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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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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默已经忍无可忍了,他站起身,绕过床尾,拉着徐清扬,“你给我滚出去!”
只不过,奈何悬殊,徐清扬很快便挣脱开来,然后反手擒住顾子默,将他一把丢出了门口,锁上。
被丢出门外,顾子默起先懵了几秒,反应过来立马去拧门,发现落锁了,立马铁青着脸大力的敲门,“该死的混蛋你给我开门!你想对我老姐怎么样!你嫌伤害她还伤害的不够吗!你快给我滚出来妈的……”
门外传来顾子默怒不可遏的声音,而徐清扬充耳未闻。
他转身,看见盖在女人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角,直接走过去,弯腰自然而然的替她整理了一下,还没起身,就突然被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内响彻。
很用力,顾惜西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看到男人僵住了,低低的笑,笑着笑着直接撕心裂肺的吼出来:“既然那么喜欢她,你他妈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脸上火辣辣的一片,这还是徐清扬长这么大,第一次挨女人巴掌。
他僵了几秒,反应过来看到女人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薄唇轻启:“……对不起。”
对不起?
顾惜西又笑了,有泪水不停的从眼眶里砸落,她嗯了一声,“对不起是么?好,我接受。”
女人那么爽快的点头令徐清扬不自觉皱起眉,下一秒,就听见女人说:“前提是,把这该死的婚姻结束。“”
☆、141。不信人间有白头(十一)
女人淡凉的声音落下之后,病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寂。
徐清扬背脊一僵,尔后,定定的看着她,眸子深沉如无底洞,不见尽头。
从顾惜西的角度看去,男人的下颚绷的很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她原以为,他会气急败坏,可是没有,出乎意料的是,他最后竟只是轻叹了一声,“小西,别闹。偿”
别闹。
顾惜西突然感觉眼窝阵阵的酸涩,她移开视线,低低的笑着:“你永远都以为我是在跟你闹。”
她说:“徐清扬,你从来都不了解我。”
男人面色如常,可是心底却有不安在一点一点的蔓延,侵蚀着他的整个身体。
他从来都是什么都不怕,可是这一刻,他真的,有点害怕会失去她。
从小被丢进军营,离家在外寡言少语惯了,到如今他最最不擅长的就是去解释一件事情。
好比现在,他想跟她解释,为什么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去扶住她,可是蠕动嘴唇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他以为的嘴笨,落在顾惜西的眼底,却成了心虚。
顾惜西见男人沉默了半天,忽的一笑:“徐清扬,我当初是为什么会看上你呢?”
徐清扬皱眉,她又见目光停滞在他脸上,自顾自的说:“一定是那晚酒喝太多酒精上脑糊涂了。”
爱上他,是因为她糊涂了是么。
男人的眼底一片阴郁,他紧抿着唇,“小西,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是一个,陌生到令人心寒的眼神。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在他眼前流露过这样的眼神,徐清扬对上她那个眼神,只觉得心脏一阵收缩。
顾惜西笑:“徐清扬,我以为你是百毒不侵呢,没想到你也会难受。”
话落,徐清扬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说:“孩子的事情是个意外,你要怪我也好打我也好,但是婚,我是不会离的。”
一阵沉默之后,顾惜西轻笑:“随你。”
她又轻飘飘的说:“只要你不后悔。”
女人的眼神复杂难辨,可是徐清扬了解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妥协善罢甘休的主儿。
她想做什么,他都奉陪到底,只要,只要她不离开就好。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顾惜西没有再去看男人一眼,她掀开被子直接躺了下去,闭目养神。
徐清扬弯腰刚要替她整理被褥,女人冰冷到几近冻结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你别碰我。”
你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过了一会儿,男人才缓缓的收回来,声线是一日既往的平缓温和:“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
话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女人,方才转身离开。
几乎同时,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她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
一直努力克制的情绪,伪装的冷漠无所谓,在这一刻,到底是溃不成军。
她拉高被子翻了个身,背朝大门,无声的抽泣了起来,悲伤难以抑制。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是妈妈没有保护你……你别怪妈妈,妈妈也疼,妈妈的心,也很疼……
门外,吼了半天没人应,顾子默气急败坏的准备搬灭火器来砸时,门突然就开了。
一脸冷漠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子默一顿,下一秒直接要冲上去揍他,可是被那个和徐清扬随行而来的下属给挡住了。
徐清扬出门后,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医院。
眼看男人已经走远,顾子默骂了一句,然后甩开那个下属的手,瞪眼:“滚!”
