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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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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可怖,子衿对上他隐晦的黑眸,怔了一下,急急忙忙说:“这个是……”
  席琛直接打断她,声音很沉:“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用猜,他也能知道上面是谁留下的指甲印。
  子衿沉默了一两秒,才有些泄气的说:“对不起,我只是怕你担心。”
  他每天那么忙,加之现在徐婉对她的印象也不好,公事私事一堆的事,如果再加上她那些破事,那他每天得多累啊。
  就算他不心疼自己,她还心疼呢。
  听见女人的话,又见女人耸着一张脸,席琛就是想骂骂她,也舍不得骂了。
  他缓了缓,方才压下怒火,放轻语气:“下不为例。还有,以后在外面受了伤回来就得告诉我,我是你丈夫,不是外人。”
  男人的声音刚落下,子衿就愣住了。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接受一顿批评了,但是没想到男人会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而且,一、点、都、不、凶。
  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她呆呆的问一句:“原谅我了吗?”
  “想得美。”
  男人弹了下她的脑门,唬着脸:“晚饭不满意休想我原谅你。”
  子衿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获得了大释,眼底露出了笑意,连忙应道:“我这就去做,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
  说罢急急忙忙的就想钻进厨房,可是被男人又拉了回来。
  “先去洗一洗,我给你涂点药膏。”
  席琛指了指她的脖颈,他需要知道那些指甲的痕印有多深,还有……对方到底下了多大的力道,是要至她于死地么?
  子衿噢了一声,乖乖的照做了。
  女人上楼之后,席琛先去厨房把冰箱急冻的一些食材拿了出来,挽起袖子,把蔬菜和肉都洗了放在一旁。
  等一些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见女人还没下来,他就上去了。
  主卧的浴室内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席琛脚下一顿,慢慢的走了进去。
  在看到摆在床上的那一套灰色运动装时,他无声的勾了勾唇,眼底有些无奈。
  成天丢三落四,连衣服都没带进去。
  他拿起衣服,正准备拿去摆在浴室门口,放在衣服旁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沈睿程。
  席琛扫了一眼,面不改色。
  在电话锲而不舍的响起第二遍时,他才拿起来接听了。
  刚打通,沈睿程就迫不及待的问:“小衿,你的脖子怎么样了,伤口严重吗?”
  席琛微微抿唇,又听电话那头的人说:“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杨阿姨会突然变成那样,是我疏忽了,还好,还要你没事。”
  “没事?”
  男人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对面的沈睿程在听见这个声音之后,蓦地一顿。
  席琛薄唇轻言:“你是瞎了么?”
  沈睿程面色一僵,“怎么是你。”
  “我拿着我太太的手机很奇怪么。”席琛停顿了一下,淡淡说:“沈先生,我太太脖子上的那些伤痕,你是否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睿程沉默了几秒,“杨阿姨想见她,所以……”
  “所以你就真的带她过去了。”
  席琛轻笑了一声:“你把我太太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放在一起,对方又对她怀有恨意,这和把她丢进虎口有什么分别呢?”
  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接戳着他的心窝,沈睿程无言以对。
  他说的没错,他就不该因为那一己之私,把人带到杨文兰面前的,如果他没有告诉子衿,她也就不会答应过来见杨文兰了。
  想想白天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画面,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再晚一点到,该会是个怎么样的画面。
  “抱歉,是我的错。”
  席琛听见他的话,沉默了一瞬,说:“沈先生,我以为你一直很聪明。”
  沈睿程一顿,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万事不能只看表面,这个道理你做律师的应该比我还懂。”
  “席先生这是在提醒我?”
  “我相信沈先生应该已经明白了无需席某多言。”
  沈睿程顿了顿,他又不蠢,自然听懂了他的话。
  他也没有再多言了,最后说了一句:“替我转告她一声,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席琛微微挑眉:“可以。”
  刚挂了电话,他就听见了浴室内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席琛你在外面吗?能不能帮我把床上的衣服放在外面?”
  里面,子衿裹着一条浴巾,十分羞赧的贴着门。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出去的,但是听见外面隐隐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一下子就怂了。
  男人将手机摆回原位,转身就走向浴室。
  他把衣服整齐的摆放在浴室外面的一把椅子上,尔后敲了敲门,说:“衣服在门口。”
  男人的声音很是动听,子衿的脸又红了红,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好,你出去吧。”
  这是过河拆桥么?
