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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有只萌萝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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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现下是忧极,总怕你出些什么事。”
  聂非羽看着她,神色柔和:“我这样千般万般的不对,你为何不去告发呢?说你找到我了。”
  “你是翡聂呀。”希影无奈,“所以我就算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还是……不想说。”
  聂非羽猛地搂住希影,笑嘻嘻地蹭了蹭:“好阿影,姐姐这辈子罩你!”
  希影推开她,刚想要说点什么,一个男子进了这间屋子。阳光打在他身上,在他周身铺上一层淡淡的金芒,希影看见,觉得时间在这一刻突然慢下脚步,那人进屋的模样仿佛被裱进一幅画里,刹那定格。
  “唐五哥?”聂非羽的声音响起。
  希影眼前那幅定格的画中,那个人和那些背景又开始变成活动的,门外有蓝色蝴蝶掠过大丛嫩黄花蕊玉白花瓣的草石竺,翅膀缓缓浮动后,飘下点点细微的粉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脑中有一束光穿过,照亮了什么,心中有一角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那人的声音温润:“非羽,你不在前头做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聂非羽佯怒:“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不太情愿看见我?”
  “怎么会?”那人失笑,“我不过随口一问罢了。”
  那人终于看见屋子里头还有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秀眉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
  “这位是来看布的客人?”
  “是呀。”聂非羽笑着转头,也看见了希影见鬼一般的表情,猛地意识到什么,侧眼瞟了瞟唐五哥,笑意渐渐消失,不由默然。
  希影将目光从那人移向聂非羽,淡淡看着她,突然笑了一笑。
  翡聂,你曾经说的喜欢的人,原来指的是他。怪不得你不愿告诉任何人你爱着谁。
  

☆、庙会

  当时在庆元宫,贺安晏曾经与希影说过顾翡聂有很喜爱的人,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希影想了想,记起贺安晏说的那些话。
  ——“阿影,那句话是不是,她想要嫁给真正喜欢的人?”
  ——“阿影,你可知道她喜欢谁?”
  ——“那个男子,永远不可能看见她。我以为,她总归会放下他看见我,结果却是,她可以不要那个男子,但也不愿意与我将就。”
  那个永远不可能看见翡聂的男子,希影想,或许她早该想到的。翡聂性子历来泼辣,偶尔还有些离经叛道,在父亲顾尚书面前也不是个听话的。唯独来靖渊王府见到贺嘉桓时,她才会敛了些脾性,多些女孩子该有的娇憨之态。
  难怪贺安晏会说,那个男子永远不会看见她。那个男子眼中,明明没有任何人。
  聂非羽扯了扯嘴角,心里头涌起一股倔强,她对希影冷淡地说道:“这位小姐,可有什么看中的料子?”
  希影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那双被阴影覆盖的大眼睛中,看不清是什么神色。屋中略微安静了一会儿,她重新看向聂非羽,道:“这匹并蒂莲花纹的秋香色锦缎我瞅着不错,便给我量三尺吧。”
  聂非羽去给希影裁布,希影则打量了一下静静站在堂内的唐五哥,唐五哥见希影看他,淡淡笑了一笑以示礼貌,看样子似乎很习惯别人投来的目光。
  贺嘉桓面容出色,这张与贺嘉桓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自然不会差。
  希影不再看,收回目光,走到聂非羽身边接过刚裁好的布料,然后在聂非羽的带领下去前厅找绣坊坊主结账。
  要离开绣坊时,聂非羽轻轻在希影耳边说道:“我从没有说过,因我知道他不会看见我。可是我做梦都没有想过,天底下竟会有一个与他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更让人高兴的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希影淡淡看她一眼,道:“天底下,靖渊王爷只有一个。长得再像,也不是他。顾翡聂,你可真的想清楚了,你真的喜欢这个唐五哥?”