他进病房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由女人传递而来的压抑的悲伤的气息。
顾子默微微绷着个脸,静静的看着病床上,背对着他,身体却在不停的,颤抖的,女人。
他的眼角,莫名湿润了。
顾子默放轻步子,走到床沿边坐下,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别扭的伸出修长手顺着女人的背部。
一下一下,温柔而耐心,轻轻的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和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之时,一贯的手法。
顾惜西咬着嘴唇轻轻一皱眉,泪水哗啦哗啦的砸落,哭得更凶了。
顾子默突然来了一句,说:“顾惜西,你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像个女人。”
闻言,女人边哭边骂:“滚。”
顾子默笑了一笑,笑过之后,眼底又是阴沉一片。
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呢。
伤害他至亲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接见室。
宋元山万万没有想到,想见他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子衿。
他原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
坐下来,父女倆默契般的沉默了几秒,过了一会儿,子衿方才拿起一旁的电话。
她看到男人脸上那些淤青,顿了下,淡淡的问:“你的脸怎么了?”
宋元山扯唇:“没事,就是不小心摔到了。”
摔到?
明显就是被人殴打所致,他还真的当她是三岁小孩儿?
子衿心里堵着一口气,可是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便不追问了,岔开话题,她直接问:“你认识周荣生么?”
熟悉的字眼,令宋元山面色僵了僵,他蹙眉:“好好的提个死人做什么?”
“你确定么?”
她说:“你真的确定他已经死了么?”
宋元山的脸色苍白了几许,他隐隐不安,抿唇迟疑的问:“小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子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个表情,“伤害小城的人,我说主犯是他,你信吗?”
话落,宋元山瞳仁一缩,眼底深处一片不可置信的惊愕。
他放在膝上的手,蓦地攥紧,隐隐颤抖的身躯,泄露了他如今的不安和恐惧。
他不知道,而且,他似乎也还不知道,宋娇阳已经离开的消息。
子衿停顿了一下,又说:“他没死,周荣生他还没有死。”
宋元山满目呆滞,他哑着嗓音,不断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子衿突然揪住他这无意识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步步紧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他不可能还活着?”
“因为……”
话到嘴边,宋元山对上子衿急切的目光,又倏地顿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眼底复杂一片:“小衿,是警方派你来的吗?”
子衿一怔,他居然会这样怀疑她。
不不不,是他从来,都不信任她,以前是,宋娇阳还在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他永远都只以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过是想和他对着干,或是陷害他。
拉回思绪,子衿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么?”
宋元山怔了怔,他张了张唇,却说不出半个字。
本就布满细纹的脸,如今还覆上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看着好不狼狈。
莫名心酸。
子衿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要告诉你,周荣生他真的没有死,而且,他回来了,他回来复仇了,小城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男人还是不相信,他摇头,喃喃:“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现在就躲在角落偷窥着我们的一切,他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报复宋家,报复宋家的每一个人,他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回来的!”
“不可能!”宋元山激动的摔下电话,啪的一声怒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满目猩红:“我是亲眼看着他死的!”
话落,接见室一片沉寂。
子衿沉默着,勾唇。
☆、142。不信人间有白头(十二)
亲眼?
子衿透过玻璃窗,盯着里面的男人。
宋元山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色渐渐苍白偿。
他定定的看着子衿,眼底黯淡无光,最后扑通一声,跌坐回了椅子上,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撄。
子衿抿了抿唇,轻声说:“周荣生的死,果真和你有关是吗?”
宋元山没有吭声,但是这已经足以令子衿确信了。
所以,当年工地爆炸,很可能也不是意外,是人为。
可是,周荣生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就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他们宋家吗?
他完全可以提前行动,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呢?
复杂的思绪在心尖蔓延。
子衿晃过神,定定的看着里面满目荒凉的男人,语气笃定:“除了你,还有别人对吗?”
话落,宋元山的身躯明显一僵。
他看着子衿,眉头紧紧的皱着:“小衿,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去查,这件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子衿一顿,慢慢的说:“晚了,那个男人如今威胁到我们的性命,不查也不行了。”
宋元山一听,情绪跟着波动了起来,“这些事情你交给警方去做去查,别把自己掺和进去了,我知道你还恨我讨厌我,可是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就是再无情无义,也不会害你!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别再查下去了,你知道的越多,那个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人?
子衿怔了一怔,她的眸色有些复杂,到底和这起案件有关的人物还有几个?
