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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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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不得别人啊。
  女人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趿拉着棉拖,也上了楼,回主卧。
  刚回到主卧,子衿就先去把洗澡水放好,心力交瘁了一整天,她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泡个澡,暂时忘掉一切烦和忧愁。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
  子衿才慢慢吞吞从浴缸里爬出来,因为待的时间有点长,脑子有点昏涨。nm
  浴室内到处弥漫着白色的雾气,她伸手去摸墙上的衣服,可是摸了一会儿才只摸到了一条浴巾。
  她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浴巾,这才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忘记把衣服带进来了。
  没想到都已经犯浑了一整天,这个时候也没落下。
  子衿又是懊恼又是堪忧。
  她就这样围着一条浴巾出去,很奇怪吧?
  可是目前好像也只能这样子做了,男人在书房,不可能听得见她的声音,而且,她也没脸叫他。
  反正现在外面也没有人,她就迅速溜出去把衣服穿好就行了。
  这么想着,子衿已经紧紧的围上了浴巾,小心翼翼的扒开了门,惦着脚尖,偷偷的,偷偷的,往衣柜的方向走。
  只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席先生会在这里?
  ………题外话………微博:越来越白的大敏

  ☆、103 西风自凉(十三)

  听见浴室门口传来的声音,男人微微侧眸扫了一眼,然后拿衣服的手,猛地一顿。
  落进他眼里的,是这样的一幕。
  浴室门口白雾弥漫,女人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了细润如脂粉若腻光的香肩,乌黑而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上面有水珠不停的往下滴,许是因为刚泡好澡的缘故,她的脸颊扑红扑红,浑身的肌肤白里透红,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的慌张和无措撄。
  席琛的眸子暗了暗。
  子衿紧紧的攥住自己的浴巾,呆呆的看了他良久,才结巴的问:“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偿”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男人不慌不忙的收回视线,声音过分平静:“刚刚,进来拿换洗的衣服。”
  原来是这样。
  刚要松一口气,她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今的场面,似乎有点诡异。
  五步外,席先生还在那儿,不紧不慢的翻衣服,而她却是手足无措的站在浴室门口,进出也不是。
  子衿犹豫着要不要先进浴室等他走了再出来,可是转念想想,如果进了浴室,会不会让男人误以为她不信任他?
  正晃神,突然听见了男人喑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他说:“我给你吹头发吧。”
  “什么?”
  女人愣了下,旋即,就看到席先生将刚刚翻出来的换洗衣服,一件又一件,塞了回去。
  他关上衣柜的门,笔直朝她的方向走去,经过她身旁的时候,落下一句“过去坐好”就进去浴室拿吹风筒。
  男人刚刚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扑洒在了她的敏感的耳朵上,子衿绷紧身体,忍不住一僵。
  她的目光带着些许错愕,因为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转变,有点缓不过来。
  席琛出来的时候,女人还杵在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出声,直接走到床边,将吹风筒插进插座,然后转身,静静的看着还站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的女人。
  子衿对上他清浅的眉目,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了。
  “那我先换件衣服……”
  “不用麻烦,很快就好。”
  男人的目光坦然,子衿一顿,思忖了几秒,到底是慢慢吞吞走了过去。
  刚坐下,耳边就响起了呼呼的风声,紧接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了她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她的长发。
  温柔到了极致。
  亦如记忆中的那个席琛。
  子衿心跳如雷捣,中规中矩的坐在床沿,席琛就站在她的身后,眉目低垂,手拿着吹风筒,动作看着有些笨拙,却又十分有耐心。
  卧室里只有吹风筒发出的呼呼声,明明很吵,空气却难得弥漫一片温情。
  良久良久,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份美好。
  等到头发快要干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关掉了吹风筒,室内恢复了宁静。
  子衿刚要站起来,他就突兀的问了一句:“你脑袋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疤痕……
  女人起身的动作一僵。
  席琛注意到她的变化,微微抿唇,指腹穿过女人的发丝,摩挲在那条狰狞的疤痕上,声音低低哑哑:“小衿,告诉我,怎么来的。”
  男人要是不提,子衿也差不多要忘记了有这一条疤痕的存在。
  她陷入了沉思,怎么来的……好像好久了。
  “十岁左右吧,被人推到墙上划到了。”
  女人云淡风轻的话,却令男人的手止不住一颤,他状似无意的问道:“是和人打闹不小心划到的吗?”
  话落,子衿摇头,“是为了救人。”
  席琛嗯了一声,没有打断她的话,好像是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子衿一边想,一边说:“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男孩,记得是我抄小路回家的时候无意撞见的,他被三四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围住,那些人手里拿着棍子对他拳打脚踢,我当时脑热,看到后也忘了要报警,想也没想就冲上去帮忙,没想到反而帮了倒忙。”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无奈的失笑,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男人漆黑如墨的瞳仁。
  “然后呢。”半响,他问。
  “然后……”子衿想了想,时间过去这么久,记忆难免模糊,她半开玩笑:“我也记不得了,挨了几棍我都痛到没知觉了,醒来后人就躺医院了。”
  “那个男孩呢?”
