信鸽瞧见了上面的书写:风华宫入一民间求愿男子,新任风华宫宫主鹤轩亲自接入宫内短暂密谈。
  鸿琰神色动容连呼吸都觉得急促了,将纸团揉于掌心起身未动却被扶青牵住了袍子:“父王要去哪?”
  鸿琰低头含笑抵上他的额:“父王出去一会儿有事要办,你在魔殿要乖知道吗?”
  扶青侧头指了指妖兵手中的信鸽:“这鸽子要放出魔殿吗?”
  鸿琰点头刮他的小鼻子:“你还想烤了吃不成?”
  扶青咧嘴笑的欢畅:“给我摸一会儿再放它回去可以吗?”
  鸿琰急着离开也不与他纠缠:“只许摸一会儿知道吗?别弄死了,玩够了就放它出去。”
  “恩。”扶青点头向他保证,待鸿琰转身踏出阙宫时忽而透出得意的笑,“鸽子,待会儿咱一块走,我们一起找母后去。”?

☆、母子相见

?  鸿琰很快便到了佛戾山脚下,卫忠听了属下来报也早早等候在此。
  鸿琰直道主题:“方才的飞鸽是谁放的?”
  卫忠身旁的下人向他拜礼后才道:“是我放的,佛戾山百年来都只有神仙踏足,今儿个头一遭来了个没有仙气的凡间男子,看着装应是普通百姓。”
  鸿琰攥紧了玄袍:“那人外观性别都无妨,你只说他的手中有没有鱼骨镯,手上有没有伤疤。”
  答话的人低头想了想:“不曾见到鱼骨镯,他的袖口很长许是挡住了。小的不敢靠太近,只趁他离开的时候瞧见那人手上有细微的痕迹,是不是伤疤就不知道了。”
  鸿琰只觉得头部晕眩呼吸也越渐急促:“人往哪儿走了?有没有派人跟着?”
  卫忠不敢犹豫当即接下他的问话:“有,可是被甩掉了。那人下山途中似乎觉察异动,一晃眼就不见了。”  鸿琰眸光阴寒揪住他的衣:“找了一百年好不容易找到可疑的人你现在说跟丢了?你们是废物吗!”
  他正发怒却见远处飞鸽归来,正靠近他们的方向时飞鸽羽中忽而散出一道红光往相反方向逃了去,且那光束越不对劲,连气息都莫名的熟悉。
  “青儿?”
  他试探性地唤了唤,那红光听见他的声音便加快了速度往前去,且隐入山林很快便没了踪影。
  “青儿,你才学会驾云你要你去哪!”鸿琰肯定了那红光的身份便顾不得卫忠等人立刻追了上去,他术法不够根本就不知能飞多远,可藏身林中借着草叶做掩护要找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对了,青儿的玉牌!”
  鸿琰闭目施法感知玉牌的下落,扶青掩在杂草丛生的地方躲避鸿琰,待他转身施法之际立马驾云躲进积云深处扬长而去。天大地大也不知该去哪才好,靠躺在云上翘着小腿实在无聊。
  娇小的白云起先速度很快,清风刮过引出了他的瞌睡虫。懒散之际仰天打了个呵欠便侧身睡去了,再醒来时却觉得小云边轻了些,坐起身张望了许久才惊觉术法有限,还未来得及施术降落便从散裂的云中疾速坠了下去,还伴了一生凄惨的喊叫震耳欲聋……
  “啊…………!”
  “啊…………!”
  前一声大喊是他的,后一声歇斯底里是我的。
  我避开了鸿琰的眼线好不容易驾云回到伏城立刻化作原来的模样隐入了拥挤的人潮,走到桥上正寻找合适的躲避之处却听得头上一声惊吼,仰头查探之际被一身红衣压顶双双滚下了石桥的另一头。
  “小东西,信不信我宰了你!”我惊魂未定本想直接动手的,惦记着他的眼线或许并未走远故才压低了声响警告。
  警告一番后我便彻底呆住,红衣,他穿了红衣。
  我对红衣有着特殊的感情,呆滞一会儿才缓过神色拍打着自己的额:“想什么呢我,穿红衣的孩子太多了,他不可能在这的。”
  我被他环住胳膊打死不松手:“我要找娘,你带我找娘去我给你钱。”
  我警惕打量着四周,见无异动才敢起身:“快撒手,你这小毛孩哪来的钱?那些个铜子儿自己留着买糖葫芦吧!”