她想的正入神,就听见里面宋元山轻叹了一声,“小衿,我会去自首,我会把所有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们,但是换个条件,你要答应我决不能再往下查,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了,但是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前程,小城和牡柔都需要你。”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子衿有点措手不及。
她还想说话,可是里面的人已经毫不迟疑的挂下了电话,最后冲她露出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笑容之后,就起身,被警员带了回去。
子衿还坐在原位,手里的电话迟迟没有放下。
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宋元山刚刚的那一番话,整个人都是懵住的。
他刚刚说,他要去自首。
如果他真的去了,那么涉嫌贪污罪就会变成预谋杀人罪了。
接见室内一片诡异的沉默,良久,子衿才放下电话,眉目平静的站起了身,只不过站起来的那一瞬,她眼前一晃,下意识扶住桌子。
这个结局,明明是她期盼已久了,可是不知为何,心脏还是会隐隐抽痛。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怨他了。
可是,她却无法说出口告诉他。
眼窝一阵酸涩,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边往外走边掏出手机,是席先生。
电话接通之后,男人温厚低哑的声音悠悠传来,“在哪儿?”
子衿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局,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告诉了他。
但是她只说了来看望宋元山,并没有告诉她,是因为周荣生的事情而来。
男人听到之后,沉默了几秒,幸而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声线平缓的说:“你待在那儿别动,我去接你。”
子衿一愣,“是要去哪里吗?”
席琛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回老宅。”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妈让我们今晚务必抽个时间回去商讨置办婚宴的事情。”
子衿在走路,听到他的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扑街。
她有点惊愕:“不是说一切从简吗?”
男人正开车,闻言笑了笑:“嗯,是要从简,但也不能委屈了你。”
子衿好想摆手跟他说不委屈不委屈,但是想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徐婉那么有心,她若是一再拒绝,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
她有些迟疑的问:“你期待吗?”
电话那头,男人难得一顿,尔后又笑了,“小傻瓜。”
怎么可能,会不期待呢。
他这几年,一路走来,步步为营,为的不就是她么。
起初,时砚总说这一切不值得,但是他只要想想后半个余生里都有她的身影,她的笑容,孤独的胸腔就好像被人填满了一样,所有的灾难都不值一提。
小傻瓜。
子衿一顿,旋即抿唇笑,他的意思,她都懂呢。
很快,席琛就来了。
子衿钻进车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从美国回来之后,一直藏着掖着的一个盒子丢给他。
席琛看了眼手里精致的木盒,微微挑眉,明知故问:“这是什么,定情信物?”
女人耳根一烧,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趁其不备把木盒夺了过来塞在车头的小柜里,哼哼唧唧:“回去再看。”
免得等一下他又调侃她。
席琛笑,也宠溺的由着她去,不过墨色的眸子又看了一眼小柜,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想拆礼物的心情。
真是无药可救了。
男人摇头无奈一笑,提醒她一声,“安全带。”
子衿噢了一声,乖乖扣上,然后端坐好。
虽然不是第一次去老宅,但是只要每一次去,心情都会变得有些忐忑。
去的路上,子衿突然问了一句:“你二伯也在吗?”
你?
席琛慢慢的咀嚼着这个字眼,嗯,女人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这个字直接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莫名有点不爽。
罢了,以后再慢慢“纠正”她。
“不清楚。”
的确不清楚,回国之后他就一直很忙,根本无暇去关注席袁成的动态。
他回没回国,又或是去了哪里,他暂时还不知道。
“怎么,不喜见到他?”
子衿点了点头,她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席袁成,特别是他的眼神,每次看她的时候,总觉得浑身发毛。
同是一家人,为什么席衡延和徐婉和席袁成给她的感觉和印象却相差如此之大呢。
席琛笑了笑,“不喜他就不理他好了。”
“那可不行。”
子衿想了想,说:“毕竟是长辈,这么做不礼貌,而且爸妈看到了,对我的印象也会扣分的。”
爸妈?
嗯,这两个字很是顺耳,他点了下头,一本正经:“没关系,我罩着你,你尽管横。”
子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只是笑过之后,看着车窗外的浮光掠影,眼见离老宅原来越近,她的心,竟然莫名不安了起来。
……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老宅门口。
还没下车,子衿就发现旁边的空位上,也停着两辆高级轿车,一黑一白。
席琛淡淡的扫了一眼,许是看出子衿的疑惑,他边解开安全带,边平静说:“二伯,还有唐叔叔的女儿。”
人都齐了,看来今晚,有点热闹了。
唐叔叔……是指唐卿馨的父亲是吗?