  聂非羽张了张嘴,随即抿紧唇角。
  就在希影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于是准备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聂非羽。我叫聂非羽。”
  ……**……
  希影回到水榭行馆的时候,贺彬远正在找她。贺彬远穿得齐整,看起来是准备要出门,他见希影回来,皱眉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不过上街买点东西,怎么了?”希影此番去东城那家绣坊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关系到翡聂。
  贺彬远道:“今日西城城郊有个小庙会,听说挺有趣,我瞅着,大约你也会有些兴趣。”他一顿,“我今日心情不错,便决定带你一块儿去。”
  “嗯。”希影抱着那块布继续慢慢向馆内走,应道,“你自己有兴趣的话,便自己去吧,我还是待在馆内。”
  贺彬远小愣一会儿,沉了沉脸,对希影道:“王叔昨晚开始便不在府内,幻葵姐和李大厨也不在,你一人待在馆内很无趣的,也没人做饭给你吃。”
  希影脚步一顿,昨日晚饭后自叶司尓处回府,她便径直回自己房间睡下了,今早因着好奇又早早出门,故而并不知道师父连同幻葵姐姐、李大厨子自昨日傍晚便不在馆内。
  大约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吧。
  希影略一沉吟,转身对贺彬远道:“等我放一下这块布,我就来。”
  贺彬远闻言,嘴角要上扬,自己意识到,急忙压制住,咳了一下,淡淡应道:“嗯。你快点。”
  西城郊的庙会是个比较小型的庙会,为的是庆祝远古时代,人类部族的勇士消灭了天族遗落在人界九倾山的最后两个恶仙这一个大事件。这个故事不过是个传说,不过老底子传下来的风俗,这么多年每到这个时候总会象征性地举行庙会。
  如今的庙会不过是搞一个小集市,店家摆个小摊卖东西,大多是小玩意儿,以驱邪祈福的香囊香木之类的东西为主。西城郊庙会围绕凌虚泽最大的寺庙陶公庙举行,庙前搭了个台子,会有一些表演者在台子上进行演出,基本是歌舞和戏剧。
  庆祝遗落恶仙覆灭的庙会到了现在,基本是众人找个乐子的活动,真正来拜祭那位不知是虚构还是真实的部族勇士的人并不多。
  贺彬远与希影到陶公庙的时候,木台上刚好一个歌舞节目演完,以勇士打恶仙的故事为蓝本的戏曲正要开始。
  遗落恶仙的故事,希影只在少数非正统的神话书上见过,而贺彬远则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故事。可见这是个并不主流的故事,只有凌虚泽一带还有些流传,大约是传说中那座恶仙散魄后便无处可寻的仙山九倾,本来是在凌虚泽一带的。
  贺彬远对这个故事颇有些兴趣,便拉着希影一道儿在木台子下看。台上的戏子脸上浓墨重彩,扮作恶仙的那两个妆容颇有些可怖,有一两个三四岁的孩子看见便呜啊一声哭出来,父母只好边哄边带着孩子去别处逛悠。
  故事很简单,居住在九倾山上的两名恶仙仗着仙法,为恶多端,致使民怨载道。人类部族族长的儿子是部族有名的勇士,见到人们日子过得如此痛苦,心中不忍,领着部族中最为勇敢的几个男子一起杀上九倾山,历经艰险,多次死亡边沿徘徊,终于让两名恶仙魂飞魄散,然而勇士也因为精力耗尽,在九倾山脚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戏班子演得不算出色,但好在故事本身还算有趣,希影与贺彬远看得颇为欢喜。
  希影看完一出戏后,想了想说道:“我看过的很多神怪志中,记载了这个故事的,大约五只手指都数得过来,”顿了顿,笑道,“有一本神怪志中,这个故事和这出戏不太一样。”
  贺彬远好奇:“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勇士打坏蛋么?”
  “虽然大致的剧情是这样,”希影略微回忆了一下,道,“但大约那本神怪志的风格本就较为奇特,很多故事都被写得更侧重情感,包括这一个。”
  “更侧重情感?”
  “嗯。”希影道,“那本神怪志上说,世人普遍认为是男子的两名仙人事实上有一位是个女仙人,那位勇士本是要打败恶仙的,但却被女仙人迷住,一边放不下心中的感情,另一方面对部族的责任又是重于山的,故而十分纠结……他最终选择杀死两名仙人,而后追随女仙人而去。”
  贺彬远不屑:“大约是为了赚人目光故意这么编的吧。”
  “嗯。”希影笑,“当时看的时候我还唏嘘了一番。”
  “人们总爱看一些恩怨情仇。”贺彬远道,“还有传说说,我们的高宗陛下与那秘术师一族族人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呢。”
  百年前,秘术叶族之乱平定半年后,皇帝的长子逝世,后来继位的明宗陛下十分敬重这位兄长,便追封帝号,便是贺彬远口中的高宗。
  “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贺彬远拉住希影袖角,希影奇怪看着他,他轻咳一声,鄙夷道,“你长得这么小,人又多,若我不拉着你,到时候你与我走丢了你还得哭鼻子,多麻烦!”