  “不见了,我醒来后,他就不见了。”子衿说完,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挨了那么多棍,活没活着。”
  席琛的身躯微微一怔。
  他的眸子暗如深渊,垂眸,盯着那条蜿蜒的疤,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声:“疼吗?”
  男人的声音很哑,子衿又是一愣,“什么?”
  席琛摩挲着那条疤痕,慢慢的说:“伤口这么深,一定很疼吧?”
  子衿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询问她脑袋上的那个伤口。
  疼吗?
  记得当时好像是被那些人用力的推到墙上,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划到的。
  应该是很疼的,但是太久了,她记不太得当时的感觉了。
  于是就含蓄的回答了两个字,“还好。”
  还好么。
  席琛笑了一笑,眼底溢满了落寞。
  怎么可能还好呢,应该疼死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身后的男人始终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衿摸了摸披在肩膀上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
  她回头,想跟席琛说声谢谢,只不过刚转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倾身的男人拖住后脑,紧接着那些想说的话都被他用柔软的嘴唇堵了回去。
  顷刻一瞬,如遭雷击,子衿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脸,懵了懵。
  还没缓过神,男人已经将她放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欺身而上。
  见状,子衿一慌,下意识要逃脱,只不过双手很快被男人扣住,十指相扣,她动弹不得,只能惊慌又困顿的看着他。
  好像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突然会对她这样。
  席琛静静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半响,薄唇轻言:“小衿,迟了。”
  闻言,子衿一脸迷茫。
  他抿了抿唇,缓慢的说:“不可能像刚开始那样了。”
  男人的话,让子衿浑身一怔。
  是啊,他们如今的关系,怎么可能再恢复成刚开始那样。
  这几日,都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吧了。
  席琛凝视着女人黯然的眸子,薄唇轻轻落在她的眉目上,感受到女人轻轻颤抖的睫毛,他说:“小衿,你相信我。”
  你要相信我。
  男人的话,好像注有魔力一般,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子衿轻轻皱眉,目光挣扎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她一直都相信他,不相信的,是自己罢了。
  再次看向席琛,他的眉目依旧清浅如斯。
  女人的内心百转千回,她望进男人温柔如水的黑眸里,怔了怔,最后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眸子突然清亮了起来。
  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回握住男人的手。
  好像是在无声的期许着什么。
  男人挺拔的身躯忽的一怔,尔后,笑了。
  他弯腰,亲啄了一下女人的嘴角,那模样,好像是在给予她奖励。
  子衿看他一本正经,没忍住,被逗笑了。
  席琛见她笑逐颜开,挑眉,隐隐勾唇:“笑我?”
  男人的眸子有些危险,子衿立马噤声,心虚的摇头。
  不过晚了。
  席琛已经再次封住了她的唇,这一次,吻的比以往都要深情,都要炽烈。
  窗外夜色弥漫,屋内缱绻柔情。
  子衿不知何时,双手已经缠上了男人的脖子,两人紧紧相拥,吻到动情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亮起来的屏幕上,闪着“沈睿程”三个字。
  ………题外话………微博:越来越白的大敏

  ☆、104 西风自凉(十四)

  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一室温情美好。
  原本已经意乱情迷的女人,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后,丧失的理智一点一点被拉了回来。
  而身上的男人置若罔闻,继续低头吻着她,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故意啃咬了一下她软弱的唇瓣,以示惩戒偿。
  子衿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她睁开湿漉漉的双眼,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声音颤抖:“……电话。”
  席先生边吻着她的眉目,边含糊的说:“别理它。”
  她也想不理,只不过,对方一直锲而不舍的打了一遍又一遍,估计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许是和她想到了一块儿去,男人也渐渐停下了动作,撑起双手看了眼身下面颊绯红的女人,眸子深沉,微微喘息。
  男人起身后,子衿才发现自己的浴巾被扯掉了一大半,细滑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她禁不住一缩,下一秒,男人已经动手亲自将她搂在怀里,顺势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谢谢。”子衿羞红着脸,下意识答。
  “举手之劳。”男人笑的风度翩翩,好似扯掉浴巾的人不是他一样。
  子衿反应过来他又在逗她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胡乱的推开他,浑身裹的跟粽子一样,慢慢的爬过去捞床头柜跟抽风一样震个不停的手机。