子衿眉目一颤,所以那些悄悄蔓延的不安,也不是没有源头的,她解开安全带,心神不宁的下车。
为什么他们也来了?
子衿不解。
她想起那日在餐厅偶遇唐卿馨,她所说的那些话,眉头褶皱渐深。
进门前,席先生牵住了她的手,声线温和:“我们是回来商讨婚宴事宜的。”
所以要开心。
子衿懂了,她顿了顿,慢慢的,嘴角咧出了一抹笑,他说的没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路那么多非议和无奈都走过来,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缩头呢。
子衿心一横,紧紧牵着他的手,面色从容的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偌大的客厅,唐卿馨正和徐婉欢愉的聊天,抬眸见到门口进来的一男一女之后,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下去。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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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不信人间有白头(十三)真相
警局内,窗外的夜色已经暗了下来,而室内却还是一片灯火明亮。
因为缉捕追查周荣生的事情,每个人都还在加班加点。
陆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快速的翻阅下属递来的资料——有关五年前工地爆炸案的资料撄。
他犀利的目光落在上面的每一行字,看得格外的专注和细心偿。
看着看着,男人的眼底越来越暗。
那么庞大的一个工程,花费上亿的资金,背后应该不止宋元山这个投资人才对。
可是为什么,上面却只有他的名字?
其他人呢?
陆锦蹙眉,他的手指敲着台面,眼底晦暗一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些隐藏自己投资人身份的几个,是单纯的不愿意暴露在众人视野里,还是事先就知道了工地会出事怕麻烦引上身……这个还需要进一步深入的调查才能知道。
然而,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周荣生只报复宋家?
想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丝毫的头绪,他有些烦躁的摸了摸裤袋,正想起身出去外面抽根烟。
而这时,沈涛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大,有居民反映在郊外的一间收费站曾看到过周荣生。”
摸烟的动作一顿,陆锦站起身,有条不絮的拿过桌上的配枪,同时喝令:“行动!”
……
这头,席袁成刚看完席司雄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楼下客厅里不知何时回来的两人。
他一顿,很快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下楼梯,面色平静,眸子黝黑而犀利。
听见楼梯上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子衿下意识抬眸望去,正好撞上了男人意味深长的眸子,那里面似乎蕴藏着一片惊涛骇浪。
子衿心头咯噔一跳,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身旁,席琛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侧眸看了她一眼,下一秒,直接旁若无人的握着了她嫩白的小手。任凭后者怎么挣扎也不松开。
这一幕,落在对面的唐卿馨眼里,是分外的刺眼。
她暗暗的捏紧拳头,脸上却还挂在一抹大方的笑意。
徐婉没察觉到空气中的一丝压抑,还在那儿津津乐道的笑说:“我前几天去庙里求了个良辰吉日,就定在下个礼拜五如何?”
下个礼拜?
子衿蓦地一顿,迟疑:“会不会太仓促了?”
徐婉摆手,笑的好不高兴:“怎么会仓促呢,很多事情小琛都已经准备好了,时间是赶得及的。”
话落,子衿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男人,舔了下唇,“你都已经在准备了怎么没有告诉我?”
席先生轻描淡写道:“这不是看你来回奔波太辛苦,不愿再给你加重负担了么。”
他无辜的模样,无辜的语气,俨然就是一副体贴自己妻子的好丈夫形象。
可是子衿了解他,什么好丈夫,屁,他就是想先斩后奏,好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啧啧啧,这禽兽啊禽兽。
不明真相的徐婉,在见到自家生性冷漠的儿子也有如此贴心的时刻,真的是倍感欣慰。
席袁成下楼的时候,徐婉见时间差不多了,已经起身去让刘姨准备晚餐了。
客厅里,席衡延在公司没有回来,徐婉走后,就只剩下他们四人面面相窥。
唐卿馨看着对面的男人,扯唇:“席琛哥哥,这么久不见,你都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娇嗔。
子衿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起了一层的疙瘩,她莫名的,有点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哪知,直接撞上了男人玩味的目光。
子衿小窘,席琛方才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对面的唐卿馨身上,薄唇轻言:“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就是男人想对她说的话。
子衿顿了顿,而唐卿馨面色一僵,放在膝上的手绞在了一起。
她有些无奈的轻叹:“我爸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我想留在国内照顾他。”
“是么。”
男人慵懒的眼神看得唐卿馨直发慌。
这头,席袁成欣赏着这有趣的画面,他抿了一口醇香的茶水,才缓慢而道:“小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的好侄子,你会不会太冷漠了一点儿?”
闻言,席琛笑,语气散漫:“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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