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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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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不过仙尊上天找一个叫流光的人调查迷音扇,定也会来寻窥心镜的,你可不能睡着。”鸿琰双眸合上越发乏力,我推了推他的肩膀不许他睡。
“没事做了就想入梦,要不你陪我说话可好?”鸿琰晃了晃头向我一笑,我靠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行,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你听过帝王家的故事么?”鸿琰抚上心口淡然,我迷茫摇头。
他又道:“从前有个王,他的一生钟于权势,鱼与熊掌誓要双双兼得。成王前,有个貌美仙子曾经救他一命,他对这仙子一见倾心遂将自甘卸下仙籍的她带入宫闱,江山美人,他以为他做到了。”
我听得入迷:“然后呢?”
鸿琰顿了顿:“这仙子来自天界不沾尘世,她只希望这个王做她一个人的夫君。王却不然,他觉得来日方长,与其无谓的陪伴不如巩固帝业根基,故而拉拢权臣暗中行诛杀之计,谁知仙子等不了这一刻,她在他最享受帝王权的那一日留下短短几行字撒手人寰……”
我哑然,良久只淡淡了一句:“男人多是钟爱权势吧,这也不奇怪,最难得是帝王心。”
鸿琰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仍是自顾自地仰天低语:“这个王受到了报应,他孤寂操劳了一生到死不能解脱。心中茫然只记得自己负了一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人姓名样貌。”
“王既爱她,又怎会经受岁月年轮忘记那仙子的姓名容貌?说到底,得不到的才是最好,他追求的不过是个自己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东西罢了。”鸿琰的眸光有异我并非没有察觉,只觉得他讲出的故事很怪,怪到不知怎么描诉才好?
鸿琰眼皮颤动,后颈靠上树干看物的影子开始重叠,无力地扬起嘴角也未做任何辩驳。
“不许睡,你快醒醒!”鸿琰二次困倦,我索性跳上他身前对他的双脸左右开弓留下红红的掌印,“怎么样,清醒了吗?”
鸿琰扬起眸子看我:“还从来没人敢打我,你……”
“我怎么了,你有能耐就起来打我,没能耐就忍着我再扇两巴掌。”我说着还真真儿地又添了两掌,只不过看他清醒我这两巴掌也轻了许多。
“应琉璃!”鸿琰吃力地扬手锢住我的腕,“你可知此举的代价?”
应琉璃?他叫我应琉璃?
“那羽绒钗怎么会在你手里,我们曾经可是见过?”我诧异,原来他还知道我的全名?
鸿琰挑眉:“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我努嘴不然:“你也在回避我的问题。”
“…………”
鸿琰无话可对,沉默了半晌眼皮又重,这一次任我推了多久也没有反应。
“鸿琰,鸿琰?”我几巴掌下去他的眸子再未睁开,连推带晃也不起作用。
“鸿琰!”我放大了嗓门喝他,鸿琰嘴边喃喃说着我听不清的字,俯下头贴着他的唇边去听,好像在说对不起。
曲寒说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总会说真话,我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他就是那个王,到死亦不能解脱的王。
?
☆、垂危之际
? 我得想法子救他,可是移毒之法我不会使,怎么办才好?
“要是仙尊在就好了。”我自言自语感叹曲寒不在,蓦然间思绪回到从前,我似乎曾经用琉璃珠的一半法力救过他,若是剩下的一半度如鸿琰体内不知是否可行?
想到此,我却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这琉璃珠的法力是仙尊用来救我的,如今已消耗一半,再失一半我不是没命了?”
