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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有只萌萝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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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遣人踹开庆元宫的大门时,贺安晏正斜卧在一张软榻上发呆,见皇帝来了,愣了愣,不动声色将一些寻常百姓孩子会喜欢的小玩意藏起来,立马起来行礼。
皇上训斥了大皇子几句,大皇子都温顺地受着。这倒让皇上消了气,本准备了大通的教诲最后只说了一小部分。贺安晏保证不胡闹不闭门不出了,皇上也就叹了口气走了。
那时候希影正在宇乾宫与贺承晔下棋,照例执着白子,照例很快就被已经放水的贺承晔杀得举步维艰。
希影很多方面都挺天才,但下棋却实在没有天赋。
擅棋者,擅谋略,目光长远,城府深厚。所以贺承晔曾经说她是个宁静恬淡的性子,最适合在江南搭一间粉墙乌瓦的房子,住在里头养养花种种草,写写诗作作画,山明水秀,岁月静好,此世安宁。
当时希影笑着回击,评价贺承晔道:“那这么说来,太子哥哥你棋盘上难逢对手,岂不是智近于妖,是天生的政治家,活该每日被复杂的事情缠得脱不开身?”
贺承晔拿扇子敲了敲希影的脑袋,慢悠悠道:“我暂时就把这当做夸奖了,其实你若直接说我脑子聪明,擅于统筹谋略,我会更开心。”
回到大皇子贺安晏被皇上训斥的那天。正在希影捏着白子叹息又输了的时候,长安公公跌跌撞撞跑进来,贺承晔扶了他一把,长安公公拍胸平息呼吸:“刚才皇帝陛下去庆元宫将不愿见人的大皇子殿下说了一顿!”
希影看看贺承晔,问道:“难得安晏哥哥不再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了,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贺承晔给气喘吁吁的长安公公端了杯茶,十二骨的竹骨折扇在他手中慢慢摇着,随后道:“大皇兄虽被逼着走出庆元宫,想来还是不愿意见人的,我们去了也是闹心罢了。”
希影垂眸沉默一会儿,随即才开口道:“其实这一次安晏哥哥倒是让我有些看不懂了,我一向以为安晏哥哥与翡聂是对互相看不过眼的冤家,但安晏哥哥似乎对翡聂的出走很伤心。”
“哦?”贺承晔笑着看希影,“阿影你为什么觉得大皇兄看不对眼翡聂?”
“安晏哥哥对谁都很温柔,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般,唯独对翡聂常常带着情绪……”
长安公公喝着茶,笑吟吟对希影说道:“影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大皇子对谁都有心防,温柔就是他设下的距离,但唯独顾小姐不同呀。或许过几年你便会明白,顾小姐于大皇子殿下而言,是不一样的。”
希影觉得好笑:“公公怕是还比我小了几岁吧?”
其实还是个小孩子但很喜欢端出大人模样说话的长安公公干笑着摸了摸鼻子,瞅见贺承晔也好笑看着他,便默默低了头。
当日回到靖渊王府的希影想起一些之前见到的,贺安晏与顾翡聂相处的场景。
当时她十岁,翡聂十四岁,贺安晏十八岁。贺安晏带着两个女孩出宫,三人都换了普通百姓的衣服,要一道儿去茶楼听说书。翡聂家里管得严,每次有机会出来都特别兴奋。那日茶馆里有人摆了一个小赌局,翡聂拉着她一起去赌了几把,作为不懂规则的新人,两个人输得很凄惨。
正巧贺安晏为了给两个女孩买零嘴吃不在茶馆中,于是赢了赌局的人就趁机调戏翡聂。隐匿在人群中的侍卫想要过来帮忙,却被翡聂瞪得不敢上前。难得以平民的身份出门,她一点也不想有作为平民不该有的侍卫跳出来帮她,更何况她一个人完全应付得过来。
赢了赌局的男人不老实,趁机要搂翡聂,翡聂一脚踹在那男子两腿间,虽然翡聂力气不大,但也把那男人弄得恼羞成怒,一巴掌下去想打下去,可惜翡聂动作灵活避开了,那男人便作势要抓过翡聂。
那男人好像有点小权小势,当时在场的百姓都只看着不说话不动作。
希影那时候更是个小萝卜头,但好歹学了一段时间剑术,便上前做了几个力道稍显不足的飞踢,因着出其不意的时机,将男人踢得摔在地上。
男人爬起来更是气怒,动作便不留情面,一手抓住顾翡聂用力拽,几个护卫知道不能管顾翡聂的意愿了,这样下去大皇子回来非得罚死他们,于是就要上去教训那男人。
这时候贺安晏很适时地出现了,他人比那男子高,劲道比那男子大,对那男人使了几个招式,就将顾翡聂护到了身后。
那男人知道打不过,便愤然离开了。
之后贺安晏知道了前因后果,他给希影买了冰糖葫芦和一堆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还用十分温柔的声音安慰希影,就怕小姑娘被吓到。而对顾翡聂就绝对不客气了,端着哥哥的架子训了翡聂几句,本来答应买给翡聂的寻常孩子会喜欢的小玩意儿,虽全部买来却没送给翡聂,只搁自己庆元宫的小柜子里了。
贺安晏冷冷说道:“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凡是多想想,带着小阿影去赌博,还是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摆的局,你们两个若真的出了事要怎么办?谁负责?你能不能有些自觉?”