  “……”希影伸出没有被贺彬远拉住的那一只手,按了按额侧,“我才不会哭鼻子,你可以停止你的幻想么?”
  两人离开戏台去到别处,走马观花的晃悠了一圈,发现好玩的东西不少,只苦了身后跟着的两名护卫,双手拿满了大包小包的奇怪玩意儿。
  路角有一家卖走马灯的,灯长得颇为有趣,轮轴上的剪纸挺有意思,灯的各面绘的是武将骑马的画面,希影看见便停下打量了一会儿。
  回过神来,她发现贺彬远已经不在身边,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贺彬远手里拿了个奇怪的面具走过来,脸上还带了一个。
  他脸上那个画的是青面鬼,浓黑的眉毛,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嘴巴裂到脸侧,獠牙十分长,还有条舌头露在外面,下巴处几点涎水。
  希影无奈看着贺彬远:“买这个做什么?”
  贺彬远因带着面具,声音有些闷沉沉的:“那贩子说这面具驱邪的,爷我今儿个心情不错,赏你一个。”说着将手里那只面具扔给希影。
  希影借住打量一会儿,可不就是那只青面鬼的翻版,只不过面容涂成红色的,额上多几缕头发,丑得很。她有点不想要:“好难看,是画面具的师傅只会画这一种脸么?”
  贺彬远听出希影话里头不想要这面具的意思,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青面鬼,面具后头的面容看起来颇有些不满,他眉毛微微挑着,嘴角向下:“给我拿着!”
  “……”希影瞥一眼红面鬼,真心嫌弃。
  

☆、受伤

  
  一日、两日、三日……希影一直默默扳着手指数,五日了,自那日去叶司尓处做客,已经过去五日,整整五日贺嘉桓都不见踪影。与贺嘉桓一起失踪的还有幻葵和李大厨子,这让希影觉得愈发诡异。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她有些不安。
  希影问贺彬远,却也套不出什么话。虽然贺彬远看起来毫不知情,但她确信贺彬远知道些什么。他不告诉她,大约是怕她担心。贺彬远虽然孩子心性,但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希影知道凭自己没法儿从贺彬远处套出话来。
  担忧更甚。
  第六日晚上,希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穿上衣服去后院散步,院中夏花繁盛,隐隐有虫鸣,本是清爽舒适的平静夜晚,可这安宁夜色却难以将那份安宁染进希影心里。
  直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
  她无意识地散步至贺嘉桓在水榭行馆暂住的院落,此刻月上中天,几缕薄云却遮住了皎洁月光,透出的色彩显得几分模糊几分诡秘。
  风吹得树叶儿互相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外墙中没关上的红木雕花小窗“彭”地被风吹开,窗扉撞到墙上,发出极响的声音。希影被那响声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去看,这一看,更是吓得不轻。
  透过那扇小窗,她看见一个婢女端着一盆子水悄然自屋中走出。正巧那被薄云遮住的月探出了头,一霎那天地明净许多,也让那盆子里的水的血色愈发明显……
  希影愣了一会儿,贺嘉桓暂住的院子不可能会被安排给别人住,那么那个受伤流血的人是……
  她的脑中空白了一瞬间,然而虽然脑子仍旧一片空白,身体却先行动起来,顾不得平日里那些规矩,她拔腿就往贺嘉桓院子里跑,就连推门的劲道比起平日来都要大一些。
  房内贺嘉桓听见响声,转头看过来,见到希影一脸担忧冲进来,不觉微怔一瞬,随即浅笑问道:“宝宝,这么晚还没有睡下?”
  屋内只点了一只蜡烛,光线略显灰暗,烛火摇曳着,明明灭灭,烛光照在贺嘉桓的脸上,更显得他有些憔悴。她看着他,想,面色似乎比以往苍白一些……一瞥眼,又见他手侧有一块染血的布条。
  “师父……你受伤了?”
  贺嘉桓略一沉吟,笑道:“皮外伤罢了,上了药,几日便好了。”
  希影深深蹙眉,在她记忆里,他一向是强大的,更从未受过伤,这一次是发生了什么事?