  拿到手机,在看到“沈睿程”三个字的时候,女人的目光微微一滞。
  这还是从那次摊牌之后,沈睿程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连续打了那么多遍,会不会是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正失神,身后有人隔着薄薄的被单环住了她柔软的身躯,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蹭了蹭,见她半天不动,又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薄唇轻言:“接吧。”
  子衿侧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眉目清浅,眼底的***早已无迹可寻。
  他淡淡的开口说:“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我就弄死他。”
  男人一本正经,子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勾唇,她的视线重新移到手机屏幕上,滑过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那面,男人急躁的声音,一字不落,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畔。
  女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瞳仁却一阵收缩。
  那端安静之后,她有点迟缓的看向紧紧搂着她的男人,男人的眸子晦暗不明,薄唇微抿,估计也是听见了电话的内容。
  察觉到她的注视,席琛微微偏了下头,目光与她相视,不急着开口,似乎在等待她先出声。
  隔了好半响,子衿才叹了一口气,说:“我去看看。”
  席琛似乎并不意外她这个决定,凑过去亲了下她的脸蛋,“我送你过去。”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女人一时间无法适应,她看了眼还搂着她动都不动的男人,舔了舔唇,朝门的方向,努努下巴,说:“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
  席先生正色:“我愿意为你效劳。”
  子衿:“……我不愿意。”
  最后,席先生到底是被赶出了门外,他听见里面落锁的声音,忍不住,闷笑了两声。
  ……
  宋娇阳出事了。
  这是沈睿程给她打电话,说的第一句话。
  据说是因为宋娇阳和里面的其她犯人发生了口角争执,那人怀恨在心,事后找几个伙伴围堵宋娇阳,最后出了意外。
  这个意外,是指宋娇阳被捅了一刀。
  刀。
  子衿蹙眉,咀嚼着这个字,犯人哪来的刀?
  还是,有人故意想要除掉宋娇阳?
  这个想法从脑海闪过,子衿惊了一下下,如果真是这样,她所能怀疑到的对象,只有那个伤害宋城的幕后凶手。
  他该不是,想要毁尸灭迹吧?
  瞬间,一股寒意遍袭全身,白皙的手臂上起了一片疙瘩。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沈睿程所提到的那间医院。
  席琛曾来过这里一次,所以领着子衿,轻轻松松便找到了宋娇阳所在的病房。
  门口守着两位警察。
  子衿看到这一幕,脚下的步子一滞。
  其中一位警察看到他们,面色严肃:“什么人?”
  待在里面的沈睿程听见了,闻声走出来,在看到许久未见的子衿后,黑眸有一闪而过的光芒。
  他和两位警官解释了一下,才抬步朝子衿他们的方向走去。
  走近后,原本和悦的脸色,因为看到女人微肿的红唇,变得十分僵硬。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沈睿程定定的看了眼子衿身后的男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席琛慢慢的,勾唇,嘲讽。
  气氛徒然变得压抑,子衿见状,淡淡的开口打破这份沉寂,问:“她怎么样了
  沈睿程收回视线,平稳了一下呼吸,他告诉自己,好不容易才和子衿见着一次,别再给她留下坏印象了。
  这么想着,他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刚抢救回来,现在还昏迷不醒。”
  子衿顿了一下,继续问:“调查清楚了吗?”
  沈睿程凝眉:“凶手已经被抓住了,至于原因,警方那边还在调查。”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她?”
  其实,也不过是想和她继续待多一会儿。
  看她吗?
  子衿自嘲:“算了吧,我怕她知道我来了,更加不愿意醒来了。”
  闻言,沈睿程有些不赞同,“小衿,骄阳已经改过自新了,她对你也没有以前……。”
  “我知道。”
  女人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沈睿程一顿,她又说:“你进去吧,我们先走了。”
  沈睿程蹙眉,还想说什么,女人已经转身。
  他看着女人挺拔的背影,抿了抿唇,突然叫住了她身旁的男人:“席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席琛停住,子衿也跟着一块儿停住,她隐隐不悦的回头看向沈睿程:“你……”
  身旁的男人拦住了她,看向沈睿程,勾唇:“悉听尊便。”
  ……
  宁静的走廊,席琛倚着墙,看着对面男人,声音淡凉:“沈先生是有话想对我说?”
  沉默了几秒,沈睿程看向他,难得心平气和的问:“你会好好待她吗?”
  你会好好待她吗?
  这八个字,让眉目冷漠的男人酝酿起了一抹笑意,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沈睿程抿唇:“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她,可是我不明白,你从一开始是为了什么而接近她?”
  席琛浅笑:“我说为了结婚你信吗?”
  话落,沈睿程的脸上染起了薄怒,“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
  男人语气寻常,沈睿程却是一怔。
  他说:“我就是为了结婚。”
  沈睿程不信,“小衿以前应该不认识你吧?”