顾翡聂当时就瞪着他红了眼,但硬是没掉眼泪,她只在贺安晏面前哭过一次,就是十岁那年过年,贺安晏牵着她走得太快害她摔倒那一次,从那以后,她在贺安晏面前总是异常倔强。
希影记得当时她一句话也插不上,只能在边上看着两人。
辰瑾阁内,希影自几年前的这段回忆里面回神。贺嘉桓正在暖黄烛光下看书。她轻轻道:“师父,其实我特别不好。”
贺嘉桓闻言诧异抬眸看她,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脸愧疚地坐着,面前的书册没有翻动的痕迹,很明显刚才在分神,他问道:“宝宝,怎么了?”
“翡聂离开后,其实我发现自己心里头是支持她的。”希影低头,长而密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大片阴影,面容白皙通透得好似透明,“大家都乱成一锅粥了,安晏哥哥好像也很伤心,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支持翡聂不负责任的行为。”
“师父,我是不是很糟糕?”
“不会。”贺嘉桓笑着对她说,“宝宝,看待一件事的角度,是没有绝对的正确之分的,你和翡聂关系那么好,自然是更亲近她,更愿意站在她的立场。或许她的做法自私,可是,没有人规定一个人要用自己大半辈子的幸福去换一个‘应该这么做’。”
希影想到贺安晏,愈发纠结:“可是我也喜欢安晏哥哥,太子哥哥说其实安晏哥哥很在意翡聂,翡聂这样做,安晏哥哥他很难过。”
“宝宝,感情是双方的,感情的产生也是自然的,安晏在意翡聂,可不能勉强翡聂对安晏抱有同样的感情,不是吗?”贺嘉桓起身走过去将希影轻轻抱住,笑了笑,“自然,翡聂的做法有些过激了,但也不能怪她,她也没有其他能行的通的办法。”
贺嘉桓让希影窝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着希影的背:“宝宝乖,别想一些有的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旁人是插不上手的。”
希影将手环住贺嘉桓的腰,蹭了蹭:“好麻烦,是不是我长大了也会有这些烦恼?”
“也不知道将来是哪个混小子能让我们宝宝有这些烦恼。”贺嘉桓笑道,“到了那时候,宝宝,坦诚地告诉师父好吗?”