“对不起……对不起……”鸿琰还在喃喃,脸色如纸惨白。
我心中思量着琉璃珠的法力万万不能失,双手却不自觉扶起他的身子施法凝气。
我的双手掌心渐渐触向了他的背脊冰凉,一百年前曲寒救我于危难,手中拿着那颗如今早已遗失的琉璃珠向我一笑莞尔。
那时他对我说,傻瓜,你可无碍?我望着他的眼眸迷茫,良久才问了一句,你是谁。
双手掌心映映生光,鸿琰的脸上渐渐恢复了红晕。
那时的千秋殿,我不记得所有,曲寒为我取了名字为应琉璃。他告诉我琉璃珠本是神物,是被神遗弃的东西,却恰好可以救我的性命。自那以后,我有了琉璃珠的法力,琉璃珠却成了凡物。
仙光渐浓,鸿琰在暖流中缓缓睁开了眸子,我的双颊取代了他的苍白无色。
这百年来,曲寒教我仙法将我养在酌烟殿,却从不肯提起我的过往,也不愿让我知道他是在哪里救了我。他恨魔,因为是魔害死了风华上仙,拐带了师妹曲灵。恨屋及乌,我也不喜妖魔。可现在,我好像变了,至少,我不想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就这样再也睁不开眼。我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不想,仅此而已。
“你在做什么?”鸿琰回头眼眸仍然憔悴,“你不要做无谓的事情,你的仙法根本无力与窥心镜抗衡。”
我当然知道我的仙法无力,仅凭琉璃珠的一半仙法根本消除不了窥心镜带来的寒毒,甚至一个不备,我会和他一起死在这里。他是中寒毒至死,我则是琉璃珠的法力耗尽而亡。
我无谓地扬起笑意口是心非:“不试试怎么知道,大不了耗损一些仙气罢了,你别乱动。”
喉间涌上腥甜,我隐忍着头疼欲裂为他施法相度,鸿琰眸子紧促体内生出的异样的感觉,不是源于被我注入的仙气,倒像是本就在体内的那颗雪珠。
我睁眼感知到了雪珠的法力,这股力暗流涌动似能化解寒冰之毒,只是需要外力催动触发才行。
既如此,只要将琉璃珠的法力灌与这股力融合说不定可催动着化解寒毒。
我心中惬喜,掌峰不自觉加大了传法的速度。流失的法力越来越多,支撑我体力的仙法所剩无几。每过一刻于我便是一种折磨。我不敢惊动了鸿琰,隐忍着痛处呕了一地鲜血。
若将仙法比作池水,那我这浅塘早已临近干涸。度法的双手险些支持不住,鸿琰身子受我影响微动:“你的法力催动了我体内的雪珠,不过……你没事吧?”
“没、没事,你别回头看,我会分心的。”我声音低沉呛出了一缕光芒点点,如今不止呕血,已经开始吐仙气了么?
鸿琰暗觉不对,蓦然回头却见我嘴角带血整个人跌了下去,体内不断流出残余的仙气动也不动,月光衬着眼睑微颤,逐渐退去的生机竟是那样明显。
“阿璃,阿璃!”鸿琰如何唤也得不到回应,心中疑惑流失仙气也不该致此才对。
天上投下的月光转动了方向,鸿琰抬头看却见初入枯林时的那轮明月移了位置,且与先前的所在之处隔了不少的距离。
窥心镜?镜中世界?
“我知道了!”鸿琰豁然开朗,低头看我俯身拦腰抱入怀中,“阿璃,你撑着点,我找到出口了。”
松坞山庄,无情老人望着跌落桌角的窥心镜言语冷漠:“你们两个擅闯松坞山庄还敢动我的法器,好大的胆子。”
流光向他拱手赔礼:“我二人乃奉天帝之令带回窥心镜不可致其落入魔手,还望庄主海涵,以天下大局为重。”
“大局?”无情老人拾起窥心镜捻须坐下,“你们神魔争夺与我无关,我只想做个避世庄主,谁若要打窥心镜的主意我就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无情老人话语未落手中的窥心镜便已颤动,镜面泛光透出枯林中的双双白影,鸿琰抱着我从镜面跃出自言自语:“孤早该猜到……明月非明月,出口便在眼下。”
“小璃!”曲寒望着鸿琰怀中不禁失声,“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认得这姑娘?”流光遮眉不敢看我嘴角衣襟上的血,只怕触到了心中最痛的那根刺,只背过身询问曲寒,却未觉察他眸中渐渐泛红的怒意。
鸿琰抱着我于他二人擦肩,口中语气尽是惯有的冷冽:“若不想她死就不要妨碍孤救人,否则你就再往前走半步试试看,孤立刻动手绝不迟疑。”
鸿琰俯身将我置于院中的一处青石之上,扬过袍角盘腿而坐,指尖凝法将我罩于火色妖光之下。
曲寒指尖攥紧衣角止步不前,流光别了他的手摇头示意,当务之急需夺窥心镜。
“鸿琰你听好,若是小璃有何不测,我就是自断仙途泯灭苍生也要以幻瞳之术灭尽你东南山!”
曲寒一句话后拂袖回头,双手结印设下结界将踏芳斋内外隔绝。流光在他眸子看到了未有过的执着,看了许久才向他轻轻道:“那姑娘……似曾相识。”
曲寒锦衣渐褪披上一袭鲜红,红眸红衣冷望着老人绝色斐然:“将军此话何意?”