  否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点头,席琛笑:“她不认识我,可我认识她。”
  沈睿程一怔,突然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倏地一笑,嘲讽道:“所以为了接近她,你才设套陷害我?”
  “沈先生言重了。”
  席琛停顿了一下,淡淡的说:“如果不是你太注重名利,又怎么会有后来的事情?我又怎么能有机会趁虚而入?这一切,都不过是你一手造成的。”
  男人说的没错,的确是他一手造成的。
  子衿也曾给过他机会,不过是他利欲熏心,一错再错。
  或许,当年他如果没有太过注重名利,就不会被宋娇阳抓住把柄,更不会和子衿错过。
  这样,站在子衿身边的男人,就不是眼前的席琛,而是他沈睿程了。
  想到这,沈睿程的眼底弥漫着无尽的黯然。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去补偿子衿,免她再受伤害。
  沈睿程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那为什么当年我和她分手之后,你没有出现,而是过了三年才出现?这三年,你在做什么?”
  对面,眉目平静的男人,因为他的话,眼瞳暗了几分。
  这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题外话………微博:越来越白的大敏~~来啊,互相伤害啊~~

  ☆、105 西风自凉(十五)

  为什么迟了三年才出现,这个问题,席琛没有回答他。
  沈睿程见男人沉默,愈发的觉得可疑,他如鹰一样的眸子盯着他:“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真的有别的目的,所以心虚吗?”
  目的,心虚撄。
  这些词汇涌入耳道,席琛笑了笑,“沈先生就算问出了这些问题的答案又有何用呢?偿”
  沈睿程一顿,“至少我能确定你出现在她身边非目的性。”
  目的性么……
  席琛玩味的嚼着这几个字,笑着反问:“那如果,我出现在她身边真的存在目的呢?”
  话落,对面的男人面色一沉,“那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没有人,能把她再一次从我身边带走。”
  男人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可是沈睿程听着,却只觉得背脊一寒。
  他看着他的眸子,就只看见了无尽的深渊。
  怔愣几秒,他反应过来,蹙眉:“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再”?
  席琛双手滑入裤袋,背依旧抵着墙,笑的漫不经心:“嗯,我这人心灵比较脆弱,经不得这样的折腾,有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再有下次,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男人的眸子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沈睿程蓦地一怔。
  走廊上弥漫着死一样的沉寂,久久无法消散。
  等他反应过来,席琛已经离开了。
  沈睿程退后一步靠在墙上,有些颓唐的垂着脑袋,眸子深处只有一望无尽的哀愁。
  另一头,等了十五分钟都不见人回来的子衿,正打算去找人。
  没想到站起来,一个转身,就看到了走廊尽头长身玉立的男人。
  他穿着白衫黑裤,面容干净清隽,正含笑而立,静静的看着她。
  子衿顿了顿,望着他如窗外夜色一样扣人心弦的黑眸,脚下就跟生根了一样无法挪动。
  有那么一瞬,她竟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的熟悉。
  好像,好像以前,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一幕。
  是在哪里,是在什么时候,子衿记不得,她就是觉得,这一幕,曾留印在她的脑海里,好像很深刻,但是却模糊的很。
  男人站着没有动,好似在等着她走过去。
  子衿也确实走过去了。
  她的步子有点急切,走到他的面前时,未察觉他的异样,正要问沈睿程找他说了什么,男人突然一个倾身,将她拥入了温暖的怀抱。
  熟悉而又好闻的男性气息填满了她整个鼻腔,男人紧紧的抱着她,脸在她白皙的脖颈蹭了蹭,有点像无赖的小孩。
  子衿一愣,没有挣扎。
  她在想,男人突然反常的缘故。
  至于反常的缘故,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席琛微微侧头,薄唇滑过女人的青丝黑发,感觉到怀里的柔软是真实存在,满目疮痍的心脏好像得到了救治一样。
  在女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瞳暗如陨落的行星,没有一丝光芒的迹象。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静立在马路的对面,看着女人和另一个男人相拥在一起。
  他们甜蜜痴缠,难舍难分。
  有一次,她满脸喜悦的从马路对面朝他的方向狂奔而来,那些车辆一次次从她身边擦过,看得他胆战心惊,然而她的狂奔,却不是为了他。
  每一次,都不是。
  现在经年流转,物是人非。
  等待八年余载,幸而,幸而这一次,她是为他而来。
  这样便足矣。
  ……
  回到家的时候,已然是深夜十一点。
  席琛看了眼身后面色明显带有疲倦的女人,催促她:“上楼去睡觉。”
  子衿嗯了一声,难得乖巧的很。
  上楼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看向还站在玄关处那边的男人,巧的是,他也在看着她,墨色的眸子平静如常。
  很奇怪,席先生今天好像又不对劲了。
  刚刚在医院抱了她将近五分钟后才松开她,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沉默不语。
  她实在是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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