  席琛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好我出去,你别着凉了。”
  等到门外再没有听见男人的声音后,子衿才小心翼翼的拧开了浴室门的一条缝,伸出一只手去捞放在椅子上面的衣服。
  只不过,捞了一会儿,空空如也。
  她正郁闷呢,把门又拉开了一点,探出个头去看衣服被男人摆放在了哪里。
  谁知,刚探出头,手腕就突然被人抓住了。
  子衿心头一跳,抬眸望去,就撞进了男人忽明忽暗的瞳仁里,那里面,有她的倒影。
  十分的清晰。
  “你不是……”

  ☆、147。不信人间有白头(十七)

  宁静的卧室内,空气中的温度有增长的迹象。
  原本该离开的男人,此刻就站在浴室的门口,微微垂眸,静静的看着她。
  子衿一愣,大脑有几秒的当机。
  席琛看了眼面色因为雾气而变得有些桃红的女人,扯了扯唇:“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偿”
  男人喑哑而调侃的声音落下之后,她才蓦地惊醒,手还被他抓在掌心里,只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问他:“你不是出去了吗?”
  席琛嗯了一声,有些含糊,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往下扫,落在她的脖颈上,原本白皙的脖颈此刻被明显的手印所覆盖。
  而且,颜色有些深,看得出对方的力道有多大。
  他的眸子沉了一沉。
  子衿被他盯得不知所措,卧室的窗户开了一小截,有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席琛将衣服塞在她手里,声色不动:“进去换上吧,别感冒了。”
  他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子衿无法猜测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当然,也顾不上他在想什么,拿了衣服就匆匆关了门。
  砰的一声轻响,一门之隔,外面,男人温和的眸子渐深。
  子衿穿上衣服出来后,席琛正坐在卧室一角的沙发上随意翻看书籍,身旁的位置放了一只药膏。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从她的角度看去,柔和的光晕下,男人面庞清隽,五官线条冷硬,柔顺的头发随意的盖在额前,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位置微微敞开,可以看清他性感的锁骨。
  还有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而白皙,就连翻看书的时候都格外的赏心悦目。
  美色当前,子衿怔神太久,连男人是何时放下手里的书,抬眸凝视着她的也不知道。
  只知道反应过来后,席琛已经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了。
  子衿对上他的眼神,耳根烧红,窘了一窘。
  而席先生好似没有察觉,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子衿忙不迭的走过去挨着他身边的位置坐,离得近,男人身上的气息也十分的清晰,萦绕在鼻腔。
  她心神一晃,无意识脱口而出:“和我一样的沐浴露味道。”
  席琛顿了一顿,随后面不改色问道:“夫人想表达的意思是?”
  子衿脸蛋坨红,又是一窘,吐出三个字:“你好香。”
  男人:“……”
  席先生有点克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面色如常的说:“是么,那擦完药任凭夫人处置。”
  女人:“……”
  知晓他又在调侃自己了,子衿羞赧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啊……
  席琛将药膏涂抹在她受伤的位置,冰冰凉凉的药膏沁入肌肤,子衿的身体颤了一颤。
  男人凑的也近,湿热的呼吸时不时会扑洒在她敏感的耳边,她全程只得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等擦完药膏了,席琛去洗了个手回来,女人已经偷偷溜出主卧了。
  他微微一挑眉,眸子深处有极浅的笑意在弥漫。
  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厨房忙碌的小身影。
  他环抱双手,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方才迈开沉稳的步伐缓慢的走过去。
  女人正在切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自然而然的说:“帮我弄一下头发。”
  发丝垂落在脸庞,痒痒的,感觉很不好。
  席琛听见她的话,脚下一顿,顺着她的头发看去,嗯,是有些凌乱。
  他走过去,轻轻扯开了她头发上的皮筋,女人乌黑的长发瞬间散开了,宛如瀑布一样。
  子衿顿了一顿,她只是想让他帮忙把耳边那几根碎发撩起来而已。
  席先生似乎理解有误。
  第一次给女人扎头发,席先生的动作有点僵硬,也有点不得章法。
  他边想着她清晨坐在梳妆台前扎头发的画面,边有模有样的将女人的头发捆成了一个丸子,然后绑上皮筋。
  很快便大功告成。
  席琛看了眼自己的作品,虽然不是特别的赏心悦目,但是至少还看得过去。
  他扯了扯唇,自夸:“还不错。”
  子衿原本正晃神,听见这三个字,直接扑哧了一声,险些刀都拿不稳了。
  席琛环住女人纤细的腰,目光落在案板上那些被剁碎的肉上,眉头轻轻一挑,毫不吝啬的夸道:“刀工不错。”
  说到这个,子衿立马有点小得意了,她和席琛结婚之后,可是特意向Lisa她们请教过的,而且还是有练过的,肯定不错。
  她眼底的嘚瑟都藏不住了,偏偏还谦虚:“还好还好。”
  男人隐隐勾唇,眼底有笑意滚过。
  一旁正煮着的紫菜汤滚开了,席琛松开她,不紧不慢的关掉了大火。
  他有条不絮的将锅盖掀开,白色的热气瞬间弥漫在了大片的空气之中,还有紫菜的香味,充斥在鼻间。
  子衿回头见男人才盛汤,不经意问了一句:“你刚刚在卧室是在接电话吗?”