  他皱眉似乎很不满意我的称呼,只过一会儿便又低头扯下腰上的玉牌:“这是我爹给我的,送给你。”
  我随意瞥了瞥却再也挪不开目光,玉牌名贵倒是无妨,偏偏这名贵的东西充斥着极重的妖气。
  “你爹给你的?”
  扶青镇重其事点了点头:“我爹给我的,他给我的东西都是最值钱的。”
  “跟我来。”我确认了周遭无异动后才敢拖着他藏进了暗处,“老实说,你爹是谁?敢说一句假话我打你屁股!”
  他将玉牌塞进我怀里止不住催促:“你别问这么多了,等我爹追上来他才会打得我屁股开花的,你能找到人吗?”
  我一掌冲他额头拍下:“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找?她家住哪?”
  他瘪嘴:“她离家出走了,我不知道。”
  我扶额:“你可知她亲人的住处?”
  扶青仰头嘟囔:“我不知道,我爹应该知道。”
  我憋足了一股气最后再问:“你爹在哪?”
  扶青听到此才又拉着她往前走:“我爹在找我!快走快走,撞上他了我会被打得屁股开花的!”
  我被他牵着一边走一边整理头绪:“你娘住哪不知道,你娘亲人的住处你爹知道,你爹满大街找你还不能被他找到,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他回头正经望着我的眸:“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突然有一股想要甩开他手的冲动,再垂眸时却觉得他的模样很是眼熟,好像曾经见过。
  他长得有些像……像雪灵童。
  我看在雪灵童的面子上蹲下身扬起了自认为温婉的笑,反正隔着一层面纱他能见的也只有眼睛,表情似乎都不重要了。
  “小东西,你叫什么?”
  他挠头傻笑:“我叫扶青,今年一百岁了。我背着爹爹偷跑出来的,我娘叫阿璃,反正我爹是这么叫她的。”
  我怔住,方才在风华宫时觉得自己受足了惊吓,这会儿却连话都道不出了。
  “你……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你娘叫什么?”
  他以为我听不清故而凑近耳边又讲了一遍:“我叫扶青,我娘叫阿璃!听清楚了吗?”
  我再瞧他给我的玉牌,玉牌角落刻了一个极小的“青”字,扶青,我的扶青……
  扶青戳了戳我的脑门:“你眼睛怎么红了?”
  认他?不认他?怎么办!
  我抚了抚脸上的伤疤不敢认,半晌揉了揉眼皮笑出了声:“没事,我方才眼睛疼。你爹呢?”
  扶青忽而洋洋得意揉过自己的鼻梁:“我爹叫鸿琰,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英雄?”抓紧他的手忍不住勾笑,他是英雄?那这个世界上的英雄实在太多了。
  扶青看似已没了耐心:“问完了吗,你收了我的玉牌得替我找娘。”
  我神色为难摇了摇头:“天大地大找一个人太难了,你叫我娘我就帮你找,怎么样?”
  扶青颇为嫌弃推开我的手:“不怎么样,我就一个娘,你又不是她。”
  我鼻梁泛酸忍不住又道:“你不想你娘吗,叫我一声娘不好吗?”
  扶青一本正经跟我掰扯:“我想的是我的亲娘,这跟叫你有什么关系?不叫!”
  我眼珠转了转,忽而后退一步扬眉一笑:“你不叫我我就不帮你找了,你的玉牌在我这,你还能找别人帮你吗?”
  他忽而上前抓我的手瘪嘴掉出泪来:“你……你欺负人!”
  我收好玉牌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我没欺负你啊,你叫我娘我就帮你去找,这很划算的。”
  他指着我泣不成声:“可是你明明收了我的玉牌,我要告诉我爹去!”
  我立刻松手:“好啊,你去啊,你去了让他打得你屁股开花。”
  他停住哭腔,怒瞪,服软,再而浅浅唤:“娘。”
  我凑近了些:“没听清,大点声。”
  “娘!”
  我满意抚上他的发:“真乖,娘带你吃东西去。”
  他皱着眉却还是乐意的,一路由我牵着乖乖往前走,走一会儿我却停住了。
  前边儿躺了一个女人,衣着身形我再熟悉不过,是鬼婆。
  扶青躲在我身后探出小脑袋:“她流血了。”
  我上前蹲在她身侧细瞧了瞧,还真流血了。伤口处仙气未去,应是被那追赶的仙人重伤了。
  鬼婆迷糊间睁开眸子笑得不屑:“怎么是你,专程来嘲笑我的吗?”