“也没有旁的意思,就是瞧她和那曾经与我有过数面之缘的仙子长得有几分相似。”流光一笑猜测,末了又道了一句,“也许是我记错了也未可知。”
曲寒隐去眸中酸楚勾出一抹冷笑:“小璃是我养在风华宫的丫头,将军记错了。”
踏芳斋外,我躺于青石之上眼脸颤动,梦中漂浮着许多拼凑不了的碎片,有男有女,还有那颗琉璃珠。
鸿琰闭眼施法,恍惚之际不由心地睁开眸子看我嘴角淌出的残余艳红,脑中似又想起了数月之前的北海寒地,想起了曾经不沾血色的白衣翩然……
男儿看了姑娘的身子就得对姑娘负责。记忆虽不属女儿娇躯可也算是我身子的一部分,你既要看我‘身子’岂有不肯负责的道理?
剪……不不,热水……等等,剪刀应是剪脐带之用,热水清洗的话……等孩子出来再说吧。
鸿琰,你可知认识一个人很简单,信一个人又有多难?
鸿琰不自觉勾起微笑,起身步于青石前触上我的指:“发钗让我问你,它欠你两条命,如今还给你,过往勾销可好?”
我在梦里游走,时而看到殿宇,时而看到仙境。正不知路却听得天外有人说话,他说,发钗还我的命,过往可否勾销?
我只觉得心上莫名刺痛,游离眼前的碎片越来越多,天外传来的人声又清晰了几分。
“我以青灵诀为你续命,中有魔气无可奈何,不要恨我。”鸿琰指尖上移抚上我的眉,我缓缓睁开眸子一笑莞尔:“你的毒清了吗?”
鸿琰怔住,半晌手指离开我的眉心:“早已清了,倒是你自己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鸿琰坐上青石扶我起来:“感觉如何?”
“无碍了,只是……”我抚上胸口觉得异样,“体内似有异动,好像存在一股与我不相融的气流。”
“那是青灵诀,就是离开昆仑山途中我施法赶走曲灵将你救下时所用之法。”鸿琰淡淡回答。
我凝眉没有听懂:“什么昆仑山,我和你去过昆仑山吗?”
鸿琰自知失言,良久起身背后:“我记错了,不是与你。”
我本想撑着青石翻身下去,岂料身子未愈脚下瘫软,跌下的瞬间下意识攀上他双肩的白绒,鸿琰蓦的转身揽我腰腹低头:“小心!”
我抬头,额角触上他的唇。两两无话,心却悸动。
良久,我推开鸿琰跌靠在青石前环手护于胸前:“你……你干什么!”
鸿琰嘴角微搐:“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我不服气两手叉腰就要还嘴,突兀间觉得身侧袭来杀气。
鸿琰回头望着不远处的碧衣美目:“怎么,撕破脸皮了要替老头子下逐客令?”
“不是逐客令,是弑杀令!”
“鸿琰加油,打败凶女人!”领头的碧衣美人执剑刺了过来,我忙跳到鸿琰身后唯恐天下不乱。
踏芳斋内,无情老人执窥心镜与流光斗法。曲寒听到门外银铃回头望,眉目迷离对上我上蹿下跳的背影如释重负。
我在园内觉得有人看我,回眸瞧见了曲寒一袭红衣望我,这抹笑容只在他救我时见过,是极认真的笑。
我却觉得,我完了……
?
☆、情深不寿
? 曲寒上天之前不许我外出,如今在松坞山庄被逮个正着,还气得他变红眼了……
我此刻当然不知道他红眼是因我之前重伤的缘故,此时只知五官紧凑向他拱手作上香状,口齿微张嘴型在说,饶了我吧。
曲寒看我这突如其来的举止忍不住释怀一笑,神色不似平常。我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只挠头犯傻,再回头时那些碧衣女已被鸿琰解决了干净。
我不放心曲寒对付无情老人,想要相助却被结界阻挡在外。
隔着踏芳斋门前的结界,我瞧见无情老人执窥心镜念念有词,镜中寒光骤现,曲寒与流光身侧开出了成簇的紫雾花,这花从盛开时便戾气外散,我忙的催促曲寒赶快撤走结界。
无情老人仰头笑:“我不管你们是仙尊还是神将,今日入了松坞山庄就一个都别想出去!”