大约贺嘉桓不会想到,将来自己会成为希影背负的烦恼。而他也没有意识到,他的宝宝成为了他甘愿背负一生的责任。纵然有那么多人阻挡在前面,那种刻入骨髓的感情却怎么也无法割舍,因为割舍会比死亡更痛。
☆、询问
浓丽□□渐欲迷人眼。日子一天天过去,希影照旧待在靖渊王府中读书习字,作画弹琴,偶尔入宫与太子贺承晔说说话下下棋。大皇子贺安晏与兵部顾尚书之女的婚期将至,只是新娘还是没有找到。
离成婚之日还有三天的时候,皇帝陛下终于下旨将大皇子的婚期向后推。一时间大皇子贺安晏的婚事成为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太子贺承晔因着心中担心,便去找了贺安晏几次,好在贺安晏除了起初不太愿意见人以外,后来便正常了。贺承晔知道贺安晏历来喜欢将情绪压在心里头,然后面上用温和笑意做敷衍,可惜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的关键在顾翡聂,贺承晔也只能与贺安晏闲聊,一会儿也就走了。
这日希影正在临摹书法大家言帧钦的作品,贺安晏身边的福泽公公来找她,说是贺安晏想要见她,与她一起吃个饭。希影搁了毛笔,大约知道贺安晏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希影去辰瑾阁与贺嘉桓说了一声,贺嘉桓沉吟一会儿:“晚一些我去庆元宫接你。”
希影点点头,便与福泽公公一道儿去了皇宫中的庆元宫。入庆元宫大门时,她被盛开的琼花吸去了目光,琼者,美玉也,琼花枝条广展,树姿优美,树形潇洒,花大如盘,洁白如玉,淡雅独特,天下无双。
重要的是,翡聂最为喜欢这琼花。
一些被希影忽略掉的细节慢慢展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回过神来,只是还不太理解那种感情,但也不由叹了口气。
福泽公公上了年纪,腰背有些伛偻,见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愣怔,便和蔼笑着道:“影小姐,大皇子殿下在正殿候着您。”
希影微微一笑:“多谢公公传话了。阿影这就去见安晏哥哥。”
二皇子贺彬远的极央宫最为贵气,宫内奇珍异宝无数,珍贵字画更是数不胜数;太子殿下贺承晔的宇乾宫最为大气,宫内殿宇与亭台楼阁都带着远视天高俯视地广的傲然旷然之感,雄浑之中却又不乏精致;而大皇子贺安晏的庆元宫则最为质朴,仿若天然来雕饰,没有多余的装饰,最为舒适。
希影走进正殿,此刻贺安晏正斜倚在窗边看一卷书册,见到希影进来,笑道:“阿影,你来了,随便挑个地儿坐吧。”
希影挪了张软椅坐到贺安晏身边,抬眸打量了贺安晏一眼,自六合山赏花会之后,她再没有见过贺安晏,此刻看着,贺安晏像是清瘦了一些。
“阿影,我只问你一件事。”
希影笑着答应:“嗯。”
“你是否知道翡聂想要逃走的心思?”贺安晏看着希影,神色难得有些锐利,“又是否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希影摇摇头:“安晏哥哥,我确实不知。”
贺安晏神色暗了暗,离开窗边,湖水一般颜色的长袍衬得他面容如玉。他走到希影眼前,垂眸看着她:“阿影,你真的不知道吗?”
希影抬头看着他,一双大眼睛清澈而坦诚:“安晏哥哥,翡聂她倒是与我说过一句话,只是,那句话……你可能不太愿意听。”
贺安晏苦笑:“我大约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他缓缓走回窗畔,窗沿边上摆着一只原木色的小花瓶,瓶内养着几枝隐隐颓败的花,他看着窗外的琼花,有一瞬的愣神,唇边仍旧带着让人看着难受的笑意:“阿影,那句话是不是,她想要嫁给真正喜欢的人?”
希影看着他的背影,沉默。
“阿影,你可知道她喜欢谁?”
希影摇摇头,反应过来他背对着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轻轻道:“我……不知道。”她太糟糕了,对翡聂的事情一无所觉,明明她那么照顾自己。
贺安晏叹息,却没有从正面回答这个他自己提出的问题,只侧面暗示道:“那个男子,永远不可能看见她。我以为,她总归会放下他看见我,结果却是,她可以不要那个男子,但也不愿意与我将就。”
希影不知道怎么安慰:“安晏哥哥……”
“其实我该想到的,她就像火焰一般,那么浓烈而决绝,怎么可能会愿意与我将就。”
“安晏哥哥,找回翡聂只是时间问题。”
贺安晏转过身温和看着希影,安安静静的模样,就像一个得不到心爱之物的乖孩子:“阿影,其实我是知道你大约并不晓得什么的,只是有些病急乱投医罢了。我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她回来,另一方面,我又不愿她被勉强。”
“现在,我只希望她一个人在外头平安一些。”
希影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扯开话题道:“安晏哥哥,你不是最爱听平沙落雁吗?阿影弹给你好不好?阿影已经可以一曲变换十二种指法了。”
贺安晏眉目间融化着阳光,笑道:“好啊。”说罢便吩咐下人拿来瑶琴,凤栖梧桐木所制,绿玉镶嵌,音质极好。
琴曲起,风静沙平,意适心闲。
正奏到一半,殿门突然被人推开,来人急匆匆的模样,穿着暗红云纹锦袍,那人身后的福泽公公唉声叹气跟着进殿:“大殿下,小的拦不住二殿下。”
贺安晏看着福泽公公和蔼恬淡的脸上出现愁眉苦脸的神色,不禁笑了笑:“福泽公公便退下吧,不碍事。”
贺彬远在正殿扫了一圈,看见手摆在瑶琴上,正奇怪看着自己的希影,皱眉问贺安晏,道:“皇兄,你找这丫头做什么?难道你觉得她可能会知道顾翡聂在何处?”