  席琛嗯了一声,她不提,他还差点忘了这一茬。
  “沈睿程。”
  他淡淡的说:“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子衿微微一愣,原来是沈睿程打来的,她还原以为是他的电话呢。
  “他还有说其它的吗?”
  男人舀汤的动作一顿,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女人无辜的脸上,微微一笑:“席太太,你确定要和你老公继续谈论有关别的男人的事情吗?”
  呃……这醋味啊……还挺重的。
  不过也是稀奇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如此毫不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那么闷***的一个人,能表现出来真是太不容易。
  子衿也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如此认真,忍住笑,她一本正经:“我就习惯性一问而已。”
  席琛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面不改色的说:“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
  “另外,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吃过饭,子衿一时兴起,拖着席先生就到楼下散步。
  夜色寂凉如水,晚风轻拂,树影绰绰。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出了暗橘色的光晕,洒在地上,映衬出了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
  席琛牵着她,身上的衬衫早已经褪下,换成了一身灰色的休闲便服,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身旁,子衿看着地上的影子,心中无限感慨和甜蜜。
  白日种种不好的记忆都被抛之脑后,此刻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有过多的繁华与喧嚣,没有过多的明争与暗斗,没有过多的伤害与灰暗,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她只希望时间可以慢慢的走,慢慢的走。
  “怎么突然想散步了?”身旁的男人慵懒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子衿的目光落在前方,看着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木,说:“就是突然很想和你待在一起。”
  “嗯,你每天都可以这么做。”席琛淡淡的一笑,眸子又黑又亮。
  每天都可以么。
  子衿沉默了,她这几日,总是特别的不安,而且也莫名其妙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一个接一个,都发生在她的周围甚至自己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
  不敢多想,如今周荣生还没有抓到,不知道这些年给他提供经济来源的人是谁,她不敢妄自下结果。
  席琛见身旁的女人突然静了下来,侧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有些凝重。
  他顿了下,问道:“怎么了?”
  子衿抿了抿唇:“你说还有多久才能抓到周荣生?”
  男人看着她,薄唇轻言:“很快了。”
  子衿一顿,她不知道男人指的很快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一直都是,无条件的去选择相信他。
  绕开这个沉重的话题,子衿随便找了个问题,好奇的问:“你和徐清扬是怎么认识的?”
  她感觉两人是那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席琛平缓的说:“徐司令是爷爷救命恩人。”
  子衿一听,好奇心更重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边想边说:“爷爷脾气倔,当年下海经商后得罪过不少人,甚至有几个放狠话要取他性命,听父亲说,爷爷有次遭人暗算了,是因为徐司令才得以脱险保住了一命。”
  子衿有些唏嘘:“没想到爷爷年轻的时候经历过这么多风雨,那后来呢?”
  “后来,两家关系变得有些亲近了,我八岁那一年被爷爷丢进了徐司令的军营,那个时候算是和徐清扬第一次见面。”
  原来两家关系不错,但是为什么,徐清扬每次见到席琛都会针锋相对呢?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席琛沉默了几秒,声线有些哑:“徐清扬的母亲在七年前发生了车祸,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了。”
  子衿蓦地一怔,他顿了几秒,又说:“当时抢救的医生,是我。”
  如遭雷击,子衿错愕的看着他。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徐清扬那么讨厌席琛的原因是吗,他以为是席琛害死了他的母亲?
  可是,他是医生又不是华佗,如果将这些过错都归咎在他的身上,那以后还有谁敢再做医生呢?
  没想到一不小心戳到了他的伤口。
  子衿懊恼,犹豫了一下,安慰他:“人各有命,这不是你的错。”
  席琛嗯了一声,勾唇:“安慰人的时候还是一样的敷衍。”
  “……”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子衿瞪了他一眼,“就不能不戳穿我妈?”
  她又不是很懂的怎么去安慰人。
  席琛闷笑了两声,两人又继续往前走,经过一间超市的时候,子衿拉住男人进里面买了一些蔬果和零食。
  付完钱出来的时候,子衿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她停下脚步,接通了电话。
  还未出声,一道醇厚的男音从那端传了过来,“宋小姐。”
  听见熟悉的男音,子衿指尖一颤,是陆锦。
  警察找上门,她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席琛站在她的面前,墨色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有事么,陆警官。”
  “现在方便么?”陆锦淡淡的问道。
  子衿沉默的看了席琛一眼,还未回答,陆锦就猜出来了,“和席先生在一起?”