  我将掌心探至她的伤口一边止血一边叹:“你不要把人都想的这么坏,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心情好的时候也不算是坏人。”
  鬼婆嘴皮泛白全无了之前的神气:“你敢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笑了笑:“你不是鬼婆吗?”
  她隐忍着伤口的痛处闷哼一声:“我触犯天条是仙界罪人,伤我的人是我师父,他是昆仑的人。你敢救我就是与天与昆仑为敌,还不撤手?”
  扶青适时插嘴:“这么巧,我爹也跟天为敌。”
  他这话一出我便僵住了笑容,鬼婆瞧见这一细微的变化立刻别开我的手:“知道怕了就赶紧走,你们待在这儿只会给我添麻烦!”
  我平静了心绪重新覆上掌心:“你以为我怕了?昆仑也好天庭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这次换鬼婆僵住:“我又没求你救我。”
  哟,嘴硬?
  我搀着她的手强行扶了起来:“青儿,你牵着我的衣裳别走丢了。”
  “哦。”
  扶青乖乖抓住我的衣襟紧跟着走,鬼婆皱眉不快挣扎了好一会儿却是无用:“你放手,我没求你救我!”
  我不搭理她,一路和扶青说说笑笑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叫了好吃的东西还叮嘱店小二买来一些人间的止血药。
  鬼婆倚在床头始终没个好脸:“别指望我感激你,我不会谢你的!”
  扶青嘴里咬着鸡腿抬头瞄了我一眼:“贪了我的玉牌还逼我叫娘,别指望我感激你我也不会谢你的!”
  我按住她的身子撒上店小二买来的药粉并做了简要的包扎:“你们不谢就算了,谢字又不值钱。”
  她咬唇不理我,我一边缠绕白纱一边问:“说说吧,百姓怎么会叫你鬼婆,你有个昆仑山的师父为什么还要做鬼婆?做仙不好吗?”
  我问这话本不指望她回答,破天荒的是她竟然答了:“有一个男人叫张孝芜,他是蜀国国君钦定的新科状元。我弃昆仑与他拜堂之时他还只是个穷酸秀才。我为他放弃了一切,他却负了我。他娶了宰相的女儿还有了孩子,我对那个女人动手的时候连她还求我放过她的孩子。你猜我做了什么?”
  我挑眉:“你把那孩子一块儿杀了?”
  鬼婆道:“不杀了他难道留着将来找我报仇吗?我害他成了孤儿,留着他只会哺育一颗仇恨的种子给我带来麻烦。”
  我神志恍惚了,她这话让我莫名想起了曾经那个叫华儿的孩子。一百年了,他应该喝下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扶青吃过东西揉了揉眼皮向我道:“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眼睛闭上娘给你唱歌好么?”我揽过扶青的身子坐上膝盖轻轻拍打着他的肩,一时不知道该唱什么好,我也是第一次哄孩子入睡。思虑回转便脱口唱出了月娘曾在北海渔村唱过的那首歌,“农家采莲女,拂桨采莲去,递上金莲芋,为君织战衣。
  问君何日归期,问君何时归去,君道梧桐落尽,自往乡途赠予朱钗红绫。”
  鬼婆听这歌喉不禁愣了愣:“君道梧桐落尽?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了,他们口中的梧桐只怕落一辈子也落不完,你怀里的这个小东西将来长大了保不准也一样。”
  “说什么呢,我的青儿最乖了。”我瞪她一眼绕回了话题:“这首歌是我曾经在北海渔村听一个孕妇唱的,她就像你所说的一样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去等那棵注定不会落尽的梧桐。”
  鬼婆似乎对我口中的女人颇感兴趣:“是吗,那后来呢?”
  “后来?”我摇头叹息一声才道,“她产后血崩过世了,我将她的女儿送去了昆仑,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吧?对了,她叫月华容,你有印象吗?”
  “月华容?”鬼婆听了这三个字忽而神色变了变,冷漠的瞳孔第一次让我瞧见了一些带有感情的东西。?

☆、是他来了

?  我本以为鬼婆会毫不留情地抛一句不认识或是不熟,可她的神色变化倒在我意料之外。
  “你认识?”我才开口便觉得自己提了一个多余的问题,不认识又怎会突兀愣住不言呢?