贺安晏随手招呼贺彬远坐下,笑道:“不过是有段日子没见过影丫头了,便找她说说话,影丫头最偏心,来宫里一般只去承晔的宇乾宫,若我不请她来看看我,她大约是要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安晏哥哥。”
希影顺着贺安晏的话说:“安晏哥哥哪里的话,阿影向来将你放在心里头,你最好最体贴,用不着阿影常常交流感情,所以阿影才少跑了几趟庆元宫。你这么说,就是冤枉阿影了。”
贺彬远一屁股坐在软椅上,冲着希影道:“那我呢?你常去宇乾宫,现下也来了庆元宫,为何不来我的极央宫?”
希影心说就你最不好相处,笑呵呵道:“二殿下哪里的话,若二殿下愿意,阿影自然也会去极央宫,怕只怕二殿下不愿意我沾了极央宫的皇家之气。”
贺彬远总喜欢拿身份讽刺,现在被希影这么一说,顿时涨红了脸,他瞅见贺安晏笑着看着自己,温和的笑意看着有些刺眼,于是猛地起身拽过希影:“不管,你今日留在极央宫用晚膳吧。”
希影皱眉看他,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只得任凭贺彬远抓着自己的手。
贺彬远哼了一声,看向贺安晏:“皇兄没意见吧?”
贺安晏喝了一口茶,眉目仍旧暖融融的:“我是没有意见的,只不过,靖渊王叔知道了又免不了说你几句。”
贺彬远不屑道:“那便让他说几句好了,这丫头又不是他亲女儿,就算是亲女儿也没有这么护着的。我就不明白了,你和承晔亲近她都没有问题,为何就我想要与她走近一些会被王叔说。”
贺安晏心中那句“因为就你心怀不轨”没有说出口,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贺彬远傲然看着希影:“走吧。”
希影懒得与他吵,任他牵着自己走出庆元宫。转身,只见贺安晏淡淡地不知看向何处,满园的那人最爱的琼花却也无法将那人留住。
黄昏的皇宫染了一层金辉,恢弘却没有什么生气。
极央宫内,贺彬远抱出一架名贵的古琴,献宝一样地放到希影面前,却还是用鼻孔看着她:“前几日偶然得了这好琴,你不是爱弹琴么,就赏你弹一会儿,你要知道感恩,不是什么人我都会让她碰这架琴的。”
希影打量了一会儿这琴,确实是好琴,能将贺安晏那琴甩下十万八千里,可惜了落在这人手里,她笑道:“二殿下,琴音得弹给听得懂的人听,你,听得懂?琴姬唱的靡丽小曲儿和高山流水之音在你耳朵里可有区别?”
“你!”
希影眉眼弯弯看着他:“我什么?”
贺彬远泄气:“那你可以教我。”
“我教你?”希影好笑,“师旷先生都没有把你教会,我一个鄙陋之人如何来教二殿下?”
贺彬远不屑:“那个瞎子有什么厉害的,不就谱了首阳春白雪么,我听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希影不欲与他多说,看着天色也晚了,道:“我饿了,二殿下不是说请我吃饭么?我听说极央宫的厨子是宫里头最好的厨子,倒是我有口福了。”
贺彬远见希影夸自己宫里的厨子,挺开心的,也不去管什么曲啊琴啊的了,反正他本就不喜欢,他一直觉得贺安晏和贺承晔一副好乐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给父皇看,讨父皇欢心的,那些柔柔的调子也就希影这样的小姑娘会喜欢,哼,他才不屑的装模作样讨父皇喜欢。
“来人啊!饭菜还没有做好么?本殿下饿了,再不做好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那传话的公公抖了一抖,这不是还没有到二殿下平日里的饭点么?这殿下出了名难伺候,被分到极央宫的自己真是可怜呀!瞧瞧那长安公公与福泽公公,日子过得多滋润多悠哉,一个爹生的儿子怎么差这么多,这公公叹口气急忙向小厨房走去,催促厨子赶紧做菜。
☆、坠马
极央宫的厨子很有效率,贺彬远一声吆喝下去,一炷香都没有过,就将饭菜端了上来,道道色香俱全。锤烹里脊、素拔山蔬、三鲜上汤如意菜、锅塌鲍鱼盒、玛瑙野鸭、乳汁软炸口蘑……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吃哪一道。
贺彬远夹了一筷子樱桃肉:“尝尝这个,味道很好,入口即化,御香缥缈录里头还有记载的。”
希影将樱桃肉送入口中,果真美味,酱香浓郁,口味鲜美,好像一曲舌尖的舞蹈。她又尝了几道其他的菜,也都味道很好,李厨子来了怕也要甘拜下风。她笑道:“你这极央宫的厨子倒是与传闻中一样厉害,一点也不假,你也忒有口福了。”
贺彬远得意道:“这些厨子还是我从父皇的乾坤宫与皇奶奶的坤元宫硬拉来的,当时皇奶奶还说我没脸没皮来着。不过厚一次脸皮保证了今后的口福,一点也不亏。”
希影不仅失笑,道:“敢从皇帝陛下手中抢厨子,静妃娘娘瞅着你这般德行,也没说过你什么?”