  她嗯了一声,“有什么事,你说吧。”
  席琛微微抿紧唇,漆黑的眸子和墨砚一样深沉。
  “是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陆锦停顿了一下,又说:“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父亲,在昨天去世了。”
  你的父亲,在昨天去世了。
  去世了……
  “因为自杀。”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就好像有颗炸弹放置在她的脑袋里,突然之间轰的一声炸响了,脑袋空白一片,眼前发黑,耳蜗鸣鸣。
  整个世界都好像都在天旋地转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耳蜗里不断的重复着男人的那句话——你的父亲,在昨天去世了。
  她是恨宋元山的呀,可是为什么,心脏会那么的痛,像被人用利刀不停的刺着一样。
  视线是越来越模糊了,子衿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男人,他也正看着她,只不过他眉头紧蹙,眼底深处盛满了心疼。
  心疼,为什么心疼呢?
  子衿愣愣的,直到泪水啪嗒啪嗒的砸落了,她才恍然之间明白过来。
  原来她在哭啊。
  席琛看着女人从眼眶里不断涌出来的泪水,眉头的褶皱加深,不用猜,也知道陆锦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原本也想告诉她,可是他就是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幕,所以才始终狠不下心。
  所有的人都说他狠厉果断,可是谁都不知道,在她面前,他时常会方寸大乱。
  电话那端,女人迟迟没有声音。
  这头,陆锦已经开始挠墙了,他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亲自打电话的,原本想通知苏牡柔那边,可是他担心对方年纪大了经不得刺激所以就放弃了。
  迟早是要知道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陆锦抿唇,沉默了好几秒,才硬邦邦的说:“你明天有空,就来躺警局吧。”
  说完,女人还是没吭声。
  他正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挂了电话的时候,突然,一道冷漠的男音撞入了他的耳畔:“知道了。”
  陆锦一愣,是席琛。
  男人的声音除了稍稍冷了点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还好,他还怕他会挖个坑把他给埋了呢。
  陆锦干咳了一声,“那什么,你好好安慰她吧,我先挂了。”
  席琛嗯了一声:“有空再聊。”
  四个字,如同隆冬的风一样冰凉,刮过陆锦的心头,拔凉拔凉的。
  陆锦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直到“嘟嘟嘟”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陆锦放下电话,沉默了几秒,突然来了一句:“他妈的,死定了。”
  收起手机,席琛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女人。
  薄唇轻抿,他说:“先回家。”
  子衿动了动,眼眶通红的看着他,哑着嗓子:“他真的,走了吗?”
  男人静静的看着她,残忍的点了点头。
  仅存的希望,砰的一声,破灭了。
  说是仇人,可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难过,怎么可能呢。
  子衿忍不住,扑进男人的怀里,无法抑制的抽泣。
  周围有行人经过,以为是情侣在闹变扭了,眼神复杂多样。
  席琛抚摸着她的脑袋,听到她想哭,又在努力克制的声音,眼底深处一片晦暗。
  ……
  翌日清晨,某派出所。
  关押了几天,因证据不足,邵言被从牢里放出来了。
  许是蹲了几天暗无天日的牢房还没适应,现在看到太阳就觉得十分的刺目。
  她从台阶上走下去,远远就看到了早早等候着的时砚,以及,马路对面的那辆黑色轿车。
  邵言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辆轿车的方向,然后就收回视线,直接走向时砚。
  时砚等人走近了,扯了扯唇:“这几日委屈你了。”
  邵言扫了一眼车里面,意料之内的,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心头一阵失落。
  时砚解释:“阿琛今日要陪子衿去警局。”
  他说着,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宋元山,去世了。”
  邵言蓦地一怔,她才进去了几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是怎么死的?”
  “自杀。”时砚说:“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之后,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
  邵言蹙眉,不对,宋元山罪不至死,就算是曾经参与了席琛的那起绑架案也一样,为什么会选择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了解自己的生命呢?
  时砚知道她有很多的疑惑,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和她解释,“先上车,带你去吃顿大餐去去晦气。”
  邵言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可是,正准备上车呢,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冷硬的男声:“小言。”
  邵言背脊一僵,时砚开门的动作也是一顿,他回头见到徐清扬,眉头蹙起:“你怎么又来了?”
  徐清扬看着邵言挺直的背影,语气有些凉:“小言,跟我回徐家。”
  仿佛听见了笑话,邵言低低的笑出了声,“回徐家?回去干嘛?”
  时砚拦在了邵言的身前,声线也是十分的冷漠,“徐清扬,邵言和我们待在一起过的很好,就不劳你费心了。”
  见状,徐清扬下颚的弧度绷的更紧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耐心可言了,“小言,听话。”
  邵言略显苍白的嘴唇染起了一抹冷笑,“听话?哦,我记得了,当年傅女士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她叫我听话,乖乖的站在原地,不要走,她很快会回来找我的,可是呢,我等了多久?她回来了吗?”
  徐清扬面色一僵。
  傅女士,傅晴笙,他的母亲。
  “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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