  贺嘉桓叹息:“确实只是小伤,宝宝,小小年纪的别学大人皱眉。”
  “……我也不小了。”她小声抗议。
  她隐隐有些不满——为什么他将满二十六,她却才仅仅十二。这样的差距,显得她的关心都有些微不足道。
  贺嘉桓也没有与她争论这问题,那日在希影去叶司尓处后,他外出处理一件事,本以为至多不过第二日中午便可回来,然而事情却比他们想得要严重,整整六日才回到水榭行馆,且事情办得不算成功。
  “彬远有告诉你具体的事情吗?”
  希影摇摇头:“从司尓姐姐家回来的第二日,我便出门了一趟去买东西,下午回来才从贺彬远处知道你和幻葵姐姐他们都出门了。”
  贺嘉桓点头。
  贺彬远早就知道他们出门所为何事,大约是等到第二日中午还未见他们归来,便忧心发生了什么事,更忧心希影胡思乱想,故而才什么也没说。
  “师父,你出门是为了何事?”希影犹豫一下,又补上一句,“如果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
  贺嘉桓闻言笑:“本不是大事。有失势的反贼在凌虚泽附近流窜,我便去查探了一番,不小心受了伤,不要担心,嗯?”
  其实那反贼与他师徒还有些渊源,六年前就是这反贼绑架了年幼的希影。贺嘉桓心底抵触希影与那人扯上关系,也不愿对她提起那人。或许是仍对当年的事心有余悸,但又觉得那份抵触不仅仅是这样。
  “……好。”希影知道贺嘉桓应当是把事情说轻了,但没多说,转移话题问道,“师父可饿了?阿影记得厨房还有些点心。”
  “是有一些饿了。”贺嘉桓道,“宝宝真贴心。”
  “我这就去将点心热一热。”希影想了想,“幻葵姐姐他们也回来了吗?”
  贺嘉桓点头。
  “那我也给幻葵姐姐他们去送些吃食。”
  希影出门后,有暗卫进入贺嘉桓的房间。贺嘉桓问道:“我不在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暗卫上前,轻声禀报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贺嘉桓听完叹息:“宝宝也太惯着她。既是找到了,便断然不能任由她流落在外,明日我们便去找她吧。”
  暗卫一顿,问道:“那,那位呢?”
  贺嘉桓眼眸一深:“暂且不要有什么举动,查探清楚了再说,”他一顿,“若真是他,喜的是皇兄与母后大约都会极为欣慰的,忧的是不知会不会掀起什么风雨……”
  ……**……
  第二日。
  因前一日晚上睡得晚了,故而希影早上起得很晚,午饭的点才将将自卧房里头出来。好几日没有吃到李厨子做的菜,她颇有些想念,一顿午饭前半段吃得津津有味,然而后半段却颇没有胃口。
  原因是饭过一半,贺嘉桓带着希影前几日才见过的聂非羽进来了……
  贺彬远正在夹菜的动作顿住,然后啪地将一只筷子掉在地上,面色略显阴沉,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情绪,忍了一会儿,终于憋出几个字:“你,还有脸进来?”
  聂非羽紧紧抿着唇角,别过头不去看贺彬远,目光飘过希影的时候有些埋怨。
  希影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贺嘉桓不可能不在她身边安置侍卫,虽然她没有意识到有人跟在她周围,但并不代表没有,靖渊王府可是养着数目众多的暗卫呀……
  笨死了,她暗骂自己。
  她去叶司尓家时见到顾翡聂的事情,以及顾翡聂化名聂非羽在绣坊做工的事情,那些悄无声息跟着她的暗卫怕是已经禀报给贺嘉桓了。
  希影看向聂非羽,眉心微微皱着,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想告发。
  聂非羽面无表情移开目光,手握成拳,拽得紧紧的。
  贺安晏温和的笑脸在希影脑中一晃而过,不知怎么的,她感到自己似乎隐隐松了一口气。
  贺嘉桓淡淡道:“翡聂,先吃饭。我今早已经命人快马加鞭赶回皇城,告知皇兄和顾大人你已经被找到的事情。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之前,你便暂时住在水榭吧。”
  聂非羽的牙齿咬住下唇,咬出一排齿印,良久才开口,声音还有些颤抖:“王爷,翡聂不饿,想要先歇息。”
  贺嘉桓不再多说什么,对一个婢女道:“你收拾一个房间领顾小姐住下。”
  聂非羽低着头默默跟着那婢女离开,希影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晃神,回过神来,见贺彬远正重重地戳着碗中的米粒,脸色仍旧沉得滴出水来。
  他冷冷道:“这丫头倒是逍遥,不知她可否在街头巷尾听过关于我皇兄的笑话?!”