贺彬远静了静,过了一会儿,才不屑道:“她才不会来理我做了什么。”
希影这才想起宫里头一些关于静妃娘娘与二皇子殿下不和睦的传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扯开话题:“听说你前几日得了一匹好马,毛色炳耀,行越飞禽,能夜行万里?”
贺彬远见希影对自己刚得的好马感兴趣,于是兴致勃勃道:“我给它取名绝影,就是说它跑起来哗的一下连影子都不见踪迹了!当初那一匹步景,父皇赏给了承晔,这一次总算也赏了我一匹。”
“那安晏哥哥呢?”
贺彬远一愣,道:“皇兄似乎不太喜爱这些玩意儿。”
希影想起那一次,她正好在宇乾宫,看见皇上赏给贺承晔名驹步景,那时候贺安晏也在,贺安晏看着步景很久,神色那般喜悦而欣赏,那种样子,不像是不爱马的。
贺安晏一直不会与别人抢什么。
贺彬远见希影分神想其他的,又有些不太高兴,夹了很多菜肴,堆满了希影的碗:“快吃,吃完我带你去看绝影。可漂亮的一匹马,就是性子还有些烈,不过我很快就能将它驯服的。”
希影看贺彬远一眼,默默埋头吃饭。
下人带着两人到极央宫的马厩时,已经是点起宫灯的时候,满园八角娟纱彩绘宫灯,将整个园子照得通亮,连天上的星星都看起来十分模糊而黯淡了。
贺彬远将绝影牵过来,问道:“你要不要骑骑看?若是别的人,我才不会让她碰我的绝影呢,本皇子今儿个心情好,你走运了!”
希影迟疑一下,问:“可以吗?”
贺彬远见希影有意向,急忙点头:“当然,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
“哎呀,墨迹什么,快上去吧!”
身边几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出言阻止,毕竟这匹烈马还没有完全驯服,万一出了事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可二殿下的脾气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最不喜欢有人对他决定的事有意见,更何况难得影小姐会对二殿下的东西感兴趣,二殿下心里头怕是要得意坏了,更听不进去劝的。
几人沉默一会儿,还是没有阻止。这几日绝影脾性已经好了很多,应该不会出事吧……应该……
于是,希影便被半强迫着上了马。
从上方看别人的感觉有些奇妙,她现在还比较矮小,身边的人,师父、幻葵姐姐、李大厨子、贺承晔、贺安晏、贺彬远还有翡聂,每一个都比她高。
贺彬远将缰绳放到希影手里,道:“你试试,可好玩了。”
希影只上过没几次马术课,照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她抖一抖缰绳,甩了甩手中马鞭,轻轻抽了一下座下的马,嘴中说道:“驾!”
绝影得得地开始跑,开始还没有什么,但却越跑越快,快到让希影有些控制不住了,她不由喊道:“怎么让它停下来!我……我……”后头那句“有些害怕”却没有说出来。
贺彬远也跟着急,吼道:“夹马腹拉缰绳!!快!”
护卫们跟着急,要是影小姐出事,二殿下一迁怒,他们可就惨了!这叫什么事儿,上马前劝了也惨,如今没有劝要出事也惨,哎呦!最苦苦不过极央宫当差的!
绝影还是向前毫无顾忌地飞奔,眼看就要撞到墙上,绝影突然一个急转弯,将背上的希影直直甩了出去。砰的一声,希影小小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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