“快撤结界,此地不宜久留。”紫雾花的戾气越来越重,流光捂住口鼻示意他快些,这些戾气如曲寒的瞳可致人入幻,他已在恍惚间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过去。
曲寒拂袖撤去结界与流光逃离踏芳斋,我被他拽上手腕一并拉走,鸿琰亦是尾随。
无情老人的佞笑就如紫雾花的戾气遍布整个松坞山庄,我们四人掩身于一处假山中的石洞,施法屏气方才减缓了对紫雾花的吸入。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不是让你待在风华宫,你怎会在此,还把自己伤成那个样子?”曲寒这时才想起责备我,烈火红瞳瞪得我心虚,回去怕是又得跟着紫槿一块儿抄书了。
“我……我是中了窥心镜所致的寒毒,故此……”我低头辩解,曲寒当然不信。
“你当我是傻子?寒毒致命却不会叫人吐血,是不是他伤了你?”曲寒取出怀中绢锦为我擦拭嘴边干涸的血渍。鸿琰救我时顺势隐去了鲜红血渍,只是染上尘土不似从前白的透彻了。
鸿琰靠着石壁静心养神不搭理他,曲寒也不打算在如此危急时刻与他算账。只是二人火药味甚浓,浓到流光都看不过去。
“你别说了,如今想法子打败那老头才是最要紧的,窥心镜方才险些至我入魔,你们要小心。”
“你可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想起的事?”曲寒擦尽了血渍回头反问,“我可提醒你一句,有秘密的人最易入魔,你不要再想那些事了。”
我眼角坏笑凑上曲寒耳边偷偷问:“什么不愿想起的事?”
曲寒呛咳了几声不想答我,看流光并未注意方才遮住双唇小声道了一句:“风流债。”
噗嗤……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实在是红瞳曲寒头一次这般没正经的神色害我失仪,且风流债三字怎么听怎么觉得好笑,想不到这一表人才风度卓然的神将竟也免不了世俗。
这一笑不打紧,可流光抬头看我不明所以:“姑娘笑什么?”
“不过是突然想起了好笑的事,是琉璃突兀无礼了。”我立刻收敛了笑容一脸正色。 岂料正经不过一刻却被曲寒揪住耳朵叨叨个不停:“谁让你下山的,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风华宫不许乱跑吗?”
“疼疼疼……”我吃痛挣扎,园外的紫雾戾气顺着风向散进了假山石中。鸿琰凝眉警惕,我攥紧了曲寒的衣袖不动,安静了许久倒没见什么异常。
“我还以为窥心镜有多厉害,如今看也不过如此。”我双手环胸洋洋得意,鸿琰却还我一记冷笑。
“不尽然吧?”
“不尽然?”我起身到他跟前反问,鸿琰又闭上了眸子淡淡回答:“你自己过去看。”
看?我看谁啊?
我白了鸿琰一眼不以为意,转身却见曲寒神色有异:“仙尊,你怎么了?”
曲寒捂紧胸口呼吸不畅,我过去捧住他的颊连连唤:“仙尊,仙尊!”
“小鱼……”曲寒双眼迷离将我缚在怀里,“是我不好,我没有留住你,不要走,不要去找他……”
“仙尊说什么?谁是他?”我被他锢住不能动弹,心上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是小鱼?
曲寒闭眼挣扎了好一阵子方才静下心神,仰头喘息倒了下去,额上大汗淋漓神志微弱:“小璃,你没事吧?”
“你该问你自己,你刚才怎么了?”
我拧上袖口为他拭汗,曲寒红眸微恙心事重重:“我没想到紫雾花竟如此厉害,屏息之法亦不能防。”
“可我们三人屏息无事,怎就你一人受制?”我言下不懂,曲寒听此问才望过流光的方向,他闭眼安宁似是无碍,身侧却受紫雾戾气环绕不去,这是仅他的幻瞳才可见到的情境,流光已入幻了。
“不好!”我搀着他扶墙坐起,曲寒靠着我的肩运气疗伤,“流光陷入幻境,我得去救他。”
“原来如此。”鸿琰起身玩味一笑,“青灵诀可抗紫雾花戾气,如此便无需忌惮无情老人,窥心镜唾手可得。”
“你要怎么救他?”