  希影嚼了嚼刚吃进嘴里的红烧肉,道:“安晏哥哥大约会很开心吧,翡聂回来了……”话一顿,她觉得自己左右不是人,想要护着翡聂,于是只能替翡聂隐瞒,实在是亏歉贺安晏,可最后翡聂还是被找着了……
  吃完了饭,希影去顾翡聂的房间看看她,顾翡聂正坐在床上发呆,双脚曲着,用手环抱住,很孤独也很倔强的模样。
  希影进门后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呆愣在原地。
  顾翡聂抬眼看她一眼,淡淡道:“刚才我想了想,觉得你大约也不会告诉你师父我在凌虚泽的事情,只是我现下心情不怎么好。”
  “翡聂……”希影轻声唤道。
  顾翡聂沉默了许久,突然从床上爬起,冲到希影身边,拉住她道:“我现下被王府的人看着,你帮我去找唐五哥好不好,阿影,我在去绣坊的路上被王爷带走,他见我一直不到,会担心的,你帮我与他传信好不好?”
  希影沉默一小会儿,缓缓道:“你定是明白,师父必然会处理好你离开以后的一切事情的。你让我去找他,只是因为你还是对他留恋是不是?可他于你,只是个替身不是吗?”
  顾翡聂的脸一瞬间苍白。
  “翡聂,梦醒了,也该面对现实了。你是官家千金,与皇室有婚约在身,就算现下还不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理你与安晏哥哥的婚事,你与唐五哥也是不可能的。”
  希影有些不忍,一直如骄阳一般的女孩此刻如此憔悴。
  她叹息一声,准备离开。
  顾翡聂却突然说话:“我恋慕王爷,我知道我与他绝无可能,但还是不死心,对与他长得相像的唐五哥存了喜爱之情。”
  希影转身看她。
  “他是王爷的替身,这话或许没错。”顾翡聂眼睛里头空荡荡的,“我从来只能在低处仰望王爷,但是却能与唐五哥像真正的情人一般相处……事到如今,我已然分不清对唐五哥的喜欢,是基于他自己,还是基于与他容貌相似的王爷。”
  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找不到话说。若一份恋慕最初的原因是错误的,那最后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呢?
  她不懂。
  顾翡聂和贺安晏都那么辛苦,她想,感情真是天底下最磨人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好慢热啊,再过一章,大概就能写到女主长大了

☆、收尾

  
  午后阳光和暖,树影在地上的形状斑斑驳驳,偶尔那树影缓缓晃动,重叠处颜色更深,光影变化间,仿佛时间放慢脚步一般。
  希影坐在屋檐下的小石凳上,双手支着下巴,手肘抵着石桌,思考要不要帮翡聂去与那位唐五哥带几句话。
  翡聂已经三日未走出房间了。她纠结了一会儿,叹口气,还是决定帮翡聂去看看唐五哥。好吧,其实她也有些好奇,这个与师父长得那么像的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约莫两刻钟后,希影再次站在顾翡聂曾经做工的绣坊门前,坊主正在招待客人。希影告诉坊主,自己是聂非羽的朋友,有几句话要帮聂非羽带给唐五哥。
  坊主絮絮叨叨:“三日前的早上,有个小伙子过来告诉我,羽娘是自家里逃出来的,羽娘一个姑娘家家的,怎的如此任性。可惜了,我本以为羽娘孤身一人,还想撮合她与唐先生。这下可好,唐先生该伤心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带希影去后堂找唐五哥。
  彼时唐五哥正在屋中算账,算盘珠子拨得顺溜,面色波澜不惊。
  他见到希影,点头笑道:“姑娘是那日买布的那位吧?”
  希影点头:“我是非羽的朋友。她有些话让我带给唐公子。”
  “姑娘请说。”
  坊主已经离开,屋内仅剩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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