  岂料,她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认识,没听过。”
  “真没听过?”
  我对她的回答表示疑虑,鬼婆笃定般向我点头。
  扶青入睡了,房间里又归于平静。鬼婆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那个血崩而死的女人叫什么?”
  我轻抚着扶青的发不加思索答了她的话:“月娘。”
  “月娘?”鬼婆躺上床榻背过身偷偷拭泪,“她长得美吗?”
  爱子在怀我也懒得看她:“美啊,人美心善只可惜嫁错了人。她临死前最惦记的就是自己出生不久的女儿,月娘求我照顾她的女儿,她说若我不能照顾便送容儿去可以受人照顾的地方。我那时心想百姓贫苦且要经历生老病死,所以抱着容儿去了昆仑。你也是昆仑的人,我还以为你们相识呢。”
  鬼婆眼中泪渍越渗越多索性抓过被子盖头:“昆仑人这么多我怎么识得,就算是见过也早就忘了。”
  我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理:“那倒是,玉虚宫养那么多人总有认不全的。”
  鬼婆躲在被子里擦净了眼泪才敢重新坐起了身:“月华容这名字倒是不错,是她母亲起的吗?”
  我听后神色黯淡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个男人起的。”
  鬼婆怔住:“男人?哪个男人?”
  我低头轻吻着扶青的额失神般开口道:“是我的丈夫,那时候我还不是他的妻子。我戏言说容儿长大以后会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姑娘,所以他给容儿起了月华容这个名字。后来我们将月娘葬在了北海渔村的那座小屋前,再后来我成了他的妻子,我亲眼看着他背弃许诺,看着他纳妾,又看着他杀光了我身边所有的人。”
  鬼婆禁不住苦笑:“你……原来你跟我一样。”
  我眼眸怔怔咬唇道:“不一样!你报仇了,我杀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真正的仇人。我要报仇,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也要替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也替我自己讨一个公道!”
  鬼婆见伤口无恙方才起身缓步至我身后:“我初见你时便知你不是普通人,因为你的眼神跟我一样受尽了世间最苦的伤。你不必费尽心思收买了,我现在就愿意跟随于你,你肯留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呛得无声,愣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追问:“我是个拿命去复仇的人,我要杀的人可能比伤你的人还可怕的多,你还愿意留下吗?”
  鬼婆拔出腰间的佩刀轻抚刀锋:“我是伏城百姓闻之色变的鬼婆,鬼婆是不怕死的。”
  咚咚咚!
  外头传来叩门的动静,我回头与鬼婆四目相对。我们在这儿的消息没人知道,若非店家小二有话交代便是对她紧追不放的敌人。
  鬼婆握紧刀柄满目警惕,我将扶青放上床头转身去开门,门大开时果然是方才进店时见到的客栈伙计。
  鬼婆松了口气将佩利器回刀鞘,我皱着眉言语不悦:“你有事吗?”
  店小二赔着笑脸向我解释:“请问是小草姑娘吗?楼下有个人说要找小草姑娘。”
  “找我?”我愣住,小草这个名字如今除了慕容书便再无他人知晓,莫不是慕容来了?
  他手执仙箫想要探我所在也非不可,我不多犹豫便打心底里信了自己的猜想。
  “烦劳鬼……”我本想唤她鬼婆的,可思虑着店小二还在这如此唤似乎不妥,纠结继几许后才有改了称呼继续道,“烦劳姑娘帮我照看一会儿孩子,我去去就来。”
  鬼婆点头算是允了,我跟着店小二下楼一路到了客栈外,外头人流涌动除了路过的百姓再无其他,我左右望了望竟找不到一个与自己相识的人。
  我回头追问传话的小二:“你说有人找我,人呢?”
  店小二挠头也是不解:“不知道啊,刚才明明有个公子叫我传话的,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公子?”是慕容吗?真的是慕容吗?
  我拿出怀中的玉牌忽而有些不安:“那个公子着装如何?”
  “着装?”店小二想了想:“他着了一身黑袍,看衣料似是上品。”
  “黑袍?!”我脸色大变扔掉手中的玉牌逃也似地回到房间,“鬼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走!”
  鬼婆抱着扶青脸色大变:“昆仑山的人追来了?”
  我抱过扶青脸色煞白:“不是昆仑,是他,是他!他能追踪青儿的玉牌,我躲了他一百年,现在不能被他找到绝不可以!”
  我翻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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