我专注于流光身上不觉鸿琰神色有异,曲寒沉了沉:“用我的幻瞳入他潜意识救他清醒,你和我一起去,我不放心你同那魔头一起。”
我回头看了鸿琰一眼,他眉心闪烁微挑起嘴角好像在计划什么,不容我再思索曲寒便以幻瞳之术牵着我入了流光的意识。
我与曲寒落在一处村落,眼前的矮房简陋不堪,但却布置清幽淡雅。
“仙尊,这里是哪里?”我从未到过类似的地方,这里好陌生。
“此处我也未到过,不过好像常听流光提起,茅屋香草,美人琴筝。”曲寒说这话我才意识他的红眸褪去,举手投足又幻回了最初的浅蓝仙袍,桃花眸子似笑非笑,牵着我一路往前去。
“仙尊,我们去哪里?”我跟在他身后问,前方似有传来琴曲之声。
“嘘……”鸿琰竖起食指到嘴边,“你听。”
我闭眼凝听:“好美的曲子,从未听过。”
这琴声优雅又极尽悲婉,我好奇是什么人能奏出如此天籁。穿过一片稀疏的竹林,我与曲寒放眼所望的方向不一样,他见筝前坐着一粉若云霞的婀娜倩影,我一门心思却只在她身后数十步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上有血,战甲上覆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他的眸下也带了浅显的血迹,一路伏地前行,两侧掌心磨出了累累伤痕。
这人如此狼狈我也认得,他轮廓生的精致,眉角眼梢浸上尘土血渍也是难掩的好看。
抚琴倩影侧耳听身后的响动,察觉动静起身回眸,林上投过的艳阳如珠衬得她的眉黛如月皎皎。
她上前,身后的罗纱粉裙随步而动就像迎风绽开的花蕾,还透着微微的清香。
男人望着踏来的锦鞋不禁怔住,征战多年的警觉迫使他反手握上别在腰间的短刀,这一动作却反致伤口裂开,一抹红色浸过几重战衣透出了银甲之外。
“你受伤了?”女子拂过纱裙蹲下,玉指青葱抚去了他眼角未干的血痕。
我不顾其他朝着二人歇斯底里:“流光将军,这是窥心镜制造的回忆,是假的!”
曲寒说他因窥心镜而使潜意识回到了过去,既如此那唤醒他就是了。
“小璃!”曲寒阻止,捂住我的唇却为时已晚。
流光闭目挣扎,蓦然间捂头望天隐忍不发,眉心扭曲挣扎写满了痛苦。竹林倩影开始流转模糊,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能瞧见一团流动的翠绿。停下的时候竹林依旧青葱,古筝架前身姿不在,却多了一位我不认识的冷面美人。
“她死了,你玩够了也该回了罢?”美人手执玉盏眼角微怒,指尖触上杯缘不禁增了几分力。
“你以为她死了你便可从此高枕无忧?”流光换下战袍着一袭素色锦衣,发间绾了一根不俗的木簪。青丝泻下与方才所见全然透出不同的气质。
“窥心镜所致的过往是因果束缚,与常人入梦不同。这种梦境既是虚幻也是真实,是无法唤醒的。”曲寒低头看我做出解释,我却知他必有办法。
“仙尊有法子,小璃在这等你。”我勾起眉角弯弯,惹得他忍不住在我颊上捏了一把。
“你这妮子怎知我有法子,也许我没有。”
我别头表示不信:“仙尊是风华上仙的长徒,佛戾山正儿八经的主人,你都没法子我更不知怎么办了。”
曲寒只浅浅一笑不在说话,脚下一点拂袖腾空向竹林上飞了去。流光对着石碑冰凉独酌烈酒。美人受了冷落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银壶:“我才是你的妻子,她已经死了!”
曲寒趁势催出瞳孔掩藏的幻境之术,流光怒视美人正欲发作,却不料天上落下一柱红光将那冷面美人打成了离散的幻影。流光抬头望:“曲寒?”
“你中了紫雾花戾气,快放空思绪!”流光瞳孔正对曲寒的一双红眸,心里如受了刀割一般泛起痛处。该记起的不该记起的全数涌上脑海,凡女秋翎,圣母云若。前者替他挡了天劫,后者毁了他痴想的一切。
我驻在原地看曲寒施以幻瞳为他除心魔,脑中却不自觉回忆冰霜佳人诉以流光的话。
“我才是你的妻子,她已经死了!”
我皱眉,胸口突兀袭过钻心之痛,且痛处不减。
远处流光身上戾气渐去,曲寒为他施法护体。我蜷缩着身子跌在了翠竹下,抿唇忍受着莫名涌上的灼痛之感。
我睁开眸子不敢闭眼,眼皮合上便会瞧见许多模糊的影子,有人白如玉,有人玄如影。
流光有情殇,我却痛的不知所以。旧时听长者摆谈,莫不真是如他们所言,时移翩然,情深不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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